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了点,手机自动黑屏了,她看到屏幕里自己笑得格外芬芳的一张脸。
江萌故意吊着他:「睡了,晚安」
陈迹舟:「答应我了吗就晚安?」
江萌:「看你表现」
陈迹舟:「等着」
过了几秒,他又好奇问道:「它也会看你洗澡吗?」
江萌:「每天,门神一样」
陈迹舟:「坏猫」
第53章 第53章只能和陈迹舟接吻
陈迹舟早起过来的时候,江萌已经洗漱完毕了,她正开着灯在那梳头发呢,门铃响了。
外面的天还黑着,江萌急急地把门打开。
陈迹舟站门口,有那么点没睡醒的样子,狭长的眼眶惺忪地垂着,谈不上特别精神,但外貌上没呈现出什么疲态,有些人就是这样,越夜越美丽,特别让人羡慕,不过江萌不羡慕,因为她也是一等一的天生丽质。
陈迹舟松弛地靠门边,低头看她。
“睡得好吗?”他正常寒暄,音色很低沉,还有点沙沙的。
“你呢。”
“还可以。”
江萌往里面走,继续对着全身镜扎头发,扬着声音说:“你猜我好不好?”
她听见耳边传来轻飘飘的一声笑,某人还靠在门口没进去,不远不近地打量着她,懒散地揶揄一句:“现在和你说话,怎么就像跟我妈打游击似的。”
江萌挑眉说:“我这不是跟你学的?”
她扎了个低马尾,又把颅顶一圈头发扯松了一些,瞥他一眼,拿腔拿调说:“你想听什么?
“说我睡得不好,一直做梦,一直梦见你。梦里你还亲我了,一直亲我,才不会像现在这样跟我打游击。”
“……”
“满意了?”
她是真把他见人说人话那一套学会了。
还面不红心不跳的。
陈迹舟低咳了一声,刚才还松懒的神色这会儿被她彻底惊醒了。
他回过头去,背对着她,没脾气地接着等,没给她留下什么表情。
不过江萌已经摸清楚这人了,他害羞的时候就这样。
她身子后仰,偷偷看他的侧脸,咧嘴一笑。
出了门,江萌说:“楼下看吧,你别疲劳驾驶了。”
“嗯。”他也没打算开车。
“你喜欢看日出吗?”
江萌跟着他往楼下走,陈迹舟说:“还行,有兴致就看一看。”
“你一般和谁一起?”
“自己,我还能跟谁。”
打量片刻他的淡淡神色,江萌问:“你也会觉得孤独吗?”
陈迹舟看向她,笑了一下:“你不在,当然了。”
“……”
满嘴跑火车,这种话就让她分不清虚实了。
他们出门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多云天气,云层不算厚。
观景平台挤满了人。
好多人带机器过来拍摄,甚至还有来这儿拍婚纱照的。
陈迹舟有点烦,他讨厌人多的地方。
附近有几个咖啡店,黑灯瞎火还没有营业,不过有个男老板从院子里出来,拎着漱口杯,蹲花坛边刷着牙齿。陈迹舟走过去跟他打商量:“您这后院能进吗?”
老板擦擦嘴,说:“还没开张。”
“待一会儿就走,看个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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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进来吧,现在还没什么人。”
陈迹舟一点头:“谢了。”
江萌没什么意见地跟上,她本来有点怀疑这儿视野会不会不好,不过进去之后就觉得多虑了,院子做的是铁艺墙,栅栏镂空,什么都能看见,小院很洁净,种了点绿植,就三张咖啡台,占了人家的地盘还是得照顾下生意,陈迹舟点了两杯不带咖啡因的气泡水,他出来后随便找了个软沙发坐下。
江萌想跟他坐一起:“你过去点,我坐不下了。”
陈迹舟敞着腿,没打算给她让位置,抬抬下巴:“那不还有吗,不嫌挤得慌?”
“……?”
