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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2页/共2页)

,或是缝制成衣裳,分发下去,而不是凭他带回京都,成为他加官进爵的筹码。

    “那你?”沈濯试探地问。

    “叫你的人来,把这些银钱重新入账,拿出一部分来购置米面衣裳,剩下的按照定额发放给百姓。”

    “……”沈濯无奈,只得照做。

    拢回记忆,身旁的下属也是同样无法理解。

    “主人,当真要这么做?”

    “随他吧。”沈濯轻飘飘地说。

    “可是,大人还说,到旁的地方购置粮食的车马运费,不能从这里面出。”

    意思就是,要沈濯掏钱。

    沈濯闭上眼,一时有些气短。

    幸而他也不是穷困潦倒的人,还不至于为了这么点银钱翻脸。

    只是他一阖眼,裴瓒那扭扭捏捏,不好意思问他伸手要钱,却依旧理直气壮,不愿做小伏低来讨好他,只能遣了属下传达的可恨模样就浮现在脑海中。

    裴瓒固然可恨,沈濯却不得不依。

    咬了咬后槽牙,沈濯从怀里摸出几张银票,都没展开看一眼面额,甚至也不曾清点,直接一股脑地塞过去:“都听他的吧。”

    “是……”下属小心翼翼地收好。

    忽而,沈濯想起来什么,眉头舒展了些:“账目册子呢和密令呢?”

    “都已经收好了,不会让大人发现。”

    “嗯,眼下的事结束,你就带着它回京都吧。”

    吩咐完,窗外的景色也瞧腻了,沈濯只觉得这座城里的几处枯树,总比不上活生生的人来得有趣,凑巧,楼下飘来的几缕米粥香气,也印证了那风头正盛的御史大人回来了。

    “随我下去瞧瞧。”

    沈濯走在前,刚推开房门,越过三楼的围栏,便瞧见楼下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原本该在暗处兢兢业业小心做事的死士暗卫,此刻也免不了抛头露面,手上端着各种各样的物件进进出出,定睛一瞧,不是多珍贵的东西,只是寻常的锅碗瓢盆,或是供人歇脚的桌椅板凳。

    甚至,楼里的几个姑娘也穿戴整齐,围在刚架起的锅炉旁,帮着裴瓒应付蜂拥而至的百姓。

    往日引得富贵公子豪掷千金的寻芳楼,在经历了幽明府的锁门围守之后,竟然成了这位裴大人施粥的好地方。

    转变之大,实在叫人咂舌。

    沈濯故意咳了声,脚步也迈得沉重,似是故意想让人听到。

    然而,除了裴瓒外的绝大多数人,都在一瞬间下意识抬头望向他,就算没留意到声音的,也寻着旁人的视线看上来。

    唯独裴瓒,身子一僵,刻意板着背,不肯转过身去。

    沈濯也不在乎他的视线有没有落过来,快步走下楼梯,在几声行礼问安中,径直走到裴瓒的背后,装模作样将桌上摆的物件瞧了几眼,扫过门外排队等候的百姓。

    他语气尖酸地说着:“小裴大人心真善啊。”

    裴瓒估摸着这厮是因为银子的事情心情不畅,所以才到他跟前阴阳怪气,换做以往,裴瓒一定不惯着沈濯,可现如今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不得不低眉顺眼地讨好着:“世子爷心善,世子爷仁慈,世子爷最见不得百姓的苦楚了。”

    “……”沈濯若不是听见他心里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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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眼”,只怕此刻已经改了脸色,欣然接受他的讨好。

    然而,裴瓒见他依旧满脸阴云,以为沈濯当真生气了,脸上那谄媚的笑意也收敛了,绞尽脑汁地想了片刻后,呆愣愣地说着:“世子爷出钱出力,百姓都记着呢。”

    “是吗?”沈濯皮笑肉不笑地反问,看着裴瓒满脸不自在,略微缓和神情,慢条斯理地看向对方,同时,嘴角也噙着丝缕不易察觉的笑意,“那你呢,你打算怎么记挂我?”

