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才不以为然的摆摆手道:“这事儿我在京中听章相公提起过,说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并做不得真,如此我才厚着脸皮登门求娶。”
宛娘听不下去,她插言道:“谁说是假的?伯母连嫁衣都替圆娘绣好了,就待风平浪静之后让兄长送圆娘出嫁泉州呢!程提刑,你这消息又慢了一步。”
罗浮山下,圆娘一边剥橘子一边看着炉下的火候,人人都说美食博主的尽头是炼丹,诚不我欺也,这不她就老老实实炼上了嘛。
苏轼拿着一把蒲扇,坐在摇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
圆娘看了他一眼,叹息道:“师父,这里火舌子大,炙得慌,您躲远些,还凉快点。”
苏轼慢悠悠道:“无妨,心静自然凉。”
圆娘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酸的眉毛鼻子都皱在了一起,她想了想,坏心眼的把酸橘子孝敬给师父了,自己转身从竹篮里又拿了一个橘子重新剥。
苏轼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别剥了,这筐橘子都是酸的,为师再吃下去肚子里指定比醋还酸。”
圆娘丢开橘子,去吸甜柿子,口里犹如喝了蜜一般甜,她的味蕾为之一振。
“师父,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修道啊?你真的相信人可以长生不老吗?”圆娘好奇的问道。
“怎么可能,肉体凡胎如何能做得到长生久视呢?只是在岭南这种烟瘴之地炼些抵御瘴气的丹药总没错的,人年纪大了容易对死亡产生恐惧,总觉得这个世间还没看够呢,练练丹药,平复一下心绪,也没什么不好的。”苏轼缓缓道,“我还挺想活得久一些的,想去看看我未曾见过的世界,比如说你的家乡。”
圆娘一下子垮了脸,她往炉底添了两块木柴道:“师父,我觉得还是修仙吧,修仙容易一些。”
苏轼噗嗤一声笑了,他缓缓替她扇着风道:“想不想家?”
圆娘摇了摇头道:“我阿娘没了,我便再也没有家了。我还是更喜欢待在师父身边,是师父给了我第二个家,我很欢喜。”
“你阿娘是个极好的人吧。”苏轼道。
“她是世上最好的阿娘,好似世间绝大多数儿女都觉得自己的阿娘是天下第一好的阿娘。”圆娘笑道。
这一点儿苏轼倒是颇为赞同,他也觉得他的阿娘是天下最好的阿娘。
思绪翻飞间,苏轼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可是为人父母的,总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好,我阿娘肯定不会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好的阿娘。”
“因为姑母的事?”圆娘揭开柿子皮,搜刮尽最后一滴甜津津的汁液,她将柿子皮往外一抛,丢进山坳子的草丛里,满意的抹了抹嘴。
苏轼沉默的点了点头。
圆娘不解的
问道:“师祖母出身程氏,应该最是了解娘家人,为……为何还要同意姑母嫁进程家呢?”
“自古儿女婚事都讲究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父母之上还有父母呢,阿娘也没有办法拒绝。”苏轼解释道。
“哎!万恶的封建主义糟粕!”圆娘吐槽道。
“哎?为何这样说?你的家乡有不同的习俗吗?”苏轼问道。
“我的家乡婚恋自由,且受律法保护。”圆娘道,“不过还是该悲剧悲剧,我阿娘便是个例子,我们那里的男子只能娶一个妻子且不能纳妾,与妻子以外的女子保持男女关系是一件极不道德的事,会受到大众谴责的,严重的甚至犯法。”
“犯法?犯什么法?”苏轼不理解。
“重婚罪。”圆娘说道,“我阿爹阿娘是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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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两情相悦,长大后顺理成章成亲,然后有了我,我的家乡之前还有一项政策,一对夫妻只能拥有一个孩子,祖母嫌弃我是女孩子,为此屡屡刁难我的阿娘,那时候我爹爹对我阿娘的爱意未消,亦肯为我阿娘遮风挡雨,只是后来我出门读书,我阿娘陪着我去另一个地方读书,只一年半没见我阿爹,我阿爹便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和儿子,他弃我们母女如敝履,毫不犹豫。”
圆娘抽泣了一声,委屈道:“师父,你明白吗?我并非不喜欢二哥,只是我一见他便心生恐惧与魔障,我……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跟他在一起的。”
苏轼摇扇的手一顿,长叹一口气道:“是师父做的不够好。”他突然想到大宋律法,心情更沉重了,在大宋律法中女子想要和离何其艰难,妻告夫无论对错,都是要下狱的,这也是当年爹爹把阿姊接回家后,程氏依旧嚣张的缘故。
爹爹阿娘一生无憾,只除了阿姊。
圆娘摇了摇头道:“师父,那程之才是冲着我来的对吗?”
