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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搂着自己半晌不挪窝,心里那算盘珠子拨得她都能听见好几声。
嵇燃笑着低头,在她玉润的脸侧啄一口:“方才提了个好建议,难道若若不应该赏我?”同时感慨自己的脸皮,在夫人面前真是越来越厚……
他要是像上回那样,不多开口直来直去,冯芷凌还难以招架些。偏偏这会急切又要风度翩翩,装作君子相来向她讨。
冯芷凌岂是逢进便退的软性子?别开脸故意不给他亲:“真要论赏,整个将军府都是谨炎哥哥的,哪里需要向我讨东西?”
“我想要的东西可不归我管。”嵇燃停在她耳边轻声说话,呼出的热气叫冯芷凌的耳廓又麻又酥,“反倒是府里头都归我夫人管,嵇某只怕得罪了她,将来会被扫地出门。”
君子装不住半炷香时间,大掌已按捺不住主人心思,在掌下那寸纤腰轻轻摩挲。
上回才稍碰一碰这里,若若就受不住了……
冯芷凌半边身子都发软,强撑着靠在他怀里:“饭都没顾上用呢!”
刚才是他急着给她盛汤,如今又不给她机会坐下多喝几口。
嵇燃心想:是了,若若今晚还没正经吃什么……
但人已经被自己抓在怀里,不收上几分利息,万没有随意放走的道理。
男人拉着她不准走,自己反倒往身后的椅子上一坐。冯芷凌被他膝盖拦着,左右分毫难移不说,突然恶劣起来的伪君子还要伸手摸她的脸,看似温柔实则强硬地要她微垂下头来看他。
“方才光顾着给你盛汤,自己还没喝上一口。”嵇燃结实的上身挺得板正,伸颈主动去捉她的唇,哑声征求:“渴得很,让我尝点儿……”
话尾还没落干净,那一“点儿”已经被两人唇舌吞咽下去。
细密清浅的水声在桌边响了一炷香有余之久。等下人进来收拾碗碟时,只见主君一人在残羹剩饭旁满脸闲适端坐,一同用膳的夫人并不见踪影。
“半个时辰后备好热水来。”嵇燃吩咐,“另叫两个内院的婢子来伺候夫人洗浴,紫苑那头这两天谁都不要打扰。”
下人领命而去。
房内没了外人,嵇燃这才起身往内间走:“若若?”
冯芷凌方才被他亲得招架不住,用力后退一步反而不小心打翻了桌沿的汤盏,溅了些汤汁在后腰的衣裙上。这才匆匆忙忙躲进内间去褪外衫。
衣裳解开一半才想起来,这里是嵇燃的主房,不是她常住的那厢房。
此处哪会有她的衣衫可以换?
想回房时,下人又进来收拾。沾脏的外衫已滑落在床边地面,冯芷凌更不肯捡起来穿了。
等嵇燃进来,就见冯芷凌只穿着中衣站在内间。
外裳宽大,尚不如何显露女子曲线。中衣贴身不少,交领处走线又沿着腰侧往内折,轻而易举便能叫嵇燃想起刚才摩挲时候的柔美亲腻。
喉咙的干渴复起,嵇燃面上却不动:“怎么站在这里发呆,也不怕着凉。”
不等冯芷凌开口应,便取了件带皮毛厚重些的男子外袍替她披上,“风寒才好不久,当心。”
冯芷凌手捏着袍边,有些不信似的望着他。
刚还亲得差点伸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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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衣裳,这会又装成平常那个沉稳温和的谨炎哥哥模样……
男人,真是善变!
似乎看出冯芷凌眼神中的控诉,嵇燃无奈地勾了勾嘴角:“若若把我当什么人了?”
难道见她衣衫不整就要扑上去?虽说实话,他不可能不想……
“要是你不喜欢,我一定不会妄动的。”他低声允诺,“府里一切你都管得,我自然也归你管。”
冯芷凌:……话是好话没错。
她怎么不太信呢?
“且听着。”冯芷凌答得似笑非笑。
前不久也想叫他亲够了放嘴,可某人压根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要是再遇上这境况,该算他听话,还是她没说话?
