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楚鸽挑染了一缕头发,一身上下都是潮牌,看样子就不是一个“好学生”。
她走上前,有些怯生生地准备开口的时候,楚鸽停在原地,看了看她,两眼放光:“高几的啊?真漂亮。”
鹿晨当时脸就红了,她抿了抿唇,沉住气:“我是你们新来的体育老师!”
楚鸽“嗯嗯”地点了点头,目光不离开她。
鹿晨强壮镇定,“同学,你是高几的?我看你跑步速度很快,有兴趣加入田径队么?”
楚鸽挑了挑眉,她身边的佳茵走了过来,勾住她的脖子,看了鹿晨一眼,一点不见礼貌,“什么跑步?走吧,楚楚。”
她们都是搞艺术的,整这大老粗的干什么?尤其是楚鸽,不夸张的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楚鸽却没有动,反而拨拉开她的手,认真地看着鹿晨:“加入田径队,有什么好处吗?”
鹿晨本来都以为自己会被拒绝了,听楚鸽这么说,赶紧说:“以后,如果练得好,可以高考加分,如果成绩特别出彩,也许还会保送。”
楚鸽旁边佳茵一听“噗嗤”笑了,“老师,你好可爱。”
楚大小姐需要保送?
鹿晨窘迫得手足无措时,楚鸽忽然凑近,带着薄荷味的呼吸拂过她耳畔:“进校队,是不是能天天看见你?”
……
楚鸽虽然现在不搞专业的了,但是基本功还在,最重要的是威望犹存。
队长在前面跑,谁敢比她跑得快?
楚鸽回头,看几个已经成长起来明显很懂“人情世故”的毛头小姑娘,抿着嘴笑了。
虽然毕业有几个月了,但是回到母校,心里还是温暖的,只是……
她的目光落在了鹿晨的身上,鹿晨半垂着头,那模样,像极了刚来学校是当助教不敢与人对视的时期,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
训练结束后,队员们自发地围拢成圈,将楚鸽簇拥在中央。这群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体育生们,此刻却屏息凝神地盯着她怀里的吉他,眼睛里闪烁着少见的雀跃光芒。
楚鸽依旧是那副随性不羁的模样。面对学弟学妹们期待的目光,她毫不在意地往地上一坐,修长的双腿随意蜷起。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熟悉的旋律便流淌而出。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
“不敢让自己靠得太近……”
“怕我没什么给你,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她唱歌的时候嗓音低沉,带着些许沙哑的质感,目光时不时地落在鹿晨的身上,鹿晨抿着唇,缓缓地低下了头。
这是她最近总会做的动作,再不是之前那个神采奕奕,到处挖人生机勃勃的教练了。
夕阳的阳光斜斜地洒落,为楚鸽挑染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边。
琴弦震颤间,那些青春里说不出口的心事,似乎都随着歌声飘散在。
乔潇潇不敢多听一句,自打确定了自己的心事儿之后,情歌的每一字每一句好像都在诉说她对姐姐的情愫。
一曲完毕,楚鸽眼神暗淡地看着已经离开的鹿晨,深吸了一口气,在学弟学妹的起哄呐喊声中,她笑了笑,走到了潇潇的身边。
“谈恋爱了?”
