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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疏珩应下,又说:“要不加一下q.q?打电话怕总是被你爸妈接到,顺便有东西发给你。”
他们认识以来都没加过联系方式,平常私底下联系不是很频繁,江萌同意了之后,收到他发来的几张照片。
是那个梅雨季,李疏珩给她在玉兰树下拍的。
他说:「这张没洗出来,但是你的照片还是该给你看看,我觉得挺好看的」
江萌的确挺喜欢这张照片的,而且越看越喜欢,倒不是得益于李疏珩水平有多么高超,是因为照片里的她漂亮,自然,具有活力。
她把照片存在手机里,又设置成了自己的屏保。
江萌平常上下学会尽量回避江宿,碰了面仍然当他是空气。
偶尔,江萌进行过一些戏剧化的猜想,像小时候看的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他们或许早就离婚了,没准某天,她就会在哪个小抽屉里发现他们绿色的离婚证。
她目前还没有发展到见到江宿就无法忍受的时候,然而,戏剧化的部分还是在不久之后发生了,但被她发现的不是他们的离婚证,是一辆玩具赛车。
那天放学回到家里,江萌放钥匙的时候,就看到那辆赛车摆在玄关放钥匙的储物篮里,是个巴掌大小的玩具。
幼儿园的小男孩最喜欢玩的那种。
它就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她的家里,出现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江宿在厨房做菜,听见江萌进家门,他正好盛了一碗青菜出来,见她脸色黑得吓人。
他放下碗筷,擦了擦沾油的手,看过来,声音很淡:“最近没有不会的题吗?”
江宿走近,想帮她拎一下书包。
他的意图并不在问她学习,只是江萌最近的反常情绪过于明显,江宿再不把她放心上,也避不开那些臭脸和闪躲。
果然,当他伸手过来,还没有碰到她的书包带,江萌就弹出去好几米:“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江宿眉头一锁:“你说什么?”
“我说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她终于忍无可忍地吼出来,把那个玩具狠狠地砸到他身上,“我看到你就恶心,想吐!”
玩具撞上江宿的胸膛,然后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叶昭序刚从楼下停车,才进门见到如此情景,快步过去拉了一下江萌:“怎么了。”
江宿微微沉默,将玩具碎片捡起来。
他仍然没有太过强烈的情绪,继续一副道貌岸然,装模作样的神态。
江萌实在无法忍受,“你能不能滚?”
她发抖的肩膀被叶昭序握住。
“怎么能这么跟爸爸说话。”
“他不是我爸爸。”
江萌的情绪殃及妈妈,把她的手甩开,她看向江宿,又拔高了音量:“我在问你话,你能不能滚!”
碎掉的玩具变成垃圾,被处理掉。
江宿慢步过来,对她说:“冷静点,江萌。”
江萌挡开他靠前的手:“你现在装什么好人,你拿出对我冷暴力的气势啊!你这样的人凭什么自在快活,凭什么要别人替你背负痛苦!这也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讨好你才会有一席之地,我凭什么要看你的脸色才能呼吸,这也是我的家!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你能不能从我面前消失啊?要是从地球上消失就更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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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萌!”
见她情绪失控,叶昭序狠狠地拽了一下她的书包,把江萌扯得一个踉跄,跌到她面前,“谁教你这么跟爸爸说话?!”
江萌看了一眼妈妈,她什么也不想说了。
她再也不期待回应,不期待圆满,不期待回到小时候,或者被正视。
她猛地推开妈妈,飞快地冲出了家门。
江萌并没有走远。
叶昭序找过来时,她正坐在便利店的玻璃前安静地啃饭团,神色宁静。
她稍稍放宽心,又买了几个关东煮,在女儿旁边悄然坐了一会儿,随后问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江萌低声说:“有人给我发短信。”
“我看看。”
“我拉黑了。”
“可能是他那边的……”叶昭序顿了顿。
“要钱吗?”江萌看看她,“还是争财产?”
叶昭序沉默片刻:“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情,你不要掺和了。不告诉你也是怕影响你学习,妈妈会解决好的。”
“你们离婚了吗?”