苏轼哑然以对。
“不躲了,我们不躲了,这世上之事单纯躲是躲不过去的,我去会会他们吧。”圆娘的目光逐渐坚定。
“不可,那程氏向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苏轼断然拒绝,“你一个小娘子如何能应付得来呢?”
“我的义母是蜀国长公主,他们即便想逼婚,到底不看僧面看佛面。”圆娘说道。
“他们看中的就是你这层身份,程家支持官家新政,此事若闹到官家面前去,只怕官家为了稳住新派官员,会委屈了你,而且那程潍年岁一把了,文不成武不就的,吏部铨选,国子监结考,这种比科举简单不知道多少倍的恩荫考试,他都数次考不过,不是什么有出息的人,他来求娶你,走得便是借你大婚的名头问官家要个恩典,进身官身。”苏轼道。
“再者说,程潍不仅年纪大无甚才学,长得也很一般,关键是他还有个儿子,我好好的女孩凭什么一进门就当娘?这不是磋磨人是什么,而且他们程氏祖传的宠妾灭妻,哪个正常人家的女子能跟他们过到一处去。”苏轼翻了个白眼说道,“程之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这门亲事我一百个不同意。”
“可是师父也没更好的法子拒绝不是。”圆娘说道,“且不说程潍是姑母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师父一旦拒绝他,苏家会面临什么,不得而知。”圆娘抹了抹眼泪道,“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吧。”
苏轼轻轻摇了摇扇道:“你去泉州找辰儿假成亲,让程氏死了这条心。”
“师父!”圆娘失声道。
“看着火,别把仙丹炼糊了。”苏轼道,“你们成亲了,程氏能如何呢?还能杀人灭口吗?大不了就是继续贬我而已,我是不怕的,岭南已经够南了,再往南便是海外蛮荒之地,也并非不能住人,这仙丹在哪儿炼不是炼?”
圆娘咬着唇不说话。
苏轼又继续劝说道:“不是叫你真的嫁给辰儿,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待此事风波一了,该怎样还怎样,况且我也觉得女子嫁人没什么好的。放心,师父多吃点仙丹,争取长命百岁,给你做一辈子的后盾。”
“嗯。”圆娘扑在苏轼怀里,失声痛哭,她也不知道自己哭什么,不似委屈,倒像是释怀。
第134章
苏轼领着圆娘回家时,程之才父子还没走,还在和王闰之缠磨圆娘的婚事。
王闰之见苏轼回了,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程家父子见苏轼进门,忙起身,程潍朝苏轼恭敬作揖道:“外甥见过舅舅。”
他悄悄打量着跟在苏轼身侧的女郎,之前父亲提起这桩婚事时,他还颇不以为意,没成想这小娘子竟这般貌美,恍如神妃仙子一般,看她面若秋月的模样,倒是个旺夫的好面相,他心里不知不觉间对这门婚事又满意了几分。
圆娘蹙了蹙眉,对这道黏腻的目光很是不喜,她自觉的朝苏轼身后躲了躲,避开这道颇为冒犯的凝视。
苏轼不提别的,只与程家父子做面上寒暄,圆娘乖巧的立在他的身后,他的身量高大魁梧,将她遮了个严严实实,替她隔绝了那两道若有似无的打量的目光。
苏轼对程潍冷淡的点了点头,转而对程之才说道:“好巧,未曾想在他乡遇故知。”
程之才打蛇上棍道:“可见程苏两家的缘分还未曾断绝。”
“是啊。”苏轼故作讶异的看了他一眼道,“程提刑怎知小儿要成亲了?”
