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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20(第2页/共2页)

回应众人的询问:“这蜂窝煤就是我家跟乔家一起做的,喏,就是前头使大力的那位乔大江。”

    说罢,还把身旁的春娘也推荐出来:“这位就是乔大江的夫人。”

    春娘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称呼为“夫人”,脸上立刻通红发烫,好在天黑看不出来,但下意识就想往苏榛身后缩,被苏榛强行拉住,迫她必须跟自己并肩而立。

    苏榛继续说着:“制作它的工艺颇为讲究,原料的选取也甚是严苛。

    至于价钱,相较普通柴薪虽略高些许,但比石炭便宜,且优势却极为显著。诸位试想,如此一块小小的蜂窝煤,一经点燃便能持久燃烧,无需频繁照看。既节省人力,又可保温暖不间断。

    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其价值岂是那寻常柴炭可比?”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称是。

    有几位行商模样的人凑在一起低声商议后,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恭敬地对苏榛说道:“苏娘子,我等皆是常年在外奔波之人,深知这寒冬赶路的艰辛与不易。

    今日见这蜂窝煤如此神奇,我等有意购置一些,一来可为自家商队日后远行储备,二来也想将其推广开来,使更多的旅人受益。不知苏娘子、或是乔夫人,可否告知这煤的售卖详情?”

    苏榛一边听他说、一边就在暗暗打量此人形貌及举止。

    他生就一副福相。脸盘圆润,浓眉之下,眼角微微上翘,眯成两条弯弯的缝,让人顿生亲切之感。鼻直口方,嘴唇饱满,下巴圆润,颌下蓄着一小撮山羊胡,修剪得整整齐齐。

    身形亦是中等偏高,头戴一顶玄色狐毛暖帽,身着一件深褐色的貂绒长袍,外披一件墨蓝色的披风,长靴的靴面上有着简单的纹理装饰,靴筒高及膝盖,既能抵御寒风,又显得颇为干练。

    等他说完,苏榛便笑意吟吟的看向春娘,示意她来答。

    春娘鼓起勇气,小声说了句:“比石炭便宜一文,每块儿只要十二文。我家做的大、用料也用最好的,一块儿能烧至少一个时辰呢,要是把火压小点儿,烧一个半时辰、甚至两个时辰也得。”

    她的话一说完,行商们心里立刻开始敲鼓了,是赚银子的鼓,有利可图、有大利!

    方才问话的商人立刻就要下订单。

    春娘愈发激动,刚要答应,手腕又被苏榛轻轻拉了下,她便立刻缩咽回了“好”字。

    苏榛解释着:“诸位不妨留下贵宝号名贴,当下蜂窝煤供馈之径未畅,产量亦寡,实难应众商之求。待乔夫人跟家人商议妥当,定会第一时间告知诸位。”

    行商人们虽有些许失望,但也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那位福相行商又说道:“既如此,那便有劳苏娘子、乔夫人费心了。我等皆是诚心想要合作,于这冰天雪地之中已见其不凡,日后若能推广开来,定能解许多劳作之困。”

    说罢,从皮袍的袖中取出两张精美的名刺,递与苏榛跟春娘,“这是我等商号的名帖,上面有详细联络之处。”

    苏榛认真看着,手中名刺并不像寻常行商用纸张制作,而是用了木片,倒是精美。最上面写了姓季名禾字实秋。

    中间写着丰镇、底下是季氏丰谷堂。

    原来是粮商。

    其他商人见状,也纷纷效仿,一时间,苏榛跟春娘手中便多了一沓名帖才算结束。

    待商人们都离去后,春娘才赶紧问:“榛娘,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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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咋不马上答应?就不怕他们不要了?”

    苏榛笑着摇了摇头:“你家才开始做,到底能晒出多少量还不知道呢。若是贸然答应,万一到时无法兑现,岂不是失信于人?更何况眼下咱是来救灾的,你信不信,若是在这时机谈上了生意,日后定会有眼红的骂咱村跑过来没安好心眼儿,就是来赚灾难钱的。”

    春娘一听,大为惶恐,“对对,我怎么没想到还有这层,榛娘你说得对!”

