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上。”盛重云慢条斯理的说着。
“寒酥先回去”这句,盛重云说得理所当然。这绝对是他为年岁集着想、绝对没有自己的私心。
对没有……
没有……
有。
即便是有,苏榛也看不出来。
一是因为眼下醉了五分、二是苏榛从头到尾也不知寒酥对她的心思。
盛重云又说着:“这法子虽说可行,但实施起来也得注意细节。比如,要跟大伙儿讲清楚换物的标准,每日工时对应的物资价值,得让大家心里有数,避免日后产生纠纷。还有,挑选物资的时候,尽量选些实用、受欢迎的,别到时候大家不乐意。”
苏榛耳尖地捕捉到这话,脑袋虽被酒意搅得有些迷糊,却还是强打起精神,脚步虚浮地挪向书案。
寻出了毛笔、宣纸与墨盒。深一脚浅一脚地又蹭回盛重云身旁,眼神带着几分迷离与期待,眼巴巴地将纸笔推到他跟前,“你再帮我写,就像昨晚的。”
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撒娇劲儿。
盛重云瞧着她这副模样,既无奈又觉得可爱至极。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接过纸笔,一段一段的记录。
苏榛就站在一旁,眼睛尽量睁得大大的,一瞬不瞬地盯着舞动的笔尖,仿若被施了定身咒。可没多会儿,酒劲愈发汹涌地上涌,只觉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起来,脚下一个踉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盛重云那边歪去。
果*不其然,眨眼间,她又坐到了盛重云的怀里,跟昨晚如出一辙,甚至这一回“倒下”的速度还要更快些。
大概是她的身体比意识更渴望倒进去。
但她不怕,她知道盛重云定会稳稳地将她接住。他说了,会为她遮风挡雨,护她周全……
***
到达兴盛湖的第三日。
今日苏榛、寒酥以及项松的“考察”队伍中自然就多了几人,一是柳嫣、二是柳嫣一大早请来的、泰平镖局的船镖管事赵海岳。
之所以请镖局参与,也是因为昨晚的那个集议会、苏榛提到“安保”问题是重中之重。
虽说兴盛湖是个大镇,但年关将至,监镇官大部分精力要放在火禁并兼渔税、酒税之事了。巡检司肯定也得在年岁的时候盯着镇中治安,市集上均不出更多的人手。
若是请驻军,一来申批起来麻烦、二来此地的镇将和镇副都是新上任的,大家也不太熟悉,万一是个贪的,搞过来狮子大开口,索要高额报酬,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柳嫣权衡之下,决定启用自己的人脉资源,邀请最为熟悉的泰平镖局出山。
泰平镖局作为兴盛湖最大的镖行,规模宏大,镖师和趟子手众多。
总镖头念逸风武艺高强、德高望重,在江湖上颇有名望。
而赵海岳作为镖行里负责船镖的管事,手下有一批经验丰富的船镖师和水手,个个身怀绝技。
尤其是趟子手们,何止是陆上机灵,常年趟海的人那可是跟海盗都打交道的,管年岁市集这点安防还不是轻而易举?
