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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2页/共2页)

bsp;江晓晓:“我爸爸妈妈没有离婚!”

    蒋潇潇觉得她是死鸭子嘴硬,“你现在的爸爸是后来的爸爸,不是你的亲爸爸,你亲爸爸和你妈妈早就离过婚了。”

    江晓晓仍旧犟道:“那我也不是拖油瓶!”

    两个重逢的小伙伴就这么不欢而散。

    江晓晓回到家,对江梨道:“妈妈,我不是拖油瓶对不对?”

    “当然了,谁说你是拖油瓶了?!”江梨听了后立刻站起来,插腰问道,只等女儿说出那人名字,就去找他算帐!

    江晓晓不说,转头就跑走了,反正确认她不是拖油瓶就行,她知道这个称呼是骂人的,特别不好听,她不知道为什么蒋潇潇会承认自己是拖油瓶。

    月月这次回来,大部份时间都留在家里照顾小猫,小花刚生了5只小猫,她回来后看到那些萌乎乎的小猫咪,再也移不开眼睛,每天就蹲着小猫旁边,看着他们吃奶玩耍。

    星星则是每天跟着林父去电影院看电影。

    过年电影院也很热闹,一些老片重复播放,像《小兵张嘎》、《地道战》还有《少林寺》,星星以前没怎么看过电影,都是看电影和录像带,他发现电影比电视更好看,屏幕那么大,看得更加过瘾。

    而且他跟着爷爷一块来,还不用门票,爷爷坐在门口检票,等电影要开始了,爷爷就把他放进去,再给他搬张凳子坐在过道看。

    林父也疼林家唯一的男孙,每次都会花钱再给他买一袋炒板栗或花生,让他一边看一边吃。

    星星回来后说,他以后长大,要当电影放映员!

    他觉得电影放映员很厉害,而且每天都可以看电影。

    其他人对他的话没什么反应,林川柏和江梨听过几个孩子不下十几个理想。

    月月说过自己要当作家、钢琴家,还有‘辛勤的园丁’,星星的愿意也从科学家、警察、飞行员不停地换。

    江晓晓的理想,前一天想开动物园,后一天就想骑着自行车去卖冰棒。

    几个教练听到她卖冰棒和炸爆米花的时候,气急道:“一个好的运动员,从小开始就要树立伟大的目标,什么冰棒爆米花,你的理想应该是创造最好的成绩,为国争光!”

    江晓晓还没有国家荣誉这种概念,但也不敢反驳教练的话,等教练再和她确认一遍时,她也能学着教练一样,挥着拳头,“争取冠军、为国争光!”

    教练们看着她斗志满满,这才满意。

    所以星星的电影放映员的理想,没有人放在心上,偏偏林父的反应是最激烈的。

    “怎么这么没志气,长大就当电影放映员?不行不行,下次不能再带你去电影院。”林父自己喜欢清闲,找个电影检票员的工作干,但不代表他支持自己孙子也这么干。

    电影放映员比检票员是高了一等,属于技术工种,在一二十年前,放映员不要多吃香,下面乡镇来人都要求着他们下去放电影,给粮给补贴,去一趟能捞不少外快,还受人尊重。

    但时代变了,就这么几年来说,电视机多了以后,电影就越来越不景气,这一年来物价飞涨,大家工资都上调了,就他们电影院工资调的最慢,有一两个月还拖欠工资。

    他想着,儿子媳妇也算有出息了,孙子肯定要比他们更有出息,星星以后可是要给他们老林家光宗耀祖的,可不能只干一个电影放映员!

    他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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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自己带孩子去多了电影院,才让他有了这么一个荒唐的念头。

    “爷爷还等着你以后出息,带着爷爷出去见世面,让爷爷也跟着大孙子享福,你可不能有这样的想法,那个电影放映员有什么好,整天待小屋子里,天天对着那几部电影,多干几天你就腻了。”林父劝道。

    后来他还真就不带星星去电影院了。

    星星还想争取去电影院看电影的机会,只不过他刚开口,就被林川柏训了,“你回来以后,寒假作业写了吗?有没有帮奶奶干家务?”

