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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绿茶庶女后宅苟命日常》 80-90(第1/14页)

    第81章

    一场秋雨过后,天气骤然转凉,仿佛一夜之间便从夏天迈入了秋天。

    后来楚钰芙又去了一次舟桥夜市,发现那里的摊档已经撤下许多家,长街不复前些日子的喧嚣鼎沸,冷清了许多,心中不免生出几分遗憾。

    转眼到了九月中旬,秋风萧瑟,庭院里的树木叶子不过几日便黄了大半。

    清晨,楚钰芙盘膝坐在临窗的矮榻上,单手支着下巴,目光投向窗外庭院中的银杏树。

    金黄的叶子簌簌飘落,凉风打着旋儿卷过,一片叶子忽悠悠飘进窗,落在裙摆上。她伸手捡起,放在身前的矮几上。

    “夫人,庄子里的管事昨儿把夏季的账册送来了,还带了两颗手臂长的野山参,五只活野兔。”蓝珠将怀中账本地放在几上。

    楚钰芙拿起最上面的一本,随手翻开一页。

    蓝珠站在一旁,继续道:“府里下人们的冬衣料子和样式,夫人您前日都看过了,若是没有异议,就照那个样子裁制,每人两身。加紧些,约莫能在十月里送来。您有两件厚缎褙子,也要镶上毛风边儿,到时一并送去让人做了吧?”

    楚钰芙的目光未离账本,声音温软清晰,一件件吩咐道:“野山参难得,仔细些,掺些茶叶用瓷罐封好,放在干燥处,别受了潮气生了虫。那几只兔子……先寻个地方养着吧,不急着宰。这两日天气乍凉,将军肠胃略有些不适,不宜食兔肉。”

    “是。”蓝珠应道。

    “至于下人们的冬衣……”

    楚钰芙想起前日送来的袄子,沉吟道:“我摸着那料子不算顶厚实,天气若真冷起来怕是不够暖。这样,每件衣裳再添上三两棉花。添棉花的银子,你直接去账上支便是。镶毛风边儿的事,你看着办就好。”

    府上不差那几十两银子,她总想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让手底下的人过舒坦些,毕竟过日子,都不容易。

    蓝珠仔细记下,接着又道:“再就是外头的事了。”

    楚钰芙微微扬了扬下巴,目光依旧停留在账册上,示意她继续。

    “明宣侯府那边,四日后要办赏菊宴,表姑娘特意给您送了请帖来。”

    楚钰芙在心中略一盘算,那日她需去信国公府给沈夫人瞧瞧,时间上怕是赶不及赴宴,便道:“你遣人给表姐回个话,就说那日我得去趟国公府,若那边结束得早,我定赶过去,若实在赶不及,只能请她见谅了。”

    沈夫人服下解毒丸已近一月,自述精神头比从前足了些,夜间睡眠也安稳许多,不易惊醒了。这无疑是好转的迹象。只是那毒素经年累月侵蚀身体,终究伤了根本,能否再怀上身孕,她便不能保证了,只能慢慢调养看天意缘分。

    蓝珠点头记下,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踌躇片刻才又道:“夫人,还有一事,就是白御史的夫人岳氏,又递了请帖来,还是说想见您一面。”

    “嗯?”

    楚钰芙终于将目光从账本上移开,坐直了身子,秀眉轻蹙:“门房昨日没跟来递帖子的人说清楚么?若有事,按规矩去碧虚阁预约便是。”

    如今找她看诊的人络绎不绝,若人人都这般直接上门递帖求见,府上岂不乱了套。

    蓝珠连忙替门房解释:“昨日门房说得清清楚楚,奴婢就在旁边听着呢。今日岳氏打发来的下人,说碧虚阁的号早已排到七天后了,可她家主子确有万分紧要之事,实在等不及了,这才又厚着脸皮递了帖子。”

    楚钰芙闻言,指尖下太阳穴,正思忖着如何回复,忽听廊外传来脚步声。裴越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丝练武后的微喘:“若不想见,拒了便是。”