乔潇潇怔了怔,对着楚鸽摇了摇头。
楚鸽一双深邃的眸子盯着她看,“那就是有暗恋的人了。”
她一眼就看出潇潇的不对劲了,这是过来人才会有的“犀利”。
乔潇潇不吱声了,不知道怎么了,被楚鸽说中心事儿的她鼻子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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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松点。”楚鸽拍了拍乔潇潇的肩膀,目光直视前方鹿晨离开的方向,“暗恋虽然苦,但是给自己点时间,未必不会柳暗花明。”
说着,楚鸽追着鹿晨的步伐去了,潇潇是个聪明孩子,会理解的。
乔潇潇一个人在原地愣了好久,还是没有消化队长话里的意思。
她还是老样子,练到所有人都离开,练到肌肉酸软得几乎迈不开步子,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往休息室挪。
运动服早已被汗水浸透,黏腻地贴在背上。她习惯性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忽然想起楚心柔。真奇怪,即便是在最激烈的训练后,楚心柔身上也总是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清香。
更衣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这段时间,乔潇潇总是选择最角落的那个淋浴间,把水温调到最低。当刺骨的冷水劈头盖脸浇下来时,她会仰起头,任由水流冲刷着发烫的脸颊和脖颈。只有在这种近乎自虐的冰冷中,那些翻涌的、不该有的念头才会暂时平息。水珠顺着她紧绷的背部线条滚落,在瓷砖地上汇成一片冰凉的水洼。
水汽氤氲的浴室里,乔潇潇机械地嗅了嗅自己的手腕,淡淡的茉莉香此刻却像钝刀,一下下凌迟着她的神经。
她再用力,也洗不掉姐姐的味道,就像是她再想劝自己放弃,也没有办法真正的将姐姐从心里剜除一样,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谎言罢了。
休息室的长椅上,乔潇潇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般瘫坐着,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水珠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就像她心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一次次重重坠落。
楚心柔最近看她的眼神越来越让她无所适从。姐姐总是欲言又止,那双温柔的眼睛里盛着太多担忧,这比直接质问更让她煎熬。
乔潇潇攥紧了拳头,她知道的,自己正在变成姐姐的负担。
该走了吧……
她仰起头,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天花板的白炽灯在泪水中晕开成模糊的光斑。想到要搬离那个充满茉莉花香的房间,要离开总是温柔唤她“潇潇”的姐姐,胸腔里就像被人硬生生掏走了一块。
可是留下又能怎样呢?她可以忍受自我折磨,却不能再看着楚心柔因为自己而眉头紧锁。
那些在冷水冲刷下都挥之不去的妄想,那些在深夜辗转反侧时愈发清晰的渴望,横亘在她们之间的何止是姐妹的身份?
乔潇潇突然捂住眼睛,指缝间溢出的温热液体烫得她发抖。她比谁都清楚,当楚心柔发现真相时,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里会浮现怎样的震惊与失望。光是想象那个场景,就让她疼得几乎直不起腰来。
就在乔潇潇无声哭泣的时候,隔壁的教练室里,穿出细碎的争吵声,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是鹿晨的声音。
乔潇潇怔了怔,她起身,快步往过走,她怕是哪个刚来还不懂道理的毛头小子,跟教练发生冲突。
房门是紧锁的,可因为年久失修,门上面的有一块破碎的玻璃小洞,可以看到里面的人。
一般人是够不着的。
乔潇潇修长的身形恰好够到那个破碎的玻璃缺口。她本能地屏住呼吸,没有贸然推门,只是微微前倾身体,将右眼贴近那道缝隙。
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作者有话说】
潇潇这眼睛快长针眼了。
也许,今天过80,还能二更个?
54
第54章 (二更)
◎你心里藏着的那个人,是楚心柔吗?◎
在乔潇潇的认知里,鹿晨永远都是那个站在训练场边、手持秒表的教练。
无论她穿着多么随性的运动服,无论她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多么温柔,她终究是老师,是高高在上的,是有距离感的。
可如今,鹿晨的身子靠在墙面上,退无可退,而楚鸽两手承载墙壁两侧,将她锁在怀里。
冰冷的墙面透过单薄的运动服传来刺骨的寒意,鹿晨的后背紧贴着墙壁,退无可退。楚鸽的双臂如同铁铸的牢笼,将她禁锢在这一方天地之间。
两人呼吸交缠,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楚鸽身上熟悉的汗水气息混合着柑橘调香水,霸道地侵占着鹿晨的每一寸感官。训练馆顶灯在她身后投下阴影,将鹿晨完全笼罩其中。
“教练现在看清楚了么?”楚鸽的拇指缓缓摩挲着鹿晨腕间跳动的脉搏,那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她忽然俯身,温热的鼻息拂过鹿晨的耳垂:“当年需要踮脚才能碰到你肩膀的女孩——”声音陡然转低,带着危险的警告,“现在能把你整个困在这里了。”
鹿晨偏头的瞬间,发梢扫过楚鸽锁骨处的旧伤,那是三年前为她挡下飞来的篮球留下的疤痕。她挣扎着想要推开,却被更用力地扣住手腕,骨骼相抵的疼痛中夹杂着某种令人战.栗的电流。
“你和薛忍懿,告诉我是假的。”楚鸽的声音冰冷,可指尖却滚烫地描摹着鹿晨颈侧的曲线,仿佛在确认某种所有权。
鹿晨的后背紧贴着冰凉墙面,唇瓣被自己咬得泛白:“是真的……你放开我。”
空气骤然凝固。
楚鸽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眼底暗潮翻涌。她突然抓起鹿晨的手,强势地插入指缝,十指相扣按在墙上。
“那他有这么对你么?”
