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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0-210(第2页/共2页)

得刺骨,苏榛看着近在咫尺却对她视而不见的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第二次,这是第二次了,寒意从足尖爬上脊背。

    第204章

    苏榛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手掌,心跳如擂鼓。踉跄着退到暖棚外头,兴盛湖入夜后直接就是寒风卷冰碴,就这都比不上打心底泛出的寒意。

    上次“消失”不过瞬息,可这次谁也说不准,会永远消失不见?

    攥紧最后一丝存在感,听着童创组几个娃娃齐唱守岁的歌谣的稚嫩童音从棚内飘出,混着饺子、野味儿、山珍炖煮蒸腾的香气。

    明明近在咫尺,却恍如隔世。脑海里走马灯似的把各种穿越过来的细节、缘由都想了一遍,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这种状况代表着什么、意味着什么。

    就这么耗了约摸一柱香时间,苏榛突然被左手腕传来刺痛惊了下。低头瞧,是从盛重云送她的手绳贴肤处开始疼的,透明的皮肤下泛起细微红光,像是有无数萤火虫在血管里苏醒。

    可随着这点刺痛之后就是一点点的暖,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

    “榛娘,你咋站这儿啊,快进来暖和!”

    苏榛下意识扭头,正对上棚里叶氏掀棉帘出来、带笑的眼睛。

    伯娘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扎扎实实,没有半分透明。

    自己又“活”了。

    “发什么呆呢?”叶氏拽住苏榛的手腕往暖棚走,边走边念叨:“丽娘正念叨让你去瞧瞧饺子馅儿调成了没,大伙儿准备包了。”

    苏榛强迫自己微笑,梦游似的跟叶氏进了棚子,丽娘瞧见她就举着擀面杖大声嚷:“榛娘快来!再晚一步,大顺这小崽子就把饺子皮儿全祸害了!”

    “等会儿,让我们家榛儿缓缓,方才一个人站外头冻着呢。”叶氏直接把苏榛按在了长凳上,白芳闻言就跑过来往苏榛怀里塞了个暖手炉。

    棚内的喧闹声便重新涨起来。今晚守岁,又是嘉年华开幕的第一天大好日子,苏榛绝不想因了自己这种诡异的经历影响到大伙儿,她也无人可说。

    说什么呢?说自己不是个实体人是个魂儿?她可不敢保证原本和善的村民们会不会吓得把她丢出去埋了。

    绝不能说,也绝不能被人看出端睨。苏榛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保持一直以来的样子走到案板旁。

    其实美食组的大伙儿早就把该切的都切了、该剁的也都剁了。今晚这顿守岁饺子可是得煮不少,仅算白水村都有七十六人,再加上盛锦书和他带来的火锅屋伙计们也“强行”在这儿搭伙,以及斐熙跟他的小徒弟们。

    光是数得出的人都有九十五口人,若是只吃饺子,怕是得包两三千个。但即是守岁、再加上今天生意爆火,乔里正跟萧容、苏榛也商量了一番,决定给大伙儿过年好年、吃顿丰富的,所以专门让美食组去冰屋里选了五十斤山羊肉,配了不少白芦菔,分成两个大锅在炖。

    苏榛打开锅盖瞧了眼,羊肉早就熟了,浓郁的汤汁打着小滚翻,后放的芦菔也快煮得不见了白实心儿,小些的已经变得晶莹剔透,羊肉的膻味被彻底压制,只留下醇厚鲜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谨哥儿踮着脚凑到锅边,眼巴巴地说:“好香呀,过年真好!”

    苏榛只是笑着拍了拍他头顶。

    除了炖羊,今天房车里所有的买卖也提前各留了一些出来。可毕竟这些吃食都贵得很,丽娘犯了愁近百人可咋分才好。

    苏榛已经边说边在干了,“酸辣苕皮切十份就成,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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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基本都尝过味儿。把烤鸭和缠丝兔切小块,芝士奶酪球对半掰,再拿竹签串起来。”

    “成!”丽娘也是利落人,说话间,刀锋已经精准地划过烤鸭,皮肉不分离。她这刀功本就不得了,才一日就又精进了。

    白芳也没闲着,小心翼翼地将圆滚滚的奶酪球切开,里头是奶白色的内馅裹着细碎坚果,甜香甜香的。童创组的娃娃们不知觉的全围了过来眼巴巴的盯着,甜食的诱惑果然非同凡响。

    苏榛跟叶氏、舒娘几个把缠丝兔、水煮兔、鸡肉都撕成细条或切成小块儿,再利落地拌上秘制酱料。再把拌好的分装进粗陶碗,又挨个往里头撒些芫荽、芝麻、寒葱碎。

    调料放得足,哪怕每人只尝一口,也得让大伙儿记住这滋味。

    不多时,精心准备的美食错落摆放在暖棚里的数个长桌上,最后才下锅煮饺子。饺子馅儿调了一荤一素两种,荤的是野猪肉加猪肉加寒葱。素的是韭菜鸡蛋,里头还加了些项家送来的虾皮。