从人山人海里出来,舒服多了。
气泡水端出来是凉的,陈迹舟注意身体素质,现在不怎么喝冷的东西了,他就坐着没动。旁边有位置但江萌没坐,她站在栅栏边看着天上,太阳还没显形,她在那安静地站了一会儿,旁边有一丛巨大的芭蕉,翠绿的叶子上淌下朝露,一滴一滴,洇湿了地面。
江萌往天上看,他就平静地看看她圆圆的后脑勺。漂亮的丝带被绑成蝴蝶结的样式,充满生机的绿色让她身上的少女气息丝毫未减。
他以前上学的时候就经常悄悄地看她,看她坐在那里喜出望外地捧着偶像杂志品读,看她为生活烦恼愁苦的面色很快又转阴为晴,看她无法对抗不公时的眼泪,看她发现他在身后所以回头,惊喜地看他名字时带笑的眼睛。
她像一个沥干水的玻璃容器,放掉所有,就仍然透明敞亮,她发挥会承载湿重、但本质是包容万物的本领,活出她生命的明媚底色。
她不再说起从未得到的爱,因为不再想拥有。
她不再仰人鼻息而为了留住不重要的赞许,因为她长大了。
临行前他说,希望她能够好好爱自己。
她真的在认真执行。
这些年来,他脱手的那一份爱,她为自己好好地补全。
江萌突然回头看他:“你会一直留在这里吗?”
陈迹舟还是维持敞腿后靠的姿势,闲云野鹤地坐在那儿:“看看形势吧,不景气就不干了。”
江萌拖长声音,无比惊愕地“嗯——?”了一声。
陈迹舟说:“许昉想开个羽毛球馆,没准拉我去给他当教练。”
“那你公司呢?”
“给能接手的人。”
江萌走过来,像批评学生一样,点着他的名字,大肆指责:“陈迹舟,你不能这么意气用事。”
陈迹舟想笑:“我怎么了?”
她震惊完,还剩点脾气,真的跟他妈妈似的,耳提面命:“你考虑考虑养家糊口吧,羽毛球教练能赚几个钱啊。”
陈迹舟抱着后颈往沙发后面仰,看她一脸严肃指教,他笑得不行,胸腔轻震,眼睛都弯了:“果然是要当处长的人,这就开始满嘴铜臭味了。”
江萌很正经:“胡说,我刚刚用了漱口水,现在是满嘴茉莉味。”
江萌有点牙痒痒,好想踹他啊!
她出门怕来不及就没换鞋,穿得还是酒店拖鞋,此刻把鞋子一拖,光脚蹬过去。
“陈迹舟你怎么那么讨厌啊!!你就是个痞子——”
陈迹舟又不是傻子,也不能坐那儿任她踢吧,下意识就握住她脚踝拦了下,江萌一下重心不稳,话音未落就往他身上栽去。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故意把她往怀里扯。
反正江萌跌下来之后,就稳稳当当地坐在他腿上了。
她的鼻梁撞到了他的额头,惊心动魄过后,心跳尚没有收束回来,仍旧激荡不止,江萌一低头,鼻尖又碰到他脸上,她紧急退开,感觉被他扶住了后腰,别开红润的半边脸颊,没抬头看他。
一瞬之间,震惊和生气都没有了。
嘴唇和嘴唇之间只剩下流动的茉莉味道。
江萌在不可遏制的紊乱心动里,扔出来一点镇静的勇气,撩起眼眸望向他深邃的眼底,近到她第一次看他浓密的长睫如此清晰,
她轻声地说:“我好像没有资格管你,是不是。”
陈迹舟扶好她的腰,让她坐稳了些,似笑非笑的:“腿都坐了,还说这种话。”
江萌说:“你这样会找不到老婆的。”
他低声:“我错了。”
她说:“你错了?我看你是急了。”
他坦然承认,颔首说:“我急了。”
“……”
陈迹舟声音很低,随着他低头看她的动作变得更低:“有老婆肯定听老婆的。”
江萌搂住他的脖子,她没有要起来,他也没打算把她放开。
外面好像有人在吵嚷,抱怨着“今天还有没有日出啊”、
“枉费我起一个大早”之类的话。
院子里,似乎已经没有人在意日出这件事了,眼里只剩对方的样子,充分又野蛮地占据所有视线。
安静了好久,陈迹舟说:“太阳出来之前,总觉得在做梦。”
“你还没醒啊,我都醒了。”
他懒懒地嗯了声:“困死了。”
“梦里有我这样的大美女吗?”
他笑说:“有啊。”
“那你跟大美女做什么?”