话音未落,一个轻如蝶翼的吻落在鹿晨颤抖的眼睑。楚鸽的唇顺着鼻梁游移,最终停在额头,呼出的热气灼烧着肌肤:“这样呢?”
鹿晨浑身一颤,当那只手继续下移时,她终于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腰肢软得几乎站不住。
楚鸽单手就擒住她两个手腕举过头顶,另一手托住她发软的后腰。在鹿晨朦胧的视线里,楚鸽的脸越来越近,最终强势地封住了那片颤抖的红唇。
乔潇潇的眼睛承受了太多不该看的,这个澡,算是白洗了。
如果说杨姐姐和薛莜莜上次在她面前上演的是疾驰的兰博基尼,那教练和队长则更像是一辆不管不顾驶入心湖的游船。
霸道,却更让人心尖发颤。
尤其是楚鸽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都像是从她最隐秘的梦境里剜出来的,连语气都分毫不差。
乔潇潇跑去小卖部买了根冰棍,坐在空旷的运动场上机械地咬着,冰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胸口翻涌的热意。吃到一半,身后传来脚步声。
和来时不同,楚鸽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是被阳光重新镀了一层边,连发梢都透着餍足的慵懒,雪白脖颈上那道暗红的痕迹格外刺眼。
乔潇潇下意识绷直了背,楚鸽却大咧咧地挨着她坐下,双臂舒展地撑在身后,侧头看她:“你都看见了吧?”
“没有!”乔潇潇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欲盖弥彰,“……我是说,我什么都没看见,你和教练的事我——”
话一出口,她就懊恼地咬住了舌尖。
完了,一定是最近辗转难眠的影响智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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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鸽低笑了一声,忽然转过脸,直直望进她的眼睛:“潇潇,你是我带进队的。”
面对突然打感情牌的队长,乔潇潇瞬间警觉,她谨慎地点了点头。
楚鸽的指尖轻轻敲着膝盖,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她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你心里藏着的那个人,是楚心柔吗?”
——你心里藏着的那个人,是楚心柔吗?