    说完,心中对苏榛又多了几分钦佩,她深知苏榛并非只是空有善心,在处理事务上亦是有远见卓识。

    随着时间的推移,雪路被一点一点的打通,通了多少,苏榛的移动房车就跟着往前挪多少、蜂窝煤的名声就又扩出去多少。

    一些被困多日、饱受寒冷与柴薪短缺困扰的车夫们,听闻了蜂窝煤的种种好处后,也纷纷前来探问。

    最后连不服气的靠山村猎户们都凑过来问了。

    春娘也从最初的羞涩回答转为坦荡回答,她一个人答也不够,又把山梅也叫了过来一起答。

    让她没想到的是,山梅上手比她都还快,虽说她口才远不及苏榛、对蜂窝煤的制作也不懂,但她样貌朴实,语调还带着乡音。

    那些车夫们听着听着,目光便总落在山梅身上,心里想着:“这姑娘瞧着就是个实诚人,她说的话,那指定靠谱。”

    不知觉的,春娘接的名贴也全部给了山梅拿着,让她能腾出空儿去做别的事。

    苏榛收的名贴倒是没给山梅,直接收进了房车的抽屉里。

    随后又在收纳柜中拿出萧家带出来的天幕顶帐、月亮椅跟蛋卷桌,一一搬下去,跟女眷们搭个“救灾指挥中心”出来。

    第114章

    直至夜色深沉、如墨般肆意晕染开来,大雪却仍旧毫无倦意,洋洋洒洒,如鹅毛般纷纷扬扬地飘落。

    所有男丁们三组轮值不停的劳作,可刚被清扫出的官道不一会儿就又被掩埋,忙了整日,也勉强开通出去不过百余米。

    就在所有人被这持续不停的暴雪折腾得身心俱疲、对那被积雪封堵的官道感到绝望之时,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穿透了呼啸的风雪。

    侧向的山路上,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人绕过雪崩处,仿若天兵从风雪画卷中疾驰而来。

    在队伍的最前方,是一匹通体乌黑、四蹄踏雪的骏马。

    马背上的人身姿挺拔如松,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夜鸦展翅,散发着凛凛寒意与尊荣之气。

    他头戴一顶玄色风帽、连着玄色面巾,将面容严严实实地遮着,只露出一双眸子,犹如寒夜中的幽泉。而当他微微抬手拉紧缰绳之时,手腕上会露出细绳缠绕的手绳,绳上还系着一颗小小的燧石,是苏榛亲手编织的那条。

    是盛重云,还有小司等盛家二十位家卫、以及张泉县尉带领的差役。

    他们都骑着马,马背上还驮着大批量的救援用的工具。

    有锋利的铁锹、有沉重的镐头,还有几个麻袋里装着的粗麻绳,这些麻绳可以在必要时用来牵拉被困的人和物,或是固定一些临时搭建的防护设施。

    还带了撬棍,若有被雪压倒的树木横亘在道路中间时,就可以借助撬棍之力将其移开。

    以及携带了融雪盐,在关键的路段撒上一些,能加快积雪的融化速度。

    所有人绕行而至,跟被困的大伙儿汇合后,欢呼声此起彼伏。

    被困的人们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盛重云等人看着被困者们狼狈却鲜活的面容,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紧绷的神情也稍稍缓和,彼此交换着欣慰的眼神,默默庆幸这一路的风险没有白担。