叶昭序说:“我在请律师了。”
江萌冷冷:“把他所有钱都搞到手,然后叫他滚。”
叶昭序听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她轻轻碰了碰江萌的发顶,语重心长:“那种话不好随便说,再生气、再亲近的人也不能说,知道吗?”
江萌不答反问:“现在还知道教育我,你就这样忍着吗?”
“倒不是非要忍。”
虽然江萌今天说话非常的不客气,或许因为没有尽到作为家长的责任,这一部分的心虚让叶昭序对她的怒火表现宽容,“主要也不是忍了一天两天的事,暂时不想影响到你,他那边情况估计也挺复杂,那女的老来要钱,倒也不是想跟他结婚,纯粹就是要钱,具体的我都懒得问。”
江萌吃完了饭团,把她面前装关东煮的碗捞过来。
“你这么好看,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好多人追。”
她笑了:“不
比你少。”
“那你怎么看上那种人。”
“随便挑的,找了个最帅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叶昭序这人的性格跟温柔不沾边,但见女儿愁眉不展,她难得好声好气地劝解她一句:“这世上就是有很多人没有良心的,有的是父亲,有的是孩子,有的是爱人,或是朋友。不要执着问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叶昭序说:“既然你知道了,我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可能你需要花时间接受,但妈妈想告诉你,不管以后怎么样,你仍然是你,我仍然是我,成全自己最重要。”
江萌鼻子酸了。
她刚才发脾气的时候一点也不想哭,这时候才拿起纸巾擦眼睛:“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叶昭序:“说出来怕你觉得荒唐,又怕你受到伤害。”
江萌不解。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下去:“是一夜情,朋友的生日聚会上认识的。我怀孕了,就去找了他。”
叶昭序这样简略地讲着,又省掉一些经过,比如,她是想让江宿陪她去医院做手术,如果身为男人不能共情女性的疼痛,起码也要付出点钱和陪伴吧,凭什么要她一个人承受?总之这些纠缠的过程,她统统没说。
“我们商量了一下,虽然刚毕业,好歹彼此都是成年人,还是有负责任的能力的,最后他说,孩子留下来吧,我娶你就是了。”
那时候觉得,结婚就是最好的结果。再来一次,他们或许还是会选择结合。
可惜人近中年才堪堪悟出,结婚从来不是人生的圆满结局。
十八年后,无论她回避多少负面的细节,在江萌面前,也无法粉饰她出生的草率。也不能够避免,向她透露一个事实,人与人不是相爱才会有结晶。
所以每当江萌眨着天真的眼睛问她爸爸妈妈爱情的细节,叶昭序都只能稀里糊涂地把话题带过。
一个莫比乌斯环,从错乱的结局又滑向了潦草的开始。
水落石出的真相,原是早有定数。
“有很多话我不喜欢放在嘴边说,嫌弃肉麻,又怕你觉得冷漠,你要知道,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跟他没有关系,不要向他索取太多的感情。”
叶昭序见女儿沉默,有一瞬间产生了一丝后悔的情绪。
还是不该说的。
真相有如覆水难收,让她在眼睛模糊的水汽里,面对碗里破碎的月影,颤抖起瘦弱得无力抵抗的肩膀。
“我不在意过去怎么样,总之以后我再也不要见到他。否则我再也不会回这个家。”
叶昭序点着头:“好,我让他搬出去。”-
夏天由雨开始,由雨结束。
秋天来临,高三的教学楼死气沉沉。
美术班要准备艺考,最近不回教学楼上课了,江萌是去画室找的李疏珩。
他还东西,理应他过来才是,但是江萌放学本来要经过那里,况且他的画室在一楼,临近校门,她就主动去找了他。
还有一些学生在逗留,有人背着书包往外走。老师已经离开了,她走进教室,跨过地上那些浓墨重彩的颜料,与一个女孩擦肩而过的时候,对方多看了她一眼。
但江萌并没有察觉到。
那个女生离开教室后,在校门口见到骑车准备离开的男生,脚步快了一些:“陈迹舟。”
陈迹舟跨坐在自行车上,一只脚撑地。
他被堵在门口一段路上,放学期间人挺多的,他就悠闲地等了会儿灯。
听到有人喊他,陈迹舟回过头,看到一个算认识但不太熟悉的女生,分科之前同班过,但他已经不太记得她的名字了。
陈迹舟问她:“有事?”