有些情感,像深秋的落叶般被乔潇潇层层掩埋。她原以为这些心事会永远沉寂在时光的褶皱里,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慢慢风化、消散。
可楚鸽的手指轻轻一挑,便掀开了她精心构筑的伪装。
她的耳膜嗡嗡作响,仿佛所有的声音都在一瞬间远去,只剩下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
楚鸽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没有戏谑,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洞悉。
“我经历过同样的辗转反侧。”她轻声说,“所以,我懂。”
楚鸽从不认为自己是个爱管闲事的人。
从小到大,能入她眼的人屈指可数,乔潇潇算是个例外。或许是优渥的家境让她早已习惯了对周遭人事的淡漠,那些旁人眼中的闪光点,在她看来不过是稀松平常。最初注意到乔潇潇,也不过是顺手帮楚心柔一个忙,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好奇。
那时的*乔潇潇瘦瘦小小黑不溜秋的,沉默寡言得近乎孤僻,如果不是鹿晨的执着,她并不看好。
可楚鸽渐渐发现,这副单薄身躯里蕴藏着惊人的能量,她是队里唯一一个边跑步边背英语单词的人,还有甜甜那孩子,典型的练体育的,心眼都让肌肉给吃了,潇潇一进队就面对她的挑衅,一般血气方刚的同龄人都会急的。
可乔潇潇没有,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一语成谶,跟甜甜做了朋友不说,还帮她挽回了梦想。
最让楚鸽意外的是那次街头的偶遇。当她在商场瞥见摆摊的乔潇潇时,第一反应竟是下意识想要避开,怕伤了她的自尊。
可乔潇潇却坦然地朝她挥手,叫了声“队长”。甚至游说她买下一条红绳。同行的朋友不喜欢手串,却被她“忽悠着”,一口气为家里的小狗买了三条。
这样的人,以后一定能成大器。
乔潇潇不是轻易吐露心事儿的人,不仅仅是为自己,也是对姐姐的一种保护。
俩人静静底坐了一会儿,把冰棍吃完,楚鸽起身之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慢慢来,等花开。”
她不也是用三年的时光,才让榆木疙瘩多少开了点花么?
乔潇潇这才哪儿到哪儿?
有些时候,人的转变往往只需要一个瞬间。
乔潇潇又在原地坐了好久好久,坐到太阳完全不见了,坐到腿都发麻了,坐到她把和姐姐相处的画面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里放映,她这才起身,准备回家。
那一日,风平浪静,对乔潇潇来说,是最为普通不过的一天,可对于她整个人生来说,都是风驰电掣般的改变。
回去前,潇潇特意绕道去了菜市场,精心挑选了几样新鲜的火锅食材。当钥匙转动门锁时,她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推开门,暖黄的灯光下,楚心柔依然保持着那个等待的姿势端坐在沙发上。听到声响的瞬间,她立即站起身,唇瓣不自觉地抿紧,目光小心翼翼地探寻着乔潇潇的神情。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乔潇潇心头一疼。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的任性,让姐姐承受了多少不安。
“姐姐,晚上吃火锅好吗?”她晃了晃手中的购物袋,塑料包装发出清脆的声响。
楚心柔怔怔地望着她,直到乔潇潇扬起那个久违的、灿烂得晃眼的笑容,心底某根紧绷的弦突然被轻轻拨动。楚心柔点点头,声音有些发颤:“好。”
氤氲的火锅热气中,两人隔着一个多月来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共进晚餐。乔潇潇动作利落地洗菜备料,当红油锅底开始翻滚时,她吃得格外香甜,这段时间她总是食不知味,每顿饭都像小鸟啄食般敷衍了事。而此刻,看着她大快朵颐到额头沁出汗珠的模样,楚心柔终于找回了些许安心的感觉。
楚心柔还是老样子,吃的不多,但一直没有放筷子,吃的很慢,陪着她。
直到乔潇潇心满意足地拍着肚子,发出餍足的叹息:“啊,撑死我了~”
灯光下,楚心柔的目光始终温柔地追随着她,那双眼睛里盛着的是乔潇潇最眷恋的柔情。
收拾完碗筷,乔潇潇匆匆冲了个澡,连头发都来不及吹干就顶着湿漉漉的发梢,像只撒欢的小狗般蹭到楚心柔身边,将脑袋轻轻靠在她肩上。
“姐姐。”
楚心柔嗅到和自己身上一样的沐浴露香气,轻声应道:“嗯?”
“前段时间……我遇到些事,怎么都想不通……”乔潇潇的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是她太任性了,让姐姐担心这么久。
楚心柔抬手轻抚她半干的发丝,没有追问具体缘由,只是柔声问道:“那现在呢?想通了吗?”
乔潇潇低着头,摇了摇头:“也不算是想通了,只是,不想再为难自己了。”
这样的事儿,以她现在的阅历,短时间内是没有办法缕清的。
可楚鸽说的没错,慢慢来,等花开,把一切都交给时间吧。
楚心柔其实也好奇,她家潇潇不是一般的孩子,是吃过苦遭过罪的,到底有什么事儿能把她折磨成这样?