    馅儿也是苏榛盯着调的,野猪肉用的是后腿肉,但脂肪少,便配了普通猪的猪五花,最后肥瘦比差不多是三七。

    其实往年白水村都不太爱用野猪肉剁馅儿的,嫌它骚腥。但今年不同,野猪肉也是大食代肉食类的“主力”原料之一,在白水村就已经做完了预处理。光是冷水浸泡这环节都足足四、五道。随后又剔除野猪肉里的筋膜,把□□里的白色臊腺都拿刀尖一点点挑出来。

    在用高粱酒去腥后,苏榛还调配了特殊的腌料:把生姜拍碎、大蒜切末,与八角、桂皮、香叶混合,加入足量清水熬煮成浓汁。浓汁冷却后倒进腌肉的陶瓮里,一点点的去了野猪肉的腥臊。

    眼下干活儿的人多,案板前水泄不通的。丽娘、舒娘等人擀皮的手速快得能带起残影似的,面皮“啪嗒啪嗒”落在撒满面粉的竹匾上。

    其他人包得也快,小娃娃们也没闲着,踮着脚给大伙儿递皮儿,脸上全沾了面粉。最馋最小的还偷吃一口生肉馅,惹得大人们笑骂着轻点他们的脑袋。

    没一会儿功夫,五百个荤饺、八百个素饺就完工了。

    “快!五百个荤的先下锅!”乔里正扯着嗓子喊,男丁们站过来,两人一组抬着摆满饺子的竹匾站到锅边儿,白胖的饺子跟银鱼似的滑入沸水,打着旋儿浮沉,蒸腾的热气把暖棚里的温度又拔高了几分。

    待滚熟了,乔里正拿笊篱捞出个尝味儿,咬破薄皮的刹那、汁水差点溅出来。肉香在舌尖炸开,忍不住赞叹:“美食组这手调馅的本事,真是绝了!好吃好吃!”

    众人闻言纷纷围拢,手上没活儿的就各自拿了大笊篱开捞摆到干荷叶盘子再端上长条桌。

    苏榛正跟着忙得热闹,身旁就忽地挤进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厚脸皮。侧身望去,盛锦书那身夸张的裘皮大氅上还沾着零星的霜粒子,眉眼仍旧笑得肆意张扬。

    “帮我盛碗冒尖儿的!最好荤馅素馅各半,再来两勺羊汤浇头。”

    苏榛手上没停,“干活儿的时候不见人,快开席了倒知道现形了?

    盛锦书存了邀功的心思,在喧闹声里提高声量:“我可没闲着!陪客商看夜演,还赏完烟火秀,又顶着北风把人送到城外行商客栈。这会儿脚底还打着飘呢,没见我眼白都熬红了?”

    说着就想往近了凑,眼尾泛红的模样倒真像只委屈的犬。

    苏榛立刻站远了些,脸上笑模样也收了,话不必说,“避嫌”两字刻在刀子一样的眼神里。

    盛锦书心中终于体会到了难得的尴尬,却也不敢造次,蔫了七分走回长桌旁乖乖坐下。

    这幕旁人没见,山梅倒是瞧了个真,强压下心下的讶异,眼神儿在盛锦书身上瞄了个来回。

    随着素饺子下锅,乔里正高声吆喝:“开席咯!”

    话音未落,小娃娃们最先冲向桌子。近百人一共安排了十张桌子,娃娃们安排的是离灶台最远的,坐下来嘴也不停,叽叽喳喳地争论着谁包的饺子最丑,时不时把沾着面粉的小手往同伴脸上抹;

    年长的些的一桌,李家奶奶坐最上首,别看也干了一天的活儿,眼神却满是笑意;