女生上来就说:“没,我刚刚下课,看到江萌去找李疏珩了。好奇问问,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陈迹舟轻微地愣一下,皱起眉。
他垂眸时,女生又试探着说下去:“他们暑假不是在一起补课吗?我看李疏珩还经常去找她交流数学题。”
陈迹舟看前面的红灯,回话的声音很低:“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他不想听,但对方好像还不打算撤退,想给他汇报某些“八卦”的细节。
他终于想起来,这女孩给他告白过。
陈迹舟为了表示自己不愿关注,拿出手机,没有头绪地看了会儿,他打开列表,置顶的是江萌的聊天框,人在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这话不假,明明是想借此转移注意力,却不设防地看到她新换的头像。
那天玉兰树下,陈迹舟经过,看到对方给她拍照。
原来就是这张图。
女生总有许多的小巧思来表达心境,或许这也是其中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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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喜欢的人。
是喜欢这个人吗?
手机从脱力的掌心滑进兜里。
那个女生问他:“你朋友的事,你就不好奇吗?他们还在画室。”
陈迹舟可能今天打球打太久了,手有点发酸,握着龙头的时候微微颤抖,他改为伏下的姿势,不再勉力支撑,让里外都坍弛。
他低着头,薅了一下头发,手指流过水一样软的发丝,很快又变得空荡荡。
他很少见的表现出坐立难安的无措与焦灼,身体里的感受,像在夏天最烈的太阳底下炙烤,像吞下了一整个半生不熟的柿子。
“我不想知道。”陈迹舟戴上耳机。
身后的女生看着绿灯亮起,但刚放学的街口还是混乱,他没有犹豫,骑着车,游龙一样轻盈地穿过车河,一点不惧危险。
她胆战心惊地看着穿梭来去的轿车车头,不敢跟上。
他车速很快,不见踪影,急切地想要脱离什么。
鼓风的校服始终昂扬,少年意气就永不折损。
仿佛只要脱离这里,他就还是那个了无牵挂、自在如风的陈逍遥。
第24章 第24章你就只会折磨我?
江萌其实挺喜欢和李疏珩待在一起的。
这自然也不是含有男女之情的喜欢。
他跟谢琢、陈迹舟他们不一样,这世界不需要那么多的天之骄子,也要有沉默无声像小雨沥沥,与低落情绪适配的个性。哪怕没有任何浓墨重彩的闪光时刻,也得在汲汲营营的人海之中,熬过乏善可陈而又不被理解的青春。
他虽然长相斯文清秀,但个性沉抑,除了还不错的外形,实在难以有什么魅力点可以开掘。
然而这样的一个人,就像她的镜子,始终观照着她生命里的黄梅雨。
她终于愿意承认,这一份感觉,叫做惺惺相惜。
江萌进去的时候,李疏珩还在对着石膏像画素描,江萌不懂画,一眼望去,每个画板上的画都挺好的,但残酷的考试制度,会让艺术也被区分出好坏与高下。
湿润的风从外面吹过来,扫到他摆在一旁的画册,江萌还没有出声讲话,率先看到了画册被卷起的一页,她本来没有过于留心,但纸张一角的署名“A”让她心脏抽了一下。
风静止下来,没有掀过的纸张又飘然垂落。
她连忙翻到那一页,看到的是他画的动漫女主角和她的小提琴。
这是江萌之前用的头像。
她盯着那个A的字符看了一会儿,他书写清秀,工整,具有润雨一样的书卷气质。
江萌又挪眼看向正在安静绘画的李疏珩。
“看到了吗,本子。”
江萌回神:“……嗯,看到了。”
她把自己的本子拿到手上,准备离开时,李疏珩看了她一眼:“我马上好了,等我一下吧。”
江萌没有回答,
她的心思还在那份画册之上,手指轻轻地将页面掀开,仔细地看了看他临摹的彩画,江萌又看看李疏珩,她许多的想法汇集在心口,没有讲出来,最后只轻声一问:“你喜欢这个动漫?”
