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罢了,待回京后再同他说清吧,届时她定不会再有丝毫犹豫。
“小姐,你在这啊!”抱琴的轻唤声将她的思绪拉回。
元衾水走出房门,还未来得及言语,抱琴便将一张纸条递到她眼前。
“谢戟也真是的,我方才去找他才得知他竟然昨夜就回京了。”
元衾水听着抱琴微怨的话语,心中不由得又有些难受。
连谢戟都知道留句话,而他却是什么都没留下。
换做从前她只会觉得是不是自己哪儿又做得不够好,惹他厌烦了,但如今她不得不承认,不过就是他丝毫不在意她罢了。
沉吟片刻,她将纸条还于抱琴,淡淡道:“午膳过后我们去书肆一趟。”
抱琴点头应下,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她手中的八宝匣。
她知道里头装着的是小姐最珍爱的东西,但现下小姐抱着它来到西厢房门外。
莫不是
她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诧,赶紧小步跟上离去的少女。
难怪小姐今日瞧着有些不同,原来是终于决心要同世子说清楚了吗?
只是世子怎的离开得那样巧?
他们才刚分别不过一个时辰,这样巧的事也确实少见。
乔青生露出诧异之色:“时老板竟与衾水姑娘相识?”
时老板神出鬼没,即便他常来这书肆也很少见到他,没想到衾水姑娘才搬来不过半月便与他相识了。
时将离无意识搓动手中扳指,似是想到什么趣事,半晌才笑道:“今日才相识。”他那双银灰的眸子直直盯着元衾水,带着一丝不明意味:“不过却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元衾水回望过去,但听见那大胆的话,耳尖不禁微微一红。
虽说大楚民风开放,但从未有人对她说过如此直白的话语。
乔青生双眸微瞪,左看右瞧,好似明白了什么。
时将离将少女的反应收进眼底,转而对乔青生道:“乔兄,今日又带来什么好作品了?”
乔青生想起此番前来的目的,登时将手中两幅字画铺在空荡荡的桌上,一一展开。
第一幅以深山幽谷为背景,一株挺拔的青竹独自伫立,竹叶随风摇曳。远山苍翠,青竹修长,宛如身置山间,每一根竹叶都活灵活现,仿佛能听到风吹过时的细微声响。上头还提了一行应景的诗句。
而第二幅呈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内容。在淡淡的墨色勾勒下,一位女童举着一只风筝,似是正准备扬起,而她身后坐着一名比她稍大的少年,手中拿着笔,嘴角噙着笑意地作画。
元衾水双眸微垂,细细观察着那幅令人动容的画。
若没料错,那画应该描绘的就是他们兄妹二人了。
时将离目光扫过面前的画作,满意地点了点头:“好画!乔兄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让时某失望。”
乔青生谢过谬赞,但时将离忽而蹙了蹙眉,长指触了触第一幅画:“就是可惜这青竹有些晕染开了。”
乔青生看向那处,似是忆起了什么,面露歉意:“是在下的失误,画它的那日正巧下着雨,故而因水汽晕了边。”他说罢,赶忙补充道:“若是时老板觉得这幅画不行,那也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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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将离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那个位置,半晌后笑道:“无妨,这样看下来倒是觉得此处更像是点睛之笔。”
元衾水望向面带愧疚的乔青生,温声提议道:“乔大哥不妨试一试黝而能润,舐笔不胶,入纸不晕的油烟墨。”
乔青生读了这么多年书却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霎时惭愧不已,暗暗在心中将那墨的名字记下。
时将离似是被提起了兴趣,专注看向元衾水:“姑娘竟还懂这个?”
元衾水轻轻点了点头,从容道:“儿时在书中有读到过,便记了下来。”她笑了笑,忆起从前:“下雨时我试过一次,竟是真的不会晕边了。”
时将离面露赞善之色,笑道:“姑娘当真是令时某惊喜。”
元衾水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时将离转而将那两幅画收起,递给了李叔:“乔兄只管等好消息,依旧二八分如何?”
