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了减轻罪责,县令又忙不迭的把这些罪证都交到旁边押着他的高大黑衣男子,黑衣男子检查一番,没有发现什么端倪,才向太子行了个礼后,将证据呈上。
萧炎笑了下,金尊玉贵的手里捏着几张薄薄的纸,“看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那笑里,毫无温度,令人胆寒!
144第144章
◎初遇电视剧情◎
这位素来以温文敦厚闻名的帝位正统继承人,九五之尊之下,身处王朝的权势中心,终于也揭开他属于国储的残酷和傲慢的一角。
念及这个县令也算是受人胁迫,又本其坦罪有功,罪无伤人性命,便只是罢了他的官职,杖打四十大板,准其归家了。
县令满脸青色,但知晓这已是太子宽大处理了,便再不辩解,垂着脑袋一脸死气的被黑衣禁军托下去了。
几个富商在得知萧炎的真实身份时也早已两股战战的伏在地上不敢起身,待一切尘埃落地,县令被拖出门外,夜间的一丝冷风从门外拂过,才吹醒他们发昏的头脑,后背冷岑岑的寒意让他们不由的一同打了个寒颤。
“孤此次是微服出行,不欲暴露行踪,你们领了各自的钱财就径直归家去吧,孤不希望有任何关于孤的事让今晚在场以外的人知晓”
几个富商诺诺连声,“草民不敢,草民不敢!”
几个富商的家眷都等在县衙门外,听见里面传来隐约的哀嚎声,几声之后又重新宁静了下来,心里担忧得不行,看身边这几个黑脸将军死死看守着她们,几个家眷也不敢乱闯,心里急得把手中的帕子都扭得不成型了。
一直到看到几个富商全须全尾的出来,才惊呼着一拥而上,娇呼着“老爷”,声音里带着不自知的担忧和哭腔。
萧炎不欲看这幅“老爷”、“夫人”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场面,转身欲走,一旁的小厮早已机灵的掀开了马车的门帘,摆好了踏脚的马凳子。
几个富商又跪在地上行礼,口言大恩无以为报,便把自己的几个女儿送给官人做婢女,在外人面前,萧炎又恢复了以往温润如玉,待人谦和,“诸位千金均是金玉之身,怎可为人奴婢?”
这年头能在官员权欲横流的地盘上给自己挣出一份不菲的家产的,那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况且商人也只是看着金玉其外,说起来,不过是比贫民多了点家财,究其社会地位,和平民也差不了几许,难怪他们钻破了脑袋也想跟官员搭上关系。
东宫太子,那是他们做白日梦时也不敢想象的金尊玉贵,处尊居显的人物。
别说是给太子当个婢女了,就是当个洗脚婢,那也从此是皇恩加身,身后有了靠山,再不敢有什么官员敢不长眼的欺负到自己身上。
再看几位闺阁小姐未语娇嗔,满脸羞红,恨不得替父应声的模样,萧炎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转身淡淡看了一眼打帘的侍从,就踩着马凳上了马车。
侍从跟了太子十年之久,太子的一个眼神对他而言已是明示,便收拾了一车行李到其他马车上,安排几个小姐一同挤在中间的马车上,也没说安排个婢女在车上伺候,倒是真像是把她们几个当婢女看了。
萧炎收了这几人倒也不是真被几个女人的美色迷了眼,不过也只是为了更好的掩盖自己的身份,但这几个富商千金显然很是自得于自己的容貌,认为自己一定能得太子宠幸,一路上各种争风吃醋,弄得侍从也是头痛万分,恨不得把她们几个丢在半道上。
按照剧本来说,本来应该先拍这段戏,不过为了将就谢冬云的时间,导演把他的所有戏份基本都集中在了一起,因此要先行拍摄谢冬云和秦文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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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戏份,几乎所有暂时闲下来的工作人员都“漫不经心”地晃到了拍摄场地这里,怕导演发飙,还装模作样的跑到灯光摄像那边假意帮忙。
萧炎一路到了鄢郡,并没有贸然行事,而是先找了个酒楼住下,每日只做闲散少爷在鄢郡游玩,因着风流清俊,超脱不凡,结识了不少“意趣相投”的风流少年,还有不少是家中长辈有一官半职在身的官宦子弟。
这些官宦子弟平日里很是自视甚高,一个个长得也是面如冠玉,惹得鄢郡的闺阁千金们都是芳心暗投,不得明路。
但遇上萧炎,不说身姿风流,便是周身的气势,也是所不能匹敌的。
一群人混在一起一个多月,倒是慢慢以萧炎为尊的模样。
这天萧炎与众人玩乐一番过后,故作兴趣欠欠的开口,“早就听说鄢郡人杰地灵,适才千里迢迢赶来游玩一番,不过将将一个月头,感觉鄢郡也挺虚有其名的呀?”