真真是可恶极了!
嵇燃:“送你回房,待胃里克化了再去沐浴?我已叫他们别打搅紫苑,今夜换旁的婢子来伺候。”
冯芷凌:“不必克化,横竖我也没吃什么。”亲都亲饱了!
嵇燃回味了一会,诚实道:“确实委屈若若了,倒是我尝得的量多些。”
冯芷凌羞恼地砸了他一拳头,自顾自出门去了。
不就住同一个院里的两间房,到底有什么好相送的。
走回自己那儿,冯芷凌才想起还有事没来得及告知他。若只是镖局的事也就罢了,一向是她自己拿主意,嵇燃唯有支持。但另一件事,少不得要先同嵇燃将情况讲个清楚。
回头往主房方向唤了嵇燃一声。才在房内解开外袍的男人一愣,也穿着中衣就径自过来:
“怎么了?”
他的中衣似乎紧些,被房内烛光一映,胸口与胳膊处结实的线条便格外清晰。冯芷凌先是下意识避开目光,后又心想,嵇燃见她只着中衣也没不好意思,她还避讳什么?
于是转回脸来,要脱自己身上的外袍还他:“先穿上,我自己去找件披风凑合一会。”
嵇燃却伸手按住她动作:“我用不上。”
他的手热得像在火上烤过,的确是用不上……冯芷凌默默将袍子拉拢几分。
“不知道前两日的事情,是否有护卫传信?”冯芷凌先问。
嵇燃道:“前两日奔波辗转,倒是还没来得及收府里的消息。”
“那还是我先说个赶紧罢。”冯芷凌想了想,一时竟不知从何开始描述,只好言简意赅,“我把二皇子脑门砸了个包……唔,当着三皇子的面。”
嵇燃:“……”
半晌,他才继续开口,“吃亏了没?”
“没有的。”冯芷凌道,“若实在招架不了,我那日就不惹这事了。”
“砸罢。”嵇燃摸了摸她的手,“拿什么砸的?”
“谨炎哥哥怎么不问二皇子伤势如何?”冯芷凌忍俊不禁,“拿什么砸倒不要紧罢,就是酒楼里头寻常的酒盏而已。”
嗯,铜镀锡的,丢来砸人颇有分量。
第95章 续命:换丹心丹药效果越猛,将来反噬……
“昨日,几位殿下都在朝中。”
嵇燃道,“我看二殿下精神抖擞,康健得很。”
圣上也瞧见了二儿子头上那微鼓的包,只是没当着群臣的面过问。待散朝后,倒是单独将四个儿子都叫去了。
“究竟怎么回事,惹得你要生气还手?”嵇燃这时才关心缘由,且觉一定是旁人先出手挑事,自家夫人才丢东西的,“是否有人刻意刁难?”