“你想知道吗?”
江萌凝住了呼吸,余光里是自己胸腔有所克制的平缓起伏。
原来紧张可以这么的具体。
“我想知道。”她回答得极轻。
陈迹舟微凉的指骨抵住她下巴,把她脸扶正些,他歪过脸,在她唇上落下一个静谧的吻。
两个人的嘴唇都是热的。
在他吻下来的瞬间,又各自升温。
外面有人喊着——
“出来了出来了!”
“好亮,在山上!”
“快看!山顶!”
“……”
壮丽的日出景象从天边、从河岸展开,一升一浮,两端灿烂。
江萌闭上眼,扶住陈迹舟的脸,掌心就碰在他下颌骨的位置。
鲜艳的霞光让整个世界变成了温暖的汪洋。
鲜艳的唇瓣被他温柔地研磨、吮吸。
日光洒在院子里,笔直的光线落下,又在唇缝间有了折痕,被轻轻地碾碎,在人间镀下一层又一层滚烫。
他吻得不深,也不久。
但是让她很乱。
说他没谈过恋爱,江萌都有点不信了。
因为一切发生得自然,过于游刃有余了些,像上演过许多次。
过程不到二十秒钟,以江萌低头结束。
她平复着呼吸,说:“我好像缺氧了。”
陈迹舟擦了擦她的唇角,低声一笑:“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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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不会缺氧的,是不是太紧张。”
“……”
“害羞了?”
江萌抿了抿嘴巴,意犹未尽地看他一眼,嘴唇还是火热的,难免有几分遗憾地想到,这个吻也有期限,于是问他:“你那个一日情侣,是按24小时算的吗?”
陈迹舟怔了怔,随后被气笑一般,挑眉说:“嘴都亲了,你在这跟我分手倒计时?”
“……”
“你是太遵守规矩了,还是故意扫我的兴。”
江萌垂着眼,于是视线里只有他饱满莹亮的唇线,带着茉莉味的湿气,很色。
“你的意思是?”
陈迹舟又把她下巴抬起来,让江萌看着他:“我的意思是,我以后每天都要吻你,不止24小时。”
他脸上带着很微弱的调侃笑意,但眼神又有点锋利气性,像是对她刚才的提醒很不满。
江萌笑了:“你不要用一种被渣的眼神看着我。”
“我没有吗?”
“又不是我先亲的。”
“好。”
他失笑,过一会儿,拍拍她的腰,哄着说,“好,是我主动的。”
“那就拜托你。”
他声音温柔,像他的吻一样,还有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让人无法抗拒推脱。
“留下来吧,做我的公主。”
陈迹舟碰着她的嘴角,说:“谈恋爱吧,江萌。”
她像耳侧青葱的蕉叶,正在被晒热的露水温柔浸透。
鸦羽般的睫毛在他告白声音里颤动,心跳扑通扑通,震荡频繁,又如一个凡人坠入爱河的声音。
她点了头,说:“好。”
陈迹舟转而握住她的手心,看着她动情的眼睛,微微克制着,动了动喉结,随后问她:“昨天给你发的消息还记得吗?”
“啊?”
江萌恍恍惚惚想起来他指的是哪一句。
他不再模棱两可,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告诉她:“以后只能和陈迹舟接吻。”
“听明白了?”
江萌愣了愣,露出一个无语又别扭的笑,“你这样很恶劣。”
陈迹舟恶劣得很光明正大,他也笑了下:“我对女朋友就这样,坏得很。”
这话的意思就是,我改不了,你适应适应。
外面有推门的动静,江萌一秒站起来,警惕地说:“有人过来了。”
陈迹舟看了眼门口,又看看她通红的脸:“回去还睡吗?”