两人静静依偎的时光里,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在房间里轻轻回荡。乔潇潇突然转过脸,将下巴轻轻搁在楚心柔肩头,像只撒娇的小猫般蹭了蹭,“姐姐,我……如果我特别想达到一件看似不可能的事儿,该怎么办?”
楚心柔微微偏头,发丝扫过乔潇潇的脸颊:“不可能的事?要看有多不可能。”她语气温柔而认真:“如果是真的不可能,那就长痛不如短痛放弃,但如果放弃不了……”她看着乔潇潇:“那就坚持,努力,逐渐壮大自己,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潇潇听得入神,乖巧的模样让楚心柔心头一软。
楚心柔总是不由自主地心疼潇潇,这段时间,她也没少辗转猜测,想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或是真的像是绯棠说的那样为情所困?
乔潇潇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问:“姐姐,你会离开我么?”
楚心柔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会。”
这段时间的纠结,让她也确定了自己的心思,潇潇会像是家人一样的存在。
她不想分开。
乔潇潇的眼圈有点红,含着泪笑了:“那如果我做错事了呢?”
楚心柔捏了捏她的鼻子,“那就惩罚你。”
依旧不会离开,除非是潇潇有一天厌倦了,自己想走。
楚心柔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可乔潇潇还是感觉不够,她将头扎进了姐姐的怀里,贪婪地去嗅她身上的香气,“姐姐……有时候,我真想一下子就考上大学,一下子就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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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心柔的掌心抚过柔软的发丝:“你要乖,好好学习,考上重点大学毕业之后就可以拥有自己的新人生了。”
乔潇潇抬头,她仰望着这个宠她在心尖儿的姐姐轻声问:“姐姐,如果我考上大学顺利毕业,你可以答应我一个愿望么?”
楚心柔怡注视着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乔潇潇目光灼灼:“你保证。”
楚心柔微笑:“我保证。”
乔潇潇仍不满足,伸出纤细的小拇指,轻轻晃动:“拉钩。”
楚心柔拿她没办法,含着笑伸出自己的手指。
两人的小指在暖黄的灯光下轻轻相扣,像缔结了一个温柔的契约。
楚心柔永远不会想到,就在这个看似平常的夜晚,十六岁的乔潇潇已经在心底埋下了一颗种子。
从那天起,这个看似乖巧的少女开始用最细腻的心思,最耐心的等待,一点一点编织一张温柔的大网。
——而网中央那个浑然不觉的猎物,正是她自己。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很重要。
以后,字字句句都是flg。
二更啦~有米有人撒花奖励勤劳的宝宝啊。
55
第55章
◎织网。◎
人的心一旦定了,便如同扎根的树,做什么都充满力量,犹如新生。
这样的力量,不是因为外界的压力与挤压,完全是内心“想要”的渴望驱使,强大到让人感觉不到劳累与疲倦。
乔潇潇的心里有了盼头,她比以前更努力了,早起晚归的,脸上的笑容也多了。
中途,杨绯棠悄咪咪地拉着她问:“潇潇,跟姐姐说实话,前阵子你到底怎么了?”
乔潇潇唇角一弯,反将一军:“杨姐姐觉得我怎么了?”
“这个……”杨绯棠绞着手指,欲言又止。乔潇潇递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让她大胆放心的说。
杨绯棠掰着手指数起来:“我起初猜你是不是喜欢上有家室的人了,后来又怀疑你是不是……有了身孕。”她声音越来越小,“再后来我甚至想,你是不是爱上什么大叔大妈……”
她看过潇潇和那些成年人讨价还价,自信又条理清晰,句句占理,简直是全身放光芒。
“得得得。”乔潇潇打断她的话,越说越不靠谱,她盯着杨绯棠琢磨着,这么久了,她只看到楚心柔身边就杨绯棠那么一个朋友,她想了想,问:“杨姐姐,想吃麻辣香锅吗?”
