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作者是清淮晓色的小说 > 正文 第157章【正文完结】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157章【正文完结】(第2页/共2页)

nbsp; 彼时景昭已经准备睡下了,听说皇帝传召,披着头发和裴令之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只好简单换了衣裳,束起头发,赶过去听皇帝教诲。

    十六口半人高的箱子像一座丛林,把无助的皇太女围在中间。

    景昭颤声:“父皇……”

    正殿的御阶高处,皇帝俯首下望,平静道:“朕起兵至今,所有的内卫布置、各司卷宗,尽在这里。”

    “两月之内,梳理清楚,不解之处……”皇帝微微一顿,“可以来问朕。”

    “两个月?”

    皇帝轻描淡写嗯了一声。

    他一拂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皇太女》 第157章【正文完结】(第3/4页)

    素衣,转身便走。

    眼看皇帝便要消失在殿上的阴影里,景昭转过头,怔怔环顾身周十六口木箱,慢慢扶住了身边那口箱子。

    梁观己恭谨道:“殿下有什么吩咐?”

    景昭扶着箱子,一手按住眉心,慢慢坐了下来:“……去给储妃传一句话,今夜本宫不回去了。”

    内卫布置向来是最大的机密,景昭不敢召外朝属官臣僚,匆匆遣人传自己的心腹,将这十六口箱子里的文书卷宗过目梳理。

    由于太忙,她连元枢的满月宫宴都差点忘了。

    紧赶慢赶,赶在皇帝定下的两月期限前梳理完内卫文书,景昭去明昼殿复命的时候,熬得形容憔悴脸色发白。

    自从元枢满月,景昭重新开始照常出入上朝、议政理事,皇帝就又将景昭的公务全部移交回去,轻易不肯出明昼殿。

    此刻景昭形容憔悴,皇帝倒是越发超然,他迎风立在栏杆前,任凭夏日和软的风拂起袖摆衣袂,满头长发松松一束,仿佛随时都要乘风而去。

    听完景昭禀报,他也只淡淡嗯了一声,说句不错。

    景昭连日来熬得昼夜不分,心底又始终不安,终于承受不住,轻声试探:“元枢百日快要到了,父皇不如赏个脸,亲自坐镇吧。”

    皇帝向来冷淡,东宫办满月宫宴时,也只按例赏赐,不曾出面。依照他的脾气,百日宴照旧不会放在心上,无非就是再赐一次。

    景昭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

    她面上神情丝毫无异,眼睫柔和垂落,看上去一切如常。

    垂落眼睫,是为了遮挡眼底的不安。

    人的表情容易隐藏,刹那间的眼神变幻却很容易捕捉。

    她期盼听到回绝。

    然而皇帝淡声道:“可以。”

    这是极大的恩典,皇孙百日,而皇帝御驾亲临东宫,自然彰显对孙女的喜爱,亦是对皇太女的重视。

    景昭再难抑制,面色微微地变了。

    皇帝却无心与她多言,只随意一摆手,示意景昭退下。

    饶是景昭素来沉着,现在也无法保持平静,不退反进,着急唤了声:“父皇!”

    皇帝侧首,神色淡薄,瞥向景昭。

    景昭勉强定神,道:“臣年轻识浅,一切依循前例而为,有些疏漏多亏父皇描补教诲,方知其中深意。”

    她听见笑声。

    那笑声很轻,很浅,不含任何讥讽嘲意。

    刹那间景昭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皇帝稍稍偏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女儿,那是个近乎俏皮的表情,眉梢扬起来,轻声一笑。

    “好孩子。”他柔声说。

    尾音拖得很长,像夏日山溪里溅起的清凉水花,擦过景昭颊边。

    他抬手,轻轻摸一摸景昭的发顶,又说了一遍:“好孩子。”