    裴瓒被他不加掩饰的视线盯得心里痒痒的,连忙蹭着脸颊,偏过头:“你这不好好地站在我眼前,记挂什么?”

    “我打算回京都了,估摸着你递送回去的折子还要十天半月才能返回来,这些日子里,你打算怎么想我?”

    沈濯清楚他的扭捏,但执意叫对方说出自己想听的话。

    然而,裴瓒避重就轻地问着:“你现如今就打算回去?以什么身份回去呢,是幽明府主人还是盛阳侯府世子?”

    皇帝没有让沈濯回京都的执意,他自然不能用世子爷的身份回。

    幽明府主人的身份,似乎也见不得人。

    更何况……

    裴瓒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把抓住沈濯的手臂,刚要把心里的诉求喊出来,念及周围人多,便急匆匆地把人拉到一旁。

    向四下张望几眼,确保无人在意之后,他才对着沈濯伸出了手:“扳指还我,你要回京都了,按照约定,该还给我了。”

    应着他的话,沈濯抬起手,刚要履行承诺,却瞧着裴瓒的神情是在让人不爽——就好像,巴不得沈濯快些走一样。

    真是个没良心的。

    “不还,最多一月,你也要回京都了,彼时如果能在京都偶遇,我就给你。”

    “你言而无信!”裴瓒气得想骂人,狠狠地瞪了沈濯几眼,瞧对方态度坚决,几乎没有硬抢的可能,他便软了态度,询问道,“京都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偶遇这种事,又不是说有就有的……”

    “你来找我不就好了。”沈濯轻松一笑,“到时候,风头正盛的小裴大人,满京都城寻我,是人便知道,大人在意我了。”

    第95章 聚散 忙好啊,都忙~

    天色渐晚, 霞云如火。

    从白日忙到傍晚,城中其他施粥铺的人纷纷来禀报情况,裴瓒大体听了几句后, 各自赏了些银钱说了几句好话打发走。

    他看着众人前前后后收拾东西,也终于得空往四下里瞧瞧。

    只是无论他怎么张望,都看不见熟悉的身影。

    裴瓒觉着有些不对劲,连忙跑上了三楼,将沈濯常待的屋子来来回回瞧了好几眼, 也没看见沈濯在哪。

    他即刻夺门而出, 随手抓住几个幽明府的下属问话。

    这才知道沈濯竟然独自骑着马离开了, 只让剩下的一干人等在此护着他的周全。

    裴瓒听着下属说得那些话,眼神有些茫然——

    沈濯竟然走了。

    他居然不辞而别?

    前不久瞥见沈濯在角落里孤身站着, 还以为他是在为着赈灾银的事情闹性子。

    但对方瞧了许久, 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走上了楼。

    眼神虽然恋恋不舍, 可他以为沈濯又要躲清闲,于是裴瓒没放在心上,按着章程跟手下说话时,顺带拿余光扫过对方, 没怎么理会,只继续忙着手上的活计。

    裴瓒本就以为回京都这事并不急于一时,而沈濯提起来也不过是随口说说, 以至于他还在心中想过,回去的路上一定要把沈濯在寒州所做的事情好好盘问一番。

    只是他没想到, 等他忙完了施粥的事情, 沈濯就已经不见了身影。

    就像是对他的心思早有预料,所以干脆不给他这个机会。

    裴瓒松开被他抓住的那人,手指却僵住了, 停在半空,上上下下颤动着,像是一时难以接受。

    这人走得也太突然了。

    一句招呼也不打……

    不对,沈濯已经打过招呼了,分明是他没放在心上。

    也不知为何,裴瓒心里憋闷得很,眼神也四处乱飘着,没个归处,只知道埋怨着沈濯的“不辞而别”,更气对方走得如此着急。

    然而,他转念一想,觉着沈濯先前说得话也在理。

    最多月余的时间,他也要回去京都了。

    中间暂时分离的这些许日子实在算不上什么,反而让他也有空闲的时间好好记挂对方……不对,应当是那人走了,不会再有人任意叨扰他,在朝廷的旨令下来之前,他还有空闲可以好好理一理兵马总督府的案子,说不定还可以找到些意外收获。