    张泉县尉则迅速恢复了冷静,目光扫视一视,立刻就寻到了乔里正以及靠山村的费里正、和行商头领。

    联合盛重云一起,也顾不上寒喧什么,马不停蹄的开始布置救困计划。

    虽说几人内心同样激动,但职责所在,都深知此刻还不是松懈的时候。

    并且,盛重云早就看到了天幕棚子底下的苏榛。

    多日未见,她仍旧忙得像个陀螺、她永远忙得像个陀螺。

    盛重云很想将目光胶着在苏榛身上,但不能。

    眼神闪过不舍,强行收回目光,专注于大事之上。

    而远处的拖挂房车旁,寒风呼啸,吹得天幕棚子的布幔猎猎作响,方才众人欢呼的声音冲破风雪,苏榛也听到了。

    她下意识地抬眸望去,看到是府衙派人来了。

    目光在那涌动的人群里逡巡,而后看到了盛重云。

    盛重云身处在那纷纷扬扬的大雪中,身姿挺拔如峰,醒目且特别。

    苏榛下意识想唤一声,又觉得自己也没什么理由非要喊他一声。

    盛重云似有所感,转头朝着她的方向看来,两人的视线倒是交汇了一瞬。

    盛重云微微点头示意,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苏榛回了浅浅一笑,没再想别的。

    天地间仿佛被按下了重启键,恢复了先前的嘈杂与忙碌。

    “榛娘,净水没有了。”丽娘是负责看着火煮水的,饮用水库存告急。

    “我马上再过滤一批。”苏榛应了,快步跑回房车上。

    眼下热水需求量极大,雪水煮沸了之后也拿去解冻救灾的物资比如绳索等物;或是给冻坏了的人们加上冻青去泡个手脚防冻疮。

    而附近也没个水源,饮用水都是多亏了苏榛房车上特设的净水系统、过滤雪水再煮沸后给大家喝的。

    苏榛赶紧应了,快步去寻了附近没踩过的雪地、拂掉表层的、提了两桶回到房车上过滤去。

    风大雪大的,苏榛把房车朝天幕方向的窗子都关严了,只留背向的窗开了道缝透气,避免被炭烟熏着。

    正忙活着,就听到天幕棚底下又有不少人来了,并开起了急议会。

    当中自然也有她熟悉的那把声音,她便一边滤水、一边竖起耳朵听。

    在集议的人有盛重云、张泉县尉以及乔里正、靠山村的费里正、另外行商们、车把式们都也派了代表参加。

    主要是受困的大伙儿七嘴八舌的跟张尉报了状况,并说因有白水村跟靠山村的及时相助,此地情况明显就只是急、但不难、无人伤亡。

    眼下又得知府衙也派了几百人的大队伍在山脚接应,心下就更是踏实了。

    说实话,无论是张泉县尉还是盛重云,都完全没料到此地的救灾事宜进行得如此规整、条理。

    可以说有序到让他们震惊的程度。

    他们一进来就在打量着天幕棚子、以及底下的物资:

    先就是取暖、煮粥的炭盆,底部竟还搁了有支架,上头还围了火浣布,能防止火星飞溅出来,伤到在此处休整的人。

    随后是苏榛做的那种蛋卷桌也横着摆了三张,上头还搁了冒着热水的陶罐,里头随时供着热水,旁边还有一整撂的桦树皮水碗供人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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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子后头是数椅子,张尉他们只觉这椅子样式古怪,而盛重云当然知道这是月亮椅,即轻便又好折叠。

    椅子上甚至还放了一些干草垫和皮毛,有进来暖身的可以披一披保暖。

    另外桌上还摆了一个小箱,敞开着的,盖子上写着“急救”的字样,里头放了一些冻青和药粉,裹伤布、小剪子之类的。

    最角落,还竖着两张简易的担架,用两根长木棍和一块结实的帆布制成的。担架旁边还放着一些绳索,应是用于固定伤者,防止在搬运过程中出现意外。

    甚至棚子的一侧居然还挂了红、绿、白三种颜色的布条。

    张泉县尉下意识问:“这是?”

    一直在棚里的符秀才上前回答:“这是我们白水村苏娘子想的法子,临时制的信号旗。红色表意危险、绿色表意安全、白色表意需要支援。

    不止棚子里搁了,在前头开雪路的人身上也带了。

    无论哪方出现突发状况,隔着风雪喊话是肯定听不到的,挥旗子的法子就再合适不过。”

    张尉认真听完,也赞许的点点头,并令随从也记下这法子,往后兴许用得到。

    盛重云虽然没说什么,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神色中难掩那一抹骄傲,那是他心悦的女人。

    张尉又说着:“诸位,此次灾情严峻,先以受灾最重且人口密集之处为优先。但如今只瞧见白水村跟靠山村的人在,派去下马沟打探情况的人可回来过?”