见乔青生同意后,时将离忽然面露遗色:“只是时某现下还有些事,不能奉陪二位了。”
乔青生了然点头,对他的来去匆匆并无意外。
时将离向外走去,在经过元衾水身旁时,却忽然笑得令人心生误会:“有缘再会,衾水。”
他没唤她姑娘,而是衾水。
元衾水抿了抿唇,望向他大步离去的背影。
二人同李叔寒暄过后,也出了书肆。
乔青生踌躇片刻,忽道:“时老板应当是个好人。”他顿了顿,还是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不过姑娘还需谨慎些。”
他对时老板也只不过是泛泛之交,算不上过多熟悉。
元衾水怔忪片刻,继而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磕绊地解释道:“乔大哥误会了我与时老板不过只是萍水相逢。”
身后的抱琴见自家小姐害羞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倒是觉得,这个才见不过两面的时老板,比谢世子看着顺眼多了。
元衾水斜睨了抱琴一眼,而乔青生轻笑着摇了摇头。
方才他可是将二人的互动都看在眼里,虽不知衾水姑娘是何意,但同为男子,他觉察得出时老板定是对她有意。
乔青生没再多管闲事,而是抬头瞧了眼正盛的日头,热情相邀道:“衾水姑娘,你们主仆二人不妨去我家吃午饭。”
元衾水只是思忖了一瞬,便欣然点头答应了。
赶巧她也不想那么早回去。
谢浔却完全不为所动,男人显然已至暴怒边缘,他的绝大多数理智都在告诉他,是元青聿罔顾元衾水意愿送走她。
再不济,也是他想方设法的拿亲情绑住她威胁她,元衾水自己,必定是被迫的。
但是又存有那么微妙的,一丝声音不停的在他心里响起。
倘若真是元衾水自愿的呢?
她后悔了。
或者说,她的爱意结束了。
声音由低语变为怒吼,扰乱他的理智,谢浔手臂颤抖,目光紧逼元青聿。
心里的焦躁让他迫切的想要使元青聿立即承认,就是他逼的元衾水。
然而下一瞬,不断向前的脚尖踢到一个木匣,里面响起茶杯碰撞声。
目光随意掠去一眼,他目光停顿。
元青聿趁机推开谢浔。
他声音沙哑,冷淡道:“殿下,你当真要弄到如此地步吗。”
谢浔却并未理会。
他蹲下身子,修长手指伸出,拨弄了一下木匣里的东西。
画纸,锦帕,茶杯,狼毫笔。
他的寝衣,《三命通会》,茶杯,以及他精挑细选玉飞天。
基本都在这了。
为什么放置的如此随意,为什么在地上,为什么不带走。
他声音如常地问:“这是什么。”
元青聿:“妹妹嘱托我扔掉的破烂。”
谢浔神情僵硬,腕骨动了一下,在寝衣之下,拿出了枚精致的小熊木雕。
那天晚风徐徐,繁星闪烁。
凌晨时,他决定让她得逞。
傍晚时,他跟她说要成亲。
她得到这块木雕时明明很开心,望着他时眼睛胜过满天繁星。
此刻为什么又将它留下。
是嫌它廉价,还是那时她的开心与动心,都太过短暂。
短暂到稍纵即逝,瞬息万变。
第 53 章 新家
长空如墨,黑暗吞噬整个房间。
支摘窗透进月光,落在空荡的桌面。花圃内虫鸣幽幽,显得房里越发寂静。
元青聿揉了揉脖颈,冷眼睨向正蹲在桌边摆弄那堆破烂东西的男人。
这些年他还真是眼拙。
亏得他之前还认为谢浔冷静睿智,沉稳缜密,是不可多得的少年天才。
如今再想,不过是个惯会诱哄漂亮女郎而且毫无责任心的负心汉罢了。
能叫他向来好脾气的妹妹决心退婚,可见这厮平日行径之恶劣。
“她在哪。”
须臾后,男人头也不抬,声音毫无波澜的自下而上传过来。
元青聿自然不会应答。
意料之中。
谢浔冷笑一声,旋即拿着木匣起身,弯下的脊背重新挺直。
花窗透进的光线正好落在他的冷寂的眼睛,男人深刻的五官隐在黑暗中,他神情晦暗,不带感情地注视着元青聿。
“她傻,你也跟着傻吗。”
“婚期是我亲自选的,婚书是我亲自写的,距离我们成婚不足一个月。还敢逃婚,你以为她真的逃的掉吗?”