    喝酒的男丁们、不喝酒的女眷们分坐几桌。

    男丁桌上摆着柳嫣掌柜早些时候派伙计送来的酒,陶坛上还贴着朱红纸签“桃花醉”。

    时下这种坛装的酒可是金贵,至少白水村的猎户人家可喝不起。往年哪怕光景好,过年饮的也多是杂粮土酒,装酒的器皿就是粗陶土罐,连个像样的酒标都没有。

    眼下馋酒的全部盯着乔大江给酒坛启封,可乔大江也没干过这活儿啊,愣是不敢下手怕糟蹋了好物。

    最后还是请了萧容来。

    萧容拿匕首轻轻撬起坛口边缘的黄泥,才露出底下泛着油光的麻布,酒香已经顺着缝隙若有若无地飘了出来,勾得众人鼻子直抽。

    “都别挤!”乔大江瞪了眼往前凑的几人,一手按住酒坛,一手跟萧容一起缓缓掀开麻布。

    刹那间,浓郁的酒香混着桃花甜香涌出,一闻就是好酒,就是跟土酒不一样!

    “柳掌柜这人情,咱们记下了!”乔里正喉头滚动,声音都有些发颤,“今儿可得细细品,可不敢糟蹋了!”

    男丁们纷纷点头,平日里粗犷的汉子们此刻围着几个酒坛子跟围了珍宝似的,生怕洒出一滴。

    盛锦书倒是认识桃花醉,对他来说这酒不过寻常、甚至还挺便宜的,所以心中就“无语”两字。可也只敢在心中无语,脸上那是半分不能显露任何不屑,生怕榛娘一个不乐意把他当众轰出去。

    女眷们也坐了几桌。苏榛与叶氏、舒娘、白芳一起,本来没想喝酒,但闻到桃花醉的香气竟也馋了,尤其丽娘眼尖,瞧见那酒倒入碗中竟泛着淡淡的粉色,着实漂亮。

    叶氏本在给邻座的孩童夹饺子,闻言也放下筷子:“想喝的话咱也喝!怕啥。”

    说着便起身也抱了一坛酒回来,“难得柳掌柜送来这等好酒,咱们女娘也该尝尝鲜。”

    白芳有些犹豫,“可……可咱们平日都不沾酒的。”

    话虽这么说,眼神却止不住地往酒坛方向飘。

    “就喝一小口!”舒娘已经站起身布碗了,一边布一边说:“尝尝这金贵酒到底是啥滋味,也好跟孩子们显摆显摆!”

    女眷们见状,纷纷笑着起哄。王家婶子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哎哟,平日里见着酒躲老远,今儿都成馋猫了!”

    猎户村本就没那些个烂规矩,男丁喝得的酒女眷自然也能喝,各家爷们儿瞧着自己媳妇、姐妹都想尝酒,脸上笑开了花。

    “都别急!好酒管够!”杜家老大扯着嗓子喊。

    几个男丁立刻响应,大笑着抱起酒坛就往女眷这边跑,再重重放在桌上,震得碗碟都跟着轻晃,惹来女眷们一阵骂嗔,可大伙儿眼里的喜气却怎么也藏不住。

    除了酒,每张桌上还堆了热气腾腾的饺子、香气四溢的炖芦菔羊肉,以及各色小食、小菜,混着欢声笑语,把暖棚里的守岁味儿烘托得愈发浓郁。

    孟坨子撸着袖子抢占长桌中央,把装满饺子的荷叶盘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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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跟前拽,还不忘打趣:“今儿谁吃最少,明儿早起的活儿就归他!”

    乔大江拍着胸脯大笑:“就凭美食组调的这馅儿,我能吃三盘!”

    话音还没落,暖棚外传进一阵爽朗的大笑,棉帘子猛地被掀开,是鱼把头项松以及身后五六个兴盛湖汉子鱼贯而入,每个人手中都端着冒着热气的大陶盆,盆口盖着的粗麻布,浓郁的酱香味不住地往外钻。

    项松一边往里走一边高声说着:“先别忙着动筷啊!我们兴盛湖渔帮来给诸位兄弟添菜添彩头来咯!刚出锅的酱焖鱼,炖得骨头都酥了!”

    他身后的渔帮兄弟也跟着哄笑,把陶盆端到各桌上,“尝尝咱们渔帮的手艺,看看跟炖肉比哪个香!要是我们输了,来年打渔分你们半船鲜货!”

    这热情着实把白水村猎户们惊到、也感动到了。乔大江已经快步上前,一把搂住项松的肩膀,“项把头,你这是要把我们的心都暖化咯!”

    其他猎户也纷纷起身,有人帮忙挪桌,有人递酒碗。项松等人倒也不落座,也都要回家跟家人守岁的,但酒碗却必须得接、接了就必须得喝干!