再者,泰平镖局在兴盛湖也是极具号召力,一声令下,便能让全镇镖行纷纷响应。其内部架构缜密周全。如此完备的体系,只需在盈利之中合理让出一部分利润,年岁市集必然得益。
苏榛对兴盛湖的人脉网不熟,但她相信有项松跟柳嫣在,这些事自是不用她操心了。
总而言之,依照苏榛的规划,上午的行程重点被她简明扼要地概括为“探索特色与创意挖掘”。
几人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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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区,一是要根据冰面条件设计些创意的项目;二是做些人流预估,严谨规划一些安防点位。
涉及到安防了,果然也是赵海岳经验最足,率先开口:“这冰面开阔,上来的人容易分散。依我看,在入口搭建一座简易瞭望台,选派眼神锐利、经验老到的护卫值守。如此一来既能掌控入园客流,又可居高临下,对冰面情形一览无余,以便及时察觉异样。”
常年冰捕的项松也点头认可,“还有冰层跟湖边相接的那些位置,积雪盖了不少,冰层厚薄看不出来,往往就会有人大意了、踩上去有风险。这样吧,我跟渔家兄弟们商量商量,每隔数丈立个木牌,再组织一队轻装护卫,沿着湖岸不间断巡逻。”
而寒酥自小跟着萧容南征北战的,虽说没带过兵,可见识不凡,区区一个年岁冰场安防,倒也难不住他,缓声说着:“滑道、冰嬉之处人流必密,除了流动护卫,还应当在各节点设固定哨位,检查装备是否齐整,以防途中意外。再者,夜间若有冰灯盛会,照明物繁多,需安排防火护卫,安排水囊、沙桶,以防祝融之灾。”
顿了顿,他又指向远处几处冰窟,那是近期凿冰所留,“那里也差人用栅栏围上,挂上铜铃。”
第134章
几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漫步在冰面上,时不时热烈的讨论一番。项松跟赵海岳凭借着多年在兴盛湖周边积攒的经验,说起安防布局头头是道;
柳嫣轻言细语,心思却最为细腻,总会捕捉到被大家忽略的细节,提出的补充意见让方案更加缜密;
寒酥更是出色,毕竟前王爷世子,时不时还能从全局高度给出几句点睛之笔。
当中,唯独苏榛最为安静,她今日给自己定下的任务便是“听”。
看似只是静静跟随,实则每一个建议、每一处争议,她都在心底细细斟酌,把零散的意见慢慢整合。
毕竟回去之后,还有一份详尽的策划书等着她去完善。
午食仍旧是回琼涯客栈吃的“工作餐”,也转瞬就到了下午。
而项松与柳嫣果真也是声望强的,凌晨才出了通知召集各行来集议,下午就集结来了不少人。
有常年与湖水为伴,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冰面之上、水下之况的渔民;
有年关将至,在家休整却闲不住的镖行趟子手们;
尤其还来了不少擅理客流的、掌柜或是资深店伙计。
这些人普遍经营经验都有十年以上,深谙何时该张灯结彩以招徕宾客、何时需闭门谢客以防人满为患;尤其知晓如何依据天气状况,灵活调配人力物力。
苏榛心想,如此迅速且高效的召集,足见项松与柳嫣平日里积攒的好人缘与高声望。
参加集议的人当中,尤以那些年纪轻的后生们最为活跃,想法一个接着一个。着实是给苏榛也提供了不少想法。
并且还一起构思了如何打造具有山、海特色的吃食。
得有新颖的烹饪方式或独特的口味组合,搞美食创意。比如说,做融合菜。
苏榛随口提了个菜:山海团圆饺。
饺子皮用鱼面做,即有面粉的韧性又有海鲜的鲜香。馅料则是将白水村打来的野猪肉剁碎,加入兴盛湖的水产、甚至还有远洋拉回来的海产,再佐以长虚山上的荠菜、野寒葱调味,饺子寓意团圆美满,一口下去山海风味俱全。
柳嫣也提了个山海丰年煲。拿白水村猎到的鹿骨、野兔骨拿来熬制底汤,再加上湖里的水产、长虚山的木耳、香菇、笋干,慢火炖煮至食材软烂入味,精华汇聚一锅,象征着来年丰收富足。
以及,苏榛提议设个调个露天烧烤区,借鉴渔村烤海鲜的方法,用特制的烤鱼架烤制猎户村的山鸡、野兔。
在烤制过程中,不断刷上用兴盛湖小鱼虾发酵制成的虾酱,让山禽野味吸收酱料的咸香风味。到时候外皮焦香,内里鲜嫩多汁。
炭火旁再摆上成树娘子腌制的酸白菘、辣芦菔等小菜,供食客搭配食用,去腥解腻。
甚至也不仅是吃食,冰上的“娱乐区”也不能像东市一样简单。
比方说苏榛提议做个“捕鱼达人秀”,位置就直接利用取冰凿出的那些个洞。
按寒酥说的,周边围上铃挡就成。让前来玩的城里人现场观看渔民撒网、冬捕鱼的壮观。
捕到鱼后还能邀请游人参与猜鱼重量、品种的小游戏,猜对有奖。
更有客栈的店小二提出请几位老者扮作说书人,每日定时在表演区开讲,讲得越神秘、越稀奇最好,保证游人听得入迷,每天都想来。