一听冯芷凌说与皇子起了争执,嵇燃第一个想到的对手却不是李鸿越,反而是李成哲。
先前在温泉小行宫,李成哲可是遇见他便阴阳怪气。
冯芷凌道:“我们好好儿在包间里用膳,他们却在外头大声羞辱你的兵卫。我疑心对方是故意找茬,百般忍让着实不是办法,因此干脆装作不识身份,一气之下将酒盏丢出去。”
甚至是她有意朝着人丢去的。家里人无辜遭了辱骂,这心气总归是顺不过来,冯芷凌干脆顺着脾气发作。
此事是她胆大妄为了些。但行动前冯芷凌便想好了,横竖自己在宫中亦有倚仗,又是对
方招惹在先,若论对错,自己总归不会占下风。
“对了,那日的随我出府的兵卫不知是哪两位?”冯芷凌问,“二殿下醉酒挑衅,他们倒是岿立不动,忍让许久。是我有意看看外头人究竟什么打算,才开门接招的,现在想来还是我莽撞了。我倒没事,反正有姨母替我兜着,但不知他们会不会因此得罪殿下,有碍将来升迁。”
“皇子殿下管不着我麾下兵士晋升。”嵇燃无所谓道,“府里几个都是机灵的,会见机行事,不必担忧。”
哪怕冯芷凌没现身,他们自己也知道该怎么处理最好。不坏大局为前提,一时之气如何忍都使得。
嵇燃这头才从冯芷凌处听了个大概,那边便有兵卫,将这日夫人外出所遇都禀报了来。
只是冯芷凌讲述时,强调李鸿越与李成哲蔑视兵卫,出言挑衅。兵卫这边传来的消息,却是将那日经过事无巨细都撰写下来,送到嵇燃跟前。
连李鸿越见了嵇夫人是如何语言神态,都没省略。
将纸上记录阅览一遍,嵇燃今夜还算愉悦的心情……被彻底毁灭。
他手下的人办事牢靠,不至于在记载中妄加揣测。因此白纸黑字所书写的内容,不过是那日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情罢了。
虽说李鸿越除了无礼轻蔑外,看似没做其他逾越冒犯之举。然而嵇燃听过此人常眠花宿柳的风流韵事,将这些联想到自家夫人身上,自然不会痛快。
嵇燃的不痛快一时只能憋在心里,正为此事头痛的,却并不止他一个人。
宫中圣上也才拆了外头传进来的密报,见自己两个儿子竟在宫外同琪贵妃的宝贝外甥女起了摩擦,一时无话可说。
半晌,才喊秦玉阳来看。
他这两个荒唐儿子……真是叫他一句话也不想多说。一个为逃走的歌姬恼羞成怒,一个对朝臣的夫人念念不忘。
尤其二子。李鸿越在朝中最显著的名声,一是呆直,二是平庸。分明是几位皇子中相貌生得与李敬最相似的,却也是气质最不贴合的……想推旁的皇子上位储君,或许都有一二论道。唯李鸿越,什么优点也数不出来。
偏还时不时给他惹些麻烦。若不是看在有血缘关系的分上,以他年少气盛时脾性,早把这个不成器的皇子赶出宫外。
秦玉阳得圣上召唤,上前来看,方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叫圣上这样沉默。他勉强找理由宽慰:“圣上不必忧心,二殿下总归知道些分寸。”
“我看他就不知道‘分寸’两个字怎么写。”圣上按了按酸胀的眉框,疲惫道,“你看他这么大的人了,在外头还不知道端着点皇家威仪,到处给朕丢脸。”
“二殿下毕竟……”秦玉阳轻声道,“您待他的仁爱已到极致了。”
李敬沉默。
良久才道:“明儿再叫老二来养心殿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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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懒得管教早就成年的皇子,只是这次老二行事太不体面。
要是叫贵妃知道她的心肝险些受欺负,这气头更是没完了……他李敬难不成还有几年好活?
眼下就剩这些日子,尽快将朝事理会完,抽时间最后陪琪儿一阵也就罢了。
今日还剩些地方奏折没批完,李敬吩咐秦玉阳:“再去取两颗丹药。”
秦玉阳不吭声,先往地上一跪:“您已连服了三日,今夜不可再用了。”
丹药效果越猛,恐怕将来反噬越重。
“都用了这些时日,也没出现过绞痛症状。”李敬并不在意,沉声重复一遍,“去取。”
秦玉阳无法不遵从,唯有违心取药。
先前圣上暗毒复发得急,为吊命续气,圣医才出此下策。只是将丹药交出前,圣医已再三警告,丹药虽然续命的效用强,但日后油尽灯枯之际,浑身会千倍万倍疼痛不已。
且因丹药回生之效延续,届时再想死得干净利落,也是不可能的。
个中细状,狠厉如秦玉阳尚且听得心惊。圣上李敬却面无波澜,甚至微带喜色:“真有如此神药,就有劳医者了。”
短暂余生,苟延残喘地活得勉强,还要为神智与身体的衰退而惶恐不安,实在不是他李敬的作风。
倒不如痛快些……他想做的事还有很多。
*
冯芷凌原想独自上门,去许家商量商量君儿的去处。
房里一天一夜没出门的紫苑,却换了崭新的衣裙出来,要与她同去。
“麻烦事儿是因我而起,哪能叫夫人去替我奔波?”紫苑不肯,“往常您去哪儿紫苑就跟去哪儿,没有日日在府中偷懒的道理。”
冯芷凌道:“你知我心意,只想叫你好生歇歇,好生想想。只是先前我们都想岔了,分明有两全其美的法子,为何不用呢?我不想耽误你们姐妹长聚,又舍不得你,那叫君儿姑娘来咱们家就是了。”
紫苑低头道:“好好儿往府里头领一个生人,紫苑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冯芷凌笑道:“甚么生人?她若真是你亲姐姐,那便不叫生人。莫说是接一个陌生女子来府里头,便是你将来不肯外嫁,要叫夫婿入赘进来,我也是巴不得。”
一番话叫小婢女眼泪汪汪,直抽噎:“夫人待我真好。”
“擦擦泪罢,哭得猴儿似的,待会君儿姑娘见了,恐怕以为你又受什么委屈。”冯芷凌有意哄她展颜,岔开话道,“昨日她情绪激动,说了半天颠三倒四的许多事还不明白。但记得你有个小名叫‘昭昭’呢!”