几人早就被萧炎折服,听到他这番贬低鄢郡的话倒也没有真的发火,其中一个蓝衣男子倒是有些不忿,“朝宗,这便是你孤陋寡闻了吧,我们鄢郡传出的名气,姜府就占了一半,没有赴过姜府的宴会,怎能称得上游遍鄢郡?”
萧炎在外一直以表字朝宗自称,听到蓝衣男子这话,不由眸光一闪,“姜府?”
蓝衣男子这段时间一直被朝宗的学识压得抬不起头,一听竟还有对方不了解的事,立马得意洋洋的炫耀,“你竟不知姜府?姜府的公子姜喻之卓绝群伦,自小便天资不凡,来来去去不知换了多少夫子,均是自愧再无学识可教,其妹更是”
话音未落,其他人便大声干咳起来打断了他的话,脸上写满了不虞的偷偷瞪着他,蓝衣男子也自知失言,尴尬的干咳几声,心虚的转移话题,“姜府的宴会每次举办都会齐聚鄢郡的名人,点子也都甚是新颖,朝宗兄,正好下个月中旬姜府有场宴会,你若是不急着走,倒是可以与我们一起前去。”
萧炎看众人脸色神色各异,不明意味的笑了笑,“好啊,正好鄢郡能玩的地方我们都玩了个遍,便是跟你们去一番又何妨。”
回到酒楼后,萧炎便派人去查了一番姜府的底细,知道姜府的老爷姜学泰只是个普通的六品文官,有几分学识,但是养育了一个天资过人的儿子。听说与其天资并称的就是他的容貌,目似朗星,鄢郡知府的千金更是曾豪放的当众示爱,虽被对方以目前只想着考取功名之言婉拒,但至今尚未婚配,显然是在等这个姜喻之。
看来,这个姜府,倒很可能是个突破之口。
待到宴会之日,几个官宦子弟看到萧炎真的出现,又齐齐瞪了那个多嘴的蓝衣男子,没事非瞎炫耀什么,脑子里是装的什么浆糊,虽说这两月和萧炎一起玩耍得也算自在,他们也很钦佩对方,但这个萧炎明显来历不凡,要是在宴会上闹出什么事,他届时只需拍拍屁股走人,他们要如何收场?
可惜已经是骑马难下,现在也不能赶对方走,几个人暗搓搓的围着萧炎成了一圈,一看就是打着整个宴会都要盯着萧炎的算盘。
谢冬云一袭古装出镜的时候,别说是剧组人员,就连这部剧的监制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真真是印了那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现在拍的第一场戏就是谢冬云扮演的姜喻之在宴会上的初次登场,为了表现他的才貌双绝,宴会上的年青才子们都要暗暗表示惊叹。
谢冬云的登场,半句台词也没有,只是淡淡一个抬眸,看着稀松平常,造成的效果却似撼动天地,群演们无需任何拙劣的表演,齐刷刷的不由低声惊呼一声。
萧炎也不例外,对这个芝兰玉树的贵公子一见如故,姜喻之更是,他久处鄢郡,也有去往各地游学一番,但来来往往接触的那么几个人,都根本聊不到一处,嘴上不说,他心底也是有些遗憾于不能相交一位知己。
萧炎作为一国储君,眼界抱负自然不是常人能及的,与姜喻之一交谈,两人立马引为知己,恨不得立刻促膝长谈一番。
“都是你,之前多什么嘴,炫耀什么,这下好了,看朝宗兄和喻之兄相谈甚欢的样子,怕是我们眼高于顶的喻之兄也拜服于朝宗兄了,虽然这段日子小姐身体抱恙不能外出见客,可我瞧喻之兄还是第一次和人聊得这么愉快呢,怕是把对方都要引为知己了,届时他一满意,怎知他就不会乱拉郎配?”