还有人提出可以召集一些会杂耍的,表演喷火、顶缸。总之就是时下流行的。
苏榛使劲回忆现代的冬天嘉年华上还有啥些,突然想到还可以做冰上龙舟,游人们自己分组,先划到对岸者获胜。
而几家客栈的人也参与进来,提议可以提前准备一些吃食的原料,让游人自己动手制作,比如包粽子、做鱼饼,做完后能当场品尝自己的手艺,或者带走留作纪念。
寒酥认真聆听着每一个点子,手中的毛笔亦在不停记录,也是越记越觉得有趣,嘴角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中满是兴致盎然之色。
他暗自思忖,若只在东市摆个小吃摊,虽说也能赚些过年银子,可应是平淡无奇的,哪有如今这般,众人聚在一起,为这年岁市集出谋划策,各种新奇的主意层出不穷,一个赛一个有意思。
这一趟跟着榛娘来,还真是收获满满,不虚此行。
而如此有成效的集议会竟一直开到了太阳落山。
想着要专人做专事、别拖着所有人都“加班”,大伙儿吃过晚食的“工作餐”,柳嫣就在也征求了苏榛的意见之后,只留下了各行的管事人,其余先行回去,明日还有诸多事务要忙。
并且,这“山海嘉年华”自大年三十起、连办十五日。
苏榛得倒着日子把筹备进度安排妥当。比如像各类的摊位与游乐设施,年前务必尽早搭建完毕,得有个准日子;
还有“招商”一事,提前多少天吆喝,招揽各路商家,心里得清楚;
雇人的话,几时着手寻合适伙计,也要拿捏精准;
试营业定在哪天,好提前试水,发现问题及时修整。
总之,要弄出个详细日程表,不能有丝毫含糊,就怕时间紧,误了集市品质,砸了嘉年华招牌。
为了赶速度,苏榛也是拼了,瞧着寒酥用毛笔一笔一划地写,心里直着急,真心嫌慢,索性自己动手。
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直接取了自己平日里记账用的炭笔,写起简体字来。
此刻哪怕被人当成错别字满篇,也顾不上理会,爱谁谁……
她这么头悬梁的“加夜班”,而另一边,盛重云乘坐了整整一时辰的马车,一路风尘仆仆赶来,果然还是要“独守空房”。
说来也是无奈,只因昨儿个不小心惊到了榛娘,她便特意“警告”,不许他再私下提前踏入自己的房间。
盛重云虽心中委屈,却也只敢乖乖依从。为了不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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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注目,在这黑灯瞎火的夜里,他愣是摸黑坐在隔壁房间,连蜡烛都不敢点上一根,就怕稍有动静,引起旁人非议。
他独自在黑暗中枯坐,心里却泛起一阵苦笑。
想想自己,好歹也是声名在外的重云公子,如今对着这个早晚要明媒正娶进门的姑娘,竟是一点儿辙都没有。
这般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模样,活生生把自己折腾成了个见不得光的“奸、夫”,当真是一物降一物、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就这么腹诽了不知多久,终于听到隔壁榛娘那屋有了开门的动静儿。
盛重云踱到窗边看了看,有了蜡烛的光亮,果然回来了!方才那一丁点儿对榛娘的抱怨瞬间散了,果断撑着窗沿就推开了隔壁的窗,利落的翻窗、稳稳落地。
并差点撞到屋里回来的人:寒酥。
他俩就这么面对面地站着、对望着,双方都紧绷着脸,没什么表情,空气仿若都凝滞了,唯有烛火不安分地摇曳着,将两人略显僵硬的身影映在墙上。
直到寒酥终于轻轻笑了笑,笑容在昏黄烛光下看不真切,语气不咸不淡、平静如水:“翻窗,怕不是君子行径。”
盛重云倒也不气,只是眉梢轻动,不急不徐地:“急切盼佳人,失礼于此刻,萧贤弟莫怪。”
言罢,微微拱手,算是赔了个不是,可眼神却毫无自己“错”了的意思,镇定如常……
与此同时,一楼的集事厅里,仍旧在奋笔疾书的苏榛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坐在一旁写预算的柳嫣关切地问:“榛娘可是冷了?我叫伙计加个炭盆进来。”
“不冷,就是鼻子发了下痒。无妨无妨。”苏榛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继续写计划。可写着写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四周格外安静。
抬眼一瞧,屋里竟只有她跟柳嫣在了。
项松走的时候她知道,可寒酥呢?