程之才惊疑不定的看了看苏轼又看了看苏迈道:“哦?是吗?”
苏轼摆了摆手道:“不是眼前这个,伯达已经成亲了,是我的次子仲合将要与我的女徒成亲,家里预备着先在惠州办一场酒席,而后由伯达护送我这女徒去往泉州与仲合成亲,酒肉果蔬业已置办下了,程提刑可否赏个脸,留下来一道吃席?”
程之才的脸色变了又变,他忍了数回,终究还是忍不住了,不禁质疑道:“这么突然?苏遇在泉州知道吗?”
苏轼敛了笑意,一派俨然的看着他,问道:“你这是何意?”
程之才冷笑一声,说道:“子瞻不会是见我要来,故意将自己的徒弟许配给自己的儿子!”
宛娘插言道:“我二哥和林娘子情投意合,是天设地造的一对,与你来不来我们家有什么相干?程提刑倒是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圆娘悄悄冲她竖起大拇指,宛娘转头对她眨了眨眼。
程之才单手捋须道:“前不久在京城的时候,章相公听苏遇亲口说自己与宁安县主并无婚约,照你们的说法,二人既然青梅竹马长大,又早就到了男婚女嫁的年纪,为何二人迟迟未曾婚配,岂不可疑?如今突然要婚嫁了,难说这不是苏家故意搪塞我们的理由。”
圆娘勾了勾唇,淡笑道:“程提刑既然不信,何不亲自送我去泉州,看看我到底是不是要成亲?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到时候一切都明了了。”
苏迈见状道:“船一早便备好了,只是海边的风浪一起误了行程,如今风浪既过,到了该启程的时候了。”
程潍道:“我父贵为广南东路的提刑官,如何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花费功夫……”
“潍儿。”程之才断然出口打断儿子的话,皮笑肉不笑道,“为夫是没有功夫,可你有啊!”
程潍乍然顿住,目光在几个人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自己的父亲脸上,他郑重应道:“是,儿子遵命。”
他几乎瞬间领悟了父亲的用意,只要宁安县主还没跟苏遇拜堂,自然谁先得到佳人,佳人便是谁的,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做不得数。
而他在这段行程中有的是机会。
就这样,圆娘在苏迈的护送下,登上了去往泉州的船,同行的还有程潍。
嫁衣和嫁妆裹的是宛娘的,先来应急,等风波过了,再把嫁妆送还给宛娘,嫁衣便由王闰之再给宛娘重新做一套,万幸的是宛娘和圆娘身形相仿,这嫁衣借的
倒也合适。
只是圆娘心中总觉得愧疚,反而是宛娘大度得多,她摆了摆手毫不在意道:“当务之急是打发了那个姓程的,不然二哥暗地里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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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死!”
就这样,苏家摆出送亲的模样,浩浩荡荡的送圆娘去泉州了。
为此,圆娘心中还是有些惴惴不安,万一……万一二哥是个憨的,只当这是一场恶作剧,不肯为她解围怎么办?或者说二哥不能领悟师父的意思,被程潍看出了破绽怎么办?
小饕餮费心安慰她道:“苏遇的状元之才不是浪得虚名的!他脑子好使,必会闻弦音知雅意,再者说他一个正经科甲出身的人还斗不过一个秀才考了七八次的废物吗?”