    在房车里忙着滤水的苏榛听到“下马沟”的名字,心里也一紧。

    当初跟萧家初到这里,办户籍的时候也考虑过下马沟的。但那里深入密林腹地,安全性相对也是最差。

    今日雪崩,也属实没听到过那里有信儿传出来。

    棚子里的众人也这么说,下马沟全无音讯。

    张尉心下愈发的急,便立刻决定再领十人前去探路,其他的人暂且留在这里等候消息。

    盛重云的担忧不比张尉少。

    一是因为下马沟也住着不少人,人命关天;

    二也是因为盛家天字号贮木场冰冻水道会经过下马沟,若出事,那里困住的也会有他的人;

    想了想,说着:“要准备一些御寒衣物与铲除积雪的工具。”

    乔里正也提出:“那儿有不少老人与孩童,药物需求或比他处更多。”

    方案既定,他们就立刻就开始商议如何分配人手、分配物资等具体的事儿。

    说着说着这群人就出了棚子,直接去前方除雪队伍那边选人选物,甚至连女眷们也跟去帮忙了。

    房车里的苏榛便再也听不到什么动静儿。

    她很想知道盛重云会不会也跟去了,看样子下水沟那里很危险。

    她很担心,但又觉得自己没身份替他担心;

    又气他即然来了,居然也不跟她打个招呼,可眼下要紧的事儿是救灾,打不打招呼哪值得专门生个气?

    一番思忖下来,心中又是纠结又是不安,没忍住,想了想,便探身去开了外弹式的车窗想偷瞄一下。

    其实盛重云并没跟着张尉等人离开,他想念苏榛,无论如何也想跟她说上哪怕一句话。

    他踱到窗下,抬手欲敲、却还得斟酌最合适的力度与节奏,避免唐突了车内之人。

    正当他为这百般纠结而自嘲的时候,车窗毫无预兆地弹开了。

    盛重云反应敏捷迅速后仰,但这弹窗简直就是凶器,“嘭”的一声还是刮到了他的嘴角,避无可避,一丝刺痛,见了红。

    本次雪崩到目前为止唯一的伤者产生了……

    苏榛大惊失色,赶紧要下车,转头一看过道被杂物堵得严严实实的,又瞅了瞅宽敞的车窗,双手撑住售卖窗口边缘,腿一跨就要往外翻。

    盛重云心头猛地一紧,眼疾手快,双臂稳稳地环住了苏榛纤细的腰肢。

    苏榛只觉身子陡然一轻,整个人便落入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抬眸,正对上盛重云满是担忧的眼眸,无奈地:“你这急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万一摔着了可怎么好。”

    而苏榛的目光瞬间锁定盛重云受伤的嘴角,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带着几分果决有力,一把捏住他的下巴,使其直面光亮之处,又左右各扳了一次,确认只划破了嘴角之后,才松了手劲。

    随后腰身一挺,直接从盛重云怀中蹦到了地上。

    盛重云怔了下,心中好气又好笑。

    榛娘行事风格果决得像一阵风,全然没有寻常女儿家的娇羞婉转。在她眼中,自己怕是跟旁边的木头一个地位。

    罢了罢了,既如此,那便休怪我不再温吞。

    盛重云大步流星迈向车厢后方,直接拉开门跃入车内。

    登车后,将碍眼的杂物一股脑地推挤到角落。

    随即转身,看到车下的苏榛一脸怔忡,便长臂一伸,老鹰捉小鸡般将苏榛“提”了进来,再稳稳地放下。

    苏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系列强硬举动惊得瞪大了眼睛,刚要开口斥责,却见他嘴角的伤口还在流血,便硬生生的把话咽了。