    甚至,他还有机会专门去瞧一眼俞宏卿和客栈老板,好歹也算是有过交情的,如今诸事安定,他应该好好跟他们说说话。

    还有这些赈灾银,也要按着分量发到每个县城里……

    裴瓒胡乱抹了把脸,强迫自己提起精神,准备去筹划接下来的事项,可是身旁没了熟悉的身影,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变得萎靡不振。

    就仿佛,沈濯的突然离开,把他的精气神也一起带走了。

    前几次这人离开,好歹也是细细地交代了许多话,怎么这次就如此匆忙呢?

    裴瓒垂着头,沿着墙在厅堂里踱步,来回反复,只差把心不在焉这几个字写在脸上,甚至他此刻连浑身的疲惫都觉不得,取而代之的只有那满腔的郁闷。

    “这么着急回去,肯定没什么好事……”裴瓒靠着椅背,盲目地下了定论。

    依着他对沈濯的了解,今日的不辞而别肯定是别有预谋。

    还极有可能连带着今日带他来寻芳楼一起,都是早就筹谋好这么做的。

    而沈濯之所以这么做,也许是故意拿着赈灾银当幌子,目的是绊住他的脚步。

    表面上口口声声把这份功劳给他,实则是趁他无暇分神去关注外事,才好趁着这机会离开。

    可沈濯又是为何走得这么着急呢?

    先前说,回到京都后要他去寻,可他也说了偌大的京都城,想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实在是难……

    难道说,沈濯又要作些幺蛾子,让满京都的人都知道他的名讳?

    盛阳侯府世子不可用,幽明府主人也不行……难道是那什么先生?

    裴瓒回想着前些时日,杨驰不经意间对沈濯喊得那声先生,当时沈濯应答得没有半分犹豫,一瞧就是听习惯了的,所以他当时就确定了沈濯用了这名号许久。

    只是裴瓒从未在外听过沈濯有这样的外号。

    他随意地瘫在椅子上,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后脖颈垫着椅背,脑袋向上仰着,双目无神地张望着头顶那画满了繁复花纹的灯笼。

    先生……

    裴瓒隐约觉得熟悉,似乎在原书中也偶尔有过提及。

    只是不知为何,他的记忆遭到原主记忆的覆盖,此刻回想起来,竟觉得有些模糊,就像是蒙了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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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纱,叫他想不清原本的情形。

    就连那些他真真切切体验过的生活,此刻也一并变得模糊不清。

    他恍然想起什么,在心中喊了两声系统。

    这回还是跟以往一样,没有得到半分回应。

    他眼里的落寞更甚,虽然早就清楚系统无法做到随叫随到,可仍是忍不住起了几分疑心。

    难道是扳指随着沈濯远离了的缘故,系统便没办法及时出现……很快他便摇摇头,上次闯火场的时候,扳指也未曾随身佩戴着,可是系统照旧能够出现。

    这事蹊跷,然而他却又想到,寒州的事几乎已经了结,系统也应该跳出来给他些提示。

    可现如今,也没有半分动静。

    裴瓒微阖眼皮,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魂不守舍。

    直到幽明府留下来的几个属下凑到他面前,提醒道:“主人吩咐过,虽然杨驰大势已去,可现如今的寒州还不算安稳,不叫大人赶夜路,大人索性在寻芳楼住一晚,房间床褥都已经打理好了。”

    虽说寻芳楼现在只是座空楼,里里外外的豪华陈设都被他充了公,但空床还是有的,不是不能凑合。

    不过,裴瓒压根不想待。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着沈濯的突然离开,他瞧着眼前这些人,心里也十分不畅。

    撑着手肘,斜靠着椅背,懒懒散散地掀起眼皮将众人扫过,眉毛一挑,说话夹枪带棒:“他说不安稳,却也连夜走了,你们怎么不跟着呢?”

    “……大人教训得是。”

    大概是看出来裴瓒心里憋着气,在场的几人也不敢触他的霉头。

    “也罢。”裴瓒故作大度地甩甩手,“今日施粥所剩的米粮发下去了吗?”