“就是,王微云,要是你坏了小姐的姻缘,到时我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蓝衣男子,也就是王微云,此时心里也有些后悔,当时被自得冲昏了头,就想着要压对方一头,哪还有空想其他的事,又知道姜府小姐已经患病多月未出阁门了,这才邀请对方来姜府的宴会长长眼,免得对方真以为他们鄢郡没拿得出手的人物了,哪晓得对方竟然把他们孤高的喻之兄也拿下了,这下可真是悔之晚矣了!
萧炎和姜喻之从国土风情谈到诗词歌赋,说得口干舌燥,酒逢知己千杯少,不知不觉一壶酒便下了肚,萧炎心里到底还藏着事,借口要去出恭,出去吹风散酒。
姜府并不算大,但府中假石流水等景致布置得堪称鬼斧神工,他原以为天下最好的园艺已尽收于父皇的后花园,没想到在鄢郡这个地方,竟也有卧虎藏龙的人才。
他细细欣赏,不觉转过了几个长长的庭院走道,拐角之后,便是一个湖上亭阁,一个窈窕身姿半倚在栏杆处,神色慵懒的望着月色,他转弯时宽大的袖口不小心挂到了走道上掩映交错的绿竹,发出扰人的唰唰声。
也许是因为在家中,那个身影丝毫不见慌张,漫不经心地向后看了过来,眼底眉梢道尽世间风流。
145第145章
◎谁心动了◎
那一晚,不知是月色太过动人,还是那双宛若盈盈秋水的明眸过于动人心魄,萧炎只感觉自己的心漏跳了一刻,对他而言太过陌生的炽烈的情感,来得那样的莽撞,那样的气势汹汹,竟叫他兴不起一丝余力反抗。
永乐王朝之前年号称熙乐,此时女子的社会地位并不算高,虽说律法并未明文规定女子不得外出,但高门大户多半也对女子的出行有严格限制,在无家中长辈陪同之下,更是不得与外男会面交谈。
萧炎虽知自己是无心之失,眼下也无他人瞧见,自己大可当做无事发生一走了之,但毕竟是自己不经府上主人同意擅自游历姜府后园,他贵为储君,自小便胸怀坦白,以他的秉性,实在做不出这等肖似小人的偷偷摸摸之径,当是要取得对方的谅解。
心底里却又有个另外的声音升起,你所言种种不过是个拙劣的藉口罢了,到底,只是为了满足你的私心而已。
“你是哪家的公子,我却是不曾见过。”没想到,还未等萧炎想好如何向小姐搭话,对方确是先开了口。
“在下、在下京城人士,家中、家中从商,我名萧朝宗。”萧炎一时恨起自己的笨嘴拙舌。
他已年过二十,便是父皇去岁因着官员贪污了赈灾的银两导致灾民横尸遍野,盛怒之下斩了多少官员的脑袋,朝上官员皆两股战战,俯首告罪,后宫更是一时风声鹤唳,不敢轻易在圣上面前冒头,只有萧炎凭着赤子之心,几句担心父皇身体之语,便平复了圣上怒火,当时官员们一时之间纷纷盛赞太子万变犹定,有古君子之风。
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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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到如今的紧要关头,他竟蠢笨如斯。
“在下因过于沉迷贵府园林景致,竟误入此地,打搅了小姐的休息,还请小姐原谅。”
萧炎轻轻作了个揖,不失他周身风姿。
那姑娘依旧倚着栏杆,没多看他一眼,仿佛面前这个清俊异常,气势显贵的男人只是个普通小厮,声音虽淡淡,却仿佛九天玄女般清冽袅袅,直在萧炎心间打转。
“却也不怪你,只是我近来一直久卧病榻,听着前院丝乐不绝,好不热闹,一时也是睡不着,出来吹吹风罢了。”
分明眼下是一副很容易引人误会的瓜田李下的场景,换做其他姑娘早就吓得跑走了,再不济贞操观念重的,很有可能当场就喊着婢女嬷嬷过来,非他不嫁,非是他自夸,而是不仅在宫中,便是宫外这段时间,不论是因着他的地位或是相貌的,投怀送抱的姑娘从未少过。
然那姑娘却是两种情况都不是,也不见她慌乱,反倒与他搭起话来,言语间自有一番风流,萧炎心想,真是无愧于她那番状若九天玄女之姿。
“姑娘既然身体不甚康健,怎么不让婢女随侍一旁,独自一人,甚是危险。”