    楚钰芙循声望向窗外,只见方才还在庭院中舞剑的男人不知何时已收了势。额角发丝被汗水濡湿,略显凌乱地贴在脸侧。

    他顺着回廊大步走来,行至窗前,自然地伸出手探进窗棂,抚了抚她额角碎发。

    楚钰芙仰起脸,对上他深邃的桃花眼,唇角弯起一个安抚的笑意,反手轻轻捏了捏他手指:“算啦,兴许人家真有什么火烧眉毛的急事呢。避而不见,反倒显得我们不近人情。”

    见她已拿定主意,裴越不再多言。

    楚钰芙沉吟片刻,转回头对蓝珠道:“你派人去回话吧,就今日下午,请岳夫人过府一叙。”

    “诶。”

    蓝珠福身应下,正要退出去门去,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旁边圆桌上摆着的杏仁豆腐,脚步又顿住了,转过身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楚钰芙。

    “夫人,奴婢这儿还有一件小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楚钰芙看向她:“你讲便是。”

    “就是奴婢听灶房的人说,一直给咱们府上供豆腐的那户人家,说是老家有事,不打算在京城营生了,要举家迁回去。奴婢想着,能不能让李妈妈家的豆腐坊接着给咱们送?她家做的豆腐不错,不比先前那家差的。”

    李妈妈?

    楚钰芙点头应允:“你看着安排便是。”府上的豆腐在哪家采买都是买,何况蓝珠开了口。

    答应下来后,她又顺嘴问道“对了,李妈妈家那个小孙子,如今病可好了?”

    蓝珠高兴地笑笑,回道:“劳夫人惦记,那孩子已经大好了!就是治病时欠了些外债,李妈妈一家正紧着还呢。所以奴婢才想着,若能接下府里的生意,多少能帮衬她们一些。”

    说完她又一福身,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裴越此时已走进屋内,端起桌上微温的茶水饮了一口,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打趣道:“夫人如今打理起这偌大府邸,倒也是井井有条,颇有当家主母的风范了。”

    “那是自然。”楚钰芙微微抬起下巴,像只得意洋洋晃着尾巴的小狐狸。

    裴越垂下眼睫,盖住眸底笑意-

    临近正午,白府内院。

    岳氏坐在饭桌前,看着满桌饭菜,食欲全无。想起隔壁院里那不成器的儿子,便愁得胸口发闷。

    筷子提起,复又放下。

    贴身丫鬟见她脸色不好,小心翼翼上前,盛了一碗鸡汤,轻声道:“夫人若实在吃不下,喝些汤也好。”

    白瓷碗里的鸡汤清亮,映出岳氏眉宇间化不开的愁。

    她勉强拿起汤匙,舀起一勺,还未及送到唇边,便听一串急忙忙的脚步声传来,小丫鬟气喘吁吁地推开门,快步走到桌前,福身道:“夫人!裴府派人送口信来了!说楚夫人请您下午过府一叙!”

    岳氏手一抖,汤匙跌回碗中,溅出几滴汤水:“当真!”

    她倏地站起身,满眸喜色。

    顾不得继续吃饭,她扶着椅背来回踱了两步,随即抬首吩咐贴身丫鬟:“去,从库房里拿个锦盒来,把我箱里那对儿金臂钏取来装进去。”

    顿了一下,她觉得仅此还不够分量,金饰贵重,可裴家未必稀罕。想起听闻楚夫人擅医,她脑中灵光一闪:“我记得海南沉香也是药用的好材料,一并取来装好!”

    丫鬟闻言惊讶地抬头看了她一眼,那块沉香足有巴掌大,可是稀罕物,有价无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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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夫人多年的珍藏。

    她忍不住小声道:“夫人,这是不是太过贵重了些?”

    岳氏长长叹出一口气:“事到如今,火烧眉毛了,哪里还顾得上贵不贵重?只要能了结这桩事,花多少银子都值得,你只管去办吧。”

    丫鬟不再多言,低头应了一声,匆匆退下去备礼。

    这位初来乍到的楚夫人,近半年来在京中官眷圈子里声名鹊起,风头颇盛。

    四月时,裴越得封明宣将军,便有不少人明里暗里打听他是否有婚约,打听出来他已和楚家二姑娘定亲。

    而再一打听,却发现这名不见经传的楚二姑娘不简单,凭着一手医术,与侯府、公府都结有善缘。等大军班师回朝,大皇子更是遣人送上谢礼,谢她一药之恩。

    后来裴、楚两家结亲后,卢家那嚣张跋扈的薛疏桐在婆母办的宴会上,大放厥词辱骂人家,听说那楚夫人当时什么也没说,可过后不到三天,薛疏桐便和婆母二人,灰溜溜上门致歉去了。