圆娘摆了摆手道:“不是那个意思,君子怎么玩得过小人呢,刚刚若不是你提点着,我都不知道程潍真那么狡诈,竟然敢在茶盏里下药,让人防不胜防的,你就想啊,比起这种阴谋诡计,二哥是不是差点火候,他是师父的亲子,太耿直了,想破脑袋也做不出这种阴祟之事吧。”
小饕餮拍拍胸脯,笑道:“邪不压正!你放心!我这几日便是睁着眼睡觉,也替你提防着程潍。再者说,苏轼飞鸽传书给泉州那边,要苏遇提前准备着,你设想的这些尴尬场面都不会有的。”
圆娘闻言点了点头道:“还得是师父靠谱!我差点就让你梦中传信了。”
小饕餮:“……”
一人一兽正说着,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是程潍的贴身侍从来传话,说是今天的早霞很好看,自家主子邀请圆娘欣赏美景。
知雪撇了撇嘴道:“真是抱歉,我家主子还在休息,无此眼福欣赏美景。”
程潍的人离开了,然而半个时辰后,程潍亲自端着早点来敲门,知雪便不能像打发侍从那样打发了他。
圆娘梳妆完毕,请他进来。
门口的砚秋是个有眼色的,立马去寻苏迈前来,以防程潍造次。
程潍一边放下手中的早餐一边说道:“我以为识时务者为俊杰,宁安县主觉得呢?”
圆娘碰了碰别在耳边的茶花,笑着问道:“在程衙内的眼里何为识时务?何为不识时务呢?”
程潍见她肯搭话,一时心满意足的笑了:“打个比方吧,新政便是时务,自官家登基以来便竭力推行着,支持新政便是识时务,反对新政则是不识时务。啧,我与你们女人说这些干什么,你们又听不懂这些经济学问。你只需记着,舅父是才高八斗不假,可惜他不识时务,反对的是官家,也就是咱们大宋朝的陛下宽仁,不以言罪人,不然依舅父的轻狂劲儿,焉有命在?”
“苏遇又是舅父之子,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虽然他拜了章相公为师,可他不听章相公的话啊,只能以状元之才被分配到这荒山野岭之处,永无出头之日。”
“宁安县主如此佳人陷在苏家岂不可惜?”
圆娘闻言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二苏皆为风骨之臣,便是师祖当年也是名动天下的大儒,师祖母更是为女子楷模,可惜啊……”她煞有介事的摇了摇头,一脸遗憾的扫了程潍一眼。
程潍瞬间涨红了脸色,恼羞成怒道:“你这是何意?”
圆娘故作天真的打量了他一番,由衷问道:“你真是姑母的亲生儿子?怎么一点点的苏氏风骨都没有?!莫不是被掉了包吧?或者程之才拿个冒牌货来诓骗苏家?”
程潍脸色十分难看,他怒道:“放肆!你……你竟然敢羞辱我?风骨?什么时候冥顽不灵也配称为风骨了?”
圆娘故意笑了两声,安抚道:“程衙内莫生气嘛,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不过嘛,既然程衙内如此瞧不上苏家,为何又来苏家求亲呢?”她打量着他五彩缤纷的脸色,又笑道,“好嘛,这个也不提,只是左右逢源的程衙内如今已经而立之年了吧?啧啧,富贵闲人,世间罕有,看来您在识时务这一方面做的……还挺有待加强的哈。”
程潍被圆娘说的羞窘异常,刚想拍桌子,不远处的走廊里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他笑了笑,神色自信且笃定道:“再怎么说我爹也是广南东路的提刑官,一方大员,得官家倚重,岂是旁个能比的。”
他看了圆娘一眼,继续说道:“船上的鲜鱼汤不错,宁安县主何不尝尝?”
苏迈恰在此时踱步而入,闻言拒绝道:“程衙内,我妹妹最不喜喝鱼汤了,这份善意苏某替她领了。”说着,他抓起托盘里的汤盏便一饮而尽。
圆娘惊的从凳子上站起来,小饕餮忙安慰道:“放心,鱼汤是干净的,没被程潍这厮额外加料。”
圆娘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岂料程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压低声音说道:“怎么?宁安县主怕我在鱼汤里下毒啊?”
圆娘抚了抚胸口,轻睨他一眼,直白道:“程衙内,这种事对你来说又不陌生。”至于搁这跟她装清白吗?
程潍冷冷盯了她一眼,甩袖离开。
苏迈见他走远了,不禁问道:“他没对你如何吧?”