江萌:“现在?现在可能……睡不着吧。”
他点着头,起身握住她的手:“去我房间吧。”
第54章 第54章他离青春多遥远
太阳升得很快。
等他们进了房间门,地面已经落下金灿灿的一片,浮荡着浅浅光晕,靛青色的地毯被照亮,花纹中的鲸鱼等来黎明,雀跃地从深夜海水里跃出。
爱情的天罗地网,铺满在一段浮光跃金的曼妙清晨,捕下热烈、渴求的两颗心。
门被关紧。
私密空间中,陈迹舟的吻就比刚才热切了许多。
他一条小臂就能揽过她的整段腰,手掌上压,能覆住她一半的后背。
她整个人被他收紧、抬起。江萌搂着他的脖子,积极地仰头回应。
他说接吻不会缺氧,她就稍微放松了一些。
刚才江萌确实有些紧张,只觉得嘴巴相碰的一刹,哪里都变得火热,后背热,耳朵热,嘴唇更是一触即燃,肢体僵硬得不敢动,都快抽筋了,没有来得及好好体会接吻的美好,就匆匆结束了。
可能也因为方才的吻发生得短暂,所以占据主导权的陈迹舟显得收放自如一些,眼下这个吻时间更长,在漫长的触碰里,小小的问题就会暴露,还是有些生涩的。
但他在尽力抑制着初次的笨拙,控制着技巧,希望能让她有最好的体验。
于是在触觉湿热,微微粘腻,又心潮汹涌的感受中,那微妙的不自然和生疏可以忽略不计。
因为房间过于安静,所以嘴唇触碰的声音,轻吮的声音都被放大。
如果说在此之前对他的好感值是100分,现在可以上升到1000分。
亲密的接触让她肾上腺素飙升。
好喜欢亲他……
江萌刚才暗下决心要扳回一成的念头偃旗息鼓,被不断涌上来的羞赧打败,便又放弃了攻势,选择随波逐流。
被他带着也挺好的。
——嗡嗡。
她裤兜里的手机震了震。
亲吻被打断。
江萌拿出手机看了看谁大早上给她打电话,随后,表情变得有些别扭,看他一眼:“我爸爸。”
陈迹舟把她放开,点头说:“接吧。”
他给她腾出空间,去沙发那里坐了会儿。
江萌其实没太想接,但又怕江宿这么早来电是有什么急事,按下接听,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起了?”
江萌不太想跟他嘘寒问暖,有事说事:“怎么了?”
江宿说:“我在云州,过两天有个交流活动在你学校,一起吃个饭?”
“……”
江萌内心有点无语,她抿掉嘴唇的水汽,觉得这人特别扫兴,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江萌说:“再说吧,我现在有点事。”
江宿说:“好。”
陈迹舟坐在阳光底下。
他闭了会儿眼睛,日光把他的脸庞照得洁净清爽,喉结,下颌,鼻梁的轮廓敞亮分明。仍然很有青春气息的眉眼,闭着也好看,整个人的气质清润干净,阳光又坦荡,没有
他鄙视的那股“铜臭味”,向来如此,不会陷入庸俗境地的人,自然也不会败于岁月。
江萌走过去,把他叠着的腿推开,已经可以顺理成章地在这属于她的领地坐下。
陈迹舟微微睁眼,看她坐得笔直,他颠了一下膝盖,江萌就自然地朝他怀里歪倒,被他手臂接住,她也顺势搂住他的腰,笑着看看他:“你是不是没刮胡子?”
陈迹舟闻言,用手稍微碰了下下颌:“早上走得急,没好好弄,扎到你了?”
“有点,毛毛的。”
她也伸出一根指头,碰碰他的嘴唇,又忍不住凑上前亲了一下,露出得逞而满意的笑。
陈迹舟可能就是雄性激素有点旺盛的那一类人,胡子长得很快,每天都要清理唇周。肉眼看也不太看得出来,只见一片淡淡青色,还挺性感的,但是这片青色碰到她的脸颊,微微毛刺的知觉停留在唇上就变得很明显,像密密麻麻但不伤人的小刺,刺得她所有神经末梢都竖起来,警觉却又舒服。
给她下了蛊一般,还想再感受。
“陈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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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你会听我的话吗?”
听出她的意有所指,他看了看她:“你想说什么?”
江萌:“你刚刚说,有老婆当然听老婆的,不会是用来骗吻的吧?”
照她对他的了解,他大概率会懒洋洋地嘲弄她说:这话没错啊,但你是我老婆吗?