    原本就热闹的暖棚,此刻更是层层叠叠的欢腾。可一层欢腾还没闹完,棉帘子又被掀开了,是兴盛湖几家镖行派了人过来。

    打头的正是苏榛最熟的泰平镖局赵海岳,他身后跟着的镖师们个个怀里抱着食盒。

    “我可算赶上了!”赵海岳摘下毡帽,抱拳的手还带着寒气,“今儿过年,我们总镖头特意吩咐,一定要带着咱们的谢礼来给大伙儿添菜添彩!”

    说着一扬手,镖师们利落地打开食盒,金黄油亮的烤鸡、酱香浓郁的肘子、撒满芝麻的糖糕也上了桌。

    还没等白水村从惊讶里回过神儿,第三拨儿添菜的人也来了。这次是百戏行的角儿们,是由朝沐娘子跟青璧带着。

    第205章

    朝沐娘子虽已卸了戏妆换了衣裙,但容貌美得跟仙女下凡似的,声音婉转如黄莺出谷,带了难得的笑意:“诸位过年好。”

    说着就抬手示意百戏行伙伴们把手中的东西也摆上了桌,“听闻白水村在这儿守岁,我们百戏行也来添个彩头。”

    说着便亲自掀开几个漆盘上的罩绸,露出里头栩栩如生的面塑。有腾云驾雾的金龙、有怀抱仙桃的寿翁,瞧着在场的都看愣了,这才笑意吟吟介绍:“这是咱们行里师傅的绝活,既能赏,也能吃。”

    青璧则笑着揭开另几个漆盘,里头是用糖稀拉成的花鸟虫鱼,“这些糖人儿,甜着哩,虽不及白水村的那些蛋糕啊芝士什么的好味,但也是我们心意,就当给孩子们添些喜庆!”

    暖棚里的孩童们立刻欢呼起来,蹦蹦跳跳地围了过去。老人们也直起身子,眯着眼细细打量这些精巧的“菜肴”,嘴里不住地称赞。

    苏榛正打算说些什么,暖棚的棉帘子第四次被掀开,响起此起彼伏的吉祥话:“白水村乡亲们新年好!”

    “过年好,你们这儿饺子香飘半个嘉年华啦!”

    这拔人连苏榛都瞧着面生,不,何止是面生,是压根就不认识。

    好在最先探进头的周娘子满脸笑意,忙不迭说明了来意:“咱们都是兴盛湖镇的!往年过年,哪家不是在自家屋里抠抠搜搜吃点咸鱼咸肉就不错了,米面油都得算计着用。可今年不一样,多亏苏娘子想出冰雪嘉年华这营生,让咱们这些一到冬天就猫在屋里的妇道人家,也能挣几个活泛钱。我虽说租不起正街面上的摊子,可就今儿个,挎着提篮卖出去的水粉钱,足足够给我家虎娃添身新袄啦!”

    一边说,一边就瞧见了苏榛,小碎步过来直接从篮子里取了几小盒的膏脂,先塞给苏榛、又逐个塞给白水村其他女娘手里:“这是咱们镇上‘胭脂坞’制的鱼油膏,润肤防裂的,特意给女眷们备着,昨儿见你们在冰天雪地里忙活到后半夜,这双手可不能冻坏了。”

    说着还往苏榛手里多塞了一罐,“您试试,里头掺了蜂蜜和杏仁油,比去年的方子更润。”

    还没等瞪目结舌的苏榛说什么,其他人也开始了新一轮自我介绍,少说有七八个,有的提着篮子有的抱着布包,有卖豆腐的、有开米铺的、有书生、有绣坊有挑夫,总之意思就是大伙儿凑了东西,来感谢苏娘子,并给白水村添彩来了。

    礼轻情谊重,篮子里大多是新鲜的吃食。

    “我家婆娘说,守岁宴大鱼大肉吃多了腻得慌,特意让我拿来这板豆腐,配着冬笋烧个清汤,给大伙儿清清肠胃。”

    “这是我家今年才存的‘玉田渔米’,煮出来的饭香得能飘三里地。知道你们今晚要煮饺子,特意送些来,明早熬锅粥暖暖胃,比吃干饼子强。”

    “看你们忙得连擦手的空都没有,我跟姐妹们连夜绣了些帕子,虽不像城里的绫罗那么金贵,却是实打实的好布,吸水又暖和。”

    “自打你来了,这镇子上的人日子都有盼头了,老婆子活了七十岁,头回见这么热闹的守岁宴。这是老婆子我腌的糖蒜,酸的开胃。”

    “知道你们今晚热闹,我跟几个兄弟是做灯笼的,给大食代多添了些亮堂。明儿保准让来嘉年华的客商瞧着气派!”