“要是让她们跟着,哪会同意让我晚上出来吹风,都是恨不得让我天天躺在床榻上的人。”
那湖上亭修得很大,萧炎鼓起勇气问可否在亭中歇脚,在得到同意后暗自舒了口长气,不过他也只在亭子的一角落座,离得姑娘远远的,又暗地里让跟着他的暗卫盯着附近,如有人来立刻提醒。
“姑娘该是喻之兄的妹妹吧,方才在席上与喻之兄交谈,听他说起过一嘴。”
姑娘这回终于拿正眼看他了,“兄长倒是很少与他人言及我,除非他将你引为知己了,闺名不便告知,你便也称一声姜小姐罢了。”
提起姜喻之,萧炎那颗发热的脑袋稍稍降了温,又恢复了以往的口若悬河,言及喻之兄也是他多年来第一位引为知己的人,又说起他们在席间谈到的游历趣事和风情故土,引得姜小姐也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萧炎的大脑于是便又停摆了。
“小姐、小姐笑起来可真好看。”
姜容笑着轻骂了句,“呆子。”
萧炎贵为一国储君,虽平素以温和示人,骨子里皇族的矜贵反而比其他皇子更甚,他还从未得过这个称呼,却根本兴不起恼怒,反而觉得沁甜,他想,自己这下是真完了。
聊了许久,见夜风变凉了,萧炎心中虽不舍,但还是担忧小姐的身体,“姜小姐,夜风已凉,过几日便是女儿节灯会,届时还望小姐赏脸,一同游玩才是。”
姜容便笑了笑,算是应约了。
萧炎痴痴望着她离去的倩影,待瞧不见了,才慢悠悠回到席上,同姜喻之继续饮酒。
宋娆是第一次拍戏,和她搭戏的又都是影帝,孟怀棠脸上虽然没表现出来,其实心底很是担心,谢冬云和秦文景两人都是死忠粉数量惊人的人,又都是实力顶尖的演员,平时就是那些有十几年演艺经验的前辈都会摄于他们的演技和气势,更不必说宋娆这样一个新人。
而且,这两人素有国民男神之称,财富,容貌,身材,言行谈吐均为上等。几亿、甚至数十亿的男男女女为他们疯狂,大把的富豪挥舞着钞票只想与他们共进一餐,毫无疑问,他们早已成为了那1%的人。
女人,甚至是漂亮女人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存在,而这样的男人,对女人的吸引力反而更大,如果能够拿下这样的男人,即便是对自己魅力也是极大的肯定,更不用说那些爱慕他们的男男女女会如何羡慕自己,只要是有虚荣心的女人,根本对他们完全抗拒不了。
不可否认,内心深处,他怕宋娆会对他们两人动心,而更让人害怕的是,他不知道这种恐惧究竟是出于私心还是经纪人的专业性。
与孟怀棠担心不同的是,徐导非常满意镜头里两人之间的张力,竟然和秦文景和谢冬云那场戏一样,都是一遍过。
秦文景是个非常敬业的人,刚刚湖中亭的那场戏,当宋娆雪缎般的乌发插着银白的步摇转过身时,伴着步摇一阵叮铃作响,几个灯光摄影都忍不住齐齐倒吸一口气,但他却丝毫不见影响,将一位一见钟情的太子演绎得十分完美。
与其他演员不同,秦文景从未传过因戏生情的绯闻,他是个十足的戏痴,对演戏不仅带着热爱,更带着十足的敬畏,对于在演戏中因为过于沉溺剧情而对女演员产生感情,对他而言,这是非常不敬业的行为,对那些找这种借口搭上来的女人更是厌恶反感至极,他不能忍受对方如此不尊敬演戏的行径。
然而脱离了角色,到导演身边看着特写的镜头时,秦文景有些理解刚刚工作人员不太专业的行为了,如今的圈子里,偶像圈是一个圈子,音乐圈又是一个圈子,他们这些演戏的虽没细分,但也心照不宣的以电影圈和电视圈划分。
能够出演电视剧或者电影的,除去投资商会塞几个花瓶进来演一些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之外,其他无不是从小角色起步,一步一步打磨自己演技的。
所以一开始知道丽妃这个角色竟然给了一个从没演过戏的新人,秦文景其实很生气,要不是信任徐导的眼光,他当时一度打算直接联系经纪人拒接这部剧了。
丽妃对萧炎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贯穿他的一生,主宰了他的所有爱情,他的嬉笑怒嗔都与丽妃息息相关,这样一个重要的角色,竟然给了个新人?