圆娘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是送了些早餐来。”
小饕餮边磕瓜子边吐槽道:“依我看这程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想不到苏家这窝好竹里还能养出歹笋来。”
圆娘低叹道:“纯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苏迈见她确然无事,遂点了点头道:“还有一日航程便到泉州了,期间莫要单独和他相处,砚秋会一直守在你门口伺候着,只要程潍来找你,他便会迅速告知我。”
圆娘点了点头道:“多谢兄长。”
苏迈笑道:“你是我妹妹,我不护着你护着谁呢?切莫如此见外,惹人笑话。”
圆娘回道:“好。”
苏迈离开后,圆娘无心早餐,只令知雪拣了几样新鲜的果子切来吃。
一想到明日便能见到苏遇了,圆娘心里竟莫名有些紧张。
泉州官舍内,苏遇接到惠州来的飞鸽传书,大吃一惊,心中暗道:自己这位老死不相往来的姑父还真是一出场就出人意表呢。
苏遇掐指一算,据圆娘她们的船停靠泉州港的日子不足一日了,他赶紧吩咐阖府上下去街市上买成亲需要的物品,一切都要最好的。
春砚被他弄得一头雾水,呆呆问道:“二郎,你答应娶知州的女儿了?”
苏遇屈指弹了他脑壳一下,笑骂道:“浑说什么呢?我要娶的人一直都是圆妹,从未变过。”
春砚抱头鼠窜,离他一丈远,闻言疑惑的问道:“啊?二郎,你在发什么痴梦?小娘子何曾说过要嫁你了?!”
苏遇正色道:“速速去置办,今日布置不好喜堂,明日便押你去渡口当纤夫。”
春砚“嗷呜”一嗓子,一边替自己的主子高兴,一边又悄悄抱怨自己的主子不做人,总之矛盾的很。
及至夜里,海上又起了风浪,三千六百料的大船都被风浪颠簸的摇摇晃晃,圆娘便在半夜里被晃醒了,她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闹地震了呢,刚想坐起来,风浪一个摆尾,又将她卷到了榻里面。
知雪早就醒了,见榻上传来动静,她不由出声道:“小娘子?”
圆娘轻咳两声,问道:“外面什么情况?怎么无端起了这么大的风浪?”
知雪将她明日要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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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袄子拿了来,给她披上道:“海上的天气向来邪性,说起浪便起浪,亦不知这风浪什么时候能停?耽不耽误咱们上岸?听说这一带倭匪海盗严重,这些盗贼总会随风浪出没,小娘子先穿上衣裳,若待会儿有什么紧急情况,我们也好去找大郎求救。”
“嗯!”圆娘点了点头,在知雪的搀扶下稳住身子,迅速将衣衫穿好。
恰在此时,船舱里传来一阵喧哗,甚至隐隐约约传来刀戟相击的声音,圆娘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她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声音越来越近,房间门口处砚秋出声问道:“是大郎吗?”
“嗯。”那人道。
随后,刀戟声噼里啪啦的传来,甚至夹杂着几道番邦俚语,叽哩哇啦
的,吵闹的很。
“坏了,大抵是遭匪了!”知雪低呼一声。
圆娘冷静道:“将咱们备好的木桨拿来,待会儿防身用,之前王夫子交给我们的拳脚功夫,还记得吧?”
知雪此时怕的要死,哪里还能记住那许多,身子因恐惧哆哆嗦嗦的,她软着腿跌跌撞撞的将两只桨抱来。
圆娘自取一个抱在怀里,留了一下给她,并且嘱咐道:“这个东西要抓牢,若不幸掉到海里还能撑一段时间,运气足够好的话,会等来二哥救我们的,不要怕。”
知雪重重的点了点头,小娘子是她的主心骨,小娘子说什么都是对的,她都会听!!小娘子马上就要嫁给二郎了,她们的好日子数也数不清,绝不会到此为止,她还要保护小娘子,不该吓成这样,当初苏家买她,就是让她贴身保护小娘子的。
思及此处,知雪内心给自己打足了气,她朝圆娘挤出一丝笑容道:“小娘子放心,我护着你!”说着,她往前挪了挪,将圆娘护在身后。
恰在此时,房门被人拿刀挑开了,有个人影闯进来,迅速将门闩掩死。
“圆娘!”那人轻轻唤了一句。
知雪刚想起身应答,被圆娘一把死死拉住,来人不是苏迈。
那人手持钢刀,刀尖还滴着血,泛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黑夜里显得更加可怖!