紫苑举着袖子抹眼泪,闻言不好意思:“还是紫苑好听多了。”
“我倒觉得昭昭好听。”冯芷凌笑道,“得回真姓名,正正好新年给你做个平安牌。回头去看看喜欢什么玉色,咱们去挑一块料子,也给你姐姐做一个。”
“还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姐姐。”紫苑声若蚊呐,“我只当夫人是姐姐。”
后半句冯芷凌没听清:“你说什么?哎,她既能说出那许多细节,想必不会有太大差错。我这头也寻人多去证实,免得真有乌龙叫人白欢喜一场。”
冯芷凌没享受过几年姐妹情谊,就同庶妹愈发疏离。如今想着紫苑要多一个极疼她的亲姐姐,不由一改昨日忧伤,真心实意替她高兴起来。
看君儿的态度,想必是一心期盼与紫苑重逢的。
见冯芷凌面上只有欣悦,且尽力哄她放下顾虑模样,紫苑便不再多话。
这般安排若是夫人喜欢,那她也会高兴的。
第96章 认定:名紫君夫人,你是不是拿我当小……
将事情想开,冯芷凌便有意着手尽快去安排。
却不料,这第一步就不大顺利。
到了许家之后。
“不是我许三不放人。”许蕤庭无奈,“是这位君儿姑娘,若在别处实在不妥当。”
见冯芷凌态度坚持,旁边君儿又眼泪汪汪的模样,许蕤庭着实没了办法。
“夫人也算半个朝中人,这事儿我便不瞒你,只是切莫往外声张。”
于是,干脆叫君儿自己将来历与近期动向,一一向冯芷凌交待了个清楚。之后许蕤庭才补充道:
“事态便是如此。若您有意收留君儿姑娘,万一她踪迹泄露,您家恐怕便与这位殿下结了大仇,他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儿。”
深怕将军夫人仗着宫中有宠妃姨母撑腰,便不将她的提醒放在心上。许蕤庭想了想,强调一声,“看在夫人是我老主顾的份上,许三这头便格外同您透个声儿。这位殿下的声势,在皇子之中格外出众。虽说不是储君,风头却几乎盖过储君殿下。此事您可要想明白。”
原来,此事还有如斯风险。难怪许蕤庭方才怎么也不肯答应给人。
冯芷凌明白过来。
“这倒是巧了。若是旁人,或许我还得替家里掂量几分利害。”冯芷凌微微一笑,“但若是这位殿下……得罪也就得罪了罢。”
三皇子恐怕设计谋害嵇燃都不止一回,这梁子早结下了。
不差再多一个君儿的事。
本以为自己搬出君儿身后事,会叫心思细腻谨慎的冯芷凌退却。许蕤庭呆了呆:“夫人,与皇家牵扯的事儿可不是说笑。那位现今还在暗中派人四处搜索君儿姑娘呢!若不是我这头有些法子,当初带君儿姑娘出来时瞒天过海,无人察觉,只怕早被他搜着了。”
“如此说来,的确君儿姑娘随意换动不妥当。”冯芷凌道,“将军府人多嘴杂,倒不如这儿清静。若为大局着想,还请君儿姑娘再忍耐一阵才是。”
君儿叩首道:“谢夫人宽容。只要夫人不嫌弃,妹妹又肯认我等我,君儿万事都情愿的。”
紫苑也在身后默默红了眼眶。再如何说舍不得冯芷凌,眼前君儿是自己唯一血亲姊妹,她哪能当真毫不动容呢?