“想!”杨绯棠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点头如捣蒜。
自那以后,楚心柔发现乔潇潇变着法子给杨绯棠做好吃的。今天麻辣香锅红油翻滚,明日糖醋排骨香气四溢,后天又是金黄酥脆的炸鲜奶。杨绯棠被投喂得眉开眼笑,脸颊都圆润了几分。
不过吃人嘴软,俩人的感情明显升温,偶尔的,在杨绯棠吃的开心的时候,乔潇潇会有意无意地问问她姐姐的过去,“杨姐姐,你跟我姐认识多久了?”
杨绯棠跟个小松鼠一样低头啃着排骨,“大概六七年吧,记不清了。”
“她当时就是这性格么?”
杨绯棠摇头,“那不是,哎,她以前虽然不是健谈的类型,但是也不像是现在这么孤僻,一天天就捧着画板画画。”
那时候的楚心柔忙碌程度不亚于现在的潇潇,一天天这会那会,今天飞这明天飞那的,总是眉头紧锁不苟言笑,还因为要“震慑”下属,气场骇人,即使那时候俩人关系就不错了,她也不敢轻易靠近。
现在看看,潇潇这崽子是真厉害,忙的脚不离地了,还能满面笑容,甚至有余力伺候她和楚心柔吃喝。
“那她以前受你熏陶,就没谈谈恋爱么?”
“什么意思?”
杨绯棠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眯着眼盯着乔潇潇看,乔潇潇偏头,“我就随便问问。”
还是她太着急了,惊着杨姐姐了。
到底是自家崽子,杨绯棠没想那么多,只是定定地望了她许久,末了轻叹一声:“说真的,我总觉得她心里有道坎儿。旁人待她好,她能受着;可一旦要越过那条线”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她准会像受惊的鸟儿似的,头也不回地飞走。”
楚心柔的追求者,可是一只手数不过来的,而且但凡敢拿到明面上来追求的,都得是非富即贵,有点真本事。
乔潇潇很受教,为了不让姐姐“受惊飞走”,她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慢,一定要慢。
结果等姐姐画完画从外面回来,看见杨绯棠油光发亮的小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最后定在乔潇潇脸上,面无表情地问:“我的呢?”
乔潇潇一时语塞,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杨绯棠已经咧着嘴起哄,“完喽,我现在晋升为新宠了,心柔,你已经是昨日黄花了,做饭潇潇都不想着你了。”
乔潇潇:……
楚心柔冷哼一声,径直走到乔潇潇面前,纤纤玉指捏住她的耳垂,“我要吃炸鲜奶,现在就要!”
这永远对别人保持距离感的楚小鸟距离近到……手摩挲乔潇潇耳垂的力度,都让她一哆嗦。
乔潇潇耳尖瞬间染上绯色,慌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嗯嗯嗯嗯,我现在就去做!”
楚心柔刚有点笑脸,旁边的杨绯棠美滋滋地显摆:“看看,对你就很敷衍,嗯都用嗯嗯嗯嗯嗯,对我都是每天——”她嗲嗲地学着:“杨姐姐,你想吃什么呀?人家给你做~”
她捂脸,有点不好意思:“我才明白,原来潇潇是后知后觉的那一挂,以前总觉得她更偏向她楚姐姐一点,现在才知道,她心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她杨姐姐啊!”
楚心柔沉默地抱着胳膊看了杨绯棠一会,认真地问:“你给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胖了得有十斤?”
……
她杨姐姐一句话,被楚心柔斩于马下,直接阵亡了。
楚心柔小口小口地咬着金黄酥脆的炸鲜奶,虽然味道不错,但并不开心。这几天,每次杨绯棠来吃饭,乔潇潇总是陪在旁边说说笑笑,怎么轮到自己就变成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餐桌了?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乔潇潇正忙着处理今天海钓的战利品。这几天她和杨绯棠出海,钓了不少肥美的海鱼。她盘算着这些高蛋白低脂肪的食材,正好给需要保持身材的姐姐补补。
“嗒”的一声脆响,传来清脆的响声。
乔潇潇闻声立刻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三步并作两步跑出来:“怎么了?”