    景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明昼殿的。

    悬在心里的那块石头仿佛变得更重了,沉甸甸的,压得她连呼吸都困难。

    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飘过来,景昭怔了片刻,折身向后殿走去。

    后殿东侧被收拾出来,做了皇孙起居的所在,只有两间宫室,并不算很宽敞。

    不过这也不要紧,对于婴儿来说,已经足够。等到她长成女童,就该搬出明德殿,拥有自己的一处独立宫室,以便起居读书、招揽幕僚。

    或许她的运气还要更好一点,她将拥有的不是东宫里一处独立的宫室,而是整个东宫。

    景昭在榻边坐下,看着女儿雪白幼嫩的小脸。

    和杨文狸小娘子不同,元枢是个比较安静的孩子。她不太喜欢哭闹,也不爱乱动,生平最大的爱好是躺在床上听女官读书,哪怕什么都听不懂。

    景昭伸手,戳了戳元枢的面颊。

    她没怎么照顾过孩子,下手没轻没重,戳出一点红痕。元枢吃痛,立刻便露出想哭的神色,但扁了扁嘴,最终还是没有嚎啕,反而抱住母亲的食指,又笑了起来。

    这是幼儿依恋母亲的本能。

    尽管景昭很少有陪她玩的时间,对不满三个月的孩子来说,应该是比较陌生的存在。

    “皇孙最亲近母亲呢,看见殿下就笑。”乳母有些讨好地道,“皇孙虽然还小,可是先天聪慧,能认出母亲与父亲——昨晚储妃殿下过来的时候,皇孙正在哭泣,可是被储妃殿下接过去,没一会就止了哭声!”

    另一名女官凑趣道:“血脉相连,怎么会不亲近?父母与孩子之间的联系,那是旁人远不能比的。”

    景元枢什么也听不明白,只攥住母亲的手指,朝她弯起眼睛,毫无保留地展露出笑意。

    景昭心里倏然一揪。

    她垂下眼睫,并不出声,静静坐了半晌,直到孩子开始困倦,小手渐渐松了,这才起身,叮嘱宫人好生照料皇孙,匆匆离去。

    天气已经很热了,沿着庭院走出几步,被烈日一晒,面颊飞霞,恰恰遮住了景昭眼梢的薄红。

    穆嫔听闻太女回来了,高高兴兴赶过来:“殿下!”

    又道:“妾给皇孙裁了些小衣裳,用的是细布,正合孩子贴身穿,殿下要不要看看?”

    这些东西自有女官们检验,景昭没有看的心思。

    她勉力一笑,对穆嫔道:“这些日子,着实辛苦你了。”

    穆嫔连忙谢恩,眼珠转了转,有点狡猾,但不惹人讨厌。

    “想要什么,自己去我库里挑。”景昭道,“百日宴么……”

    尽管皇孙落地,东宫的职责分配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景昭从来只顾外务,不管那些琐事,裴令之兼顾修书与照看皇孙,亦是非常忙碌。

    因此,穆嫔依旧管着东宫所有内务,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还能如愿以偿地管理很长时间。

    百日宴自然也归穆嫔操办,只是由于事关重大,多了大尚宫从旁协助。

    她机警地竖起耳朵,像只猫:“殿下吩咐。”

    “办的要再用心一些。”

    穆嫔正一边猜想是否有人进了谗言,一边准备拍着胸脯保证自己非常用心,只听景昭道:“父皇那日会驾临。”

    言下之意就是你当心点。

    穆嫔当即变成了一只被掐住脖子的猫,僵立原地。

    景昭无心安慰她,游魂般地飘走了.

    景元枢的百日宫宴办的异常盛大,比起洗三、满月的排场,竟然还要胜出一筹。

    前来赴宴的朝臣与内眷初时只觉似乎过于铺张,直到皇帝驾临。

    皇孙的洗三和满月,皇帝都没有出席,百日宴也没有停留太长时间,只亲自看了一眼皇孙,酒盏略一沾唇,旋即起驾回宫。

    但饶是如此,他的性情摆在那里,也足以赴宴者赞叹皇帝对东宫的看重了。

    唯有文华阁诸位丞相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皇太女》 第157章【正文完结】(第4/4页)

    与几位近臣,此前或是听到些口风,或是咂摸出一点不同的意味,又或是从近来的政务流转里察觉了异样,回去之后便各自缄口不语,约束家中内眷,不再接见外人。

    七月二十五,皇孙百日宴后第七天,皇帝于绍圣殿行大朝会,御口亲言无心问事,一切政务均托付东宫,并授太女监国之权。

    八月初一,还未等朝臣从皇帝罢朝的消息里完全反应过来,宫中降下旨意,授皇太女兵符令章,使其遥领边境军务,检阅禁卫军、翊城卫,并使东宫卫率演武,以期拔擢良才待命。

    八月初五,皇帝降旨,皇孙元枢晋封齐王,以南方庐江、钟离、江宁三郡为其封地。

    朝臣们正忙着咂摸圣旨深意,一边揣摩皇帝以前朝国号为皇孙封号,是否有强调东宫血脉正统,弥合人心的用意;一边思索皇孙三郡封地压根不相连,皇帝到底是想釜底抽薪还是单纯以富庶之地赐予孙女。