    自那以后,京中大小宴饮,几乎再不见薛疏桐的身影。

    虽与楚夫人有过接触的人都说她温婉和气,极好相处,可有薛疏桐的事在前,岳氏心里依旧有些没底,只想着若是事情办不成,也千万别将人得罪去,要客客气气将礼数尽到才好。

    思及此,她抿抿唇,重新坐回桌边,细细思量起来-

    午后,日头稍稍偏西,岳氏估摸着过了午歇的时辰,精心准备后,携礼登门拜访裴府。在花厅里,她终于见到了传闻中的楚夫人。

    楚夫人很年轻,一身浅粉色缠枝芙蓉纹的素雅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气质温婉。她说起话来也分外和气,如春风拂面,让岳氏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了几分。

    几句寒暄过后,岳氏攥紧了手中的绣帕,切入正题:“此次冒昧登门,实是有万分紧要之事相求,万望夫人能施以援手。”

    说话间,她身后的丫鬟立刻上前,将两个沉甸甸的锦盒恭敬放在茶案上。

    只见楚夫人目光瞥过盒子,温和一笑:“不知岳夫人所求何事?但说无妨。”

    岳氏见她并未直接拒绝,精神一振,连忙道:“实不相瞒,我有要事需见宋烟宋夫人一面。听闻宋夫人近日在您的碧虚阁约了号……”

    “所以,夫人是想让我查查宋夫人预约的时日,好为您安排一个见面的机会?”楚夫人抬起手边的茶盏,慢悠悠啜饮一口,既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岳氏见状长叹一声,索性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话既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此事皆因我那不成器的孽子而起。”

    “我儿与宋夫人家的公子同在国子监进学。前些日子,两个孩子因些许琐事起了口角,一时情急,互相推搡起来。混乱之中,宋家公子不慎跌落荷花池中。那孩子本就体弱,受了这番惊吓,回去便大病一场。我得知后,立刻带着那不肖子登门赔罪,奈何宋夫人闭门不见。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厚颜求到夫人您这里,盼您能行个方便。”

    岳氏苦笑。

    其实那日发生口角事没错,但那孩子掉进池子,确是因为自己脚底打滑,并非她儿子推搡,委实有些冤枉。可这冤屈,眼下又如何说得清?

    宋夫人的夫君虽只是个七品小官,却担任着直阁秘书的要职,乃天子近臣,身份地位远非寻常七品可比,其话语分量有时甚至重过一些高官。

    眼下,陛下正严查严党贪污一案,欲揪出与之有牵连的官员。此案牵涉甚广,如同烫手山芋,朝中无人愿接。而能接手此案的,不外乎御史台、谏院、刑部与大理寺。她家夫君白御史,正是合适人选之一。

    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了宋夫人一家,倘若对方在陛下面前随口提一句,举荐她夫君去查这棘手的严党案,那可如何是好?因此,当务之急,她必须见到宋夫人,当面解释清楚,求一个转圜的余地。毕竟,见面三分情。

    而这位宋夫人素来深居简出,极少参与宴饮。眼下,唯有碧虚阁,是她近来唯一可能现身的地方,也成了她最后的指望。

    楚钰芙心中也颇感意外。她开设碧虚阁本只为方便行医问诊,并与各府夫人联络情谊,未曾想,如今这里不仅成了消息汇聚之地,竟还意外地具备了牵线搭桥的作用。

    但随意透露其他预约客人的行程,此事……

    岳氏见她沉吟不语,唯恐她拒绝,急忙补充道:“夫人明鉴,那日确是个天大的误会!真不是我儿推人下水,我便是想当面将误会解释清楚,还我儿一个清白。夫人只需在碧虚阁里,额外添一个名额给我便可。我也只是‘恰好’前去消遣,能否‘偶遇’宋夫人,全看缘分。绝不会让夫人为难。”

    楚钰芙静默片刻,指尖在茶盏上轻点两下,最终抬起眼,声音依旧轻柔:“夫人所求,我可以应下。只是有一点,需事先言明。”

    “若在碧虚阁内,宋夫人明确表示不愿与您多谈,还请您务必保持体面,不可在阁内生事。若您二位确有私下详谈之需,可移步至三楼,那里设有单独的雅室,清静无人打扰。”

    岳氏闻言,大喜过望,双手紧紧压在胸口,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一定,一定!多谢楚夫人成全!此事我必当铭记于心,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夫人尽管开口便是!”