不过陈迹舟这回倒是没跟她呛声,他嘴角带着笑,特别乖地点了头。
“听。”
“好,”江萌发表高见,“那你好好管理好你的公司,做大做强,我就不当你秘书了,我要当老板娘。”
陈迹舟笑出了声,喉结都跟着动了下,真被她逗乐了:“原来是看上我的钱了。”
江萌笑说:“当然啦,我就是这种势利眼。”
陈迹舟:“太好了,我就喜欢势利眼。”
江萌忍不住哈哈一笑,她举起无形的话筒:“那你自己觉得,我们两个谈恋爱,你和我的竞争对手比,有什么优势?”
陈迹舟瞥了一眼她春光满面的笑容,配合她说:“我们两个熟啊,知根知底的,我又不会骗你。”
他看着她,一惯玩世不恭的神色里,又藏了许多暗涌般从不止息的滔滔柔情,淡淡的,又是深刻的:“我又不会变。”
江萌举着话筒的手停在那里,跟他清朗俊逸的一双深情眼静静地对视了几秒钟,她轻声附和:“嗯,你不会变。”
依靠在他怀里:“我们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江萌喃喃说着,觉得胃里瘪瘪的,持续好一会儿了,她站起来说:“诶,我有点饿了,我去餐厅拿点吃的。”
“嗯。”
“你要吗?”
“我不吃了。”陈迹舟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又悠悠地闭上眼,“睡会儿。”
江萌嬉皮笑脸说:“睡久一点别醒来哦,别发现这只是一场梦。”
她的脚步轻快地踏在地毯上,渐渐远去。
确实像一场梦。
不知道江萌是跟他开玩笑,还是真的,她会做那样翻云覆雨的梦。
她以前对他说过,她梦见喜欢的人吻了他。那一段记忆很深刻,来回萦绕。
陈迹舟一直觉得人生没有什么难关是过不去的,除了爱情,除了她。
他被锁在十七岁的江上,连梦都不再往前。
他离青春多遥远,离她就有多遥远。
而他在美梦里都克制着,不会侵占她,不会打扰。
很多次,很多次。
八年以来,他再怎么梦见她,也只是问一句:最近还好吗?我好想你。
但陈迹舟并不想把她定义为难关,他不那么渴望拥有,他更深刻的诉求,是想看到她幸福美满,他能做的,就是力所能及地助她飞往自由。
爱就是容许自由。
门关上时,陈迹舟从容地倚在光里,即便阖眸,视线也是亮的。
酒店餐厅是自助的,江萌美美地饱餐一顿,还是给他捎了点小食,回到房间里时,陈迹舟已经枕着胳膊睡着了。
电视柜上的手机在她进门时亮了,在它嚣张震动之前,江萌赶紧拿起来。
手机是陈迹舟的,备注的名字叫裴肃,上次他带她去吃饭,江萌对这人有印象,是陈迹舟带的一个大学实习生,她看陈迹舟没醒,做主替他接了,压低声音说:“他在睡觉呢,你有什么急事吗?”
裴肃刚要开口说正事,听到女生的声音,惊慌地发出一个“啊?”的音节。
随后,他又恍然大悟地“哦!”一声:“好的好的好的好的,没有没有没有。”-
江宿来的那天,江萌正在给学生上思政类的课,几个班级一起,在一个阶梯教室。来的人不少,一百多个,毕竟是辅导员的课,没几个人敢在她眼皮子底下犯事。
天气转凉,江萌穿了一件薄外套,站在讲台上展示PPT。不知道江宿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站在最后排,身形与面容冷峻,像个来考察的领导。
江萌为之轻怔,又很快平复好心情。
她在轻快敞亮的云州生活着,虽然常常觉得无聊孤单,或者因为学生的事情而恼怒烦躁,但极少会感到压抑。
江宿会把他令人压抑的氛围带到任何地方,让所有的轻快敞亮片甲不留。
餐厅是他挑的,一个日料店。
江萌从来不吃日料,他不知道。
江宿和叶昭序离婚之后,江萌和他见过几次,是他以父亲的名义来探望,然后带她吃饭。
本科见过一次,拿到硕士的录取通知书,他们见过一次,研究生毕业,江宿又带她庆祝了一次。
每一次,气氛总是凝重的,完成任务一样,他们之间,不会再有浓烈的亲情。
江萌会答应跟他见面,也是因为她的确还在跟她爸爸伸手要钱,在飞黄腾达之前,江萌这点微弱工资不足以支撑她略显铺张的吃穿用度,江宿在经济上给她不少支持,她能跟他不计前嫌地坐下吃饭,也算是给这个人形ATM一个合理反馈。
尽管江萌的这个行为只是源于报复心理,她一点也不在乎钱多钱少,她只是觉得,如果贪图不到爱,总得讨要些什么,才算公平,才对得起那个少女的无助和痛苦。
坐下后,江宿问她:“现在喜欢讲课了?”