如果丽妃是个演技拙劣的人,那他这个萧炎的角色也将会变成一个笑话,完全立不住,这样一个一代明君爱上个矫揉造作的女人?这是秦文景所完全不能接受的。
而在看到宋娆之后,他承认,自己更不喜欢她了,心底到底原本就带着偏见,看到真人之后,对她能拿到这个角色更是不再困惑了,这样的样貌,确实值得投资商为她砸下巨资戏封侯。
然而镜头一开拍,秦文景就知道自己完全想错了,宋娆虽然是个新人,但她也是个怪物般的新人,就算她从出道就开始上表演课,她的进步也太惊人了,她的每个举动,侧脸的角度,台词的饱满,无不彰显着她的天赋惊人,不,这都不是老天赏饭吃了,这是老天追着她喂饭,生怕她少吃一口的程度了。
果然,镜头里,通过特写和打光,宋娆的美貌更摄人心魂了,她的骨相长得太好了,镜头完全没能丑化她,反而因为过于清晰,五官精致得引人妒恨。
秦文景感叹,这样的丽妃,才能让萧炎爱其终生,甚至在死后冒大不韪找了个假尸骨葬在皇陵,自己却与丽妃同葬一处,更写了无数怀念她的手札。
宋娆可不知道秦文景的想法,只是感觉一场戏之后,这个影帝的态度虽不算亲近,但也没那么生疏了。
她倒是对秦文景没什么想法,只是对方毕竟是大前辈,打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这个谢冬云除了拍戏,其他时间都是保镖助理围着,根本没办法单独接触,如何攻略他,说实话,她还没什么头绪,不过有一点,对这个圈子里的人来说,性资源根本是唾手可得的事,不知多少美女或是因为仰慕或是虚荣或是因为想要走捷径千方百计想要搭上他们,所以她决不能泄露出一丝主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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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谢冬云这次饰演的是她的兄长姜喻之,他们的对手戏不算少。
这场戏是姜喻之举办的宴会结束,他喝了不少酒,但心中依旧记挂着妹妹,便一路跌跌撞撞地朝着姜容的院子走去。
到了院外,姜容的婢女在院门守着,他一路走来被风吹着酒醒了不少,见妹妹院中灯光并未熄下,便知妹妹这么晚了还未休息,心中有些奇怪。
婢女见了大少爷福了身后,便忍不住告起状,“少爷,您快说说小姐,我们都是劝不动了,刚刚身体才有些好转,竟找理由把我们支开就偷偷翻窗户溜出去了,要不是福嬷嬷想着过来给小姐掖掖背角,都不知道小姐跑出去了!”
姜喻之按了按额头,“容儿也是最近太闷了,我们外面又吵着她休息才如此,我知你们是为小姐好,不过偶尔也要想着让小姐纾解情绪,不要过犹不及,反倒让她闷坏了。”
婢女忙低下头道,“是,少爷。”
“容儿,怎的还未休息?”姜喻之挑了珠帘进来。
姜容正头疼,见他跟见了救星似的,忙拉了他的手过来,“哥哥快过来,我是受不了福嬷嬷的唠叨了,你快把她打发回家养老吧。”
谢冬云一愣,剧本里并没有拉手这一幕,但不得不说,加上这一幕,兄妹两亲昵的相处方式便让观众一见了然了。
他跟着她的步伐一起,用亲昵宠溺的态度拍了拍姜容的手,“你呀你,又胡说呢,真要让福嬷嬷回家养老,我看到时候不知谁会哭成个小花猫呢!”
