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无奈妥协。
他的声音沉稳中又透着一种憨厚的可爱,有安全感还很让人放松,黑川靠在熊猫宽阔的胸膛直接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自从大量学生涌入,两位教师就靠墙让路,在人群外小声闲聊。
“这孩子后面离职了都不知道他们要做什麽。”家入硝子叼着烟没有点燃,不比黑川大多少,语气倒是十成十的长辈。
五条悟笑笑:“弥生有很强的咒术师天赋,但他不适合。”
快乐小狗要是不能快乐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还算什麽小狗。现在他学咒术也是因为有这方面的需求,以及对新鲜事物的好奇而已。
“是啊。”
家入硝子拿起打火机,又放下,看了看身旁的五条悟,没再说话。
从一位老同学的视角,她能敏锐地感知到五条悟对待黑川的些许不同。
在他们那一批特殊的学生中,每个人都有其特殊之处。五条悟看起来自来熟,还没有距离感,实际上却在感情上很吝啬,只从他承认的朋友一直只有一个人就可以看出。
但不是学生也不是朋友,对于不会成为咒术师的过客投入这麽多,甚至模糊了某些边界……
家入硝子没法猜到一夜情,不过有些东西却并不算难猜,所以五条悟的回答还是很出乎她意料的。
转念一想,黑川这种性格确实不适合咒术界,不论为什麽,现在的发展不坏,也就够了。
比起这种事情,不如想想什麽时候才能睡久一点,虽然已经习惯,但睡眠果然还是人类的本能。
黑川弥生一觉睡醒,熊猫抱枕还称职地在他身旁躺着,两眼一闭,似乎也睡了。
但毕竟熊猫是不需要睡眠的咒骸,感知敏锐,黑川刚醒,他就醒来起身。
不想放过短暂的抚慰熊时间,黑川怂恿熊猫翘课和自己一起出去钓鱼,又享受了几小时的熊猫靠背服务才不舍地松手。
熊猫也不亏,他难得有机会和黑川待一起这麽长时间,问了许多关于米花的问题。
尤其熊猫是学生中冲浪最多,最紧跟时代潮流的生物,最近的网络热点他实时跟进,对于现场目击证人及事件导火索黑川的证词很感兴趣。
“这种事情在米花真的很常见?”熊猫拢了拢怀裏的黑川,给自己找了个更适合当靠枕的位置。
河边的风并不大,在熊猫的毛毛遮挡下完全没有感觉,好在树荫下也没有觉得热。黑川弥生享受此刻的舒适,小心地抛竿出去,放松靠在身后:
“没有哦。大家其实喜欢小打小闹,偷偷摸摸做点平时想做的,几乎不会在网络这种公开场合暴露本性。这次我也很意外呢。”
可能是压抑太久了?最近好像的确很少听到抢劫案和连环杀人案。
熊猫:并非压抑。
这是平时太过自由了吧。
而且据熊猫所知,最近米花的犯罪率不降反增,黑川的认知应该是最近重心转移导致关注减少带来的认知差异。
“或许大家的行事方式是有些过激。”黑川温声说着,“但米花这片土地上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依旧能保有一份真诚的善意,其实都是很可爱淳朴的人。”
米花人有过因为误会杀人,也有过为了达成目的杀害无辜的人,但那也是与他们相关的、或者与他们目的相关的人。
真正毫无关联的人,从来都没有人会下手。
熊猫挠了挠自己的腰:“唔……是吗?”
他对此持保留意见。而且这听起来没什麽值得夸赞的。
黑川摇头:“如果我不在米花,而是任何別的地方,很难平安活到现在。”
別的地方,或许杀人指标不如米花,但黑川弥生的身体情况,被随便哪个人在路边捡到都不会有好的发展。
他很喜欢米花,喜欢那片有趣又不失温柔的土地。
熊猫持续挠挠。
“熊猫也是这样,很温柔啊。”黑川扬起脸,看向身后的熊猫,“你不喜欢人类吧?把你的同类关起来展出。但你还是在当咒术师,祓除咒灵,明明咒灵不会伤害动物。”
从没听说哪只一级咒灵残忍杀害牧民家的上百头牛羊,或者哪只二级咒灵钻进鸡圈大杀四方。
这话熊猫不爱听。
熊猫伸爪放在黑川眼睛上,软弹的肉垫压在他的鼻梁:
“你还是钓鱼吧。”
“好哦。”黑川弥生等了一下,提醒,“但我现在看不见。”
熊猫这才放下爪子。
熊猫没有喜欢无毛灵长类的代码。
但熊猫理解为什麽会有这麽多人前仆后继成为店长的死忠粉丝。
可惜黑川不会在这裏停驻,不然咒术师的精神患病率应该能改善很多。
……怪不得最近米花犯罪率上涨,是因为店长消失了吗?
散场的时候,熊猫摸摸自己前胸的长毛,挥爪道:
“下次难过了也可以找我。哦,但是不要太频繁。”
熊猫不喜欢人类。
弥生的耳朵听到的:下次……可以找我……
“好耶,下次给你带竹笋。”黑川弥生高高兴兴告別熊猫。
回到五条悟的家,结束一天任务的虎杖刚到家不久,听到黑川说今天和熊猫一起钓鱼,眼神闪动:
“真好啊……”
不过他也有他的高兴事,今天见到七海本人,相处很愉快舒适。
“七海海是很酷的大人!”虎杖悠仁说起来,眼睛闪着憧憬。
虽然黑川觉得还是悟更全面。
成熟,幼稚,可爱,冷酷,能想到的形容词都能在他身上找到,即使词义互相冲突。
但黑川还是认真给出了七海也很帅气的评价。
天与咒缚让黑川的清醒时间很少,但黑川让每次醒着的时间都无比充实。
反例就是刚回到自己家裏的五条悟。
他这次回来还不算晚,但借住的两个人都已熄灯睡觉。每日漫长的活动时间之中,属于五条悟的热闹似乎永远稀少。
五条悟洗完澡躺在床上玩了一小会儿手机就睡了。
门却突然被打开。
是闭着眼睛几乎没有睁开的黑川。
咒术师警觉性高,五条悟早就知道是他,起夜从厕所回来经过他的房间,只是没想到他会拐进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睁眼,但黑川的行动他一清二楚。
蒙蒙的,很明显睡迷糊了的状态,进门还记得把门顺手关上,然后慢悠悠走过来倒在五条悟的床上。
……被窝进狗了。
黑川弥生意识不清,面对着五条悟,脸颊在枕头上蹭了蹭,表情变得更加放松,睡得很沉。
“唉。”
极轻的一点嘆息声后,五条悟掀开空调被,盖到黑川的身上。
-
虎杖悠仁起床了。
这会是美好的一天,他活力满满,准备好要和七海海继续执行任务。
他走出房门,在客厅拿出牛奶面包在餐桌上用餐。
开门声响起,五条老师的房门打开,虎杖抬头准备打招呼,却看到黑川从裏面走了出来,长发披散,是刚睡醒的模样。
虎杖悠仁:?
他走到卫生间刷牙洗漱,不一会儿传出询问:
“悟,你看到我的发绳了吗?我记得在手腕上的。”
五条悟走了进去。
卫生间传来他的声音:“床上没有,用这个备用的吧。”
“唔……”黑川声音含糊,难得的娇气,“悟帮我扎一下吧。”
虎杖悠仁:?
他错过什麽了,难道昨晚这一觉睡过去两年吗?
卫生间两人整洁地崭新出厂时,虎杖悠仁面色如常。
他喝下最后一口牛奶,抬头看向二人:
“装死期间我还能在这裏住吗?”
“我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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