苏榛便问,“柳姐姐,寒酥去睡了?”
柳嫣摇了摇头:“他说怕你会冷,要取披风下来。”
“哦,好。”苏榛应了,握着炭笔本想继续写,可笔尖悬停在纸上,突然意识到什么。“腾”地站了起来,脸也是瞬间飞了红,赶紧就想往外跑。
可也就是站起来的瞬间,门打开了。从外头进来的人,可不正是盛重云跟寒酥。
呃,所以寒酥知道了……
这晚,苏榛决定认可这世上的一句话: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虽然她也知道屋内气氛诡异、众人神色各异。
苏榛一边继续假装平静的写策划,一边偷瞄旁人:
首先是客栈东家柳嫣,怎么可能不知道盛重云每晚都偷来的事儿,又怎么可能猜不到:重云公子这是被逮到了。
苏榛瞧着柳嫣,见她微微低头,双肩时不时轻轻抖动,嘴唇紧抿,那分明是忍笑忍得很痛苦的模样。
苏榛再偷瞄寒酥,他已经坐下来誊抄她“别字”满篇的策划书了。
他看起来倒是平静,可那层平静却未达眼底,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意味。
苏榛猜想,他是生气了,毕竟他是弟弟,觉得自己姐姐被婚前轻薄了也有可能。
整间屋子,最自如的居然是始作俑者盛重云。
他自打进来就全然不见半分拘谨,眼神更是明亮而坦然,先跟柳嫣不急不徐地打了招呼,微微拱手,礼数周全,随即脱下自己的披风、裹在了苏榛身上,只轻声说了句:“你身子单薄,夜深了要注意些。”
言罢,还不忘朝她投了个深情的眼神。
随后就坐下,像无事发生过一样,几句话就问完了柳嫣今日筹备进展,甚至已经开始给出各种提点意见了。
他语速不疾不徐,条理清晰,仿佛这屋内的尴尬与他毫无干系。
柳嫣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应对自如,认真地回应着他的问题,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真的在单纯探讨筹备事宜。
其实他也是刻意没问榛娘,毕竟榛娘那个表情……像个被偷了家的松鼠,坐立难安的,且脸颊绯红,手中的炭笔攥得死紧,时不时假装在策划书上写几个字,实则根本没了心思。
那模样甚是可爱,与平日里那个聪慧果决的她判若两人。
盛重云发现,自己似乎终于找到了“整治”榛娘的办法,只需要脸皮厚一点就行。
以往他那些个含蓄的示好,总能被苏榛巧妙地避开,或是用忙碌推脱,可如今这场景终于让他瞧出了端倪。
盛重云嘴角微微上扬,暗自决定往后就这样“对症下药”。
可惜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苏榛的尴尬只维持了片刻,待最初的慌乱稍稍褪去,心底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就冒了上来。
虽说她母胎SOLO,但电影电视也是没少看滴,淡定、务必淡定。
暗自咬牙,心想绝不能就这么被盛重云拿捏住,赶紧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原本慌乱游离的眼神逐渐变得镇定。
工作是治疗矫情的良方,果断抽出自己才写的一份策划书,笑意吟吟的推至盛重云面前,语气也比平时甜:“重云公子来得正好,这份方案您看妥否?”
盛重云倒是没料到她这么快就恢复如常,略遗憾的神情,视线落在纸上,可当看清楚字迹后,头如被雷击、且倒吸一口冷气,心中腾起一股咬牙切齿的不甘:这家伙,就是为了我的银子才舍得对我笑!