“福嬷嬷,你别怪容儿,她惯道如此口无遮拦的。”
“怎么会,小姐是奴婢一手带大的,奴婢还不知小姐的秉性?”福嬷嬷笑着,显然对此毫无芥蒂。
“哥哥,你们今天在席上都玩什么了?我听着前院好不热闹。”
“吵着你了”姜喻之摸了摸姜容的头发。
烛光下,两个容貌一等一出色的人亲昵地依偎在一起。
宋娆的发型没有用任何的假发和头油,闻着只有洗发水淡淡的清香,手感更是跟上好的绸缎一般,谢冬云摸了一下之后,没忍住又摸了一下。
146第146章
◎146◎
谢冬云的动作很是自然,别说是宋娆,就是工作人员和导演都觉得他两这几个互动的动作很是自然,虽然亲昵却不促狭,一看就是兄妹两的亲近,让观众纷纷猜测两人应该自小感情就很好,甚至姜容应该很多时候都是兄长看顾的。
两人离得如此近,饶是宋娆,竟也心跳漏了一瞬,这个谢冬云长得真的太妖孽了,怎么说,他的长相分明一丝女气也无,反而是非常英俊的长相,可是她却只能想到用妖孽这个词来形容对方,盖因谢冬云举手投足之间,真正如一个林间雅士,数不尽的丰采卓越,他的长相果然堪称造物者的恩赐,简直是造物者一笔一画耗尽心血雕琢出来的。
兄妹俩话谈了许久,姜容虽自小少出家门,然而因异常聪慧,说是尽览有志之书也不为过,姜喻之从来眼高于顶,自恃才情甚高,但一旦与自己的妹妹聊天,话匣子就几乎关不上了,往往以他担心耽搁妹妹修养而告终,果不其然,见妹妹眉间有些倦意,姜喻之即便还在兴头,也忙住了口,唤女婢过来伺候小姐休息。
宋娆和他这一番戏搭下来,真是明白那些粉丝怎么会如此为他疯狂了,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剧组外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都是谢冬云的粉丝,要不是场务管理得好,粉丝早就突破包围圈了。
演员不同于歌手或是综艺咖之类的,他们饰演的角色往往很有魅力,很容易让观众沉浸其中,为他们所迷,而谢冬云,怎么说呢,她是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很可怕,在他身上,你找不到一丝一毫表演的痕迹,他的言行举止,无一不是姜喻之应该有的行为,所有的走位台词有如天助,行云流水,你想象不到这个角色还可以怎么阐释,因为他就是最完美的姜喻之。
上一刻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温柔似水,含着无尽的对妹妹的宠溺,导演一喊CUT的下一秒,他的眼神立刻就变得陌生冰冷,眉眼刻画着久居上位的矜傲。
听说谢冬云背景挺深,但他却一直在娱乐圈打转,宋娆猜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演戏,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原因了,而且她能看得出来,不管是谢冬云,还是秦文景,一个看似冷淡禁欲,一个看似温润如玉,眼底都有一把火,一团源于热爱演戏,可以将自己的一切都燃烧殆尽的火焰。
今天的戏原本徐导只是打算用来给几个人试戏打磨一下的,相互磨合磨合,没想到这三个人的张力这么好,拍得十分顺利,他*在监视器后笑得一脸满足,说实话,他倒不怕新人没基础,这些年从他手里不知调教出来多少好的演员了。
但不得不承认,这个宋娆确实给了他很大的惊喜,演技稍有稚嫩,走位也还有些欠缺,但那股灵气确实不可多得的,别问,问就是老天赏饭吃。
在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徐导终于放这三人去拍剧照。
宋娆之前一直在上各种声乐班,表演课,台词发声训练和各种表情管理,每天吃饭时间总共半小时,除去睡觉,其余所有时间都被各种课程填满,索性她精神力高,理解能力和学习能力也很恐怖,所以还算能应付。
之前接的菲格拉慕的广告除了拍摄广告视频,倒是也拍了几张硬照,她虽然没正式学习过,大街小巷无处不在的广告平面也告诉她一般硬照的姿势了,她只需要摆个冷艳的厌世脸就可以,但是这种剧照她还真没有经验,也没怎么来得及学习相关知识。
孟怀棠更注重她的声乐和演技的学习,没进组前基本都是盯着她上各种表演课,对这种细枝末节的自然不太在意。
今天拍的定妆照除了单人的,还有宋娆和谢冬云以及秦文景的双人照,拍摄单人的时候还好,被摄影师指点了几次之后,宋娆的眼神表现力向来很好,相机那头的摄影师几乎感觉自己要被她深邃的眼神吞没了。
谢冬云和秦文景两人都在各自的化妆间,不让外人拜访,这两个影帝都不愧各自的身份,都挺大牌,除了演戏,基本都不出来,而且也禁止剧组工作人员过去打扰。