江萌:“我有说我不喜欢吗?”
“奶奶说的。”
虽然跟爸爸的感情不再,但江萌还是经常去看望爷爷奶奶,她跟老人都很亲。
江萌说:“刚毕业的时候觉得很难熬,现在也谈不上喜欢,适应了而已。而且我的课不多,平时就上上班会什么的。”
江宿给她夹了一块她很讨厌的生食,让她尝尝。
“你一直不想当老师吧?”
江萌皱着眉,把肉撇到旁边去。
教师这个职业包含父母对她的期许。
江萌从前叛逆,对他的憎恶不加修饰,表现在脸上,最终却还是走上他为她规划好的路。
这不算是违抗自我,江萌解释:“我当老师不是因为你,只是因为正好有机会,有选择,而且我那个专业就业不是很好。实习过,企业招聘还重男轻女,我很生气就跑了,反正不进高校也是考公。先这么干着,后面看看是转行政还是教师岗。”
江萌履历光鲜,省内最好的985本硕,拿出去相亲都会被夸一句学霸的水平。
但她不是一路顺风顺水、过关斩将的聪明学生。
她有过低谷,江宿比谁都清楚。
因为她的低谷让他无比失望,甚至让他萌生出放弃她的念头。
不知道如今的江萌有没有成为一个“有出息的女儿”。
不知道他会不会频频回忆起她儿时受到的伤害,从而为她感到痛心。
刚高考完的江萌还是很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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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说,即便对她的爸爸失望透顶,也还是很想把她辉煌的通知书送到他的面前,用以对抗他从前漫不经心的那股轻视,也想听到他郑重地说一句“我错了”。
她的十二年苦读,分量多重。
握在手
里,薄薄一面,又是多么的举重若轻。
——你看,我还是赢了。
家里给她大操大办,江宿去了宴席,跟她谈话,他们之间最为平和的一次对话,发生在高考庆功的那一天。
因为那是难得一次,江宿不再高高在上对她指点。
他算是诚恳地对江萌表达了歉意。
许多种歉意,对家庭的伤害,对她的疏忽、冷落,他统统讲明,也希望她不要介怀,祝她今后越来越好。
她把道歉当做真正的告别,照单全收。
那张园林里一家三口的合影,在江萌上大学前卖掉废品时又被翻出,她看到他手写的字:“宝贝的第五个生日”,仍然克制不住地偷偷擦泪。
直至那一刻,她才试着释怀,才愿意为她风雨飘摇的青春画上句号。
去接受从此以后,前程似锦。
人在恨一个人的时候,必定伴随着复杂的感情,因为黏连的爱还没有远去。
当真的不在意了,就像风筝脱线,才算了无牵连。
漫长的时间消解了她对父爱的执着。
时间果然是最好的解药。
高考翻篇很久,人生不再用成绩衡量,她也不再需要证书的含金量来换他一句:恭喜你成为优秀的人。
以前舍不得扔的照片,现在是没必要扔了。
坐在这里的晚餐只是晚餐,出了这个门,各走一边,我不再想念,不再追溯痛苦幸福,也不再恨你。
你怎么看我,与我再无瓜葛。
——也不用等走出这个门了,江萌吃这顿饭就吃得心不在焉,筷子都没怎么拿起来,时不时看一眼手机,然后心思飞远,露出甜丝丝的笑。
江宿问她:“和谁聊天呢?”
江萌坦诚回答:“男朋友。”
他有点惊讶:“谈恋爱了?”