李疏珩瞥了一眼,语气仍然淡淡:“对,你也喜欢吗?”
“我也喜欢。”她说。
他放下铅笔,收拾了一下文具。
余光里的女孩在翻他的画册。
李疏珩放慢了速度,希望这点时光可以慢些流逝。
他喜欢江萌,是男生对女生的喜欢,与陈迹舟无关。
他讨厌陈迹舟,也和江萌无关。只是恰好,他们认识,他们是很好的朋友。
因为这一层关联,他想留下她,想靠近她,很难说没有故意惹怒那个人的成分在里面。
为什么讨厌陈迹舟呢?
或许因为运动会那天,他张扬的胜利者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时,又将那枚刺眼的奖牌晃在他的面前说,“你的金牌。”
李疏珩会把嘲讽的眼神记很久,每一次见到陈迹舟或者江萌,就会立刻想到他淡淡地笑着问他:“重吗?”
最后,金牌被丢他身上——“别拿不稳啊,第一名。”
心机被戳破,他觉得痛苦。获得一枚Loser的战利品时,他发现,痛苦原来是因为嫉妒。
他没有办法那么阳光,没有办法那么无欲无求。
没有办法生来就拥有无敌的家世作为底气,从而自由坦荡,毫无束缚。
他被困在囚笼里,要靠日夜不停的画笔闯出成绩。
“你最近好点了吗?”
李疏珩跟江萌走在一起的时候,每一次,他非常的希望陈迹舟就在旁边,狭隘的较量让阴暗的念头随时发生。
他也是喜欢江萌的吧?
不然也不会频频在这种时刻,被他看到那双阳光坦荡的眼睛里,闪过被刺痛的酸涩。
江萌笑笑说:“好多啦。”
可惜,今天陈迹舟不在。
在的是谢琢。
谢琢今天留堂做了会儿题,准备拦车离开时,视线挪到旁边的二人身上,对江萌和李疏珩稍作打量,他微不可察地皱一下眉,出声道:“江萌。”
江萌见到谢琢,面露灵动的小表情,挑挑眉:“干嘛?”
他说:“请你吃饭。”
这一招对吃货少女来说委实好用。
江萌立马弃暗投明朝他奔过来,笑得灿烂:“太好啦!今天你是我大哥,我要吃番茄牛腩盖浇饭加肥牛卤蛋火腿肠和鸡腿。”
谢琢拐进旁边的餐馆,给她点了番茄牛腩盖浇饭加肥牛卤蛋火腿肠和鸡腿。
坐下的时候,谢琢问她:“你前阵子怎么了?”
江萌没懂:“我前阵子怎么了?”
他稍加思索,形容道:“看起来精神不济,说一些奇怪的话。”
江萌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陈迹舟说他木讷,谢琢可能到现在都还在以为,她因为痛失五百块而陷入人生困境,不解于她的沮丧。
她没跟他说那些有的没的,江萌知道最近高一进来不少小学妹把眼睛放他身上,这让谢琢很头疼,刚才大概率就是为了躲避某一些视线追逐,才把江萌拉上。
所以当她问:“那你呢,干嘛这么好心请我吃饭?”
谢琢果不其然地回应道:“有人追我,避避风头。”
她说:“其实你不用假装很苦恼的样子,因为你的风头很快会被你的好兄弟盖过。根本用不着我,陈迹舟自然会帮你挡桃花的。”
谢琢掰筷子:“鸡腿放回来。”
见他面色不虞,她就爽得大笑。
江萌眉飞色舞地说:“可是陈迹舟不会生气哦,他只会把所有好吃的都让给我。”
谢琢并不恼怒:“那你嫁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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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的动作配合这句话,颇有认同这门亲事的满意之色。
“%*@#*∓@¥∓%……”江萌忿忿不平地把鸡腿扔他碗里:“莫名其妙!!”
安静地吃了会儿饭,江萌看看谢琢,眼神煽情:“你去美国还会回来吗?”