    星星不服气道:“爷爷说了,男孩子不用干家务,那是女孩子干的活,爸爸不公平,不叫月月和晓晓干,都叫我做!”

    在省城的时候,三个孩子都要帮忙家里分担一点家务,月月和晓晓还可以偷一下懒,星星如果也想偷懒,林川柏却不肯惯他。

    回到老家,林川柏也是这么要求他们,只不过林父看到时,就会指责道:“怎么让星星拖地洗碗?他一个男孩子干女人的活计,像什么样子,让晓晓和月月做,她们是姑娘,现在开始教她们干活也是对的,不然以后嫁人什么也不会。”

    林父还说,“你自己天天钻厨房,还帮女人洗衣裤,别人怎么笑话你的,你知道吗?你自己娶了一个厉害婆娘,你愿意受这气,我也管不了,但你不能把我孙子养成你这样!”

    林川柏听了当然不舒服,但也没有和他爹理论,知道和他是说不通道理的,不过星星在一边听了这话,有机会,就把爷爷讲的话拿出来反驳爸爸了。

    “你已经是一个有判断力的三年级学生,不是幼儿园什么也不懂的小朋友,你觉得爷爷的话说得对吗?”林川柏问他,“没有谁规定家务应该是男孩或女孩子干,爸爸为什么对你要求严格一点?因为爸爸是把你当成男子汉对待,男子汉的要求是什么,是要有担当,能承担起家里的重任,能帮家里女性分担辛苦的工作。”

    星星听了果然不再说什么,原来他在爸爸心中,是个能干的男子汉!

    对啊,别看月月是个大队长,平时在学校里管着同学不算,回家来还喜欢管着他和晓晓,咋咋呼呼的,但关键时候,她还是需要自己这个男子汉来保护的。

    还有晓晓,虽然她比自己能打架,但是她不太聪明,经常被欺负了也不知道,也是要靠自己提醒才行。

    他想着,我果然责任重大!

    江梨过年的时候拜访老友,先去看了黄秋霞,她儿子已经一周岁多,长得虎头虎脑十分可爱,黄秋霞现在有子万事足,她说以前也没什么目标和想法,有了儿子以后,觉得活着有了奋斗目标。

    他们夫妻都有共识,要好好干事业,给儿子创造一个良好的生活条件,最好以后有机会送他去市里读书,不能让输在起跑线上。

    她还问江梨,省城一岁多的孩子,都能学什么特长?她也想给儿子开始学。

    如果林麦冬在,会送给黄秋霞一个词,叫“鸡娃”。

    江梨可不知道这么时髦的词,就觉得同学这份拼娃的心态,自己实在自愧不如,她对江晓晓,纯粹是放养,她有时候也不知道要怎么教育孩子,可能很多她觉得是对孩子好的东西,也并不一定是对的。

    在这一点上,她对林川柏还是很感谢的,家里孩子大部份时间都是老林在担负着教育工作。

    晓晓之前小学面试,她都发愁她通不过,后来能融入学校学习生活,包括去省城以后,她也能适应新的学校和环境,最后能开发出体育方面的天赋,让孩子对自己充满自信,这都是老林的功劳。

    看过黄秋霞后,江梨还去看了何文静,他们夫妻仍旧借住在自己那套公房里,何文静也怀孕了,今天下半年就要做妈妈。

    江梨听她说,县里的大领导今年可能要往上动一动,徐秘书犹豫是跟着领导一块走,还是由领导给他在县城机关部门安排一个去处。

    “我是劝他留在县城的,我马上要生了,他如果继续跟在领导身边,根本没有时间回来,我等于是要自己带孩子生活,再说他也不能一辈子跟着领导吧,领导过几年就要退下来,他还不如趁现在这个时机,谋一个好的地方。”

    江梨这两年和徐秘书的合作还是十分愉快的,徐秘书帮她运作了拿到了好几个县、市级的荣誉称号,包括去年获得市“三八红旗手”,这些正向的政治荣誉让她在本地办事更加顺畅,她也想徐秘书在这次调整时,能谋到一个好的去处,他们还有机会继续合作。

    回省城前,江梨还接待了一个意外之客,也不算客人,是‘婶娘’的孙子,林川柏的堂兄弟。

    林有利找来,是想问江梨,能不能去省城给她干活?