等到他们的单人照时,两人经验都很丰富,基本都是一遍过,摄影师拍得浑身苏爽,心想要是所有明星都像今天这三位好看得360度无死角,而且表现力还一个比一个惊人就好了。
等到通知拍双人剧照的时候,谢冬云明显脸色不是很好看,他非常厌烦和女明星一起拍照,所有跟他拍照的女明星,不是在拍摄前就开始献殷勤,就是在拍摄中揩油,要么就是等拍摄后借着各种理由感谢他要请他吃饭或是自荐枕席。
这些年虽然国内注重拍摄精品,相对的演员压力就更大,圈里多的是剧组夫妻,尤其很多男明星,基本来者不拒,甚至还有很多艹粉的,他虽然喜欢演戏,但对于圈子里的这种乱状一向异常厌恶。
所以等宋娆再次见到谢冬云的时候,当她笑着问了声好对方却赏了她一个大大的冷脸时,她还一头雾水呢,以为他是知道自己没怎么拍过剧照,怕自己拖累拍摄进度。
她一向是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所以也很虚心地先打了声招呼,“前辈,不好意思,这还是我第一次拍剧照,如果有什么问题还请您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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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冬云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冷,几乎所有搭讪他的女明星都说过这句话。
“既然没有经验,之前为什么没有学?”他的眉眼精致而又锋利,只是淡淡的一句,气魄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宋娆不想说自己每天的时间已经被挤压到了极致,再腾不出一分钟给学习拍摄了,因为她觉得这就是借口,大家出来工作,要么怀揣着野心要么怀揣着梦想,没有谁有义务浪费时间听你在那儿掰扯各种理由。
“实在对不起,我会尽全力配合的。”
等拍摄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气压简直低得吓人,那照片拍出来不说是兄妹说是仇人还比较可信。
谢冬云确实家里背景很深,他祖辈做的产业不算干净,他祖父和父亲花了半辈心力洗白,至今已是清清白白,但手底下还是养了不少保镖和雇佣兵,当然,都是为保护家族里的人。
他父亲因为下了狠手洗白,动了不少人的蛋糕,那些人狗急跳墙,也不顾江湖道义了,对他和他母亲下了手,后来他母亲伤势过重,没抢救回来,父亲倒是吓狠了,把他秘密送去一个庄园,从此与他相依为伴的就是满满一个房间的电影书籍。
庄园里都是父亲信得过的人,跟了他父亲很多年,对他父亲忠诚无比,对他当然也忠诚无比,平日里话都不会多说两句,那样偌大的庄园,却空旷得像是只能听见他一个人的声音。
他记得庄园里的玻璃房有一角玻璃坏了,因为被草丛遮掩,所以佣人一直没有发现,通往网球场的小路有一块鹅暖石是浅黄色的,跟其他的鹅暖石有些色差,他父亲显然不太清楚教育和陪伴对一个儿童有多重要。
那个庄园开车绕一圈要半个小时,他在十几年里用小脚丈量了里面所有的土地,一花一木,一草一树,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个庄园。
电影给了那段寂静黑暗的童年唯一的光亮,他看着里面的人形形色色地演绎着各种各样的人生,踏遍世界的每一处风景,他想,他们真幸福啊。
后来他父亲终于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接他回家,他第一次脸上带着微笑,清隽而温和。
在离开庄园的第二天,谢冬云下令把整个庄园推倒。
高昂的油画被撕碎,悠久的艺术品被摔碎,树木被伐倒,道路被铲平,连草坪都被一寸一寸翻开,除了那些被他带走的电影影片,整个庄园一丝一毫的物件和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的所有耐性都在演戏上,而其他的任何人和物,都不能褫夺他一丝一毫的耐心。
摄影师本想指点几句,看到谢冬云那个眼神,汗毛直竖,一下子就噤声了。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眼神,他就感觉自己刚刚像是被纪录片里那些大型野兽盯上了似的,浑身吓得一抖擞,愣是一句话没敢说。
本来还有一些剧组的工作人员偷偷站在后面拍着谢冬云,一边窃窃私语地痴笑着舔着他的颜,谢冬云身上的低气压一出,就跟蔓延而开的病毒一样,所有人都不由得放低了声音和动作。