    说着,还特意掀开棉门帘让白水村大伙儿往外瞧一瞧。

    几十盏灯笼这哪里是“添了些亮堂”,这简直是把月亮搬到大食代上空了!

    苏榛忽然想起初到这里时,镇上到了夜里一片漆黑,唯有像项家这样光景好些的能从窗户透出微弱的油灯光。

    如今不过月余……

    再瞧棚里白水村的猎户们,虽说都清楚今晚来添彩的大多是冲着苏榛的面子、表达对苏榛的感谢,但他们也是实打实的沾了光,得了这么多的欢迎和尊重。

    这些往日在山里打滚、沾着一身松针草屑的人大多不善言辞,可心里的欢喜却是足得压不住,有眼窝浅的已被这生平未见的体面灼得心里发颤。

    连相对擅言些的乔里正此刻也红着耳根直搓手,想谢两句却又被喉头的热意堵住,嘴里翻来覆去只蹦得出一句:“大伙儿过年好,都好、真好、真好”。

    白水村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汇聚向苏榛,有藏也藏不住的依赖。

    苏榛眼眶微热,转头对乔里正说着:“乔叔,要不咱把月亮椅都搬出来,把今晚诸位添的彩都摆上,再多炖一只山羊,多包些饺子,银子从我个人帐上扣,咱们单开两桌镇民席!”

    乔里正一听这话,脸一板:“这话说的,开席是好事儿,咋能让你一个人出这银子,这不是打我们白水村大老爷们的脸!”

    说完扯着嗓子朝乔大江等人喊:“去把库的月亮椅再扛个几十张过来,去冰窖搬两只羊来,挑最肥的!”

    话音未落,几个年轻猎户已挽着袖子想往棚外冲了,被赵海岳等人拦下。

    这当中最德高望重应是赵海岳,他也就自觉暂时的承担了“代表”的职能,朗声笑着:“使不得使不得,不占你们席面。更何况今守岁,我们把添彩送来就往家奔了,家人都等着呢。”

    暖棚里又是起彼伏的推辞声:“对对,不留了不留了,家里婆娘还煨着年羹呢,小孙子还等着我回去给压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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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就不凑这热闹啦!等明儿嘉年华开市,还得早起支摊子呢!”

    苏榛看着镇民们忙不迭后退的模样,笑出了声。回身从桌上的甜食荷叶包捡了不少芝士球跟糖块儿往队伍中的娃娃们手里塞,边塞边说着:“那行,都听大伙儿的!不过……”

    苏榛指了指镇民们带来的礼物和菜,“这些心意我们收下了,等嘉年华散场后,大伙儿都来美食组领份点心匣子,就当是咱们回的年礼。”

    镇民们刚要开口推辞,苏榛已抢先说道:“不许拒绝!否则是打我脸呢。”

    乔里正也终于从满棚热闹里缓过神来,瓮声瓮气地应和:“对!往后咱白水村跟兴盛湖镇、跟百戏行、跟各位爷……”

    他环视一圈,忽然觉得“各位爷”叫得生分,耳尖一热,喉头动了动,想不出文绉绉的称呼,索性把心一横,挺直了腰,反倒亮出了长虚山的爽利,“总之往后诸位但凡用得着山里的货,不管是松蘑、榛子、还是整张的狐皮、狍子肉。”

    乔里正重重拍了下胸脯,“言语一声!咱白水村猎户半夜爬冰卧雪也给您送来!”

    暖棚里又响起一片欢笑声。

    “痛快!乔里正这话比炉火还热乎!”

    “好咧,往后常来常往,就这么说定了!”

    镇民们就边说边往棚外走了,临出门时还在纷纷转身拱手祝着过年好!发大财!棚里留下的除了盛锦书一行就全部是白水村的“自己人”。

    这么一通热闹来得突然、走得暖心。喧闹声如潮水般退去,大伙儿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被某种突如其来的静谧吸了进去似的。不约而同回身看过去,十张长桌上,镇民们带来的吃食把所有的空隙都填满了。

    还是萧容最先从怔忪中抽离,指尖叩了叩桌沿笑着开口:“乔里正,该你这当家人发话了,给大伙儿提提酒气,咱们好开席!”