    他进过两次局子,在这个年头,有前科的人,前途几乎断绝,很难找到正经事干。

    江梨也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再加上林有利以前还摸进过她的房间要偷东西,虽然最后没有得逞,被他逃走了,不表示这事没发生过,她不可能不在意。

    “我在省城也没什么事能让你干的,我自己也是在家里带孩子。”江梨道。

    江梨听大哥说过,前不久林有利还去了打火机厂,说自己是林川柏的兄弟,江梨的堂叔子,想进他们打火机厂做事。

    江梨树去找人问了问,都是本地人,一打听就知道林有利是什么人,江梨树也没有打电话给江梨,直接就把他给回绝了。

    林有利见江梨没有帮忙的意思,也不纠缠,还和一边黑着脸的林父和林母打完招呼,才慢悠悠的离开。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广交会晋江文学城

    火锅店的生意从年前红火到年后,江梨回来发现张姐把火锅店打理的很好。

    她一直知道张姐心性好强,不肯认命,不然也不能有勇气从家暴丈夫手里逃出来,没想到过年期间让她帮忙去看一下火锅店,竟然发现她除了干活利索以外,还是个适合打理饭店的人选。

    张姐负责打理火锅店期间,临近过年,她主动给送肉联厂的工人塞了两斤白糖,让他优先给火锅店送货,后来过年供应紧张的时候,其他店里肉类供应不上,火锅店的肉却是一直没断过。

    针对于扫揽客人,她也是花了心思,在门口支起小煤炉熬羊杂汤,用粗瓷大碗盛着,5毛钱一碗,汤喝完了还能免费续。过年没回老家的外地工人、守店的小商贩,*只要路过闻到门口的肉香就挪不动腿,有不少人喝了羊汤后,到晚上又约了工友一起来尝一尝店里香味四溢的火锅。

    店里的几个员工都是街道介绍的待业青年,虽然江梨也是面试筛选过,挑了老实肯干的进来,但是本地人天生有优越感,他们在江梨面前肯定不敢流露出这种态度,但是这么短时间,他们能服服贴贴听张姐管,这就是她的能力。

    江梨既然看到她的优点,火锅店也确实缺一个她信任能管事的人,就找张姐问,她要不要以后都在火锅店干?

    张姐有些惊讶,也有些欣喜,没有扭捏,爽快点头说愿意去火锅店。

    把张姐安排去了管理火锅店,家里就没人帮忙了。

    她倒也是给老家打电话,看老家那边还有没有人可以推荐过来。

    江梨还去了城东汽车东站附近,她是听关宇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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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那里有零星的“劳力市场”,想找保姆的人家可以去那里“挑人”。

    江梨开着车,拿着大哥大出现的时候,立刻有一群农村务工人员围拢上来。

    “大姐,家里要粉刷不,我们活做得又快又好!”

    “俺会做饭,地里的活也能干,给口饭吃就行!”

    江梨护着自己的皮包,从人群里挤了出去,她在现场走了一圈,看到一个面相朴实,脸和手比较干净的女人,上前问:“你找活?”

    女人见江梨过来,手在褂子上蹭了蹭,声音很轻:“嗯,想找个做饭洗衣的活,住家也行。”

    “会烧菜?”

    “村里做过酒席,家常的都会。”

    正说着,旁边窜出个胖妇人,拍着江梨的胳膊:“老板娘选我!我在纺织厂家属院做过三年,城里的煤气灶、洗衣机都能用!”

    她嗓门大,唾沫星子溅到江梨手背上,“她一看就是乡下刚来的,连电灯开关都未必会用!”

    江梨没有理她,仍旧问刚才那个女人,“在本地有担保人吗?”