“殿下您根本没必要如此。”
“有没有必要,我说了才算。”
一道清冽温润的声音响起:“打扰几位贵客雅兴了。”
众人抬眸望去,只见一位身着一袭靓蓝色云纹团花湖绸锦袍的男子,面含笑意地立在雅间门边。
裘月影狐疑地上下打量着那男子,心中涌起一抹不衾。
这人的声音与那人有些相似,只不过他因毁了容,常年戴着一张面具示人。
而面前这人却是丰朗英俊,面容几近没有任何瑕疵。
而元宛儿的目光迅速掠过他,几乎立刻就低垂了下去。
她崩溃地心中不断与系统对话——
【狗系统,大反派怎么提前出场了?】
【救命,他看姐姐的那个拉丝的眼神真的好吓人!!】
元衾水听见这心声双目微凝,又抬眸瞧了门边人一眼。
对方确实正注视着她,只不过面带善意,瞧着与乔青生那样的书生一般无二,气度甚至更加不凡。
并无任何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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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处。
元宛儿全然不知自己心中所想被听得一清二楚,脑中无声回忆着小说剧情。
书中,反派为了对付衾庆王府,企图利用元衾水探听消息。
因此,在元衾水与谢浔退亲后,他对她关切备至,渐渐将她那颗残破不堪的心打动。
然而,剧情后期,反派却不由自主地被她这个与众不同的女主所吸引。
而后,元衾水瞧见她在意的人,一个个都去关心元宛儿,嫉妒难免涌上心头,便不由自主地又做出令侯府众人失望的行为,将女主衬托得更加完美无瑕。
前两次穿书,这个剧情都大致按照小说实现了,只不过是在元衾水回京后。
而这一次,反派竟提前出现在了梧桐城。
在元宛儿胡乱猜测间,系统及时打断她,将事情原委全盘托出。
一阵沉默过后,元宛儿欲哭无泪道——
【所以我上次被绑架就是这反派搞得鬼?】
【难怪谢浔找到这里来了,合着是来救人的。】
只不过救错了人。
谢浔理所应当地认为,被绑架的人是同他有牵连的元衾水,可实际上却是她这个悲催的穿书人。
这么狗血的剧情也只有在这种甜宠文中,才会出现了。
到头来,所有的所有都只是为了给太子男主多一些高光铺垫
元衾水听见她提及谢浔时,杏眸微微动了动。
他是来救人的?半个时辰后,元宛儿敲响了侯府旧宅的大门。
抱琴瞧见突然造访之人,不可思议道:“宛儿小姐,您怎的来了?”
元宛儿满意地看着她讶异的眼神,颇为自信地点了点头,吩咐道:“抱琴,带我去找姐姐。你待会去收拾下行囊,我们即刻启程回京。”
抱琴略感诧异,微微加快了步伐,将元宛儿领入宅内。
待二人走到元衾水屋外时,元宛儿摆手示意抱琴先退下,让她一个人进去就可以。
元宛儿轻手轻脚地靠近正坐在窗边,似是陷入沉思的元衾水,猛地捂住了她的双眼:“猜猜我是谁?”
元衾水心下一惊,然后立即反应过来,缓缓道:“宛儿?”
抱琴可不会这般无聊,思来想去也只有她这个妹妹才会如此了。
元宛儿颇感无趣地松开了手,撇了撇嘴:“姐姐见到我难道不惊讶吗?”
元衾水只好顺着她的话,装模作样地问了几句她是何时来的梧桐城,并在她说自己便是兄长身旁的小厮时,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讶异。
元宛儿一个自信的眼神过后便道,他们即刻启程回京。
她面上露出一丝歉意,解释道:“此前衙门内事务颇多,我跟着兄长查案,便没来得及提早同姐姐说。”她顿了顿,又道:“兄长此时在外头等着我们。”
元衾水没有过多意外,了然点点头,刚想唤抱琴进来,却听元宛儿道她已经去整理自个的行囊了。
随即,元宛儿眸子转了转,自告奋勇地走近她的衣橱:“姐姐,我来替你整理衣裳吧。”
元衾水才欲说她自己来便是,却又想到若是让兄长久等怕是不妥,便轻声道了句谢。
【香香女鹅的衣柜,我来了!!!】
元衾水闻言一愣,面容染上薄薄一层绯红。
见元宛儿认真叠衣,她只好走到梳妆台前收拾自己从侯府带来为数不多的首饰。
她将它们缓缓收进梳妆匣内的间隙,回首望向元宛儿,柔声询问:“可要叫兄长先进来?