    暖棚里百来双眼睛应声齐刷刷转向乔里正。乔里正想了想,端起酒碗先望向苏榛,又看向萧容夫妇,忽然想起初见这家人时都是一脸疲态、流放而来身上几两碎银,连个好宅子都租不起的光影。

    哪想得到如今能带着大伙儿把日子过成这样。

    “苏娘子、萧爷……”乔里正声音带着颤,“要不是你们教的新法子,教咱们搭暖棚、开工坊、做营生。教咱们把山里的货变成银钱,把雪窝子变成聚宝盆,咱们哪能像今儿这样,热热闹闹围坐一桌吃团圆饭?你们就是咱白水村的福星。”

    萧容并不邀功,摆了摆手,“这话该我说,是榛娘能干,让大伙儿瞅见了山外头的天。”

    乔里正挺直了腰板,“咱在长虚山钻了几十年林子,今儿才算活明白。好日子不是靠老天爷赏,是靠咱自己抱团拼出来的!”

    暖棚里腾地响起掌声,乔里正被这声浪推得热血上涌,愈发拔高了嗓门:“风里雨里咱都扛过来了!往后就是刀山火海……”

    忽然意识到这话不吉利,赶紧改了口,“往后就是金山银山,咱也一块儿闯!来!”

    说着,高高举起酒碗,“这碗酒,敬苏娘子,也敬咱自个儿的硬骨头,祝咱白水村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干!”应和声中,除了娃娃们之外的人都端起了酒碗,撞出一片清亮的脆响。

    暖棚外的雪粒子开始扑簌簌地落、四面八方又零星响起了鞭炮声。

    棚内开席了,男丁们扯开嗓子喊起了划拳令、女眷们三三两两笑意满满的说着悄悄话、吃着团圆菜、孩童们手里拿着糖块儿在桌底钻来钻去的闹腾,满棚的酒气、肉香、笑声。

    热闹持续到桌上的吃食终于见了底,所有人吃了个肚皮鼓圆。因大食代晚上也得安排人值守,孟坨子特意也把他家三只狗从白水村带了过来。

    三只狗也是过了狗生最幸福的饱年,跟着吃了不少边角料不说,乔里江一共往饺子馅儿里搁了五枚铜钱,其中一枚竟被那只叫黑炭的大黑狗吃到了,把大伙儿乐得不行。

    乔大江捡起铜钱在衣襟上擦了擦:“狗吃铜钱,来年护财。孟坨子,这钱你去寻个绳儿,挂黑炭脖子上,当咱白水村的守夜符!”

    孟坨子喜得只会咧嘴乐,还得是舒娘做事利落,听乔里正说完这安排就立马从随身针线荷包里挑了根现成的红绳给了孟坨子。

    等黑炭脖子上的铜钱带好,竟小跑着拱到了苏榛脚边,仰着头冲她摇尾巴。

    孟坨子的三只狗黑炭、黄虎、白灰,苏榛最疼的也是黑炭。上个月在长虚山围猎的时候真是没少喂它小灶儿。

    眼下见它得了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是她,苏榛笑着蹲下来摸它的头,任由湿润的小鼻尖蹭过她的掌心:“出息了啊,知道显摆宝贝了?”

    黑炭仰头发出含糊的呜咽,前爪轻轻搭在苏榛膝盖上,那红绳铜钱虽小,但像戴了枚勋章。苏榛忽然想起自己“消失”时,曾看见这黑狗在她旁边转圈,喉咙也跟现在似的低低的呜咽。

    “完了完了,孟坨子你这狗算是白养了,要跟你断绝主仆关系喽!”杜家老大笑着打趣。

    众人也跟着起哄,孟坨子却大大方方地摆了摆手,“只要它跟着苏娘子能吃香的喝辣的,比跟着我这糙汉子强。”

    他的语气带着“老父亲”般的豁达:“它们喜欢苏娘子不也正常的,这小子通灵性,知道谁真心待它们。再说了,咱村儿今年有这么好的收成,人家苏娘子得拿头功!”

    他这话算是再次点燃了大伙儿心里头的念想,一个两个的感谢跟倒豆子似的拼命往外掏。

    “没错没错,说真的,苏娘子今年帮了大忙。”

    “村里人都念叨着,苏娘子是带福气来的。”

    “就说这守岁,往年咱们也就舍得挂挂冰灯,哪知道还能这么热闹。你看大顺他爹,下午盯着符秀才数铜钱的时候眼睛都亮得跟日头似的。”

    赵勇“呸”了一口,“你好意思说我?谁昨晚上做梦流哈喇子说发财了发财了?”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赞着苏榛,也没给苏榛任何“客气”的机会,热闹是断不会停的,直到嘉年华最外沿的那个冰制瞭望塔响起了青铜云板的报时梆子声。

    主鼓楼的更夫是“头钟”,头钟老沈一边击响梆子,一边高喊:“子时初刻,换更咯!”