    女人摇摇头。

    江梨找保姆,不仅要老实勤快,也要背景清白,本地有担保人是基本保障,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她也不敢随便领一个人回去。

    她去了好几个零星市场,终于领回来一个中年大姐,她是周边农村的,有个弟弟在城里国营厂上班。

    试用几天,江梨就给她结算了工钱,没有留人。

    这个大姐节俭又固执,洗菜只冲一遍水,菜都没洗干净,月月发现碗里菠菜的菜根都没折掉,上面还带着点泥,就不吃了。

    她拖地是留了自己洗澡水来拖,木地板上面都有肥皂泡,走路都打滑,江梨知道是她的洗澡水后,感觉地面都带上了味道,她让大姐再去接了干净的水拖一遍,她咕咕嘀嘀有些不情愿,说太浪费。

    最让江梨不能接受的是,第一天做了一顿骨头汤,骨头被大家啃干净,孩子们吃完都很自觉把自己桌上吃的‘垃圾’扫干净,把碗放回洗碗池。

    第二天大姐又炖了一份骨头汤,江梨好奇大骨头已经没有了,这是哪来的?

    一问才知道,这位大姐竟把当垃圾都扫到垃圾桶的骨头都捡出来,洗干净又炖了一遍。

    “哪有那么浪费的,炖一遍就扔,孩子肉都没啃干净,上面还沾了点肉沫,再说我用刀砍开,炖一炖还能再做一锅。”

    江梨实在受不了,只能把人送走。

    后来小区的住户也帮忙介绍了一个远房亲戚,只不过来了一周,也让她走人了。

    这个保姆来了以后,江梨就发现护肤品都被人打开用过,里面的精油、面霜明显少了下去。

    给她钱去买菜,江梨发现她买回来的东西,都要比张姐买得贵,江梨倒还没有和她对帐,保姆自己先解释,说最近菜肉又涨价了,她要专门挑新鲜的买。

    直到月月发现自己小猪储蓄罐里的钱少了一半,她气愤的找到星星,问是不是他偷拿了自己的钱?

    星星气得头发都炸起来,“你钱没有了,为什么怀疑我?你胡乱栽赃!”

    “我是合理怀疑,家里只有你的可能性最大,”月月坚持,“你要证明自己清白,就让我搜身。”

    星星的眼睛喷火:“凭什么让你搜身?我没有偷,林月白,你冤枉我,我再也不理你了,一辈子都不理你了!”

    江梨带着江晓晓从游泳馆回来,一进屋就见到两姐弟差点打起来,连忙上前把他们拉开,问清楚事情经过,她问月月:“你为什么觉得是星星拿的?”

    月月抹着眼泪,“今天家里就我们,我早上还数过储蓄罐里的钱,没有少,晚上再数一遍就少了五十块!不是他拿的还能是谁?”

    星星脸上气得通红,“晓晓早上也在……”

    江晓晓马上冲出来,“我没有偷钱!”

    月月:“晓晓最近有钱了,她比赛得奖,还有奖金没花完,再说,晓晓她只会借钱,不会偷钱。”

    星星气得哭了出来,“你是说我就会偷钱?”

    江梨先安抚星星,然后让月月向星星道歉,没有证据只凭猜测就说星星偷钱,她这么做就是不对。

    江梨看到保姆见到孩子们冲突时,没有过来劝,反而搓着手躲在一边,表情还有些闪躲。

    第二天,江梨就给她结了工资,让她走人了。

    她还不愿意走,“小江,你是不是觉得月月的钱是我拿的,你去我们村问问就知道,我是有名的老实人,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

    连续两个保姆都不合适,林川柏说,“孩子们现在也大了,有些事他们可以自己做,要没合适的,就不找了。”

    江梨觉得保姆还是要请的,她马上要去参加广交会,林川柏一个人医院和家里肯定顾不过来。

    主要是孩子们现在除了正常上学,还要参加课外班,月月要去学钢琴和演讲课,星星有书法课,晓晓现在不再练跑步,但是她仍旧要参加游泳和羽毛球训练,这些都要人接送。

    她都觉得一个保姆不够,想再找一个能接送孩子的人。

    过了两天,林母打电话过来,说话有些支支吾吾。

    江梨知道她特地打电话,肯定有事,问林母是不是家里那边出了什么事?