白纸黑字写着:《盛府赞助案》
赞助案开篇讲述了“山海嘉年华”的规模跟影响力、言辞间满是对未来盛景的描绘,比如:“此次嘉年华,集美食、游乐、商贸、民俗演艺于一体,预计将吸引方圆百里内民众纷至沓来,从大年三十启幕,连办十五日,每日人流量保底数千之众,堪称本地前所未有的盛事。”
嗯,这些词是盛重云自己告诉过苏榛的。
接着,赞助案又点明了盛府赞助的关键意义:“盛府贵为本地名门,素以乐善好施、支持民生著称。此番助力嘉年华,一来可为盛府博得美誉,民众定会赞公子高义,传颂盛府恩泽。”
行吧,这招也是昨晚上他跟榛娘说的,他教她、时下的富庶世家更看重名声,尤其喜欢戴上“支持民生”的高帽。
盛重云再往下看,下面就是“赞助形式”,规划得细致入微:“赞助可分为金银财帛、物资物料两大部分。金银方面,望盛府能慷慨解囊,出资[X]两白银,用作场地搭建、艺人酬金、设施购置等关键开销,确保嘉年华筹备顺遂无忧;
物资上,诚邀盛府提供布X匹,用于装饰场地,营造华彩氛围,粮油若干,以保障参与筹备及劳作之人饮食无虞,更显盛府关怀备至。”
最后,还附上了对赞助回报的详尽承诺,也是一、二、三、四、五写得极其详细。
行吧,这总算不是他教的了。
盛重云全部看完,他很想尽量保持平静,可苏榛仅用片刻、就把自己从被偷家的松鼠局面转换为偷了别人家……
第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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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他瞧着苏榛那副笑语吟吟、胸有成竹的模样,如此明目张胆地打着他盛府的主意,还摆出这么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把他吃得死死的。
盛重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嘴角上扬,维持着那丝笑,“榛娘,你这一手可真是打得我措手不及。”
苏榛却终于收了笑,面容上瞬间添了几分郑重,眼神中亦全是诚恳,不疾不徐地:“重云公子,您心里想必清楚,这嘉年华筹备起来,真可谓是千头万绪、困难重重。
先说场地,咱们力求打造成区别于东市的样子,虽说用冰比用砖石省了不少银子,但需要大量的人力,那么多的人,哪怕仅是每日吃喝开销已然不少。
再论及艺人,那些能为嘉年华带来满堂彩的,肯定得身怀绝技,名声在外,想要请动他们,丰厚的酬金必不可少,少了这笔开支,嘉年华的舞台可就失了大半光彩。
甚至还有游乐设施,既要保证新奇有趣,吸引众人参与,又得确保安全无虞,日常维护与购置成本居高不下,缺了银子,根本无法正常运转。”
说着,微微皱起眉头,似是这些难题正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
稍作停顿,接着阐述:“当然,这一切困难与盛府无关。是我们自己要搞这么大,但您想想,于公子、于盛家而言,收获的绝非仅仅是表面的风光。
首先,会场会规划出盛府专属展示区,这可是直接面向万千百姓,展示盛府雄厚实力与精良产品的绝佳窗口。
无论盛府旗下绸缎庄、粮油铺、贮木场品牌,知晓之人必然呈爆发式增长。
而且印有盛府标识的商品优先推广,这又意味着什么?”
