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两人的异常。

    亚丝娜脸色惨白，西莉卡更是连嘴唇都在发抖。

    “你们还好吗？”

    “没……事……”亚丝娜勉强挤出回答，手指却死死攥着他的衣襟。

    西莉卡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望月枫双臂一揽，将两人护在怀里退到墙边。

    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让少女们冰凉的手指渐渐恢复知觉。

    这段期间幽灵也不断发出悲鸣般的声音，礼拜堂的震动也越来越激烈。

    显然，这就是委托人家里那些诡异声响的源头。

    亚丝娜和西莉卡紧闭双眼，纤长的睫毛不停颤抖。

    仿佛过了整整一个世纪，震动终于渐渐平息。

    幽灵的哀嚎声也如同退潮般越来越远，最终完全消散在空气中。

    寂静再次降临，亚丝娜和西莉卡这才敢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随着麻痹的四肢恢复知觉时，她们突然意识到望月枫正紧紧搂着自己的腰。

    这个认知让两人的脸颊瞬间发烫。

    可就在她们鼓起勇气睁眼的瞬间——

    一张泛着惨白磷光的幽灵脸赫然出现在眼前三十厘米处，眼窝处两团红色的鬼火直勾勾地盯着她们。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道比幽灵尖叫更响亮的悲鸣响彻礼拜堂。

    亚丝娜和西莉卡几乎是本能地扑进望月枫怀里，死死攥住他的衣襟，将脸深深埋在他胸前。西莉卡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喉咙。

    两位少女对鬼怪类事物有着天然的恐惧。

    倒不是说她们对所有超自然存在都抗拒，比如日本传统妖怪中的可爱形象，或是电影里行动迟缓的僵尸，她们都能坦然接受。真正让她们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带着“灵”字的存在：没有实体、来无影去无踪、能随意穿透墙壁的幽灵。那种永远无法确定是否就在身边的暧昧感，最令人难以忍受。

    自从被困在SAO以来，她们已经与无数怪物交手，但遇到的都是实体型敌人。久而久之，她们便以为这座浮游城里根本不存在灵体类怪物。现在看来，这个判断实在太过乐观了。

    而此刻，一个活生生的幽灵就站在面前。

    这个认知让她们死死抓住望月枫的衣襟，说什么也不肯抬起头来。亚丝娜的指尖微微发抖，西莉卡更是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即便知道这是在游戏里，那种源自本能的恐惧感依然挥之不去。

    光是要闭上嘴巴不再发出悲鸣就已经用尽全部的心力。

    望月枫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两个少女急促的心跳，就像受惊的小动物般剧烈跳动着。

    十几秒的沉寂后。

    “亚丝娜……西莉卡……”望月枫轻声唤道。

    亚丝娜整张脸都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地发颤：“那、那个鬼东西走了吗？"

    “呃……还在原地。”

    “呀啊————！”两人又是一阵尖叫。

    西莉卡的小脑袋在望月枫胸口疯狂摇头，带着哭腔喊道：“枫哥哥，快想办法！马上赶走它啊！”

    “要完成任务才能……”

    “那就快点做任务！”亚丝娜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望月枫无奈地看着不远处漂浮的幽灵，又低头看了看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两位少女。幽灵似乎对这场闹剧很感兴趣，歪着头飘近了几分，吓得西莉卡又是一阵发抖。

    望月枫试着动了动被抱紧的手臂：“但你们得先放开我……”

    “不要！”两人异口同声地拒绝，反而抱得更紧了。

    望月枫只得保持这个姿势，对着幽灵开口：“幽灵小姐，你为什么要在这里作乱呢？”

    一阵带着寒意的回音在礼拜堂内回荡，仿佛冬日冷风穿过缝隙。亚丝娜和西莉卡浑身一颤，硬生生把涌到嘴边的尖叫咽了回去。

    “……因为……我无法离开这里……”

    幽灵的声音飘忽不定，却透着浓浓的哀伤。

    望月枫继续问道：“为什么无法离开呢？”

    “……我被……关在这里……”

    幽灵的身影在烛光中若隐若现，那声音中的悲戚让亚丝娜和西莉卡稍稍放松了力道。

    望月枫与幽灵的对话仍在继续。

    幽灵哀怨地诉说着，她已被囚禁在这座礼拜堂整整三十年。而将她禁锢于此的，正是当年与她许下誓约的恋人。

    那份刻骨铭心的怨恨，化作无形的锁链将她束缚于此——

    清楚地提出这些情报后，幽灵的气息便逐渐远去。

    “已经走了。”望月枫轻声对仍埋首在他胸前的两位少女说道。

    “真……真的吗？”亚丝娜问道。

    “至少现在是离开了。”

    “那……她不会再突然出现吧？”西莉卡怯生生地追问。

    “嗯……暂时不会。”

    两人这才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然而恐惧退去后，取而代之的是汹涌而来的尴尬。她们这才意识到，自己正以多么亲密的姿势紧贴在望月枫身上。

    亚丝娜和西莉卡面面相觑，从对方通红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窘迫。该用什么表情拉开距离才好？这个念头让她们僵在原地。

    “咳。”望月枫适时地打破沉默，“既然任务线索已经明确，我们该行动了。”

    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在心里默数三秒后，同时“嘿咻”一声弹开身子。亚丝娜假装整理凌乱的发丝，西莉卡则低头拍打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都刻意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气氛一时显得暧昧。

    “先……先把蜡烛重新点亮吧。”望月枫率先打破沉默，俯身去点燃那些熄灭的烛火。

    亚丝娜和西莉卡也终于平复心情，开始帮忙整理礼拜堂。

    在幽灵最初现身的地方，他们发现了一个闪着任务标记的金坠饰。返回城镇后，鉴定师NPC认出这是当地富商家族的徽记。

    经过一番周折，他们终于见到了这个家族五十多岁的掌权者。当望月枫出示那枚坠饰时，男人瞬间面如死灰，颤抖着坦白了自己三十年前的罪行：为了前途，他将阻碍自己的恋人诱骗至地下礼拜堂囚禁至死，而那枚金坠饰正是女孩在挣扎时扯落的。

    亚丝娜握紧的拳头已经蓄势待发，但望月枫及时拦住了她，现在动手会导致任务中断，所以只能忍耐下来带着男人重返阴森的地下礼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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