    楚钰芙微微颔首,示意蓝珠去取预约名册。

    蓝珠很快捧来册子,楚钰芙纤指在册页上缓缓划过,最后停在宋烟二字上。

    指尖轻轻一点,抬眼看向岳氏:“岳夫人,后日碧虚阁尚有一个空位,不知您可愿来?”

    岳氏绽开眉眼:“愿意的,多谢楚夫人。”

    片刻后,岳氏带着丫鬟离去,花厅的茶案上留下两个锦盒。

    蓝珠走上前,将两个沉甸甸的盒子抱在怀里,打开给楚钰芙看,惊讶道:“呀!岳夫人这礼送得还真是不轻,好大一块上等沉香啊!”

    楚钰芙凑近嗅了嗅香味,忍不住感叹:“真想不到,如今竟也有人提着厚礼寻上门来,求到我的头上办事了。”

    蓝珠笑着接话道:“可不是嘛!而且这回还不是求夫人您看病的!”

    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呢。

    【作者有话说】

    芙芙:如今我也是支棱起来了!

    蓝珠:夫人威武![点赞]

    第82章

    夜凉如水,更深露重,更漏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长平伯府二房院里,楚锦荷拥着锦被,在一片安静中,眼神空洞洞地望着头顶那方红罗帐。

    不知枯躺了多久,屋门吱嘎一声被推了开来。沉重的脚步声踉跄靠近床榻,紧接着,“刷啦”一声,床帐被粗暴扯开,浓重酒气混着脂粉味扑面而来。

    “夫人啊,给爷更衣——”

    任裕含糊不清地嚷着,高大的身影堵在床前。

    楚锦荷木然转过头,看着眼前衣衫不整的男人。她缓缓坐起身,探出手去解他腰间衣带。凑近时,脂粉香愈重,那股甜腻味道熏得她想吐,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又难看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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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着烛光,任裕看清她冰冷脸色,嘿嘿怪笑两声,一把攥住她解腰带的手,涎着脸就要凑上来亲,却被她寒着脸偏头躲了过去。

    任裕笑容落下,片刻后才又扬起嘴角,吐着酒气笑道:“我的好夫人,这是恼我回来迟了?”

    他不提还好,这一提,楚锦荷连日里积下的火气直冲上头,立时就有些绷不住脸色,猛地抽回手,脸色寒如冰霜,再不愿碰他一下,不耐道:“夫君既还能说得出话,想必也没醉到不能自理,要么自己解,要么喊丫鬟进来伺候。”

    说完,她径直躺下,翻身留下一个背影。

    任裕脸色霎时难看起来,酒醒大半,挂在唇角的笑容也落下去。

    新婚时她这副清冷模样尚觉新鲜有趣,活脱脱一个冰雪美人,如今成婚已半月有余,还日日端着架子给谁看?他任二爷在这偌大的伯府里,难道还缺地方受这份闲气?

    “呵!”

    他也不惯着,嗤笑一声,系上衣带转身晃晃悠悠往外走。

    听着那向外走的脚步声,楚锦荷忍无可忍,攥紧被角猛地坐起身,对着男人背影嚷道:“你去哪!刚从那些腌臜地方回来,难不成又要去那个小贱人屋里!”

    任裕脚步顿住,霍然转身,脸色阴沉,声音也冷了下去:“你嘴巴放干净些!人家有名有姓,叫兰舟!你不愿伺候,爷还不能去别处?谁家的正头娘子像你这般,成日里给自家夫君甩脸子看!”

    楚锦荷胸口上下起伏,闭了闭眼,终究还是没压住那口恶气,咬牙道:“那你又看看!谁家的郎君像你这般,正经事不做,天天泡在秦楼楚馆!正妻刚刚入门,就急不可耐地抬个下贱胚子进门!你让我的面子往哪放!”