说完,钓鱼式停顿。
盛重云明知道她在钓鱼式停顿,却还是不由自主被她吸引,认真的听着。
苏榛:“意味着在这十五天的狂欢里,盛府货品能在同行竞争中一骑绝尘。
待嘉年华落幕,后续无论是拓展新客源,还是巩固老客户,都已打下无比坚实的基础。
再者,民众们口口相传盛府的大义之举,这无形的口碑力量,可比实打实的金银财宝珍贵无数倍,往后您不管是筹备新店开业,还是推出新品系列,百姓们都会自发地高看一眼,争先捧场。
最为最重要的一点,若我没说错,公子您接下来要打造的,一是新兴木工坊、二是远洋海运。
这嘉年华就是绝佳的试水之地。
木工坊可在一个月时间内集中全部能工巧匠,打造户外专用可折叠、可伸缩的用具、美食棚。
仅仅是这一项展示,就能为盛府网罗来各路行商,他们主动上门洽谈,公子便能优中选优。
再说这远洋海运,嘉年华汇聚的人流中,不乏走南闯北的海商,他们带来的异域见闻、海外商机,您在现场便能收集整合,还能直接招揽有意向的水手、船工,积累人脉,提前布局,抢占先机。
仅这两项收益,公子,您还觉得这赞助是吃亏之事吗?
盛府确实是我们首选赞助商,但若盛府看不上这计划……并非我苏榛说大话,半个月之内,我定会找到其他大商贾。”
苏榛静静说完,条理清晰,言语间的笃定让人无法置疑,将利弊得失剖析得明明白白摆在盛重云面前。
屋内的气氛愈发凝重,所有人都在静候盛重云的回应,这是一场关于赞助案的“博弈”。
说实话,让寒酥心中“暗爽”。
他就见不得盛重云志得意满的样子,他恨不得直接贴在盛重云耳边对他大喊:榛娘就是看上你的银子了!
其实哪里用他喊,盛重云当然也知道苏榛确实看上他银子了……
可他又能如何呢?
一方面,他对苏榛的这份“算计”感到好气又好笑,这丫头,打起赞助的主意来,一点都不含糊;
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承认,苏榛所说的每一点都实实在在地戳中了他的想法、他的要害。
更气人的是,那个什么新兴木工坊,不也是她对他的提案吗?
好家伙,他甚至还没理由拒绝,因为苏榛一定会告诉他,这其实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当初苏榛提出木工坊的设想时,描绘的蓝图那叫一个精彩,从原材料的独特来源,到成品的高端定位,再到市场的广阔前景,说得盛重云心动不已,当场就拍板决定要做。
如今倒好,这嘉年华反倒成了木工坊起步的绝佳跳板,苏榛这一环扣一环的布局……
盛重云瞧了瞧苏榛,此刻的她一脸坦然,仿佛胜券在握;
又看了看寒酥,寒酥虽然极力隐藏,但嘴角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盛重云心中暗忖,若是应下这赞助,虽说银子要往外掏一大把,可苏榛承诺的回报也确实诱人;
若不应下,一来拂了榛娘的面子,二来也错失了这么好的商业契机,况且以苏榛的性子,说不定真能在半个月内找到其他赞助商,并且会对他冷脸相待。
不行,不行,这局面光是想想都不寒而栗,他不敢想像得罪了榛娘的下场。
总之,屋里的人谁也没出声打扰盛重云的思考,安静得只剩下烛火的“噼啪”声。
最轻松的竟然是柳嫣,她从头到尾就有一种看戏的心态:久负盛名、无人能治的重云公子终于被我榛妹子治住了哈哈哈哈……
终于,盛重云长舒一口气,看着苏榛缓缓开口道:“榛娘这一番苦心与巧思,我盛某又怎忍心辜负,这赞助,我应下了。”
苏榛刚刚眉开眼笑,盛重云却慢条斯理的:“不过……盛家掏出这大笔赞助,总归是担了风险,你瞧,这不仅是银钱的投入,往后筹备中的人力、物力调配,我都得费神。
更何况,盛家并非我一人主事,而距离嘉年华开始也仅有月余了,若想要用最快的速度拿到银子,需要一个最合理、盛家几房绝对无人能反对的理由。”
说完,眉头锁紧,似乎真的为难。
苏榛下意识:“什么理由?”
盛重云继续慢条斯理的:“比如,若这笔赞助款项,不止会为盛家带来大笔收益,同时还能解决盛家家主最为难的问题。”
苏榛怔了下:“什么问题?”
盛重云一脸的理所应当:“榛娘,昨晚那份契约,是否作数?”