“圆娘!”那人又叫了一句。
圆娘仔仔细细的听明白了,来人是程潍,她内心一窒,亦不知他刚刚杀的是何人,亦不知兄长和砚秋他们怎么样了?!
程潍持刀在房间里寻了一圈,终于在衣柜旁边寻到了她们,他用黏腻的刀挑破凉席,阴恻恻的笑道:“看!我找到你了!”
圆娘蓦然抬头,大惊失色!
第135章
程潍身着番服,梳了月代头,手执长刀,正弯着腰打量着圆娘。
圆娘心神一震,万万没想到他是这番打扮,亦不知他是真的与倭寇同流合污了,还是借机浑水摸鱼,不过都不重要了。
此时,最重要的是她很危险。
圆娘搂紧怀中的木桨,结结巴巴的问:“大……大表哥,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是倭人趁风浪作乱,我扮了倭人的样貌才趁乱过来的,你莫要害怕,乖乖到我这里来,我护着你。”程潍的声音在滔天的风浪中若隐若现,让人听不真切。
知雪死死的挡在圆娘身前,她的整个身子都因恐惧而瑟瑟发抖。
程潍见圆娘不肯出来,伸手去抓。
“表公子自重。”知雪颤抖着声音说道。
程潍拽过知雪,狠狠的掼在一旁,知雪的脑袋磕到柜子上,瞬间晕死过去。
“知雪!”圆娘惊呼一声,然而知雪并没有应答。
程潍伸手捏住圆娘的下巴,仔细打量道:“国色天香,不外如是。”
圆娘紧急呼叫小饕餮:“快看兑换商城里有没有麻醉剂?”
“你当麻醉剂是大白菜吗?哪里都有?”小饕餮查了半晌也没搜到关于麻醉剂的任何线索,它摸了摸鼻子,继续道,“没有,我觉得有也不安全,力量差距太悬殊了,那玩意儿拿在你手里反而容易被夺走。”
“电锯呢?给我兑个电锯。”圆娘道。
“有是有,但没电,你那里也充不了电吧,现在手搓发电机肯定来不及了。”小饕餮道。
“那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而且他手里还有刀。这是天要亡我啊!”圆娘惨凄凄的喊道。
小饕餮也急得团团转,它最后暗戳戳道:“我给你兑了一根牙签,待他要靠近非礼你的时候,你快准狠的扎他,然后跑出去,据悉外面的倭人不在你房间附近,赶快去找苏迈!”
“……”圆娘深吸一口气,接过牙签,白了它一眼道,“我谢谢你啊!”
小饕餮挠挠头道:“干净的,没用过,知道你洁癖。”
“闭嘴,再多说一句,强制你下线!”圆娘冷声道。
程潍面色阴沉的死盯着她,开口说道:“我说过多少遍,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怎么回回都当耳旁风呢?”他的声音近在咫尺,仿佛恶魔低语,瘆人心魄。
“救命啊!”圆娘大声喊道。
“别叫了,苏迈和他的狗腿子此刻早已成了倭人刀下的亡魂了。”程潍有恃无恐道。
圆娘的声音戛然而止,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若不是因为她,苏迈压根不会遭此横祸!
“活见人,死见尸,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吗?他在故意打击你的心理防线呢!”小饕餮在她的识海里焦急的喊道,“无论外面是什么情况,你都要努力活下去!!这才是最重要的,来,接着,我又给你兑了一根牙签!”
“宁安县主,你只能是我的,如若咱们生米煮成熟饭,苏遇还会娶你吗?”程潍一把将圆娘提起来,他力气很大,带着不容人反抗的气势。
他将她拉到床边,丢下手中的长刀,欲要行不轨之事。
说时迟那时快,圆娘顾不得心慌害怕,她瞅准时机,握着他的手,狠狠刺下去!