许蕤庭啧啧感叹一声:“先前那世道真是磨人。姊妹两本是生在一处长在一处,竟辗转落得相隔千里。所幸昭儿妹妹路遇夫人得救,否则此事能不能圆满,还待两说。”
君儿也赶忙再拜道:“多谢夫人救命之恩。您救了妹妹,便是君儿的再造恩人。”
“这是我同她的缘分,何必谢。”冯芷凌道。
“既如此,那唯有将君儿姑娘先留我这了。”许蕤庭喜气道,“夫人莫怪,君儿姑娘做事细致又麻利,如今我这儿可是少不得她的。”
旁的不说,君儿来了以后,他们家伙食可是改善不少!
冯芷凌无可奈何:“君儿姑娘只是暂留你家罢了,人可是我们昭昭的。”
紫苑红着脸细声争辩:“夫人还叫我紫苑罢,别的名字我不习惯。”
君儿有些怅然地在一旁帮腔:“夫人照旧唤妹妹便是。说来我其实也不叫君儿,从前的大名早记不清了。”
年幼时还没来得及多学几个字,父母兄长便遭了意外。哪怕后来学艺,作诗弹琴样样精通,这没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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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名字到底是找不回来。
“我还说替你们姊妹做两块玉牌。”冯芷凌有些可惜,若有所思道,“姓氏或许记得罢?不知君儿姑娘能否告知我。”
“许是姓林?”君儿不确定道,“家里人说话带些方言,究竟是‘林’是‘宁’,或是其他,君儿也不大敢确信。”
“那一带姓‘林’的多,应是前者。”去过君儿紫苑故乡的许蕤庭插嘴道。
冯芷凌:“‘林’姓很好。”
差点以为君儿紫苑,竟和宁煦算半个本家。
“林君儿林紫苑,也是好听的。”冯芷凌含笑,“既然有姓名,东西我就照着做,算给你们姊妹相认这件喜事,添个彩头。”
“紫君也好听。”许蕤庭又插嘴,“不若叫‘林紫君’。”
两人便都拿眼睛看着君儿,等候她的意见。君儿眼眶一红,感动不已:“紫君喜欢的,就这样罢。同妹妹的一样就很好。”
“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了。”冯芷凌叹了一声。
今日本是打算上门来接君儿,不料背后还有这一遭波折。冯芷凌想了想问:“她们姊妹难得相遇相认,还来不及在一处多叙叙,如今君儿姑娘又不便外出。若你们不介意,紫苑也愿意的话,我倒舍得叫她在这儿住两天。”
闻言君儿脸上露出喜色。冯芷凌转眼看紫苑,见她并无勉强不乐的神色,又道:“只是许三娘子也得同我保证一声,您这处确定安全,我才能安心留人。否则,还不如将人一并接回家去。”
君儿愣住:“许三娘子?”
冯芷凌这才知自己顺口将许蕤庭女儿身说穿:“原来君儿不知……我顺嘴惯了,实在不好意思。”
“无妨无妨。”许蕤庭摆摆手,“君儿姑娘住多几天也要知道的,这事儿自家里瞒不瞒的无所谓。”
“我这自然是安全的。”许蕤庭道,“可以放一百个心。若有变故,我也会提前安排人接应离开。”
冯芷凌点头:“那我就先回府去了,晚些时候叫人送紫苑的东西来,过两日便接她回去。”
见紫苑不舍又可怜的模样,知道她担心什么的冯芷凌笑着刮了刮她鼻头道,“就两日,保证接你回府。等回头想你姐姐了,再送你来。”
寒暄一番正要告辞时,许蕤庭又忽追到门口,将冯芷凌喊回来几步。
“差点忘了,先前听说了些风声时,便想同夫人交待的。”许蕤庭有些犹豫,到底还是告诉了冯芷凌,“近来,我这头收到些宫里的消息,都传重华宫那位贵妃娘娘圣眷不再……也不知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姨母同圣上?