苏榛:……
盛重云:“不如,我们打个赌,倘若这嘉年华顺利收官,盈利超出预期两成,你便允诺那契约是作数的,并且,三个月内守约,如何?”
一屋子人瞬间呆住,目光全部转向苏榛:什么契约?
而苏榛的笑容凝固在嘴角,她怎么也没想到,盛重云会在此时使出这种“杀手锏”。
昨晚的契约还会有什么,不就是那按了黑手印的婚书!!!而且还是三个月后就要嫁的。
盛重云你不要脸……
夜深了,苏榛躺在床榻上不停翻身,睡不着也是一定的,毕竟自己今晚听到了一份只有她理解的不平等条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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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自己也明白自己这颗心、早就偏向盛重云了,对他的那份喜欢藏都藏不住。
更何况这年头是古代啊,跟现代不一样,大家都成家早。不管是看盛重云的岁数,还是原主苏榛的年纪,在这儿都算得上是“老光棍”“老姑娘”了。
事儿到这份儿上,要是还拖着不嫁,道理上也说不过去。但真要嫁吧,开年才二十,苏榛这现代人的思想基因钻出来抗议。
二十岁的时候,她还上大学呢。
总之一晚上迷迷糊糊的想了不少,约摸着天亮的时候才终于沉沉睡去。盛重云倒是聪明,这晚就没再来她房里“骚扰”了。
柳嫣也猜到了她会晚起,还特别叮嘱了伙计不要上二楼去走动。而上午的日程是要带着初步的“报告书”去镇府找监镇报批。
进衙门这种事,就交由寒酥跟项松、赵海岳完成了便是。柳嫣也留在客栈打理一下日常,直至日头高升了,苏榛那屋专门唤人的铃铛也终于拉响。
柳嫣没要伙计动手,亲自拿着吃食上去。轻轻推开房门,瞧见苏榛刚净完了脸,头发微微蓬乱,面颊被屋内的暖意烘得红扑扑的,粉嫩的色泽从额头一直蔓延至下巴,透着说不出的娇憨与柔美,和平日里风风火火、聪慧机灵的模样截然不同。
看到柳嫣进来,先是有些惊讶,随即便笑了,“柳姐姐,怎么是你亲自上来的。”
柳嫣将吃食放在桌上,“知道你今儿起得晚,怕伙计毛手毛脚的惊扰到你,我就自个儿送上来了,也能跟你说说体已话。”
当然,体已话搁现代,就叫聊八卦……
苏榛心想这也难怪别人好奇,便也只是笑了笑,一边吃她的早食、一边跟柳嫣说话,也得知了盛重云又是天擦亮就启程的。心里有些心疼,毕竟连着三天了,他总这么起早贪黑的。
柳嫣也不是那磨蹭的人,直接问了,“榛娘,昨晚重云公子提到的契约,虽说我不清楚内容,但我想、即然我也是嘉年华的受益者,那便先表个态:一切以你意愿为准。你认那份契约,你就签,你若不喜,咱就不签,另找赞助便是。大不了,规模做小一点。”
苏榛微微一愣,手中的筷子停住,抬眸看向柳嫣,眼中亦是感激:“柳姐姐,多谢你为我着想。但是……我相信以盛重云的品行,那份所谓的契约,其实是活的。他呀,不过就是昨晚被我将了一军,气不过,才故意要我承诺履约。”
“那……你当真要履约?”柳嫣微微扬起下颌,目光仿若能穿透人心,轻声问询。
她本就聪慧过人,哪怕不清楚契约的细枝末节,大致的利害关系也能猜出几分。
苏榛垂了眸,长睫在眼睑处落下一小片阴影,短暂的沉默下,念头翻涌了个来回。但也不过须臾,抬头就已作了决定,语气沉稳且笃定:“要”。
柳嫣真心笑了,眼中的欣慰跟羡慕似要溢出来:“重云公子定能许你安稳、护你一生无虞。”
苏榛却轻轻晃了晃头,“他是会承诺,可在我看来,没必要把一生的安稳全然托付于他人之手,有谁敢断言一世都能顺遂无波?我所求的,是无论遭遇何种困境、都能护己周全。
我更要挣得那一份底气,无论世事怎样,我都有资格、有实力站在任何我心向往之的位置。”
柳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像是被苏榛的这番话点醒,眼中满是震惊之色,愣了好一会儿神。
这些年,她看似风光、能干,其实不也和旁人一样,能干只为了让苑琅能看到她、并存着想依靠、托付余生的念头吗?