整个片场反而只有宋娆这个新人跟没事人一样,“前辈,我想您应该也想赶紧拍完了走,我觉得如果我们相互配合一下的话进度应该会快些的。”
她挑了挑眉,示意他看片场外面围着的粉丝,人越来越多了,他们也就是在片场这搭了一个简易的摄影棚,谢冬云和秦文景的行程一出,粉丝简直疯狂得想现在就冲进来了。
谢冬云皱了皱眉,片场又是一片倒吸冷气声。
影帝不愧是影帝,只要他愿意,立马就能进入状态,宋娆学习能力堪称恐怖,看着他的状态,自己慢慢也找到了一些感觉,很快,两人如同刚刚的戏里一般,兄妹间的亲昵只通过眼神就能看出来。
下一幕是谢冬云半拥着宋娆,他特意留了一些距离,宋娆也只是认真地拍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拍戏的时候他的眼里除了角色没有任何多余情绪。
这会儿拍摄时,他倒不算很沉浸,自然能感觉出对方对他并没有什么想法,两人离得有些近,换做旁人,这会儿早贴上来了,但宋娆只是聚神于拍摄工作,眼底对他都是对兄长的孺慕,他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以他十分挑剔的品位也说不出这个香水不好闻。
正半走神着,听到摄影师传来好了的声音,就见对方异常迅速的把手放了下去,很有礼数的跟他半鞠了躬,“谢谢前辈的配合,这次跟您学到了很多,下次有机会一定请您吃饭。”
说完人就走了,连电话都没要。
谢冬云掀起有些倦怠的眼睑,看了一会儿她的背影,看到对方那个业内有名的刻薄毒舌的经纪人给她拿了个保温杯喝水,她仰着头对他笑了下,白皙的耳垂近乎透明,他不明缘由地嗤笑了一声。
明明工作已经都结束了,张奇他们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出发,就见他们已经换好了自己衣服的谢大少爷坐在摄影棚的休闲椅上,衬衫被随意的挽了几道,露出骨节分明的腕骨,低着头滑着手机。
李冬向来没什么眼力劲,刚想上去提醒,被张奇一把拦住,“干嘛去你?”
“通知先生走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群粉丝多疯狂,上次我脸就被狠狠抓了好几下。”
“你个白痴给老子老实点,先生要做什么还要你提醒?”
谢冬云向来工作一结束立马消失无影,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先生工作都结束了还留在片场呢,他就说,那个宋小姐长得漂亮得不像真人吧,先生再冷淡矜傲,毕竟还是个男人嘛!
宋娆和秦文景的拍摄比较顺利,对方最少表面上挺温润有礼,也挺耐心指导她,宋娆还学了好几个小技巧,她也很感激,圈内人其实都比较傲气,都是天天被经纪人和助理宠坏的人,非常自我,少有这种愿意耐心指导别人的,所以她对他还挺有好感。
摄影师拍的时候一边来回动一边笑得油腻,两人的眼神真的太有戏了,活脱脱缠绵悱恻几世的恋人啊,尤其秦文景,看着对方的眼神又缱绻又哀伤,却又不减丝毫帝储的矜贵,就是他这个直男看着都有些心碎。
反观宋娆,眼神似乎充满爱意,却又仿佛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恨。
有戏,太有戏了!
谢冬云把手机锁屏,看了他们几眼,脸色没什么表情。
张奇偷偷看了先生几眼,愣是没从那张压迫感十足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倒是他偷偷摸摸的眼神被先生发现了,就见先生站起来径直向他走了过来,眼神依旧平淡,英俊得有如神明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他吸了口气,站得笔直,就见先生根本看都没看他一眼就从他身边走过了。
所有拍摄工作结束后,宋娆看见谢冬云坐着保姆车离开剧组,身后几百个粉丝涨红着脸尖叫着追在车后,分明对方连一个眼神都奉欠,坐在车里有如睥睨蝼蚁,粉丝们却有如崇拜天神一般顶礼膜拜,这一刻,宋娆那颗仿佛已经老死的心突然蹿起了一丝小火苗。
那丝火苗,名为野心。
谢冬云蝉联三年国内最受欢迎演员奖,这个奖所考察的可不只是演员的人气和受欢迎度,演员必须有得过最佳影片的代表作,业内口碑良好没有过丑闻,而且有入围过最佳男/女演员,才有逐鹿这个奖项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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