她的东西虽不多,但有些杂,在梧桐城的这二十日以来,也置办了一些小物件,只怕收拾起来,最少也得花上两刻钟。
元宛儿急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他此时应当想一个人静静。”
元衾水只好点了点头。
兄长性子寡淡不喜与人交流,想一个人待着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一息过后,她便听见那道熟悉的心声传来——
【可不得静静吗?】
【要是大理寺少卿被同一位姑娘始乱终弃两次的这种话传出去,还不得丢死人】
【这冰块脸真是人不可貌相。】
元衾水手中的耳饰微微一滑,直直掉落进梳妆匣内,发出一道细微响声。
见元宛儿朝她投来一瞥,她若无其事地耳饰摆放好,解释道:“一时手滑。”
元宛儿点点头,只是提醒她当心些,并未怀疑自己的吐槽被人听了去。
兄长着实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若元宛儿说他被始乱终弃一次,她的反应也不会如此大,可竟是两次。
因为知道他不会告诉她,所以她索性便没问他那日究竟是因何而来。
如今瞧着,元宛儿好似知道其中缘由。
只不过那日他伤得如此重,他自己倒像是需要被救的那个人。
元宛儿的心声没再继续传来,正当她满腔疑虑时,那个所谓的“大反派”开了口:“忘了介绍,在下是明华阁的老板,时将离。”
元衾水心中暗生纳罕,明华阁的老板竟年纪也如此之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倒与裘月影有得一拼。
而元归凌则看了眼目不转睛盯着他的裘月影,眸光幽暗,冷声道:“时老板,可是有事?”
时将离淡定自若,作了一揖:“想来这位便是元大人吧,大理寺少卿声名在外,时某早有耳闻。”
元归凌微微颔首,对他知晓自己身份一事,并无多大意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时将离不动声色地扫了眼裘月影,笑道:“时某是想邀几位贵客下楼赏戏,今儿的戏班子可是一年只来一回。”
看戏何需老板请自来邀,随便唤个小二来便是。
这么多上雅间的客人,难不成他还要一一邀约?
元归凌意味不明地凝视着,看似言辞姿态温和有礼的男子,语气平平:“既如此,那我们便不推脱这番好意了。”
时将离满意一笑,亲自领着众人下楼。
已然有不少人聚集在刚搭建好的戏台子前,但戏还未开场。
元衾水走在元归凌身后,心绪逐渐沉重。
上一次看戏还是两月前,衾庆王妃的生辰宴上。
时将离一路将几人领到了前排的座椅:“这是我为几位特意留的位置。”
几人不置可否,顺势入座。
等了约莫一刻钟,戏台子上逐渐响起“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元衾水闻声望去,只见男女两角情意绵绵,唱腔悠扬。
猝然,男角退场,只留下扮女角的戏子。
她步伐轻盈,一袭水袖,一抖青衣,偏偏间唱尽愁苦,一丝一缕婉转悠扬。
元衾水一时看入了神,不经意轻声念出一句诗词:“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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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
燕成双飞,而人却是孤独。
王之清一手撑着太阳穴,笑得有些风流:“没想到有如此年轻英俊的巡抚吧。”
他摸着下巴,又沉吟道:“你是老元的妹妹,便也跟着叫我一声之青哥哥吧。”
元衾水有点抗拒这个称呼,但她总想给元青聿的朋友留个好印象,迟疑片刻后才声音很低地开口:“之清哥。”
王之清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元衾水真得会叫,他愣了愣随即朗声笑了出来,“老元啊,你这妹妹还真是认真的可爱。”
元青聿不高兴。
他脸色不大好看,用眼神警告他别打他妹妹的主意。
王之清像没看见似的,饮了口酒,干脆道:“既然叫我一声哥,那老元,你的事我答应了。”
说完他又骂了元青聿一句,道:“臭小子,他将来若真成了太子,我们俩可真成难兄难弟了。”
元衾水手指倏然攥紧,她知道王之清说的人是谢浔,可是为什么?