    屋外廊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但很快又静下来。

    任裕喘了几口粗气,一脚狠狠踹翻桌边木椅,一声巨响在静夜里格外骇人,楚锦荷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他手指指向屋外,拔高声道:“你出去打听打听!哪个有头有脸的男人不在外应酬?男人有个三妻四妾怎么了?是天塌了还是地陷了?早先瞧着还像朵不食烟火的白莲,如今这副妒妇嘴脸,多看一眼都污了我的眼!”

    这番话说得极重,楚锦荷的眼圈瞬间红了,死死咬住下唇,干脆破罐子破摔:“哈!打听?好啊!那我们就说道说道!”

    她深吸一口气:“远的且不论!就说说我表姐陆嘉安,还有我那庶妹楚钰芙!怎么没见赵世子纳妾?为何人家裴越也没纳妾?怎么偏生到了你这儿,就非得有妾不可?难道你是比他们强到哪里去了!”

    她还有剩下的半句话没说。

    她楚锦荷是差在哪里了?当初在闺阁里,她们一个乡下丫头,一个小庶女,论家世才貌哪样比得上她,为何如今反倒是她活到了下风处?

    她念及伯府门第已忍让许多,却为何还要受这等羞辱。

    任裕最烦被人拿来比较,小时与大哥比,后来与三弟比,现在成了婚,又被夫人拿去同其他男人比!

    他当即恼怒,拿起手边茶壶狠狠砸在床边,瓷片飞溅,一块较大的瓷片飞到楚锦荷手畔,划出一个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看也不看那伤口,冷声道:“你既然觉得他们好,当初怎么不去嫁他们?听你这口气,嫁到我伯府倒是委屈你了?好!好得很!你走便是!我不拦你!”

    随后猛地转身,狠狠甩上房门离去。

    巨响声震得窗棂嗡嗡作响,一阵穿堂风灌入,笼中烛火扭曲摇晃,几乎要灭掉。

    楚锦荷捂着手,瘫坐在床上,呜咽出声。

    一直候在门外听了全程的青弦急忙奔进来,看到她手上的伤口大惊失色:“姑爷、姑爷怎么能动手呢!夫人你先捂着,奴婢这就去打水来。”

    好在那口子看着吓人却不深,青弦打了水来清洗伤口,又拿来干净帕子按了一会儿,那伤处便不再出血。

    过了好半晌,等楚锦荷的哭声稍歇,青弦为她按着帕子,声音压得极低,劝道。

    “夫人,您和姑爷这才新婚不久就闹成这样,这不是、这不是把姑爷往别人怀里推吗?您也学着说些软和话吧?不然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楚锦荷低头垂泪,脸色煞白:“软和话?你还要我如何软和?我忍得还不够吗?腿长在他身上,他要去哪,我拦得住吗?我只是想不通,凭什么?凭什么人人都能嫁得好,偏我就摊上这样一个男人?就是我的命吗?”

    青弦连忙摇头:“您别多想,要怪就怪烟花柳巷里的那些下贱胚子,她们勾引男人的手段自然是一套一套。夫人您金尊玉贵的小姐出身,哪里懂那些把戏,不过夫人您放心。”

    她凑近些:“夫人您终究是正头娘子,身份摆在这儿。等姑爷新鲜劲儿过了,玩腻了,自然会回心转意的。”

    听到这话,楚锦荷心绪微微定下些来。

    是啊,她才是正妻!可一想到白日花园里,兰舟那副得意的气焰,她还是忍不下气来,想想当初母亲的手段后,她歇了哭声,用手背狠狠抹去脸上泪痕,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明日,等任裕出了门,你亲自去一趟那贱人住处,把伺候的丫鬟,召两个回咱们院来,就说我院里人手不够使唤。再以节俭开支为由,削减一半的份例用度。”

    “这……”青弦心头一跳,面露犹豫,“明日吗?夫人,是不是太急了些?要不要*再等等……”

    要知道,当初老夫人对付姨娘们,也是隐忍许久才下的手。

    楚锦荷眼冒火光:“我等不了!再不出这口恶气,我寝食难安!我既不好过,那谁都别好过,我要叫她知道,到底谁才是这二房的主母!”