楚心柔抬眸望着她,撒谎不眨眼,“筷子掉了。”顿了顿,又轻声问:“你在忙什么?”
“在收拾鱼啊。”乔潇潇有些困惑地眨眨眼,“带回来的时候,姐姐不是看见了吗?”
楚心柔沉默了一会儿,眉眼低垂,问:“是明天给你杨姐姐做的吗?”
哎呦喂。
乔潇潇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漾开笑意。她家向来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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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自持的楚姐姐,什么时候学会这样拐着弯吃醋了?
乔潇潇笑了,声音里带着几丝宠溺与揶揄:“给你做啊,怕你长胖。”
楚心柔感觉到了,唇角有些上扬,又有些这么大的人还要被一个孩子哄的难为情,“嗯,那我要吃红烧的。”
杨绯棠第二天来家里蹭饭的时候,看了一圈楚心柔的饭菜,一手捂住胸口,愤怒地望着乔潇潇:“我的心好痛,我还以为你幡然悔悟,爱上了我……怎么一到你楚姐姐这儿就是鱼肉煲汤蔬菜沙拉,吃的这么健康了?啊……”她闭了闭眼睛:“原来爱与不爱,真的差了很多,多么痛的领悟啊,这几天,我都白开心了,我想到了离开。”
乔潇潇乐呵呵地还没来得及说话,楚心柔温柔一笑,“放心走吧,我帮你超度。”
时光如流水般静静淌过。
楚心柔其实并未察觉乔潇潇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她一直很信任潇潇。只是隐约觉得,自从那件不能言说的事发生后,这孩子仿佛一夜之间褪去了青涩。从前的乔潇潇就足够体贴,如今更是将她的生活照料得滴水不漏。
楚心柔的胃病是老毛病了。乔潇潇软硬兼施地哄着她去看中医,从此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就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熬药。等晨跑回来,必定端着温热的药碗守在楚心柔床前,那双明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喝完。那段日子,楚心柔光是闻到中药味就条件反射地反胃。
可药到底起了效。日复一日地坚持下来,她胃痛的频率确实减轻了不少。
有时候杨绯棠看着乔潇潇追着楚心柔让她吃中药,还哄着:“姐姐,喝了,喝了给你糖吃,你不是想吃粉肠么?我学会了,给你做好吗?”
楚心柔会为难地去看杨绯棠,杨绯棠望着乔潇潇:“要是我是你,我就捏着她的鼻子,给从嘴里灌下去,还吃糖糖呢?”
楚心柔:……
乔潇潇扭头去看姐姐,受到惊吓的姐姐缓慢地伸出手,眼神里的小惶恐好像真的像是怕乔潇潇会捏鼻子直灌似的,“给我吧。”
乔潇潇:^0^
越是朝夕相处,乔潇潇就越能发现楚心柔身上那些不为人知的可爱之处。
她会在画画时无意识地把头发绕在指尖打转,会在吃到喜欢的甜点时眼睛微微发亮,会在看到她的成绩单时唇角上扬,装作不经意地问:“什么时候去开家长会?”