“啊!你个毒妇!”程潍痛的撒了手,圆娘趁机将脚边的长刀踢到床底下,她迅速往门口奔去,程潍岂会让她离开,三五步便追上了她,扯住她的衣领往后拽,圆娘被拽的趔趄着往后退。
她绝不能倒在床/上,否则她翻身的机会就渺茫了。
她扒住床柱,死活不撒手,任凭程潍拖拽。
程潍一个劈手,圆娘只觉臂间一阵剧烈的疼痛,她的左臂突然使不上力气了,他一个巧劲就将她从床柱子上扒了下来。
就在圆娘将要翻身的时候,她瞅准机会,又将右手中的牙签狠狠的刺中他的右手,然而小饕餮是个不靠谱的,即便两下都刺中,牙签又有多大的杀伤力呢?!
程潍反手要甩她巴掌,圆娘矮身躲过,趁机抽出绑在腿间的惊雪。
“我手中的匕首削铁如泥,你别乱来,到时候伤了你还好,若是伤了我的话,我二哥必不会放你活着离开泉州。”圆娘喘息道。
“威胁我?”程潍怒目而视,“就凭他,也配?”
“那我们姑且一试。”圆娘悄悄的往门口边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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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着肩膀的剧痛,火速去开门,却发现门压根打不开!
程潍笑道:“你那位好忠仆怕倭人进来,已经将门缝定死了,现在大罗神仙来了也打不开!”
圆娘:“……”砚秋这个蠢的,眼神不好,脑子也不好吗?!不……不对,兴许不是砚秋干的。
她将烛火拿在手里,淡淡的笑道:“正好,我们同归于尽吧,反正这艘船上装的都是酒,火势一起,扑都扑不灭。”
程潍大惊失色道:“你不怕死吗?”
“与其活着被你侮辱,还不如死了痛快!我是没什么问题,你们程家不止你一个子嗣吧,你死了,你的儿子可就任人拿捏了。”圆娘说着,将灯油撒了一地,只要一沾火星子,这个房间就会迅速燃烧起来,谁都难逃出生天。
程潍心神一震,大怒道:“你这个毒妇,住手!快住手!”
“命守在外面的人,打开门,我放你一条生路。”圆娘道。
“你以为他们打开门,你就能出去了?”程潍冷冷的看着她说道。
“各凭本事!”圆娘道。
“繁书,开门。”程潍道。
外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没一会儿,门开了,圆娘侧身避过外面伸出来的手,惊雪的寒刃一扫,凄厉之声立马传来,圆娘将灯烛往地上一抛,程潍扯过自己的贴身侍从,直直令他肉身挡火焰,禁止火沾了灯油速燃。
程潍灭火之际,圆娘早已三下五除二抱了木桨,她直接跨上走廊的窗户。
苏迈正正好持刀赶来,碰到这惊魂一幕,不由失声大喊道:“圆娘!”
圆娘慌乱之际,哪里还来得及分辨到底是谁叫的她?!
她如惊弓之鸟,死死的抱着木桨纵身一跃,跳入大海!
“咕噜噜,咕噜噜……”巨大的冲击让她浑身剧痛!
海面上风浪很大,她不知不觉间呛了好几口腥咸的海水。
“林浦圆!你跳海!你居然敢跳海!你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小饕餮都快吓哭了!!虽然它很没用,但它希望林浦圆有用啊!!结果林浦圆直接往死路上走!!
圆娘的身子还在下坠,昏暗又腥咸的海水张着令人发指的大口要将她吞没!
她屏住的那口气渐渐消散了,一股窒息感笼罩着她,海面波涛汹涌,起伏不定,狂风骤雨紧锣密鼓的布下,让人无法逃脱。
她觉得自己立马就要死了,葬身浩瀚无垠的大海,来不及跟任何人道别,她走的很突然,亦如她来的很突然一样。
她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不知是因为难过,还是被海水呛的,反正此刻她就算狂哭不止也不会有人知道,或许大海会知道。
若说来此走一遭有没有什么遗憾,那还是有的,她……她还没见着二哥呢!
她发了疯的想要再见他一面,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站在他对面,静静的望着他就好。
她怀里紧紧抱着宽
大的木桨,希望木头带她浮出水面,她想她一定可以游到泉州去,一定可以的!!