    然而皇帝的心思,寻常朝臣根本难以揣摩。

    八月初九,宫中传讯,皇帝抱病,令诸丞相、国公、宗亲,相继入宫侍疾。

    皇帝既然抱病,八月十五的‘小千秋’自然暂时搁置。

    诸臣三五成组,相继入宫侍疾。

    到了这一步,再如何愚钝的朝臣,此刻心中也隐隐约约有了些猜度。

    但圣心反复,圣意难测,天威如海,不提去年掀起的那次清洗,只说皇孙落地不久,京中莫名其妙办起丧仪的几家近枝宗亲府邸,就足够朝臣们心中战栗,不敢稍有举动。

    猛虎垂死,犹可噬人,更遑论一位天子。

    何况,皇太女此前检阅三军,重组卫率,同时占据名分、正统、朝堂、军权,储位巍巍如山,再不是建元初年东宫孱弱的模样。

    八月十四,皇帝召百官入觐,言明若有变故,由东宫践祚。

    八月十五,侍疾的朝臣宗亲尽数被遣退,宫中传出消息,御体违和,已至药石罔效。

    景昭听见清暑殿一墙之隔的地方,传来婴儿的哭声。

    皇太女身为储君,侍疾自当冲在最前面。她不但带来了自己,还带来了襁褓中的皇孙——虽然这点年纪除了添乱没什么用,但说出去总是皇孙诚孝的表现。

    更何况,从私心里,即使知道襁褓的婴儿什么都记不住,景昭还是更希望她能多见一见皇帝。

    但到了这一刻,她忽然不想再让人把那孩子抱过来了。

    景昭贴着栏杆坐下,凝望着皇帝临风而立的背影。

    他的面容隐没在栏杆外的夜色里,素衣如同白练,在风里猎猎飞扬。

    风吹起皇帝垂在肩头的长发。

    那已不止是一星银丝,而是雪一般冰冷的白。

    “不用看她。”皇帝摆一摆手,“没什么好看的。”

    景昭低低嗯了一声。

    她看见远处夜色里闪动的火焰,那些金红跳跃的光亮,吞没明昼殿整座后殿。火焰里隐隐有一角雪白飘扬出来,又很快被金红色吞没。

    宫人们守在一个恰到好处的地方,水源已经事先引好,防止火势蔓延,相继烧毁临近的殿宇。

    皇帝转过头来:“哭什么呢?”

    他看着景昭:“你应该喜悦。”

    他的语调也的确轻快而喜悦,就像扯掉了枷锁,撕碎了束缚,解脱了痛苦。回首看向女儿时,那种前所未有的柔和与怜爱,终于毫无保留地从眼底浮现出来,就像深海里一点点展开外壳的蚌,现出无伦的盈盈珠光。

    景昭感觉自己的面颊湿了。

    她俯身拜倒,压住喉间哽咽:“儿谨为父皇贺。”

    “不用再这样叫我了。”皇帝说。

    他长久凝视女儿,那神情极度爱怜,就像跨越二十一年的杀伐、鲜血与时光,看见了那个呱呱坠地的新生儿。

    真是漫长的岁月啊。

    隔着漫长的岁月,山河数次倒转,社稷倾覆重建,槛外江山易姓,旧事相继消磨,只剩下一个个褪色的影子。

    唯有故人的面容,依旧清晰如昨。就好像从来不曾离去,因此也从来不会陌生。

    火光闪烁,星斗漫天。

    漆黑的夜色里,仿佛再度扬起鹅黄宫裙的一角。

    皇帝笑了起来。

    “这江山万里,最沉重,也最无趣,你拿去吧。”

    他最后深深注目景昭,温和道:“我们在道路尽头等你。”

    景昭终于无法克制,泣不成声。

    皇帝收回目光,平静道:“走了。”

    他转身拾级而下,素白身影没入夜色。

    景昭拜伏于地,恸哭失声。

    天边乌云渐起,星斗渐晦。

    狂风涌起,不似夏夜应有的暖意,更显凛冽,寒冷非常。

    要下雨了。

    景昭抬起朦胧泪眼。

    一点雪白纸灰随风而来,终于力竭,轻飘飘地落在景昭肩头。

    就像一场送行的雪。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