    轻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总之,就是雪崩中唯一的伤者强行登上了车,逼迫车主亲自对他进行救治。

    车子的空间十分局促,盛重云与苏榛只能对面席地而坐。

    盛重云嘴角伤口虽不严重,却也透着一丝狼狈。

    他一直盯着苏榛,只见她双肩微微颤抖,嘴唇紧紧抿着。好一会儿,才终于抬起了头,目光在他的伤口与他略带无奈的脸上来回游移,每一次对视都像是一场艰难的较量,她是在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盛重云无奈地轻叹了口气,故意板起脸,佯装严肃,“你且莫要笑得太过,我的脸若有闪失,你可得负责。”

    苏榛一听,立刻摇头:“谁让你站在窗子底下!不过话也说回来啊,这还真是个安全隐患。今天多亏是撞了你,要是撞到了客人,那便……呃,我也不是说你不重要,我的意思是吧……呃……算了,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

    利落的道歉,手上也已经开始为他处理伤口。用布巾蘸着清水擦,动作倒是轻盈了。

    两人的身体贴得极近,呼吸交缠,时间仿若凝固了一般。重云只觉苏榛身上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撩人心弦。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她。

    多日不见,她的模样在他心中反复描摹,却仍不及此刻真实的这般动人。

    那眉眼,那唇角,无一不是他思念的样子。

    他压抑着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只是抬起手握住她的手腕,阻了她的动作,轻声说着:“榛娘,我很想你。”

    苏榛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了镇定,只是眼神里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盛重云没有错过这丝波动,心中的喜悦如烟花般瞬间绽放,轻声说着:“我一会儿就得走了,你没有什么话想同我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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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苏榛微微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一时语塞。

    “去下马沟的路上很是危险。”盛重云又说着。

    苏榛虽没说话,但眼神却始终没有从盛重云的脸上移开,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眷恋。

    “真的没话同我说吗?”盛重云无奈,长叹一声:“方才我们商量着,白水村也会派人一起,估计是寒酥,他——”

    “寒酥???他也要去?”苏榛大惊失色,“为什么啊?就这么缺人手吗?你不是带了好多人来!他还小啊,他去干什么呢?他其实也没什么经验的,他——”

    可话没说完,苏榛却停了,因为盛重云的脸色愈发难看、双眉蹙起,嘴角的血印在他润泽如玉的肤色映衬下格外刺目。

    盛重云只觉一股无名火噌地蹿上心头,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恼怒与酸涩交织在一起。

    恼怒于苏榛对寒酥之事的过激反应,酸涩则是因她对寒酥那毫不掩饰的关切,对比她之前对自己的沉默,这鲜明的落差……

    他承认自己就是来找气生的,罢了,时间不等人,长叹一声,走人!下车!

    颇几有分要拂袖而去的架势。*

    “盛重云。”身后的苏榛也并没追出来。

    仅这三个字,盛重云的脚步就又停了,退回来,忍不住抬头看向站在车里的苏榛:小矮子,终于凭借这车体比他高了。

    而前一刻他还在腹诽、气愤,后一刻的苏榛却突然半弯了腰,伸出手拉住他的衣领,力度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然。

    盛重云未及反应,已被拉得向前倾去。

    苏榛顺势靠近,唇如灵动的蝶,轻轻落在盛重云嘴角的伤口之上。

    那触感轻柔,盛重云全身一僵,呼吸也在刹那间屏住。

    而苏榛已经直起身来,脸颊微微泛红,硬梆梆的丢了句:“这伤口,莫要再添新的。另外寒酥是我弟弟,你要照顾好他。”

    说完转身,“嘭”的一声,车厢的门在盛重云的面前紧紧闭上了。

    盛重云僵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仿若灵魂出窍。

    嘴角还残留着榛娘的甜蜜,他心跳如雷,震得胸膛都微微发疼,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全然没了平日的沉稳与镇定。

    心中五味杂陈,惊讶自是占据了大半。

    他从未想过苏榛会有如此大胆的举动,那个平日里坚强独立、聪慧内敛的女子,竟然……

    惊讶之余,却是难以抑制的狂喜、如雪崩一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转身,迈着大步前行,脚下的积雪被他踩得咯吱作响,可他已经听不到这世间的任何杂音。

    此时的盛重云:榛娘,有你此念,纵有千难,亦不足惧。

    车里的苏榛:盛重云,等大家都不忙了,谈个恋爱?