楚心柔很享受坐在乔潇潇的位置上,接收来自四面八方的羡慕与仰望的目光,以及老师不停嘴的赞叹。
这些细小的瞬间像一颗颗糖,悄悄融化在乔潇潇心里。
那份隐秘的爱意便这样悄然滋长,如同春日的藤蔓,在楚心柔看不到的角落里疯狂生长。
楚心柔只是感觉自己越来越离不开潇潇了,她的照顾无微不至,甚至发现自己偶尔会痛经之后,不仅严格地管控了冷饮与雪糕的量,每天晚上,潇潇还会用艾草给她泡脚。
从小到大的家庭环境,让楚心柔在物质方面什么都不缺,可许可晴和楚云疾对她一直是“挫折式”教育,很少给予她这样的温情。
就像常年生长在幽谷里的花,终于触到了阳光的温度,那些被冰封已久的情感,正在乔潇潇的温柔里一点点苏醒、舒展。
夜色渐深,楚心柔却很少再像从前那样辗转难眠,更不会独自起身借酒消愁。如今每当心绪不宁时,总有一双温暖的手牵着她去慢跑。在月光下,她们并肩奔跑,让烦忧随着汗水一点点蒸发。夜风拂过发梢,身旁人的呼吸声成了最好的安神曲。
乔潇潇的田径天赋逐渐绽放光芒。从校级联赛到省级锦标赛,她的身影开始频繁出现在领奖台上。
楚心柔永远记得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乔潇潇第一次摘金,她第一个冲破终点线时,振臂欢呼,看台上的她和杨绯棠激动得几乎跳起来。杨绯棠红着眼眶,声音哽咽:“这小崽子……总算熬出头了。”
那天晚上,三个人在家里开了香槟庆祝。乔潇潇带着胜利的喜悦,郑重地将人生第一枚金牌挂在楚心柔颈间。见杨绯棠在一旁故作委屈地撇嘴,她笑着张开双臂,给了对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灯光下,金牌在楚心柔锁骨处闪着微光,映照出她眼底藏不住的骄傲与柔情。
乔潇潇的知名度也越来越大,这一次,不是仅仅因为学习成绩和出挑的容貌,火遍校园网了,越来越多的人投来注视的目光。
乔潇潇八百的优势在于她的心态稳,蓄力持久,弯道技术强,但缺点是起跑反应稍慢,冲刺阶段的爆发力相对不足,尤其在最后100米与顶尖选手的竞速中容易后劲不足。
最重要的是在鹿晨看来,乔潇潇的精力太过“分散”了,已经练出这种成绩了,以后必定是要走专业路线的,可她居然还雷打不动的每天放学去研究怎么赚钱。
潇潇亲手绘制了“青心”的logo,光是手稿就撕了不下百回了,楚心柔给她收拾桌面的时候看见了一颗用波浪线条组成的心,乔潇潇在旁边打了个叉子,还写了个——差!!!
楚心柔那天没往外跑,她仔细观察后,抬起了笔。
等乔潇潇晚上复习,看到纸上姐姐修改过的logo后,冲进房间抱住了她。
多么的浪漫,她们共同设计完成的,是有她们的灵魂的。
杨绯棠在听说了这件事儿后摸着下巴想了想,问楚心柔:“你没觉得这是小崽子故意的?”
楚心柔盯着她:“你是不是又在吃醋?”
杨绯棠:……
得,她看出来了,楚纣王已经被乔妲己迷惑了双眼,听不进去忠臣的良言劝告了!
在她看来,那崽子明明就是故意的么!
潇潇什么时候学完习不自己收拾桌子了,偏偏留了个带批注的纸,等着楚心柔去发现?!
在这中途,鹿晨找过楚心柔,深谈了一番:“我大概知道潇潇之前家庭困难曾经经历过什么,但是……”她叹了口气,“现如今,已经高二下学期了,马上就要高三了,学业与考学压力马上要上来了,她要有所取舍。”她看着楚心柔:“国家队的胡教练已经开始关注她,在看她比赛的视频了。”
楚心柔听得认真,也礼貌的表示了对鹿晨的感谢。
等乔潇潇晚上回到家,她也没有像是别的长辈那样上来就是一顿训,而是和潇潇来了一场“成年人”间的对话。
现在的潇潇,已经一米七二了,楚心柔都需要仰头去看她了。
“今天,鹿教练来找我了。”
正弯下腰换鞋的乔潇潇手一滞,扭头看着姐姐,“她说什么了?”
“给你告状呗,说你训练后还有精力,去带货。”
乔潇潇现在的生意可了不得,当时还没有直播间,但是她光是凭借在学校的知名度,亲手设计的青心主打款倾心,已经卖爆了。
楚心柔看着她,“潇潇,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这是姐姐第一次这样问她。
乔潇潇想了想,认真回答:“要和姐姐在一起。”
永远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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