这消息着实意外,但冯芷凌先前便在宫中住了许久,借由自己出宫前的情势,也略猜着些起源。只是不知宫里如今是个什么发展。
听许蕤庭提醒,便也真心实意道:“多谢许娘子,我这头会想办法多同姨母联络的。”
转身要走,又被许蕤庭留住。
“对了,还有一事。”许蕤庭摸摸头,困惑地道,“先前就好奇,想自己打探试试,但总也找不出确切理由……许某想问的是,第一次来我家时,夫人为何会送我一支糖葫芦?”
总不可能是因糖葫芦好吃,路上恰好给她买了一个罢?
冯芷凌失笑。
她还以为许蕤庭不打算问了呢。
“这就说来话长了。”冯芷凌笑笑,“许娘子实在想知道答案的话,或许还得等等。”
“我得等到什么时候?”许蕤庭急道。
“大概,等君儿姑娘可以放心去我家常住,且能抛头露面的时候罢。”
留下一句语焉不详的话,冯芷凌摆摆手转头就走了。
许蕤庭:似乎话中有话,她的设想有点大胆……会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
回府叫人收拾了紫苑的东西,预备送去许家。旁人办事多少不那么信赖,冯芷凌便叫阿木去送了。
许蕤庭那处虽然隐蔽,但她已去过几趟,不知会不会有人盯着将军府里头人行踪。想来不大安心,冯芷凌便提笔简单写了封信笺,叫阿木一并带去给许三。
虽知许蕤庭消息神通广大,或许不需她多嘴提醒,但为图个心安,啰嗦一句也是好的。
阿木才走不久,嵇燃就回来了。
“今日倒很早。”见他一身官服极显威严,归来面色又有些阴沉,冯芷凌忍不住问,“这是怎么了?”
“最近总有人在朝上弹劾邓大人。”嵇燃揉了揉太阳穴,“回回都少不得同他们打机锋。”
他从前最厌烦同这样的人争口舌,如今不得不为维护自己人频频出面。
有些事儿烦就烦在口舌解决不了,刀剑又不能拿上来用。
难怪此前邓翼明示他杀了张煊,嵇燃这回算是感同身受。
留着那等油滑之人在朝中添油加醋地帮腔,换作如今的他也会恨不能杀人。
嵇燃难得带着一身冷意回来,显而易见是真遇上烦心事了。冯芷凌虽也替他发愁,又免不了觉得生闷气的嵇燃看起来与往常大不一样。
这副模样她可太少见到。
谨炎哥哥平素性子都是收敛的,少有这样怒气外溢的时候。便是在谟城被无礼的部下挑衅时,也应对得八风不动,毫无怨怒。
“莫气莫气。”她只好哄道,“这些小人!邓大人在西北任劳任怨,高风亮节,他们也敢在上京陷害他,真是过分!”
嵇燃脸上的冰霜挂不住了:“夫人,你是不是拿我当小孩子哄?”
啊,有吗?
冯芷凌故意板起脸:“谨炎哥哥都是这么大的人了,我怎么敢这样对你呢?”