    可眼下的风雪中,他俩只能各司其职、各自忙碌、各有使命。

    而此刻无人得知这场雪下得有多大,甚至在日后载入了大宁史册:

    大宁朝纪元之第三载,季冬十二月,白川府城、长虚山大雪如注,其势如洪涛,绵绵十余日未绝。平野之处,雪积盈尺有八,是为旷古未有之大雪患也。

    盛重云跟寒酥去援助下马沟的第二日,苏榛仍旧留在原地支援雪困。直到第三日,她的移动房车及天幕棚区,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小型的“救灾指挥中心”。

    可以一站式救助:既是温暖的休憩所,又是物资库、中转站。

    又是官府与几个村落之间的集议点,安排、收集和传递受灾信息。

    并且凭借其机动性,指哪儿去哪儿,可穿越狭窄崎岖的山间小道和被积雪掩埋的村间小径。

    甚至它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实现自给自足,车内的滤水系统也是起到重要作用,即便在外部供应中断的情况下,依然能够维持一段时间的基本生存条件。

    她的小房车穿行雪灾后的阴霾,里面始终挂着一盏明亮的灯笼。

    起初,救困的大伙儿在疲惫不堪的时候看一眼那光亮,就觉得是份慰藉。

    随着行商跟车夫们的逐渐脱困,离开。这个事儿便如同长了翅膀,在幸存者们临时搭建的简易帐篷间、在大家围坐一起互相取暖的篝火旁、驿站里,悄然传开。

    说白水村有个苏娘子,她有小房车,里头有个不灭的灯笼。那灯笼亮到哪里,哪里就有希望。

    当然,此为后话了。

    盛重云跟寒酥去援助下马沟的第四日,靠山村跟白水村通往城里的官道终于双向打通。

    府衙集结的几百人成功进入长虚山,向着最后一站下马沟而去。

    而府衙分派给靠山村和白水村的救灾物资也到了,旨在帮助村民熬过雪灾后头的艰难余波。

    因村中青壮大都又跟队伍去了下马沟,苏榛带着女眷们协助乔里正挨家挨户、依据每家的人口数量分发。

    粮食方面,每人获发糙米二十斤。此外,还有少量的盐巴,五口之家可分一斤。

    棉花也一同发放,每人可分得两斤;

    取暖的炭火,按户发放五十斤。对于老弱病残等特殊群体,除了上述物资,额外增添了棉被一床。

    还分发了一些治疗伤风、冻伤的草药,以备不时之需,这些草药是由府衙组织城中郎中收集、炮制的,虽简单,却能缓解村民们在灾后易患的病痛。

    数量颇大,尤其棉花这种金贵的东西,光是萧家五口都能足足分到十斤之多。这让苏榛都很惊讶,毕竟她对流放才来时、买不起棉衣的情况牢记在心的。

    乔里正在私下无人的时候解答了她的困惑:是盛重云捐的。

    苏榛:……行吧,这败家爷们儿倒是个好心的……

    盛重云跟寒酥去援助下马沟的第四日,张泉县尉回到白水村一趟,专程来拉助救下马沟的物资。

    因白水村出色的组织能力,这里已经取代了人口第一的靠山村,成为“灾害应急救援人员与物资转运中心”。

    甚至连这个名字都是苏榛给取的,张尉一听,恰当!合适!就它了!