小饕餮无能狂怒道:“《泰坦尼克号》里露丝跳海还有杰瑞陪着呢,你胡来什么?想重开直说!”
“笨蛋!男主是杰克,杰瑞是只老鼠,你看岔了,咕噜噜……咕噜噜……”圆娘回道,“给我兑个氧气瓶,不然咱俩全得交代在海里,咕噜噜……咕噜噜……给我开去泉州的地图导航,咕噜噜……咕噜噜……”
“祖宗!我求你闭嘴吧!别说话了!你还嫌你寄得慢吗?”小饕餮都快气哭了,忽然它眼前一亮,兑换氧气瓶的手顿住了。
圆娘只觉得有什么拉住了自己手,将自己的手一直往上拽,往上拽……
她口中憋着的那股气彻底消散了,她的胸腔窒得发疼,仿佛随时要炸掉一样!
她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想最后再看看这个世间。
蓦然发现眼前是一张冷白如玉的人脸,那人攫住她的双唇,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撬开她的牙关,给她输了一口气。
幽蓝暗邃的海水里飞出一串细密的泡泡,咕噜噜……咕噜噜……
她怔怔的咬住这口救命的气息,随他奋力往上游,像失群的鱼在强敌环伺的海里遇到了自己的族群。
还未来得及多想,她的脑袋猛然露出水面,手中的木板也有了用处,带着她飘浮着。
她眨了眨眼,看着蓦然出现在她跟前的苏遇,他的大手还紧紧的攥着她,人却一言不发,他还穿着绯红色的官袍,身上都湿透了,脸上淌着水滴,此刻正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她想他是生气了,唇瓣都气得发抖,然而,却又那么丰润,像花瓣一样好看。
小饕餮之前说的没错,他的双唇看上去真的很好亲。
她想都没想就亲了上去,啪叽一声,惊涛骇浪拍过来,难以言明的失重感和窒息感袭来,令人无所适从。
“林浦圆,你好大的胆!”他开口说话了,声音却冷冰冰的,带着一丝不被人察觉的羞赧。
那么好看的唇,张口便要凶人,她蹙了蹙眉,觉得不喜欢,遂去堵他的嘴巴。
他又被她亲了,一双绝妙的桃花眼睁得大大的,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两张嘴巴比船上交战的人还要兵荒马乱,总也找不准节奏,她左攻他右挡,她上攻他下挡,掐架掐的火星四射!
然而男人对于这事儿总是无师自通的,更何况是天底下最聪明的男人!
他轻轻捧起她的脸,加深了这个吻,没有试探只有直捣要害,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她从来都不知道他竟是这样强势的男人,一旦被他抓住机会,便会攻城略地,乘胜追击,让她毫无反击之力,丢盔弃甲,却不被允许落荒而逃。
她可怜巴巴伸手推拒他的胸膛,她不要被他亲了,她又开始呼吸困难,这种窒息感让她恐慌。
他却不肯退了,又给她渡了一口气,继续与她唇齿相依。
她的生死,她的悸动,悉数被他拿捏住,任他予取予求,和他同进同退,伴他你追我赶。
良久,她感觉自己的脸上湿湿的,带着温热的感觉,她挣扎着要离开,被他死死的按住,她奋力睁大眼睛,发现他眼角噙着一滴泪,缓缓落下。
她瞬间心神俱震,忘了亲他,只怔怔的看着他。
他是在为她哭泣吗?
她眨了眨眼,想要抬手拭掉他的眼泪,却怎么也抬不起手来。
“苏遇……”她低喃叹息道。
苏遇眼中的癫狂渐渐褪去,开始慢慢恢复理智,他犹自意犹未尽的勾勒了一圈她的樱唇,而后偃旗息鼓。
“苏遇。”她的声音不知何时而起,喑哑起来,像细润的海水拂过沙滩,海鸥衔走湿漉漉的热浪。
“别叫我,我会忍不住的。”苏遇面沉似水,俊脸紧绷,故意侧脸对着她。
“”圆娘不明所以,但她在他面前向来识时务。
见她作鹌鹑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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