“你有什么不敢的。”嵇燃紧绷的眉宇总算松弛下来,语带亲昵地控诉他夫人,“若若待我好敷衍。”
第97章 入室:求双宿谨炎哥哥会立刻从我这搬……
“我没敷衍!”冯芷凌拒不承认。
她就不该接这话茬罢?眼看着嵇燃心情似乎是好转起来,但男人的注意力却从朝事挪到了她身上。
冯芷凌后退一步:“我先去趟厨房。”
“离饭时还早。”嵇燃一把将人揽了回来,“有事使唤阿金阿木去便是。”
“阿金早上出去替我收账,阿木方才也帮我办事去了。”冯芷凌伸手下去掐他虎口,“得力的都不在府中,自然不如我直接跑一趟。”
“紫苑也不在?”嵇燃嘴上问着,心里倒猜出了七八,“认亲那事解决了么。”
“她们姊妹相认,少不得先聚聚。”手掌粗硬怎么都捏不动,冯芷凌只好作罢,“那位君儿姑娘一时又不方便出来,只能先安顿在许三那藏身。”
说罢,便将今日才从许家打听到的情况,同嵇燃倒了个干净。
“原来是三殿下身边爱姬……”嵇燃若有所思,“怪不得前些日子,宫外动静那么大。”
“他当真还在搜查君儿么?”冯芷凌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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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这事儿也过去许多日了。”
“在搜,只是动静小些。”嵇燃答,“此事毕竟不是光彩理由,三殿下也是寻了旁的由头才敢派亲兵四处搜查。可这阵仗终究是传去了圣上耳里,将人叫去斥责一通不说,那日连二殿下也一块儿骂了。”
说着伸手摸摸冯芷凌鬓发,“今后要是有机会,我再替你出气。”
冯芷凌:“什么气?”
思及他方才提到二皇子李鸿越,冯芷凌才反应过来是包间外那事儿,“横竖我也砸了他一脑门包,到底谁更气还未可知。”
冯芷凌说的是两个皇子羞辱嵇燃兵卫之事,她已当场报复回去。嵇燃说的,却是李鸿越当众对他夫人露出垂涎之态的事情。
心知两人没理会去一处,嵇燃也不解释。
这些糟心的东西,少叫她费神才好。
主君同夫人在大院门口的走道处揽着说话,附近有下人原本要经过,见这景象都急忙绕道避开。
见了主子要行礼,打断亲近也是尴尬不已。
冯芷凌纳闷:“方才掐你也不疼么?”她可是下狠手,使了好大力气。
嵇燃:“我手上都是茧子,哪怕这个?”
再者,若若那点气力,在他这儿确实不够看罢。
冯芷凌不知道他给她挑了个留些面子的理由,听了连点头,也觉得是这道理。常年练武之人手掌布满厚茧,与她的皮肤触感摸上去大不一样,想必耐痛得多。
那她就是挑错了下手的薄弱处。
男人揽着她的腰一直不放,冯芷凌一怒之下报复心起,又伸手去掐他的腰。
这处的肌肤总不至于有茧子罢!况且腰部……一向是被人碰了难受的地方。
冬日的官服厚些,冯芷凌手指那点劲掐在嵇燃劲腰上,比挠痒痒还磨人许多。嵇燃万般无奈,将她作乱那手抓住直讨饶:“别折腾我了,心肝。”
再摸这掐那的,他当真做不成好人了。
冯芷凌:“那你放开!”
她耳朵逐渐热起来,只当没听见他光天化日下的胡言乱语。
人比她大上几岁呢,说话还越来越不稳重!
嵇燃:“还有事儿没说完。”硬是揽着她,将先前与贵妃有关流言说了一遍。
“上回想同你讲来着,一时竟忘记了。”嵇燃垂眸看她,“我知道娘娘的事你必定会担忧,只是近期或许不宜久待宫中。若你想去探望,当日便出宫回来才好。”
生怕她一去,又在重华宫连住好些天。
“我今儿也从许三那听说过。”说到琪贵妃的事,冯芷凌不由自主严肃起来,“她那能收到消息,你这又听见风声,想必传得厉害。”
嵇燃颔首:“先前几年,京中也传过贵妃娘娘一些动向,却没一个成真。因此我想,这事儿或不必太过忧心,圣上待贵妃究竟如何,你也亲眼见过。”
“圣上待姨母如何我不担心。可宫里头水太深,难免叫人心生旁的忧虑。”冯芷凌道,“我还是过几日寻个由头,递信入宫求见一趟才能安心些。”
“皇宫你带不了兵卫,我会安排人在宫门外守候。”嵇燃道,“若太阳落山你还没能顺利出宫,会有人给我传信。”
李成哲曾调查他家眷过往,如今又冒出来个李鸿越行事成谜……宫中诸事不便,嵇燃无法不担心。
冯芷凌:“我进宫门后,径直就去重华了,一路还能遇甚么妖魔鬼怪不成?”