    而他今日过来,本以为时间这么紧,物资肯定堆得乱七八糟,想要什么急用的又得好一通翻找。

    却没想到乔家门外整片空地已经摆得妥妥当当。

    待他跟乔里正简单寒喧了几句,苏榛便立刻迎上前来,条理清晰的跟他介绍着:“张县尉,最左边保暖区,麻袋里存放着厚实的棉衣、棉被以及皮褥子,我们已经按不同的尺寸大小依次排列,方便您带过去,到时候按需取用。

    旁边是食物区,每袋都标记了重量与种类,像粗粮有多少袋,细粮又有多少,还有腌制的肉干、耐储存的蔬菜等也各有其位。

    再过去是药品区,治疗冻伤、摔伤以及常见疾病的药材和药剂都分开包的。”

    苏榛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本登记簿递给张泉:“所有的数据都登入这簿子里了,您安排人照这个发,应该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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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出错。”

    张泉一脸震惊的接过登记簿,翻看了几页,不禁赞叹道:“苏娘子果然心思缜密,如此安排,这物资发放定能有序。”

    苏榛微笑着摇了摇头:“小女不甘居功,我只不过出了些想法,这簿子是我们村的秀才公带着不少人亲自一点点核对、登记的。”

    想了想,又补充了句:“还有一事要劳烦张县尉。在发放物资时,烦请您的手下记录好领取人的信息,包括所属村落、家中人口数量之类的,这样我们后续也好统计,万一再需要补充,就省事儿了。”

    张泉县尉连忙应下:“苏娘子考虑周全,这些本就是应该做的,我定会吩咐下去。”

    说罢,便指挥着手下开始装载物资,约摸一个时辰才装好,便立刻向着下马沟方向疾驰而去。

    苏榛的心思也随着马车的离开失神了好一会儿,她知道自己在担心着谁。

    心中有些无奈,但她即然已经主动“骚扰”了盛重云、袒露了心意,就已然决心直面这份感情。

    后悔吗?

    稍稍有一点,毕竟有了羁绊,耽误她拔事业的刀。

    但很后悔吗?倒也不会,光是想到盛重云那张脸,她就觉得……呃,不对,不是看脸,她没这么肤浅!

    除了脸,他的其它优点也很明显啊,比如他还有钱,还不是一般的有钱。

    呃,好像更肤浅了……总之,苏榛:盛重云,亲了你,会对你负责的。

    当晚,百般纠结的苏榛在睡前还泡了不少红豆。

    想着外头的面包窖已经烘干了,明儿就给家人们做红豆面包尝个鲜。

    另外,这也是雪灾以来苏榛睡的第一个安稳觉。

    连续熬了五个大夜,又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全身上下强撑着的那点儿精气神儿、全被热水给泡没了。

    最后她几乎是“爬”上火炕,连被窝都是乖巧的谨哥儿给铺的,沾了枕头就着,睡了个昏天糊地,直到日上三竿。

    雪也终于停了,白水村像是被白色的厚棉被紧紧包裹,又开始慢慢舒展身躯。

    每家都有去下马沟援助的人,但每家也都留下一两个青壮,毕竟本村的雪患也得清除。

    一大早,萧容就应了乔里正的安排,跟不少青壮一起扛着锹、去帮老弱户铲雪了,当中还包括白老汉家。

    白老汉虽说儿女双全,但全在城里鞭长莫及,他家的牲口棚被雪压塌了半面顶棚,得抓紧时间重搭一下。

    其他人也没闲着,拿着简易的工具四处走走,瞧见谁家还有积雪就跟着一起清一下,一边清,一边唠着家常,谈论着这场雪灾的凶猛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有孩童们把除雪当成乐子事儿,团起雪球打雪仗堆雪人,清脆的笑声给这灾后的村庄增添了不少活力。