他说的是:“走一步看一步。”
“……嗯。”她忧伤地埋着脸想,大家都要离开了。
然而,忧伤不过十秒钟,谢琢又道:“当然,你们结婚的话,我自然会回来恭喜的。”
江萌差点把桌子掀了:“……有病到家了你。”
谢琢淡然地笑着,把鸡腿还给了她。
自从她那天和妈妈说“我再也不要见到他”之后,江宿真的没有在她的面前出现过。
江萌过上了安宁的日子,不止是感官上的清净,心情也感到安宁许多。
叶昭序最近对她很好,她正在努力学习下厨,给女儿煲了各种很难吃的鸡汤鱼汤羊肉汤,江萌戳破她的心思:“你就是看我高三了才这么温柔,等我考完试肯定变脸,又不准这个又不准那个的。”
叶昭序仍旧快言快语:“知道就好,赶紧珍惜吧,过完高三谁还这么伺候你?”
“……”
江萌嘴都气歪了。
当天晚上,江萌背书背到很晚,她给A发了消息:「你最近好安静」
本来以为他睡了,没想到那头竟然回了消息过来:「学习呢,考大学」
A问她:「头像怎么换了?」
江萌:「好看吗?这是我照片」
A:「看出来了」
江萌不知道该不该把他和某个认识的同学对应,她有时候能感觉到,李疏珩可能是对她有点意思的。
有时候又反思,会不会是她太过自恋?
可那些惊人的巧合难以得到解释,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他知道烟花的事。
他也知道,她喜欢友人A。
画册上落款的A,清秀的字迹,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江萌:「忘记我们俩是情头了,要不我换回来?」
A:「不用」
江萌:「我昨天看了个电影,蛮有意思的,我给你讲讲」
A:「现在?」
江萌:「怎么了吗?」
A:「看看现在几点,外面鸡都打鸣了」
A:「你就只会折磨我?」
江萌:「你不是在学习吗?」
A:「其实是被你震醒了」
不知道真的假的,江萌笑了。
她说:「嫌我烦了?那你睡吧,手机别挨着枕头」
A:「讲吧」
A:「永远不会嫌你烦」
江萌:「你就是嫌我烦了!」
A:「求你了大小姐,快点讲给我听吧,我好想知道啊」
江萌笑得不行,她看了眼时间,居然都快三点了。
真是不好意思,于是她决定不说电影的事了,但是对他稍作提醒:「永远这个词很重的,不要轻易说啦。」
她不相信永远,就像爸爸妈妈的爱会破碎,谢琢和陈迹舟也总会离开。
实际上,每个人能陪她一段路就好了。
A没有回复。
最后,江萌不抱希望地说了一句心里话:「我想见你,可以吗?」
她本以为这句话也不会得到回应。
但过了会儿,A答应她:「好」-
他们约的见面时间是周五晚上,没想到真的到这一天,她会感到十分的忐忑。
星期三有晚自习,放学的课间,江萌给陈迹舟发了条消息:「你下课了吗?我们班今天调座位,能不能帮我搬下桌子?」
陈迹舟答应了她一会儿过来。
晚饭没下去吃,赵苑婷到她座位边上跟她一起看了会儿韩娱杂志,江萌是心里藏不住事的人,她又趁着课间没人,偷偷跟她讲了她和友人A结实的来龙去脉,以及对于他本人一些猜测。
赵苑婷对她一脸失望地说:“李疏珩?你还不如喜欢陈迹舟呢!”
江萌压着她的肩膀“嘘”了一声,“声音小点,请问这两者的逻辑关系是什么?”
而且江萌到现在没有搞清,她对A的感情能不能算得上喜欢。
在爱情这一块的感知上,江萌的体验始终是空白的。她不知道喜欢一个人该是什么体会,看到对方为她放一场烟花就心跳加速,这真的能算喜欢吗?听起来挺浅薄的。
“春梦”是会让人大开滤镜,可是她还做过和她偶像的春梦啊。
她对偶像的感情很确定,只有遥遥相望的崇拜,没有对男朋友的占有欲。
赵苑婷有失偏颇的结论让想法本就糊涂的江萌皱了眉。
赵苑婷冷静了一下:“不好意思,满脑子都是他们跳高比赛了。”
江萌很难说她喜不喜欢A,但她对李疏珩显然就没有什么情愫了,不过还是为他说了句话:“李疏珩挺好的吧。”
“陈迹舟
就不好了吗?”