    青弦见她决绝,不敢再劝,只得低头应下:“是,奴婢明白了。”

    随后将屋里碎瓷片清出去,又换了新被子来,方才服侍她躺下。

    第二日一早,楚锦荷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去婆母崔氏处请安,直睡到日上三竿。

    起身后,看到从兰舟处调来的那两个丫鬟,正哭丧着脸在院子里做洒扫的活,她心中才略感一丝痛快。

    只是她这厢没高兴多久,午膳刚过,崔氏身边的妈妈便来了,板着脸传话:“二少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有话要同您讲。”

    楚锦荷眉心一跳,略微整整仪容,便随着妈妈来到崔氏的正院。

    她迈过门槛,刚欲屈膝行礼,却瞧见婆母身旁已坐了一个穿着浅青衣裳的女人,不是任裕从外头赎回来的那个琵琶女还是谁?

    琵琶女兰舟已先一步站起身,对着楚锦荷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问夫人安。”

    楚锦荷她强压下心头不快,淡淡点点头,向崔氏屈膝:“给母亲请安。”

    崔氏抬抬手,示意她起身落座,脸上没什么笑容,开门见山:“二房媳妇,你进门至今,也有半个月了吧?”

    楚锦荷恭谨回道:“是,母亲。”

    “既然没有外人,我也就直说了。”

    崔氏翘起手指,端起茶盏呷了一口,姿态雍容疏离:“裕儿这半个月来,在你房里歇了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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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锦荷脸上脸颊发热,瞥了兰舟一眼,垂下眼:“回母亲,约莫有三、四次。”

    崔氏放下茶盏,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沾了沾嘴角,语气里带了一丝责备。

    “我本是不愿插手你们小夫妻的事。但你身为正妻,新婚才多久?就日日把自己的夫君赶到姨娘房里歇息?你说,自己该不该好好反省?性子清冷些不是错,可如今成了婚,对着自己的夫君也要摆着这张冷脸吗?”

    她说着,伸手指了指旁边垂首静坐的兰舟,语气缓和了些。

    “兰舟这孩子命苦,本也是正经人家的小姐,家里落了难才去了那种地方。念着她母亲与我年轻时曾有些交情,凑巧裕儿喜欢,我便做主纳了她。这孩子最是听话温婉,不像外头那些狐媚货色,你们要好好相处才是。有些地方,你倒真该向兰舟学学,看看她是怎么伺候夫君的,为何裕儿就愿意往她院里跑!”

    这一串话夹枪带棒,把楚锦荷砸的懵了去,低头看着裙摆上的莲花纹,只觉得头晕目眩。

    她反省?她有错?

    她有什么错?她堂堂正妻,竟要她去学姨娘做派?这一家子人,都疯魔了不成!

    恰好这时,兰舟也开了口,轻轻柔柔道:“老夫人折煞妾身了。夫人何等尊贵,怎需向妾身学?妾身不过是不敢与夫君争辩,事事顺着夫君心意罢了……”

    崔氏见楚锦荷神情恍惚,想是达到了敲打的目的,便不再多言,容她自己细细思量。扭脸对兰舟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嗯,这就对了。裕儿那孩子,脾气是急躁了些,可心地是好的。你多哄着些便是了。锦荷这点比起你就差了些。”

    ……

    一路来时,楚锦荷想了许多,想是因为今日没去请安,所以婆母不高兴了?还是说自己削减那小贱人处用度的事,叫婆母知道了。

    但事情远比她想得还要糟。

    一个姨娘,不但现在得她夫君喜欢,且还是婆母旧交的女儿?岂不是以后仗着这些,尽能压到她头上了?

    她这个正妻该怎么办?她的脸面又算什么?

    长平伯府没分家,且也不知何年何月才会分家。上头有苛刻冷淡不分是非的婆母,下有得宠的姨娘,夫君日日流连他处,与自己不睦。

    今日自己不过是小惩一下那姨娘,就被婆母拎来训诫,以后的日子要怎样过?

    她后悔了,后悔嫁到伯府来了!

    出了崔氏的院子,楚锦荷一路沉默着,最后走到花园角落处终究是绷不住,捂着嘴哭起来:“青弦,备车!我要回楚家!”