    “都按照大人的吩咐,连带着银钱一起发下去了。”

    “那就好,既然如此,这里也不用待了,随我走吧。”

    “大人,夜已深了。”

    下属抬手指了指外面的天色。

    才说了几句话,西天边的余霞便都散干净了,只剩几缕残丝断线似的飘着,却也在黑夜的掩映下看不真切。

    裴瓒收回目光,阴阳怪气地说道:“我知道一处城镇,那地方也不远,比回京都近多了。”

    他指的自然是俞宏卿那里。

    不过,并非是他急着去拜访,一定要今夜动身,而是处在这寻芳楼之中,怎么样都不自在。

    似乎一闭上眼睛,所有的糟心事便都记起来了。

    他吐了口浊气,刚要起身离开,就听见下属问道:“大人,满院子的银钱怎么办?”

    裴瓒清楚他们阻拦的意思,随口说:“遣几个县府衙差,守在外面。”

    “县府衙差怎么能当此大任。”

    “你们放心不下,便守在这里,等朝廷的人来了,你们再走。”裴瓒一句话把几人堵得哑口无言,瞧他们面面相觑有些为难,便也缓和了语气,“城中谁还不清楚这里封得是朝廷的赈灾银两,谁敢来?就算是土匪山贼……也要掂量有没有命花。”

    并非裴瓒裴瓒狂妄大胆,事实就是如此。

    且不说寒州苦寒,那些江湖草寇是否能靠打家劫舍活下去,就算真的有,裴瓒今日施粥地举动也都传开了,不会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冒着激怒朝廷和百姓的风险来劫。

    况且,他也没有真的打算一个人都不留。

    他只是要看看,谁再多嘴多舌地说些讨嫌的话,就把谁留下。

    把眼前这些人盯了许久,见他们一个个都低着头没有敢再说话的,可裴瓒照旧随意指了几个人,让他们留下来看守。

    而后,他也不再管这些人说什么,兀自起身,径直奔向挂着斗篷衣架,捡了厚重的斗篷匆匆披上,急匆匆地往栓马的后院走去。

    裴瓒的动作极快,没有半分的拖泥带水。

    身后的下属说不出旁的话来拦他,也没那个胆子把人直接弄晕了,只能认命地跟在身后,同时在心里不停地祈祷着,回京都后他们主人可千万别提今天的事。

    仲秋时节,入夜后应当也不会太冷,可寒州的夜与众不同。

    风吹在脸上,好似刀割,幸而裴瓒早有体会,此刻带着掩面的面罩,缓和了许多,又有着今时不同往日的缘故,行在茫茫夜色里,迎着寒风,却并不像上次那般痛苦。

    只见裴瓒扬着马鞭,在众人之前疾驰,如此奔了数个时辰,几近深夜才瞧见了城楼底下几处倏忽明暗的灯光。

    裴瓒看着那处的火光,一时心里疑惑,连忙扯了缰绳,让马匹慢下来,然而等他慢慢靠近之后,才发现是俞宏卿一干人等的施粥铺子。

    第96章 狼牙 今夜月色不再

    天寒地冻, 城门楼下仅撑了个简陋的茅草铺,远远地望过去,几盏灯笼在风里飘摇, 忽明忽暗,又时不时地围着层白腾腾的热气,叫人瞧不真切,只能隐隐约约地望见是有七八个中年男人,各自裹着厚重陈旧的棉布衣裳, 聚在一起商量或收拾着什么东西。

    等走近些, 才能透过雾气, 看起聚在棚里的几人是在施粥。

    不过此刻锅里几乎见底,只剩下薄薄的一层, 周围也不再有讨饭的百姓, 有人往四周瞧几眼, 确保无人了,便扎紧了米粮口袋,只往锅里添了几瓢清水,煮作热汤, 让劳碌了大半天的人暖暖身子。

    “俞大人好生辛苦,这么冷的夜,却还守在城外?”