    五更灯,子时亮白灯。

    头钟三响、白灯一亮,东、南、西、北四角楼各设的应钟更夫接续报时。整个嘉年华场地留下来还在干活儿的陆续就听着梆子响,那动静恍若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

    大食代里头的白水村众人自然也听得真切,满脸笑容的跑出了暖棚迎新年。

    第206章

    外头早被萧容跟乔大江几人收拾出个空场,当中搁着火盆和一人多高的篝火架,四周还散了不少打白水村拉过来的松树枝子。

    按老规矩,乔里正带头点燃第一根香,香头明灭间朗声高呼:“一换更,逐山鬼!”

    尾音还带着常年在山林里喊围猎号子的沙砾感。

    乔大江、杜家老大、李家山根、山柱等几个村中最擅猎的汉子随后跟着重复,一边高呼一边引领在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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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女老少把松树枝子往火堆里填扔。

    乔小树则是童创组“头领”,带着众娃、举着兔毛扎的“驱邪旗”绕着圈的跑。

    孟坨子往火盆里扔了块带毛的野猪皮,“刺啦”声里腾起焦臭的青烟。

    这是白水村过年的老规矩:用猎物皮毛敬山,让山鬼闻见血腥气便不敢近前。

    那边儿的乔里正继续高声喊着:“二换更,请猎神!”

    李家奶奶立刻就往火里撒了把早就凝成冻的鹿心血,血块在炭灰上爆开,萧容便把用白桦树皮刻的猎神牌位立在火架前头的案桌上,那上头还摆了一张牛角弓以及不少供品:风干的野猪肉条、用熊胆泡的酒、还有今年白水村卖得最好的“特产缠丝兔”。

    “三换更,兽满仓!”乔里正喊完,从腰后拔出猎刀,在掌心扎了个血口,指腹沾了点儿就抹到了供桌的弓弦上,再次高喊:“猎神在上,今年若能富足,全村给您雕石像!”

    他祈愿的这会儿功夫,村中舒娘、丽娘等女眷们就往众人手里头塞糖渣儿。

    糖渣儿是用野蜂蜜和山羊奶熬的,里头还撒了细细的盐粒,老话儿都说能镇住山林里的邪祟。并且也不是给大伙儿吃的,是要往火堆里抛的。

    也不止糖渣儿,大伙儿纷纷摸出自家预备的东西往火盆里添:丽娘扔了个饺子、叶氏扔了枚铜钱,连最好吃的娃娃们都往里抛了自己存的野栗子、核桃肉、糖山楂。

    现代禁猎,原主又没出过京城,所以这样的仪式苏榛也是第一次瞧。

    但她知道这火祭并不神秘,而是一群把命系在山林里的人,用热血和甜渣儿跟山神做的一场交易:你给我猎物,我敬你烟火,彼此不亏,彼此敬畏。

    那些抛进火里的,从来不是给石头刻的神吃的,而是要让活着的人知道,日子再难,总有人与你一起,等时间烧成灰,就会长出新的希望。

    苏榛安安静静的站在最外沿,听着四周的欢笑声,谨哥儿突然从内圈儿的人群里钻了出来,往她手里塞了块温热的米糕:“姐姐快吃,小平安给我的,她说子时咬春,岁岁平安。姐姐快吃,吃了就平安!”

    苏榛蹲了下来,跟谨哥儿一人咬了一小口。糯米的甜在舌尖散开,心里那份绝望跟恐惧也一点点的淡了,那些关于“消失”与“存在”的惶惑,在这声“姐姐平安”里,轻得像片雪花。