    第83章

    楚锦荷的马车停到楚家门前时,楚钰芙正在碧虚阁三楼为沈夫人把脉。

    沈夫人这两日总觉得口中寡淡,不思饮食,又异常嗜睡,想着怕不是有了身子,便急忙赶过来,请她给把把脉。国公爷听闻夫人可能有喜,干脆一并跟了来。

    三楼幽静诊室内,药香袅袅。

    夫妇二人,一坐一立,目光紧紧黏在闭目搭脉的楚钰芙身上,屏息凝神,唯恐惊扰。

    几息之后,信国公终究按捺不住,来回踱了两步,开口道:“二姑娘,我家夫人这脉象……可是……?”

    楚钰芙缓缓睁开眼,沉吟片刻,斟酌着字句道:“脉象流利,略如滚珠,确有几分喜脉之相……”

    话音未落,沈夫人猛地捂住了嘴,眼眶瞬间红润。信国公更是浑身一震,搭在夫人肩上的那只大手猛地收紧,指尖颤了颤。

    只是还没等他俩高兴太久,楚钰芙又接着道:“但这脉象尚浅,走珠之感还不甚真切,也可能并非如此。稳妥起见,还需再等些时日方能确定。不过,无论是否,这段时日夫人都需格外谨慎,寒凉之物切莫入口,更要小心磕碰。”

    不等沈夫人开口,信国公已连连点头,语气斩钉截铁:“一定!这次绝不会再出半点差池!”

    沈夫人回过神,情绪比丈夫内敛许多,她看了一眼楚钰芙,轻轻拍了拍夫君的手背,道:“日子还浅,未必就准了。你也莫要……抱太大期望。”

    楚钰芙笑盈盈地对沈夫人道:“夫人既然来了,不妨泡泡药浴解解乏?也能安神助眠。”

    沈夫人笑着颔首:“也好,泡泡松快些,你这里的女工的按摩手艺,可比我府上的丫头强得多。”然后转头看向国公爷,“夫君可要在此等我?”

    碧虚阁默认只接待女客,信国公若留下,也只能在楼上雅室枯坐,便摇摇头:“夫人安心在此便是,我先回府处理些公务。”

    他目光转向沈夫人的贴身丫鬟,吩咐道,“务必用心伺候夫人。”

    楚钰芙起身,唤来侍女引沈夫人去楼下沐浴,自己则亲自送信国公下楼。

    信国公是头一次来碧虚阁,方才着急诊脉并未细看,此刻放缓脚步,目光细细扫过周遭,忍不住侧头对楚钰芙笑道。

    “二姑娘这碧虚阁,近来在京中风头无两,今日细看,果然匠心独具,处处透着雅致清幽。可惜只迎女客,不然我也想体验一番这药浴的妙处了。”

    楚钰芙莞尔:“国公爷谬赞了。眼下实在是精力有限,分身乏术。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另辟一处接待男宾,届时还望国公爷赏光。”

    信国公扬声一笑:“自然!自然!”

    行至一楼厅堂,他停下脚步,回身望向楚钰芙,眼中满是感慨:“二姑娘年纪虽轻,却本事非凡。不仅医术精湛,这经营之道也令人佩服。我本以为自己与阿筝再没有子嗣缘分,不成想居然还有转机。”

    楚钰芙谦逊道:“国公爷言重了。期间也多赖许大夫指点襄助,非我一人之功。况且,夫人是否真有喜讯,尚需时日确认,一切,且看缘分吧。”

    信国公笑笑,抬步往外走,边走边道:“阿筝性子清淡,却与你颇为投缘。日后若得空,不妨多来府上走动,不必拘泥于诊病,只说说话解闷也好。待裴将去了北疆,你若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也可与阿筝商量一二……”

    “去北疆?”楚钰芙脚步顿住。

    信国公见她反应,有些意外:“裴将他没同你说起?陛下有意遣军北上,镇守边疆,彻底扫清突厥余孽。眼下最合适的人选,非他莫属。最迟十一月便要启程了。”

    听清楚的瞬间,楚钰芙心底一颤,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几行字骤然浮现在脑海中:他在一次与突厥作战时意外受伤,因大雪导致军队补给线中断,缺医少药,英年早逝……

    她呆木木地将信国公送上马车,半晌后回过神来,转身往阁里走,却听身后传来呼喊声。

    “夫人!夫人!”