看这架势,倒像她入虎穴一般。
“向来做事警惕惯了,这会更撒不开手。”嵇燃一语双关,抓着她的手还没放,“你这趟进宫去,不会又打算十天半月不归罢?”
冯芷凌:“我可没说!”
过两日还要去接紫苑,她怎可能不回嵇府来?
“想叫我这会松手也行。”嵇燃笑道,“若若能不能应我一桩事?”
“说来听听。”冯芷凌警惕道。
要是先前才成婚不久那阵,嵇燃如此客气发问,她就先应下半声再看是什么事儿了。
如今却是不敢松口。
否则,她才张嘴出个气音儿,嵇燃就敢说她已经答应了。他前些时日的案底,可还留在冯芷凌心头上。
嵇燃:“隆冬渐近,一个人睡厢房也冷清得很。”
“不知道夫人能不能准我搬进主房去住。”嵇燃把自己的手塞进冯芷凌小一圈的手掌里,“若是肯答应的话,今后随便掐哪都行。”
“给我也掐不动。”冯芷凌别过脸,“好啊,你睡主房,我去厢房。”
自然知道嵇燃不是换房的意思,两人如今情意渐明,倒也不是非得推拒他。可要是他想怎样都由着,难免叫冯芷凌觉得自己落了下风。
没同房都被摁着欺负了几回,等同房而居……这些事儿还能少么?
嵇燃颇擅打蛇随棍上,见她略羞恼玩笑而已,并非拒绝,就知此事已成一半:“厢房还是留着罢!偶尔军务繁重夜归得迟,我再去厢房洗漱沐浴也不打搅你。”
“若这样说,厢房整个儿留给你,更是两头不打搅。”冯芷凌不肯失了嘴上利索,强词夺理,“何况还有西厢房不是?”
主房推到东厢,东厢推到西厢。赌着小脾气骂俏是有意思,可再这样争论下去,只怕他要被扫出嵇府内院范围罢!
嘴只能用来讲道理的话,站这里一天也说不过她。武将打仗有时也讲究先礼后兵,既然“礼”没有用,那就不必在意了。
对方不讲道理地吻下来,七分急躁中又揉着三分温柔。冯芷凌倒是预料了嵇燃会来这手,因此才在一开始就掐他的手,想跑。
掐了半天,也没撬动丝毫。
这会子被人摁在怀里亲了个七荤八素,刚松开能稍稍喘气,就听耳边人问:“答应么?”
冯芷凌:“耍流氓。”
嵇燃:再亲一口。
如此相交翻覆五六回,冯芷凌红着脸气急败坏:“答应了!今晚你挪过来睡。”
嵇燃:“我现在去收拾。”
出门收账的阿金和替夫人跑腿的阿木,恰好同时回府来。正要进内院禀报,就见夫人面带红晕、难得步子风风火火地往主房去,主君却才慢悠悠从内院出来。
“回来了正好。”嵇燃淡淡道,“夫人的事报完后,去我那处将东西收整一下,拿到主房里去。”
阿金呆住。阿木喜道:“谨遵主君令。”
阿木本是想说“恭喜主君”,但转念细想,成亲后这许久才合居,于主君而言只怕也不算喜事罢。他要是特地提点出来,是不是反倒叫主君尴尬?
于是绝口不提,只满脸高兴地遵令。
阿金倒是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张口就想道“恭喜”,被眼疾手快的阿木一把拦下。
“小的们这就去忙乎了,请主君稍候。”阿木拉着阿金正要走,想起夫人方才情状,又赶忙补充一句,“小的愚钝,不知东西待会该往主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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