    当兴盛湖的人来添彩、当谨哥儿踮脚喂她米糕、当黑炭拱到她脚边、当全村人在火盆边等她吃饺子、当叶氏挑灯帮她缝衣裳、当寒酥把兽肉最好的部位都偷偷让给她吃。

    当重云亲手帮自己系上这手绳……

    苏榛忽然笑了,所谓“烟火气”,从来不是某个人的单打独斗。

    她曾以为自己是游离于时光外的孤魂,此刻却在这儿、在千万句重叠的“苏娘子平安”里,找到了最妥帖的归处。

    原来最“灵验”的从来不是焚香叩首,而是一群能把她的魂儿牢牢拴在这烟火里的人。

    她虽身处异世,却有了更珍贵的东西:一群愿意跟着她折腾、愿意为了好日子一起使劲的“家人”。

    因自己的房车已经驻车到嘉年华场地,苏榛便没有跟着女眷们再回琼涯客栈的“宿舍”,反正明儿一大早就要做营生了,留宿房车省得来回跑。

    至于安全问题也压根不必担心,除了嘉年华安排了不少兵卒之外,白水村也在大食代范围内安排了轮值守夜,所有房车都能住人。

    本来谨哥儿也非要跟姐姐一起,叶氏生怕他晚上闹腾害得苏榛也休息不好,好说歹说的强行抱走。

    另外乔大江跟小树、春娘三口也专程来跟苏榛告别。

    尤其春娘满脸都是真黑灯瞎火都藏不住的喜,拉着苏榛小声说:“本来想等开席时跟你说,可人太多,没好意思显摆。总之订单催得紧,我们打算明早鸡叫头遍就返程回家制煤去。”

    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个粗布账本,翻到夹着干草的那页,“你瞅,光是兴盛湖镇就订了三百块蜂窝煤,还有城里的商号派了伙计来,说要先订两千块试销……”

    春娘拽了拽丈夫的袖子,“一共多少?”

    乔大江笑着摇头“我这大老粗哪儿记得住,具体接了多少订单咱没敢细算,怕吓着自个儿。”

    春娘笑啐了丈夫一口,再看苏榛的时候眼里泛着水光,“原先在村里守着土灶,做梦也想不到能靠卖煤块挣这么些银钱。等开春我打算再加盖个厢房,给孩子做间书房呢。”

    小树听到她娘的话,眼神大亮,忙不迭的跟苏榛说:“苏姐姐,我会写“煤”字了,爹爹说等我识字识得多了,就能帮着记账本!”

    苏榛摸了摸他的头,夸他本事,触到他发间还沾着的煤屑。这孩子最近小脸上常沾着黑灰,却比以往笑得更欢。

    春娘将账本重新揣进怀里,从腰间解下个钱袋往苏榛手里塞:“按说好的,头笔生意的红利。”

    苏榛怔了下,“今儿就给我?急啥,回村再算也不迟啊。”

    “今儿就得给,这不过年嘛,好彩头必须要给的!”春娘硬塞过来:“拿着!”

    苏榛只好笑着接了,又想到件事,赶紧跟乔家两口子说:“光你们仨回去也做不出多少量。一直给咱村送货的靠山村张家你们也都认识,四个小子都是能干的、人也踏实。他们本来也私下问过我,想到大食代来打杂赚点零花。但当时我这儿也不缺人手,就没应下。你们不妨去问问,就说我荐的,他们先帮着制坯模应是没问题。”

    乔大江挠了挠头:“可咱没雇过匠人,能行?”

    春娘却眼睛一亮,伸手按住丈夫的胳膊:“咋不行?去年你帮靠山村搭羊圈,不也拿了两斗粟米当工钱?”

    想了想,又问苏榛,“就是那煤粉配比的方子……”

    “方子自然只能你们攥着。”苏榛叮嘱:“让他们只做前头的筛煤、运料,关键处你们亲自做。”

    乔大江点点头:“行!那明儿就先去趟靠山村,能找几个帮手是最好的。”

    事儿都聊完,乔家三口就也不耽误苏榛休息了,告辞往琼涯客栈的宿舍去。可都走出好几丈了,春娘忽地又转身跑过来抱了苏榛一下,在她耳边轻声说:“妹子,谢你让我们一家能过上亮堂日子。”

    说完便红着脸松开手,追上丈夫儿子快步走进风雪里。

    苏榛瞧着这一家三口,乔大江肩头担着空煤筐、春娘牵着小树的手,又觉得眼眶发热。

    *****

    在外头站了这么一会儿就已经一身寒气,回身上自己的房车,一拉开门,里头的暖意扑面而来。

    萧容临回客栈的时候就把苏榛房车里的暖炉点上了,还特地寻了梯子检查了外头烟管,拿火浣布缠了个新滤网,这几夜风雪再大也不怕倒烟。

    眼下炉里的蜂窝煤烧得正旺,把寒气牢牢挡在帘外。因也知道苏榛有忙到再晚都会擦身的习惯,叶氏喊斐熙几个小徒弟帮苏榛备了好几缸的水。反正这十几日都是驻车,不用考虑骡马负重的问题,柳嫣就特意喊伙计搬来个紫铜方釜专供苏榛储热水。

    可惜房车地板上铺着厚厚的麦秸,叠了三层后又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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