    她回头看去,只见云杏正从街角气喘吁吁地跑来。

    她跑到跟前,撑着膝盖吞了吞口水,喘道:“夫人,不好了,四、四姑娘来人传了信儿,说楚家出事儿了,闹成一团,老夫人被气得晕过去了,您快回去看看吧!”

    “什么?”楚钰芙一惊,容不得细想,立刻扬声吩咐碧虚阁的下人:“快,套车,去楚府!”

    马车疾驰,两炷香后稳稳停在楚府门前。

    楚铃兰早已候在门口,一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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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钰芙下车,立刻扑了上来,急道:“二姐姐!你可算回来了!”

    二人步履匆匆向内院走去。

    楚钰芙边走边急问:“究竟怎么回事?祖母为何会晕倒?可是白姨娘出事了?”

    见她脚步下意识要往慈寿堂去,楚铃兰连忙拉住她的袖子,转向通往云熙堂的路:“这边走!现在所有人都在云熙堂那边呢……二姐姐放心,我娘没事。祖母,祖母她是被大姐姐给气晕的,大夫刚来过,眼下祖母已经醒了,正熬药呢。”

    “嫡姐?”楚钰芙脚步一顿,惊疑道,“她回来了?做了什么?”

    楚铃兰左右看看,确认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又快又急地说道。

    “大姐姐她、她是哭着从伯府回来的!说什么过不下去了,要和离!嫡母和爹爹不同意,她就闹着要跳荷花池寻死!祖母得了消息赶过去劝,大姐姐听不进去,反而顶撞了几句,祖母怒火攻心,就晕过去了!家里乱糟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便赶紧让人去请你了!”

    她娘私下跟她说过多次,这个家里,就数二姐姐最是聪慧有主意,如今日子也过得最好。于是,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二姐姐。

    两人脚步不停,说话间已到了云熙堂院外。

    楚铃兰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当时我正陪着祖母,得了信儿便一同过去的,我瞧见大姐姐哭得厉害,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新结痂的血口子,瞧着怪吓人的。”

    血口子!

    楚钰芙檀口微张,抬手放在胸口处,扭脸看她:“姐夫居然动手了?还见血了?”

    楚铃兰茫然地摇摇头:“大姐姐没说,我不知道。”

    此时,魏祖母已被安置在西厢房歇息,其他人在正厅里。此时正厅门窗紧闭,依稀能听到里面的哭嚷声。

    楚钰芙对楚铃兰使了个眼色,两人放轻脚步,悄悄挪到紧闭的窗棂下,屏息凝听。

    “……不可能,绝不可能和离!你才嫁过去多久就要和离?你要你爹我的面子往哪里搁?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一个姨娘罢了,能翻出什么浪来?你就这样没有容人之量?传出去像什么样子!我楚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就是啊姐,那可是长平伯府!虽说姐夫不承爵,但他也是伯府二公子啊。你不知道,因着你这层关系,同窗们都对我客气不少,若是你与姐夫离了,不止爹爹,你叫弟弟我在学里,也抬不起头啊!”

    “荷儿啊,我的儿……”

    “高门主母哪里是那么好当的?撇开万般风雨,结果是好的便成了啊!那好歹是伯爵府啊,当初可是你自己选的,婚姻大事,不是你想一出是一出的儿戏!”

    屋内,楚锦荷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片刻后,那呜咽猛地拔高,嗓音凄然:

    “面子!面子!你们心里就只装着你们的面子!自打我进门,可有谁真心问过我一句过得好不好——”

    “呜——往日、往日里说的疼我爱我,全都是假的不成!”

    【作者有话说】

    芙芙叹气:哎,爱这个东西……在这种家庭里,可是有条件的呢。

    第84章

    屋内沉默一瞬,片刻后更加杂乱,哭声、吼声、拍桌声胡乱搅作一团。

    屋外姐妹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放轻脚步,悄悄退开,往西厢房处走,待离正屋远些后,楚铃兰吐出一口气,轻声道。

    “二姐姐,你知道吗,我曾经可羡慕大姐姐了,吃穿用度,样样都是顶好的,众星捧月一般……可现在,我忽然不羡慕她了。”

    见到嫡姐如今这副模样,楚钰芙心中亦是五味杂陈,有些唏嘘,她抬手拍拍四妹妹的发顶,道:“是啊。在爹爹和嫡母眼中,最要紧的终究是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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