    林母终于开口。

    她问江梨是不是要找保姆,‘婶娘’的孙女想去她那里干,能不能行?

    她可能怕江梨直接拒绝,说了一下原委。

    ‘婶娘’的这个孙女叫林有珍,是林有利的亲妹妹。

    她去年初中毕业,没有考上中专和中师范,分数线只能上普高,家里人认为如果她能上中专,就再供她两年,出来可以直接分配工作,能赚钱回报家里,读普高就是浪费三年时间和学费,不肯让她去读了。

    因为她哥林有利的事,林有珍没上学后,想去家里附近作坊找事做,那些人担心她和他哥一样手脚不干净,不肯要她。

    林有珍后来在家里做茶叶蛋,学着人家带去码头卖,也不算在家吃闲饭。

    现在人订亲都比较早,林有珍今年也十六岁周岁,虚岁18了,家里觉得她也可以嫁人,就托人打听。

    仍旧是受家里名声所累,林家人打听一圈发现,他们家不仅娶媳妇难,嫁女儿也难。

    媒人后来倒是帮他们打听了一个,男方得过小儿麻痹症,下肢肌肉无力,只能靠双拐行走,不过男的爹是县里水产公司的领导,家里条件不错,如果林有珍能和他儿子订亲,他们家不仅可以给到两千块的聘礼,还可以给林家男人在水产公司安排一个工作。

    林有珍的父母听了以后都觉得男方这条件很不错,点头同意了这门婚事。

    林有珍知道后,却不肯答应,林家人怕她闹起来,把她关在家里,等到订婚那天再放她出来。

    林有珍用贴身藏着的私房钱,骗堂弟把门打开,她从家里逃了出去,倒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去找了林母。

    她跪下求林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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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救她,她不想嫁人,如果她被家里人找回去,她这辈子就完了。

    林母见她突然跑过来,又听她说了这么一番话,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婶婶,我几年前生了重病,差一点就没了,是堂哥给我治了,救了我一命,我现在厚着脸皮,想求你和堂哥再救我一命。我知道堂哥他们家要找保姆,我想去他们那里干活,我手脚勤快,干活麻利,我一定能干好的。”

    林母问她突然跑过来,家里人知不知道?如果林家人知道她来这里,肯定要来闹。

    她也不可能把林有珍介绍去省城,那不是给儿子媳妇添麻烦吗。

    林有珍听了后,跪下来磕头,把脑袋磕得‘砰砰’作响,没几下,额头就见血了。

    林母连忙要把她拉起来,不让她继续磕,林有珍哭着道:“不是我厚脸皮,我是真的找不到出路了……”

    林父在一旁听了直皱眉:“你要做保姆,去谁家不是做,不用非得去我儿子那里,你自己去省城、去广东,那些地方有钱人多,你去找活容易。”

    林母连忙拍了丈夫一下,“她才十几岁的小姑娘,一个人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被骗被卖了怎么办!”

    她还想到前两年来过家里的王启斌,他就在本地骗了不少年轻姑娘去外面干脏活,如果林有珍走投无路,也去了这些地方,她会于心不安。

    林母偷偷把她留在家里,就给省城这边打电话了。

    江梨听她说了来龙去脉,也有点犹豫,她真的不想惹上这些麻烦,但也有些同情这姑娘。

    “她哥是坐过牢,但她从小到大都挺懂事,没听说有哪里不好,再怎么样,她也比外面找的人要可靠一些,唯一担心的,就是她父母知道不肯罢休,不过他们最多来我们家闹一闹,也不可能大老远找去省城那边。”

    江梨觉得林母是想让林有珍过来的,她说自己晚上和林川柏商量一下再给她回复。

    林川柏听说了这事,他对林有珍还有印象。

    那年爷爷去世,他回家奔丧,丧礼过后他要回城,林家抬了一个气若游丝的小姑娘过来,让他这个省城专家给看看。

    那个小姑娘就是林有珍。

    林家人说林有珍起初只是咳嗽,后来开始莫名发烧,浑身关节疼得像被虫子啃,腿肿得穿不上裤子,县城医院查了血、拍了片,说是伤寒,打了半个月青霉素,烧退了又烧,最后医生摇头,建议他们,“转去地区医院吧,怕是败血症,不好治!”