    裴瓒人在马背上, 看清了城楼下的人后,一松一紧地扯着缰绳慢悠悠地靠近, 哒哒的马蹄声落土路上, 声音并不明显,人到了眼前,才被忙碌的几人注意到。

    他不仅心里欢喜, 脸上也一扫多日的阴云,眉眼带着笑意。

    “御史大人?”乍一瞧见他,俞宏卿的声音有些惊喜,就连疲惫的眼神也在一瞬间亮起来。

    眼见着对方要行做那些繁琐的礼节,裴瓒立刻下马。

    他匆匆地将人扶起来,视线匆匆略过俞宏卿望向对方身后。

    更深露重,天气又寒,却不辞辛苦地劳累至今。

    裴瓒对着瞧过来地几人略微点头,而后语气和善地说道:“我在旁的地方听了你这些日子所作的事情,若是传到京都里,被陛下知道了,必然会对你大加赞赏,对你的未来也大有裨益,可你怎么一股脑地推给我了?”

    “下官能这么做,都是大人给的机会,自然要知恩图报,况且,下官不求陛下赞赏,只求百姓的日子好过些……”

    “我瞧过账簿,县衙里的银钱恐怕不够,应该是你贴补了许多?”

    俞宏卿听他这么说,立刻解释道:“说来惭愧,下官在县衙这些年也没攒下多少银两,只凭我是万万不够的,幸而客栈老板将先生请了回来,先生亲自寻了几家略有资产的人家,他们看在先生的面子上,才肯捐些银钱救济百姓。”

    “先生?是那位老县令?”

    “正是,只是先生年事已高,白日尚且还能在外面守一守,夜深了,便不准他老人家在外做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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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瓒点点头,也不急着见那位,而是趁着这机会,再度往后瞥了几眼,打量一番后看清了那些熟悉面孔才安心说道:“杨驰一事已然尘埃落定,我也在旁处寻到了部分赈灾银的下落,过些时候理清楚了,便能分下来,也可解寒州的燃眉之急。”

    “难怪大人如此高兴。”俞宏卿凝神望着裴瓒,虽然听说了些风言风语,但仍旧是不敢想这么年轻的大人是怎么对付那老谋深算的杨驰,一时之间他心里满是钦佩羡艳,“方才乍瞧见大人,便觉得与先前大不相同,虽然形貌未变,气态却不似往常,总觉得大人气势比以往更甚。”

    没了压在心上的石头,解决了杨驰这个麻烦,裴瓒自然是收获许多。

    而他从杨驰身上学到的最多,便是那凌人的气势。

    不过,他比起杨驰,总归是更年轻,心更软。

    没那份狠毒,更多的也是果决。

    特别是这些日子,他眉头不再整日皱着,偶尔还会起些闲情雅致,心情舒畅。

    虽然日日被沈濯烦着,实际上他却不怎么有恼怒的时候。

    方才遥遥望见俞宏卿时,眉眼间更是立刻染上了笑意,以至于还有心思不动声色地靠近,处在寒夜里,却好似一股和煦暖风。

    威严庄重,却不失温和,勉强算是有些独属于他的体面了。

    裴瓒道:“寒州之行,虽有波折,但好歹结局顺遂,眼下只等着将折子送到陛下手里了。”

    “那岂不是不日就要回京都?”

    “正是,也正因为此,我才来找你。”

    “找下官……”

    俞宏卿顿了顿,觉得裴瓒时认为自己行事不够妥当,正要拿出虚心受教的态度来,却突然想到什么,在怀中摸索片刻,拿出了贴身的荷包。

    裴瓒瞧了几眼,很是不解:“这里面是什么?”

    “下官在县衙多年,也偶尔听说过些虚虚实实的传闻,为此,在大人走后,下官将县衙上下仔仔细细查了一遍,找出些东西。”

    俞宏卿说得隐晦,想来是当着身后一干人等的面,不好直言,便犹犹豫豫地消了音。

    裴瓒心领神会,抓着他的手,即刻将人拉到了城墙根下照不到灯光的地方。

    “怎么回事?”裴瓒问道。

    “大人可记着那副堪舆图?”