“嗯。”
江宿微微沉默,拣紧要的问:“条件怎么样。”
江萌从手机屏幕上抬眼看他,不禁笑出了声。
嘲笑、冷笑、无语的笑。
她说:“一般般吧。”
江宿也听出她笑意里的刺,又改口道:“你喜欢就好。”
吃完这顿饭,分别前,江宿提到了一个人:“你和陈迹舟还有联系吗?听说他在云州。”
江萌默了默,然后点了头。
江宿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但在江萌急着离席的情绪里,收回了要说的话。
回到独自一人的车里,江萌把手机打开。
刚下课就过来吃饭了,这会儿时间还很早,天刚刚黑下来,江萌真的不喜欢吃日料,刚就吃了几口还算能接受的寿司,现在肚子还是空空的,她紧急地给陈迹舟打了个电话,声音特别委屈:“下班了没啊,我快不行了。”
按他汇报的工作进度来看,他应该刚散会,问她:“怎么回事?”
“我跟我爸吃饭,难吃死了,那个鳗鱼,我真的好讨厌吃鱼,你快点来投喂我好不?烛光晚餐烛光晚餐,欠我的别忘了。”
江萌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提醒着他,脸上洋溢着生动的笑。
陈迹舟说:“刚结束,我去哪儿找你?”
江萌:“你来我家吧,我要打扮一下,顺便你也来看看小金呀。”
“行,二十分钟到。”他讲完,又说,“半小时吧,我得买点吃的笼络它一下。”
江萌嘻嘻一笑,声音甜甜地说:“快来快来,想你了哥哥。”
陈迹舟愣了下,一本正经问:“谁是你哥哥。”
她改口:“想你了老公。”
“……”
很长的沉默。
江萌不快地揪起眉心:“不是,那我叫你什么啊,连名带姓也太严肃了吧?”
陈迹舟语气随意:“有什么严肃的,我都习惯了。”
她扶额,叹息,又给他出主意:“陈迹舟,你要不买点恋爱宝典看一看吧,我受不了你了。”
又过很久,陈迹舟低低地应:“老公可以。”
她脸上重新浮出一点笑来:“你说什么?~”
他扬声,慢调:“我说,老公可以。”
“好的老公,几点可以亲到你。”
“……”
他不说话,江萌就收敛了一些,比如谈恋爱就当老公谈的,这话就不放嘴边说了,她轻声解释道:“我比较直接哦,不会把你吓跑吧。”
陈迹舟低声:“不会,你给我等着。”
第55章 第55章所有星体的总和
江萌回到家里,迫不及待地挑选起了衣服。
衣柜展开,夏天五颜六色的薄衫已经换掉一批,秋天的气质是收敛的,没有那么缤纷,淡然持重,江萌喜欢秋天,美女玩换装游戏的季节。
“嘿嘿,你给我等着——等着什么?”
江萌一边换衣服,一边对镜晃晃手指:“江萌,你给我等着,我一会儿就来亲死你。”
她穿了件黑色的休闲西装,搭黑丝和高筒靴,用发夹绑了个鸡毛头,拎了个银亮的小手提。
往镜子前一站。
独美感太重了,不行。
江萌把衣服紧急地脱了,又试了几套。
最后,留下一条高开叉的银白色长裙,细带搭在雪白的肩骨上,笔直的锁骨线条流利地舒展开。
江萌欣赏自己的美貌,啧啧摇头:“我怎么这么漂亮。”
她来回地调整着头发,臭美了一会儿,笑说:“不把我亲晕倒你不是男人哦,陈迹舟。”
笑容在瞟到旁边的某猫身上时消失,江萌冷下脸来——“小金,你不能天天躺在那里像个猪一样,爸爸要来了,你高兴点行不行?”
小金表达高兴的方式就是走到猫抓板前。
叭叭叭叭叭,恶狠狠地抓了几下。
陈迹舟过来时,挺礼貌地外面敲了两下门,虽然他发现门锁是松开的。江萌坐在化妆桌前,朝门口喊一声:“门开着呢,你进来呀!”
他穿衬衫,灰色的,那次在酒吧见到的拉夫劳伦,不规矩地解开两颗扣子,就让衣裳本身的斯文风范褪去,流露出闲散矜贵的公子哥气质。
陈迹舟进来,又把门带上:“门就这么开着?你心也太大了。”
江萌:“留给你的啊,我们这儿治安还挺好的——你别站门口,往里面走。”
“如果来的不是我呢,”陈迹舟依言过去,到她桌前,摆下一个小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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