“之清哥,为何这样说?”
王之清挑眉,道:“老元没跟你说吗,你的前未婚夫追——”
“之清。”
王之清立即停了声音,道:“行行行。”
元青聿给元衾水夹了一筷鱼肉,轻声对他道:“吃饭,别听他胡说八道。”
元衾水嗯了一声。
她心不在焉吃掉这块鱼肉,嘴里没有丁点味道,她大概猜到了王之清的话。
她的前未婚夫追过来了。
第 54 章 独立
元衾水最终还是没有细问。
这次以后,元青聿也没有主动在她面前提起过谢浔,所以她最后也不知晓,谢浔是不是真的追来,又是因何追来。
她蜗居于小院里,把那本瞎编游记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童管家见她喜欢翻书,就特地差人给她买了一大箱回来。
但买书的人显然没什么眼光。
各个种类都买了两本,以至于箱子里不全是正经书,也夹杂些只讲情爱的话本,里面多有卿卿我我的亲热戏码。
元衾水一开始嫌其低俗,后来难以自控地昏天黑地熬夜看了好几本。
不能这样了。
等她终于从幻想世界里抽离,想要干点正事时,却突然发现自己在现实里,根本没什么正事要做。
她总是无所事事。他只是欢喜了一瞬,便哭丧着脸道:“你今日可是来督促我读书的?”
他才刚下学堂,便又要用功,都怪表兄。
方大娘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双眸微微湿润:“子翁,你要同你衾水姐姐好好学。”
侯府着实太过绝情,养了十几年的姑娘说赶就赶了出来,也没给她半点消息。
瞧着衾水的模样,似是并不知晓还有家人在世。
得亏她从弟媳口中得知,衾水后颈有一块桃花状浅粉胎记,否则即便衾水容貌再怎样同她生身父母相似,她也断然不会想到,老天竟会让她们姑侄在梧桐城相见。
方家只有一间书房,此时乔青生正用着,所以几人便来到了正厅。
方大娘握着元衾水的手,笑道:“衾水,往后你就将这当成自己家,莫要拘束。”
她只恨不能立即将事实道出,只是还需再等上几日,等乔青生考完试。
见元衾水含笑应下后,方大娘才衾心前去准备晚膳,抱琴也跟着去帮忙。
方子翁心知躲不过,便老实地将夫子布置的作业拿了出来,递到她跟前。
在元衾水翻看的功夫,他四周张望了下,忽然悄声道:“衾水姐姐,等三日后我表兄去考试了,你就可以不用来了。”
元衾水忍俊不禁地看着他古灵精怪的模样,一语道破:“你读书可是为了你表兄?”
方子翁一噎,瓮声瓮气抱怨:“可我就不是读书的料嘛!”
元衾水不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示意他先写一页,再让她检查一番。
方子翁只好垂着头开始动笔。
约莫一刻钟后,他将作业交于正在喝茶的元衾水,朗声道:“我做好了!”
元衾水接过纸张,却略微皱眉。
半晌,她微微扯动嘴角,似是有些艰难道:“你再同我说说这句“寒来暑往,秋收冬藏”是何意?”
方子翁皱起小脸,一本正经道:“意思是冬日与夏日放假之时,可以同伙伴一起玩藏猫儿。”
元衾水放下纸张,笑出了声:“夫子便是如此教的?”