    裴瓒自然记得,如果没有那副舆图,恐怕还不能那么快地诈出实情。

    他点点头,说道:“记着。”

    “那副舆图并非下官所寻得的。”

    裴瓒目光一沉:“这我知道,那副舆图是与我同行之人送来的。”

    “大人,县令在见到那副舆图之后的态度实在让人疑惑,先前还死死咬着不肯透露,后来却像突然泄了精气神似的。”俞宏卿心思细腻,自然能看出那位县令在裴瓒拿出舆图时的震惊,“为此,我翻遍县衙上下,寻找着跟舆图和北境有关的东西,不成想,还真找出来些写着北境文字的书信。”

    “北境文字?你知道那上面是什么意思吗?”

    俞宏卿遗憾地摇着头,惋惜道:“下官身在寒州,只是偶尔接触过,能认出那些文字是来自北境,却不知是什么意思。”

    他读不懂固然可惜,却也算不上什么要事。

    裴瓒继续道:“无妨,日后找个信得过有读得懂的人看一看就是。”

    “嗯,还有这个,一枚刻了符文的狼牙。”

    俞宏卿将荷包打开,从其中摸出来一只小指大小的狼牙,借着不远处的光仔细瞧着,的确能看见上面浅浅地刻着些弯弯曲曲的文字符号。

    裴瓒接过去,放在掌心,端详了几眼。

    据他所知,北境从一个个的部落聚集成国家,也不过就是大周朝近百年的事,在这之前,他们常年据着草原荒漠过活,百姓多以游牧打猎为生,而像狼牙这等东西,打猎便可猎得,于是裴瓒并不觉得太稀奇。

    只不过,刻了符文的往往代表着狼牙主人有些地位,或是起到祭祀的作用,这些裴瓒便看不懂了。

    裴瓒自然也不懂北境的文字,但是他无端地觉着这东西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下官听闻,北境人有猎狼的习俗,还会生生拔下野狼的牙齿当做装饰,以彰显狩猎者的英勇,而在早些年,铭刻着文字的狼牙会被当做信物和祭祀礼器,只是这样的东西到底用来做什么,下官实在不知。”

    信物,礼器,地位……

    偏偏不清楚最重要的用途。

    裴瓒微微抿着嘴,脑海中忽然浮现起沈濯似乎也佩戴着类似物件的画面。

    只是他依稀记着,沈濯所佩戴的那颗并没有刻上文字,反而在尾端涂了些刺目的红色,而且沈濯的那颗要比手里的这个大得多。

    “你愿意将此物交给我吗?我想带回京都去查一查与这东西有关的消息。”

    “自然愿意!下官日日带在身上,便是觉得此物格外重要,一定要在见到大人的第一时间就亲手交给大人,如此才可安心。”

    不管怎么样,这东西被原先的县令小心收藏,又有极大的概率来自北境,裴瓒的确要待在身上寻几个可靠的人查一查来历和用途,最好是能找出这物件背后的涵义。

    眼下无人可用,他只能回去京都再寻能人异士。

    然而……裴瓒的脑海中浮现沈濯的影子。

    这人跟北境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身上还淌着北境细作的血。

    裴瓒细细一想,情不自禁地将眉毛皱紧了。

    他觉得这事不能经由沈濯去办,寻找能人异士的事情也不能告诉沈濯,甚至连一丝消息都不能被幽明府的人知道。

    不动声色地提起一口气,再看向俞宏卿时,对方脸上却是同他一样的惆怅。

    裴瓒立刻觉得是自己的皱眉让对方多心了。

    “天色已晚,进城去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议,反正急也急不得。”