    林有珍父母觉得送去地区医院不知道要花多少钱,而且一听什么败血症,觉得肯定就没治了,他们以前有点小毛病,都是找林川柏爷爷看的,老爷子又走了,正好林川柏回来,他们就打着撞撞运气的想法把人抬到林川柏面前。

    林川柏给林有珍做了检查,他问林有珍父母,她发病前是不是下过河?

    “是!她跟她哥去外婆家的河湾里摸过泥鳅,回来就说腿上扎了个刺。”

    “不是伤寒,是湿热入了骨,那河里的淤泥有毒气,顺着伤口钻进经络了。”林川柏开了药方,让他们回去用砂锅煎,每天两副,煎出来的药渣别扔,用布包着煮水,给林有珍烫腿,连敷七天。

    他开了药方后,也没有时间在县城多停留就离开了。后来听说林有珍用了药,烧退了,腿上也消肿了。

    “让她来吧,她才比三个孩子大七八岁,也是个孩子,能帮咱们就帮她一把。”

    江梨听林川柏这么一说,就打电话告诉了林母。

    林有珍的车票是林母出钱帮她买的。

    林母送她上了汽车,又仔细叮嘱,给她带上一包吃的和林麦冬的旧衣服,目送她离开。

    林有珍从火车站出来,就看到堂哥林川柏了,她有些激动的朝堂哥走去,才刚见面就先直愣愣的保证,“阿柏哥,我一定会好好干活,不给你们添麻烦,我吃得不多,也不用工钱……”

    生怕林川柏后悔了把她退回去。

    林川柏笑着接过她的行李,没有接她的话,而是和她介绍起家里的情况:“家里三个孩子,老大叫晓晓……”

    江梨都没有时间观察林有珍来家里后做事怎么样,她就带人出发去了广州参加春季广交会。

    和她一起去广州的,有大哥江梨树和一个她新招来不久的销售员。

    这次她主要是带着厂里的打火机去参展。

    展位上整齐放着二十几个打火机。

    有用精美包装盒包装的金属打火机,金属打火机有黄铜色也有银色,有些上面雕花,有些是印了帆船图案,另外还有一批便宜的塑料打火机,色彩丰富,红绿黄橙都有。

    好多人来展位上咨询,倒不是他们一眼就认出这里的打火机是好东西,而是展位上‘雷火’打火机的牌子把他们吸引过来的。

    要说现在市面上卖的最好的打火机是哪家,知道的都会说是‘雷火’!

    “出厂价1元,这两年物价涨了不少,原材料也上涨,你们倒是实诚,价格仍旧没变。”有知道塑料打火机的人上前咨询了价格后,较为满意。

    “我们两款打火机,在以前的基础上都做过改进,我们为了回馈老客户,都还是按老价格出售。”江梨树介绍道。

    这边有政府人员陪着几个港商走到了这边,领头的港商看了‘雷火’展位人头攒动,方形的茶色眼镜下眸光一闪。

    他放大音量,指着展位对身边的众人道:“这个打火机我知道,偷仿日本打火机造的,就是大陆慎州那个地方出来的,那边专门出假冒伪劣产品,质量差的令人发指!”

    陪在他们身边的两个政府人员,面色都有些不好看,觉得国内这些私营企业给国家丢人抹黑了。

    江梨刚才抬头,刚好看见这群人走过来,他们说话声大,也已经吸引了展位前的客商们。

    大家纷纷转头朝他看去,看看手里的产品和宣传册,面上表情有些犹疑。

    江梨抬步走了出来,笑着对几人道:“这位先生,听你的语气,好像听说过我们打火机,不知道你是做哪一行的?”