如今听苏榛这么一说,竟觉得自己的想法那般浅薄。
沉默良久,柳嫣抬起头,轻声说道:“榛娘,你这一番话,倒像是给我这混沌的脑子开了窍。细细想来,我从前确实有些短视了,总想着寻个避风港,却差点忘了,这世上最重要的不是能站在谁身边,而是站着、无论有谁在身边。”
苏榛点点头,她心中的纠结也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清晰的规划和满满的斗志,以及……缺钱。
她今日要在留在客栈,跟柳嫣、四位帐房先生一起做项目的费用预算,毕竟无论是找赞助商、还是自己内部,都也得确定个花销金额。
四位帐房先生中,总帐就由琼涯客栈的周掌柜担当。
周掌柜身为一店之主,对数目的敏感度极高,他负责把人员薪酬、物料采购等大的开支项目分别列出来,然后计算出每个大项在总预算中的占比。确保每一笔资金都用在刀刃上;
分管成本核算的,是项松推荐来的鱼行帐房韩先生,是个锱铢必较的主儿,行内人都笑称他有双“鹰眼”。
就拿此次嘉年华活动所需的原料来说,他能熟知价格波动,精确计算出搭建临时摊位、装饰场地的最优用料方案。并且,他还精通损耗预估,能提前规划预防,省下不少“意外开支”;
第136章
负责税务的帐房,是泰平镖局推荐来的程掌柜。他个性谨小慎微,对城中税法新规总是第一时间知悉掌握。有他在,整个嘉年华对公方面无论是税、还是政策,绝不会有隐患。
并且,镖局出来的人,擅长与钱庄、票号打交道,在必要时为活动争取最有利的“融资”条件*;
至于负责现银支出的,也是琼涯客栈的帐房李先生,一手算盘打得飞起,且交际本事颇强。
柳嫣则负责把大家的预算方案整合,遇到有争议的预算条目,她又能从中斡旋。
而苏榛今日的主要任务是跟现银流的帐房李先生一起根据预算缺口、计算出需要的赞助金额,并跟团队一起制定对赞助商的回报方案,以吸引更多资金。
这便不是像在白水村支个美食摊那么简单了,苏榛摒弃了所有的杂念,全神贯注在完成。
她虽身负有“盛”宠,却从没想过要恃宠而骄。在她这里出去的每一份策划案、每一份预算,都对得起天地良心。
众人围坐于暖烘烘的炭火旁,账桌上铺满了账本、票据与草拟的方案,虽窗外寒风凛冽,但屋内气氛热烈。
忙活了整整半日,直至太阳落了山,寒酥等人也回来了,大伙儿这才吃了“工作餐”,继续“加班”。
这怎么来了古代还得996……苏榛心想卷死算了。
直至掌灯时分,兴盛湖畔起了夜雪。寒风似刀,琼涯客栈外挂着的多盏气死风灯在风中摇晃,光晕撑开门前大片的光亮,气派非常。
苏榛仍旧在为预算的事儿忙得焦头烂额,,浑然未觉外面的动静,却突然听到伙计在外头跟柳嫣在说:“东家,重云公子要到了。”
这声音虽轻,却还是落进苏榛的耳中。她莫名的就高兴,也懒得理桌上凌乱的账本,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来,仓促间,裙摆都来不及抚平,小跑着往门外冲去。
而在房间一隅,寒酥埋首写着方案,握笔的指节泛白、眉目间满是落寞。
他很想佯装无事,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可那丝丝缕缕的酸涩却再度铺天盖地的袭来。
而苏榛哪里会管旁人的想法,她刚踏出客栈大门,便看到盛重云骑着踏雪而来,仍旧那袭玄色锦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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