    俞宏卿郑重地点点头,粗略地跟施粥的小厮衙役交代了几句,叮嘱着将米粮袋子收拾好后,便将众人遣散。

    他本想学某人,担当起牵马官,不料裴瓒不再上马,只是随他静静漫步。

    夜色深重,城中静谧无声,家家户户都熄了灯,除了俞宏卿手中的灯笼,也就只有头顶明月如旧,而在二人身后,马蹄声哒哒,混杂着细声低语,一下下地扣在石板上。

    大概是为着先前的点拨之情,和裴瓒不日就要离开寒州的缘故,俞宏卿今日似乎格外珍惜裴瓒的话,仔细的侧耳倾听着,一句也不肯落下。

    不过,裴瓒说得大多是些寻常事。

    在京都朝堂上的点滴,又或是来到寒州之后的见闻,算不得他身在官场的宝贵经验,也无法再为俞宏卿提点些什么。

    只是,像今夜这般的月色不会再有。

    第97章 威胁 他担心了

    裴瓒并没有在俞宏卿那里停留太久

    只有一夜半日, 见过了原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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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县令和客栈老板,凑了桌粗茶淡饭,简简单单地畅谈几句, 让他原本对俞宏卿放不下的心思,彻底安稳下来。

    有老先生那般处处周到的前辈领着,难怪俞宏卿心细远非常人能及。

    只可惜老先生年事已高,花白银发,身形佝偻, 被迫离任的十年也让现如今的他没了再担任一方父母官的精力。否则, 裴瓒怎么说也要在皇帝面前举荐一番。

    零零碎碎地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 辞别了几位之后,裴瓒再度领着幽明府的那些人赶回兵马总督府去。

    他并不心急, 也有四处走走瞧瞧的想法, 于是拢共用了四五日的时间, 将顺路的县城都仔仔细细走了一遍,该敲打的敲打,该提点的提点,就算是那些偏远些的, 并不顺路的,裴瓒也以巡按御史的名义向他们发去了信函。

    裴瓒猜测,这些地方官中有不少是受杨驰胁迫的, 但也会有几个本就心思不轨的,他本该好好利用这段时间上下彻查一番, 可是没想到, 朝廷的旨令来得那么快。

    尚不到半个月,皇帝的旨意就快马加鞭地送到了裴瓒面前。

    天气晴明,萧瑟的风吹过, 透着丝丝寒意,杨驰被擒后,兵马总督府里的人员被遣散了大半,只留了守卫厨娘一干人等,寻常时候在偌大的园子里瞧不见多少人,很是空旷,可圣旨降下,全府上下跪在院中接旨,瞧着仍是有不少人。

    裴瓒在最前方,恭恭敬敬的。

    身前宣旨的人却不同于以往那些拖着尖锐嗓子的公公太监,而是千里迢迢策马而来的御前尉官。整个人站在那,气宇轩昂,很是不凡。

    圣旨上的内容被一字一句地宣读着,光是静静侯着聆听,大多人便不由自主地震颤着。

    不过裴瓒尚且还算淡定。

    他领了旨意,眼前的尉官亲自将他扶起。

    虽然圣旨上未曾提及裴瓒升官进爵的事,大多话语也都在痛斥杨驰,并没有多少来褒奖他的,可尉官表现得十分恭敬,与裴瓒从前在宫里偶尔瞥见时的冷淡完全不同。

    看来,如沈濯所言,等裴瓒回京之后,只怕就要一跃而上成为朝中新贵了。

    “裴大人,负责押送杨驰的官员不日便会到达,在此之前,还望大人整理物证,将人看顾好。”

    “这是自然。”裴瓒手捧着圣旨,目光从明晃晃的龙纹上飘过,试探性地问了句,“不知陛下所遣的是哪些大人?”