    港商似乎不大想搭理她,微抬着下巴没有回答。

    旁边的工作人员介绍:“这位屠先生是香港火力打火机企业的负责人。”

    江梨状似恍然,“火力打火机,我也听说过。”

    她淡淡的评价:“仿德国打火机,质量和价格都没有竞争力,不用说在国内和海外市场,就在香港本地,也已经卖不过我们‘雷火’。”

    她做打火机生意,就不可能不去了解同行业的产品,上次去香港的时候,她专门去市面了调研了一番,‘雷火’金属打火机和塑料打火机在香港卖得也不错,占领了大半的中低端市场,面前这个港商就是被自己抢了饭碗的人。

    港商听她这么一说,面色绷紧,强忍着怒火,“我们火力打火机是老牌子,你一个慎州作坊里出来的东西,能和我们比?”

    江梨道:“屠先生今天也来参展?产品带来没有,要不就一起拿过来现场测评一下?”

    大家都喜欢看热闹,听江梨一说,纷纷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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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看两家产品现场进行对比,好不好,当面亮亮就知道。

    屠先生不屑道:“那就现场比较一番,让大家看看,我们‘火力’精工打磨出来的打火机和你们这种慎州货的差别!”

    工作人员为他们准备了一个现场测试产品的地方。

    屠先生拿过来几款打火机,外形都十分精美。

    江梨也不去戳穿,他拿着高端产品来打自己中低端价位的打火机。

    众人见到两种产品,眼睛肯定先被火力打火机吸引,毕竟它外观更精致一些。

    工作人员主持着两个品牌打火机的测试。

    “双方各介绍一下自己产品的定价。”

    江梨指着她拿出来的两款打火机,“老客户都知道,我们卖得最好的两款打火机,一款出厂价是10元,另一款是1元。”

    屠先生介绍的时候更谨慎一些,“我们这款打火机,起订量在一千只以上,价格12元。”

    江梨笑着帮他补充,“12元是港币,我多嘴一句,以免有客户下错订单了。”

    屠先生面无表情,并不去看她。

    火力的这款高端打火机,也是用的压电陶瓷点火技术,有防风罩。

    等测试后,大家对打火机的印象都有了翻转,知道了什么叫金玉其外,倒也不能说‘火力’的这款打火机里面就是败絮,但是它不管在测试防风等级上,还是进水后测密封性,都不如江梨手上的金属打火机。

    何况两者价格上还有大差距。

    这下大家都知道为什么‘雷火’能卖得这么好了。

    屠先生显然也没想到自己拿出来的打火机会比不过‘雷火’,明明他们公司买过‘雷火’打火机回去测过性能,绝对不是江梨拿出来的这种。

    他气道:“你这是弄虚作假,你拿出来测试的和市场上卖的产品,根本不是同一种,市面上卖的性能根本没有这么好,这是欺诈!”

    江梨解释:“我们产品一直在不停的研发升级,确实,我现在拿出来的这款,和几个月发往市场的不是同一批,之前有人来咨询,我们也解释过,我们产品做过改进,我可以保证的是,我们‘雷火’接下来出厂的,就都是我手上这种,已经进行过改良的打火机,当然,出厂价不变。”

    “仿日本朗声打火机,偷工减料做出来的东西,还好意思在这里叫嚣什么产品升级,都是日本人的东西,你们不过是又偷了一点回来!”屠先生冷笑道。

    ‘雷火’打火机确实是仿制日本打火机,江梨对这点没办法辩驳。

    面对近两年打火机市场涌现出越来越多的竞争者,她一直保持着警惕性,产品如果一直停在原地没有创新改进,迟早要被市场淘汰。

    江梨一直想对打火机进行改进。

    她觉得专业的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就像她当年找上海打火机的技术科长设计工艺流程一样,她现在也要找技术人员进行新的攻关。

    为此她还联系过慎州和省城好多厂子,打听有没有人能帮忙研发改进产品,后来还是林川柏提醒她,最专业人在大学和科研单位。

    他们住的楼房里,就有好多科研人员,江梨先是去敲响了对面301的房门,告诉他们自己的来意,原意是想请他们联系对口的研究人员,她愿意提供高额研究经费,请我帮忙改进产品。

    乔工听了她的话以后,问了一句,“你有外汇吗?能用外汇支持吗?”