    家家户户的烟囱冒出袅袅炊烟,算是恢复了正常的生活秩序。

    苏榛洗漱利索了,开门出去瞧,外面的工匠干得热火朝天。

    这几日下着大雪,人家柳师傅几个哪怕做一点、就把天幕棚挪一点,这么麻烦,也丝毫没耽误工程进展。

    这就是时下的日子,大伙儿都穷,但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努力。

    而萧家这即将成型的小院儿里最让她满意的,当属那片户外厨房。

    之前萧容跟寒酥已经搭完了整体框架,而这几日,叶氏一个人带着几个娃娃,竟就把这厨房给拾掇出来了。

    苏榛站在屋门口瞧着,心中填满了喜欢。

    最左侧的白窖像个巨型雪球。

    但它也并非是那种单调的苍白,而是带着石灰特有的米白色泽,在阳光的映射下,隐隐约约有细小的颗粒闪烁,仿佛是镶嵌其中的细碎星星。

    紧挨着的砖砌烤炉也涂了石灰色,边缘被烘炉的火烧得微微发黑,却丝毫不减它美感,反而更多一份生活。

    上方的台面是一块浅灰色的石板,这还是后头乔大江送来的。上头有天然的石纹,比之前苏榛打算用的木板安全多了。

    至于长达六尺、长方形的桐油原木色的岛台,是整个户外厨房的核心区域。

    由宽宽的木板涂了桐油拼接而成,木板之间的接口处用木楔子加固,一看就十分牢固。

    最左边的水槽由一整块石头凿成,下方挪了水缸进去。不过眼下天冷,没放水,放一天的吃食,能起到个“冰箱”的作用。

    之后便是岛台外向底部的封闭式格子,设计极为实用,里头有劈柴、整整齐齐堆放,还有几块儿码放成垛的蜂窝煤,供今日之用。

    岛台餐桌部分、朝着院里的方向更是开阔,数张月亮椅摆着。大伙儿吃午食、晚食,就不需要另搭天幕棚子了。

    打量着这一切的苏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仿佛能看到春暖花开时、一家人忙累了,围坐在凳子上,一边吃好吃的、一边聊家常的样子了。

    满足!

    吃过早食,叶氏就去发面团儿,她也知道苏榛今日要做新吃食,打个配合。

    谨哥儿便把这几日、他带着小伙伴做的手工“作业”,拿来给苏榛展示。

    都是苏榛在援灾之前安排的,喊他们收集了松果、干枝,洗净再晒干,再涂了层桐油,请叶氏帮着烘好。

    最后摆好造型、粘在桦树皮碟子上,还在碟子边沿打上孔、系了麻绳,一部分挂在车窗当小挂件儿,另一部分是要带到年岁集,即能卖、又能当吸盘镖射中环数的奖品。

    第116章

    这是真正的无本万利。

    尤其让苏榛没想到的是,孩子们竟然还发挥了创意,做了不少可爱又独特的造型。

    比如小平安跟小妮儿一起做了个大号的:把松果拼成了小兔子、还把干枝编成了小房子形状,把松果粘在屋顶,周围还点缀了一些晒干的小花小草小红冻青果子。

    然后再全部粘在一张大号的桦树皮盒子里,简直就是个小小森林微缩世界!

    这让苏榛都喜欢得不得了,直夸小平安不愧是“学习委员”、小妮也灵巧可爱,还亲自拿碎皮子给她俩一人编了一朵毛绒绒的头花儿,别在了她们的小辫子上。

    把俩个小姑娘美得挺胸抬头,骄傲得紧。

    并且,苏榛也没把孩子做的不当回事,还专程请符秀才来入册、登记:

    小号松果摆件做了四十五件、中号二十件、大号十件。

    甚至,每个摆件底下还让他们自己拿笔、写上了自己名字里的一个字。

    谨哥儿歪着脑袋问:“姐姐,为啥要写字?”

    苏榛笑着拍了拍他的额头:“这是艺术家独特标识呀,你们就是小艺术家,你们的名字会跟着这些作品被大家记住、看到。”

    妮儿又问:“姐姐,啥是艺术家?”

    苏榛想了想,认真解释:“艺术家就是把心里想的、眼睛里看到的,都能用一双手表现出来的人。比如城里画画的画家、写字的书法家、咱村里绣花绣得最好的舒娘、再比如盖围墙的柳师傅,做活做得多细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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