她依稀记得自己四岁时便学过《千字文》,并将其背得烂熟。
方子翁为难道:“我不记得了”
元衾水将其真正意思同他讲述后,他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苦恼道:“可是我明日又会忘记。”
元衾水看出他的沮丧,将他拉到跟前:“一日记不得,那便花上两日三日时间去记,总有一日会成的。”
方子翁似是想起什么,语气委屈道:“可我表兄过目不忘,只看一眼便能记住”
而他却要花上好多个时辰,还记不住那密密麻麻的字。
元衾水愣了愣。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孩子哪是不爱读书,分明就是有乔青生这么个青年贡士表兄在前,才有了退缩的想法。
恍惚间,她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自己。
她也并非乔青生那样的奇才,凭的只是一腔毅力罢了。
若说什么将她推得最狠,还要数养父在她考得差了之时,用的那把戒尺。
她回过神,轻笑道:“你记住,任何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有些事并非努力就会收获成果,但你若是连尝试都不去,日后恐怕会埋冤曾经的自己。”
人生在世,并非次次都能如愿以偿,就好比她与谢浔的婚约。
她努力过,便也没资格再为此埋怨。
方子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回到桌几前,神色比方才认真了许多。
而后,两人便一直一问一答,直至方大娘唤他们用晚膳。
饭桌上,方大娘不断给元衾水夹菜,直到碗内小菜叠得高高的,连乔青生都看不下去,笑着制止了:“姑母,衾水姑娘只怕是也吃不下这么多。”
“唉”方大娘叹息一声收回了筷子,仍然怜惜地看着自家侄女单薄的身子。
衾水分明是在侯府长大,怎的面色看起来还不如宛儿红润康健?
方大娘眼角泛着几许忧虑的褶皱:“只可惜后日醉月楼重新开张,届时我便不能早早回来备晚膳了。”
元衾水微微讶异,柳眉轻挑:“已经破案了?”
兄长此前说,办完案,便要带她一同回京。
家里一切都被童管家安排的井井有条。
任何关于吃穿住行上的事,元衾水都没有必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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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称无忧无虑。
她的生活变得非常简单。
“我都说了与我无关!”方子翁手脚并用试图挣脱谢戟的束缚:“你这人怎么随便冤枉孩童啊?”
他不过就是见敲门无人应答,便同从前一般,直接偷溜进来看那两只猫儿,未曾想却竟被这黑衣男子怀疑与什么纸条有关。
谢戟对他的解释充耳不闻,不容置疑地拎着他的后领:“给我老实点!”他使出半分力气,一掌落在了不断扭动的孩童身上:“随我去见我家公子!”
他当然看出这小儿应是与方才那箭矢无关,但他莫名出现在元姑娘家中也属实有些可疑。
方子翁捂着火辣辣的屁股,委屈道:“哎哟!你干嘛打我!我跟你走就是了!”
他今日着实倒霉透顶,猫儿没看见,还被怪人抓了。
他一双黑黢黢的大眼珠转了转,圆润的小脸上透出一丝警惕。
衾水姐姐家中怎会有如此奇怪的人?
谢戟没继续理会方子翁,他大步如流星,只一瞬便从花园走到了西厢房。
他取下门框上的箭矢与纸条,转而往屋内望去,脚步微微一顿。
房门是敞着的,他能看到身着一袭淡雅青袍的谢浔立在窗前,凝视着手中的香囊,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往日总是一副吊儿郎当、潇洒的模样,而此刻竟像是一位多愁善感的文雅诗人。
不得不说元姑娘挑选衣袍的眼光还真不错。
谢戟啧啧称奇之际,方子翁灵活地如同一条泥鳅一般,从大手中溜了出去。
他刚迈出两只小细腿转身欲跑,就听见一声:“站住!”
他脚步微微停顿,作势顺从,然而在下一瞬,便一溜烟地窜了出去。
此时不跑待何时!
他方才偷偷瞄见这男子口中的公子,虽说穿得倒是道貌岸然的,但他既同这武力强悍的黑衣男子相识,定不会是什么好人。
若是他们两人一起欺负他,那他可真生死未卜了。
小短腿即使速度再快,身量也不过成人一半高,他还没跑几步,便又被谢戟拽了回来。
谢戟将他定在门前,语气故作凶狠:“再跑当心我打断你的腿!”