    江梨一愣,想起来这对夫妻一直想出国来着,为此结婚许多年了,还不要孩子,他要外汇也可以理解,不管是公费还是自费出去,都需要美刀。

    江梨手上正好有,还不少。

    乔工接了这个活,让江梨把产品和相关资料拿给他,他研究一下,看能找谁做。

    乔工花了四个月的时间才把东西交到她手上,告诉她,防风设计加强,他是请别人研究设计的,防水密封这块,是他研究出来的,别看只是一些小改进,但光配比液的比例,他花在里面的时间就是整整三个月,而且也借用了单位的专业仪器,江梨在外面随便找一个什么人,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江梨也知道这点,所以经费结算得也很爽快,她不管乔工怎么和他朋友分配,她按之前约定的,验收测试后,给了乔工五千元外汇。

    双方都是皆大欢喜,乔工有了外汇,出国后的日子不会太局促,江梨打火机质量有了改进,赚得就不可能只有五千外汇了。

    “我们‘雷火’打火机这次升级改进,是花了大量的资金,请国内一流的技术研究人员进行研发。我们国人对自己的人才和产品都很有信心,最后才有新‘雷火’的面世,今后我们还会继续不断投入研发资金,用于技术升级……”

    江梨反驳屠先生所说,她新打火机的技术升级,是偷自日本,最后还不忘在各方的注视下,再喊喊口号。

    果然她话一说完,会场上就响起一片掌声,听到她话的人不能不鼓掌,不然就是思想觉悟有问题。

    后来广州当地的报纸,还刊登了这一次广交会上两个打火机品牌产品测评比试的事,着重强调国产打火机打败了香港进口打火机这件事,看到报纸的群众,纷纷为国产品牌感到自豪,在这波宣传下,‘雷火’打火机更加广为人知。

    江梨这趟广交会之行,收获颇多,后面两天订单如雪片,都指明要升级后的新打火机。

    江梨树和销售人员是从广州直接坐车回慎州,江梨交待她哥,回去后要抓紧新工厂建造的事。

    江梨注册了私营企业后,就向县政府申请工业用地,因为她实实在在给当地创汇创收,虽然不是华侨和港台同胞投资的企业,县政府对她的这家企业还是十分重视,爽快的划拨了工业用地让她建厂房。

    之前江梨树就一直在监工新工厂的建造,这次他来广州前,新工厂已经建的差不多,估计再过两个月就能完工,到时候江梨还要回去主持搬迁仪式。

    广交会结束后,江梨没有马上回省城,而是去了深圳。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被砍晋江文学城……

    深圳的一处平房内,江梨看着表嫂忙进忙出,折叠饭桌上的菜已经摆了七八盘,等她端了最后一盘菜上来,用毛巾擦了擦在狭小厨房里闷出来一头的汗,对江梨道,“没什么好菜,都是自家人,别嫌弃。”

    江梨笑道:“已经够丰盛了。”

    刘春弟走到门口看看,见丈夫还没回来,她把两个在门口写作业的儿子叫进来,“你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先吃吧,等他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让孩子们先吃吧,我现在也不饿。”江梨道。

    刘春弟就把碗里的菜都拨出来一点放在米饭上给两兄弟,免得大人还没有吃,菜就被他们吃得乱七八糟了。

    江梨看着小明和小正两人吃得狼吞虎咽的,笑着问:“你们在城里上学,和老家比怎么样?”

    “被我爹骗了,告诉我这里有多好,我觉得这里一点也不好玩,还是我们老家好。”施小明道。

    当初叫嚷着要来深圳读书的人是他,现在不知道多后悔,就是刚来坐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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