    他手上这封圣旨写得很奇怪。

    通篇听下来,似乎是皇帝为了痛骂杨驰专门写的,而对于何人押送杨驰,交于哪个衙门受审,亦或是杨驰的结果,一字一句都没有提及,或者干脆是含糊不清地一笔带过。

    这就让裴瓒很不理解了。

    按照他送回去的那些供词证据,少说也能问斩杨驰八百回了,可皇帝却按下此事,没有提起。

    如果说是等着朝廷细细审问,倒也勉强说得过去,可是交由哪个部哪个司去审查,后续裴瓒需要跟谁交接,却交代得不清楚。

    见着对方没有言语,裴瓒心里一沉,想着杨驰一时半会大概是死不成了。

    然而他却想不明白,皇帝为何要这么做。

    满是疑虑的目光匆匆扫过尉官,裴瓒没有再追下去,而是反手向屋内抬起,请着对方往厅堂中落座。

    礼数周全,仪态端庄。

    不该问的也不会多问半句,

    只这么瞧上几眼,没来得及细细打量,就觉得眼前的小裴大人早已不是尚在京都时那般青涩,经过了寒州的这番历练,心思沉静许多,眼神也越发让人琢磨不透了。

    尉官略过他的身侧,径直往厅堂之中走去,他在来的路上,打探过兵马总督府的情况,可瞧着正厅之内也没什么华贵的陈设,简陋得跟寻常地方官无异,然而他的心思落到后脚进入厅中的裴瓒身上,便知道这也是裴瓒刻意叫人布置过的。

    他随着裴瓒的动作坐下,目光未曾离开过半寸,也早就在心中设想了该如何应对这位,不日就要名声大噪的新贵。

    可惜,抬眼落进裴瓒眸中的瞬间,他却不那么坚定了,似是被那平静无波的眼神看透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一缩,眼神也变得凌厉。

    尉官是带着命令的来的。

    并且,也不止一人在他离开京都前来找过他,那些人各自揣着心思,虽然暂时没有对裴瓒不利的胆子,但释放出来的大多也不是善意。

    先前他还在犹豫,要不要提醒几句,让这位大人在回到京都之时不至于手足无措,可今日来到此处,被那冷冷淡淡的眼神随意一扫,他妄图提点对方的心思全无,反而清楚了,为何陛下要派这么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官来处理寒州之事。

    果然,千人万人里选出来的,哪能都是依着皮相媚主的草包。

    想来这位小裴大人就算是毫无准备地回去了,也不会轻而易举地着了旁人的道,被人算计落得难以收场……

    尉官收回发散的心思,看着裴瓒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便目光灼灼地等待着,但裴瓒的话刚要出口,忽然“噌”得一声,似是破空之音,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寻找着声音来源,可下一秒,门外震响。

    “啊——!!!”

    端茶送水的小女使被突然横在脸前的箭矢吓了一跳,顿时摔了手中茶盏,跌坐在地。

    见状,裴瓒立刻起身,妄图走出去,可尉官见多识广,当即觉得外面危险,拦住了裴瓒不让人出去,只待警惕地将院落打量几眼后,才走在裴瓒身前,与他一齐出去。

    院落里的人都遣散了,此刻空空荡荡,原来种上的树木也因为缺了热气而没什么生机,粗略地扫过院中四角和上方的屋檐墙角,都不见有什么可疑的踪迹。

    尉官拉住那位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女使,神情严峻地逼问着:“方才你可看见什么了?”

    女使本就惊魂未定,此刻被扯了领子怒视着,没来得及落下的眼泪瞬间淌了下来,一颗颗地顺着脸颊往下落,拼命地摇着头,只以为自己活不长久了。

    “大人,别为难她了。”裴瓒颤着手在尉官的手肘上拍了拍。

    留下来的这些人都是被仔细挑选过的,裴瓒还算信任他们,更何况,他此刻也没心思追究是谁射得这支箭。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箭簇穿过的地方,朱红的柱子上,除了被钉着一封信外,还有一枚极其眼熟的玉环——正是沈濯给他的那块。

    珍惜无比,华美异常。

    全天下找不出第二块,被他推脱再三最后扔回沈濯那里,此刻却带着几缕裂纹,随着信封被钉在柱上的玉环。

    认出来的瞬间,裴瓒的脸上就如同抹了层白灰一般,没了一丝血色,甚至他没有伸手去取下箭矢,而是紧紧盯着玉环看了许久,确保这块多了裂痕的玉环,就是沈濯的那块……

    可好端端的,沈濯的东西怎么出现在这?

    他先前不是好好地将这东西送回去了吗?虽说当时的态度恶劣了些,但总不至于摔出这么多裂痕来吧?

    沈濯……该不会出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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