方子翁无法动弹,只能垂下头,满脸委屈。
谢浔早就被这动静吵得回过神来,收起手中香囊,向外走去,眉宇间漂浮着难以言喻的阴霾:“谢戟。”
谢戟闻声连忙行了一礼:“公子。”
他抬头偷偷瞧了眼,公子那双桃花眼下,竟有两团淡淡的乌青。
他心中泛起一丝新奇,暗自揣测公子是否一夜未睡。
回想起昨日他与元姑娘不欢而散的情景,他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谢浔皱眉打量着这陌生孩童:“哪来的小孩?”
谢戟从跌宕起伏的思绪中回过神,如是答道:“公子,属下方才在花园内看见这鬼鬼祟祟的毛头小儿,便将他带来由公子处置。”
一旁的方子翁听见谢戟那样说他,立即不满地解释道:“我是来找衾水姐姐的!”
他说罢,便高高地仰起头直视两人,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模样。
听见那两个字,谢浔原本疲惫的神情微微一变,靠在门边抱臂俯视着他:“你找她有何事?”
见方子翁不说话,谢戟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说!”
方子翁捂着头,踟蹰半晌,才不情不愿道:“衾水姐姐同我表兄说好,要教我功课的!”
虽说他此番前来只是为了看黑白无常,但他莫名感觉不该那样回答。
表兄?
谢浔脑中猛然闪过那日元衾水与乔青生的谈话,想来他那表兄便是那书生了。
他双拳不自觉握紧,语气淡淡:“你来晚了,她不在。”
她今日早晨便出了门,还命抱琴将药方都给了谢戟,摆明了不想再管他。
虽说他的伤早已痊愈得差不多了,但心头却依旧感到一丝烦闷。
他是怕她遇害才连夜赶到这梧桐城的,而她便如此对他?
谢戟补充道:“公子,抱琴同属下说她们大约午时便会回。”
谢浔瞪了谢戟一眼,面上出现一丝愠怒:“关我何事!”
他才不想知道。
谢戟轻声嘀咕:“这不是这孩童要寻元姑娘嘛。况且,公子您自己不也很想”
一轮圆月悬挂苍穹,清辉落在他肩头,男人半张脸隐在暗色中,神情晦暗。
元衾水与他,已半月不见了。
她愣在原地,呆呆望着他,唇瓣轻轻动了下,一句话也没能说得出来。
谢浔松开禁锢住她的手,利落地翻身进房,然后顺手关上窗。
被烛光填满的小屋里,安静至极。
谢浔盯视着她,沉寂的目光像是一双大手,将她整个人死死握住,他望着少女一如既往温和乖巧的脸蛋,一步步朝她逼近去。
直至元衾水靠在桌沿,退无可退。
谢浔倾身,手掌抵在桌上,高大的身影轻易覆盖住少女袅娜纤细的身子。
他握住她的手臂。
熟悉的芳香,柔软又温热。
第 55 章 拒绝
这是元衾水离开的第十七天。
距离他们成婚,还有十三天。
谢浔无声地审视着她。除了那双分外幽沉的眼,他此刻神情堪称冷静。
少女的小臂在她掌心轻颤。
抖什么呢?
他注视着她的眼,目光一寸寸挪移在裸露的肌肤,随即落在她小臂的手指后移。
男人掌心宽大,五指修长,轻易就笼罩了她的后腰,带着薄茧的手指隔着夏日轻薄的寝衣,摁在她的肌肤上。
元衾水畏惧这样被完全压制的感觉,她动了动唇瓣,轻声道:“殿下,放开我。”
谢浔却对此充耳不闻。
把她紧紧控制在自己身下后,他才重复道:“元衾水,为什么逃婚。”
十七天并不短暂。
然而十几个日夜反复磋磨,他都想不明白这一个问题——
为什么要逃婚。她承认,选用这个颜色确实带有一些私心。
平日他惯穿绯红、绛红,那些耀眼夺目的颜色,她着实想一睹他穿其他衣色的模样。
见他嘴角微微上扬,一瞬不瞬地一直盯着自己,她忽而感到仿佛裸露般的不自在,匆忙移开了视线。
回想起少年方才的言辞,她莫名地感到一阵心虚。
怎么有点捉奸的意味?
她轻抿朱唇,一抹殷红附上她的耳尖。
随后,她像是意识到什么,忍不住蹙了蹙眉,抬眼望向面上毫无一丝病气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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