“陈迹舟很好……是很重要的人。”江萌默了默,觉得话题很歪,哪里不对劲,“但是我们是朋友啊。”
赵苑婷挑眉:“朋友怎么了?”
江萌反问:“你会跟我在一起吗?”
赵苑婷大惊失色,抱着胸躲开一丈:“我们俩都是女的,怎么在一起啊?!”
江萌一本正经:“虽然他不是女的,但是把我们两个放在一起,我的心情就是你现在的心情,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赵苑婷试着理解她的话,又听见江萌问:“你会尝试把我发展成伴侣吗?”
“当然不会了!”
江萌摊手:“那不就得了。”
赵苑婷觉得哪里不对,但又好像有点懂了。
窗外秋日急雨落下,把她们的声音冲淡。
陈迹舟的步伐停顿在窗户后面好一会儿,确定话题不会再继续下去,他敲了敲教室的门,而后走进去。
第25章 第25章一个很适合初吻发生的傍……
等到班里人来多了些,集中在一起换座位,陈迹舟帮江萌挪了桌子。
江萌平时要是懒得动,会找谢琢帮忙,但因为上次的无脑玩笑,她现在跟谢琢处在绝交期。和陈迹舟有所不同,江萌要是跟谢琢绝交一个月,他没准从头到尾都不会察觉到,我们绝交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更别说来哄她高兴了。
她戳着牛奶站在旁边喝的时候,又想起妈妈打趣她和陈迹舟的那些话。
纵然不把那些虚张声势的撮合放心里,江萌不否认,他确实挺适合当男朋友的。
后脑勺被后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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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手掌拍了一下,陈迹舟从后往前走,声音散漫低沉:“没别的事我走了。”
江萌:“你干什么去。”
“打球。”
“下雨还打球?”
“羽毛球。”
“带我带我。”江萌立刻放下手里东西跟他过去,跟过去,仰脸看他,“一天不打球你闲得难受?”
陈迹舟瞥了她一眼:“生命在于运动,主要是怕天天在那做题,脑子都生锈了。”
江萌认同:“非常有道理,我也要动一动。”
他又一派张口就是胡说的德性:“没什么道理,你运不运动做不做题脑子都锈。”
江萌想打他,被陈迹舟笑着截住了手臂。
她没再动手,到走廊上,人少一些,江萌稍微拽了一下他的衣服,脚尖踮起,到他耳边轻飘飘地说了句:“我后天要去见一个人。”
陈迹舟往前走,声音很沉地问:“什么人。”
江萌用手指头点了点下巴,揣摩着说:“一个网友,我很喜欢跟他聊天的,他人特别好,而且超有耐心,陪我聊到三点哎——对了陈迹舟,你有喜欢的人吗?”
好生硬的转折。
陈迹舟看着地面,漫不经心地回答:“没有。”
江萌莫名觉得他今天情绪不高涨,回应敷衍,但她没有细究原因,只咧着嘴巴嘲笑他一句:“我就知道,你也是个新兵蛋子。”
她拍拍陈迹舟的肩膀,面露与他共进步的严肃决心:“你要是有喜欢的人跟我说啊,我会站在女孩子的角度帮你出谋划策的。”
陈迹舟腿长一些,虽然步伐慢悠悠,但还是很快走到了她的前面去,没有让她看到他的表情。
他带她去体育馆打了会儿羽毛球,但他今天发挥得心不在焉,陈迹舟坐在一旁休息的时候,让自己朋友教了会儿江萌,他微微躬身,手肘撑在膝头,摸出口袋那个小小的诺基亚,开机,然后点开江萌的头像看了看。
明明有无数个可以开口的瞬间,比如刚才听着她说,她要和那个人见面。
他明明可以说:别去了傻子,我就在你面前呢。
可惜,每一个挑明的机会都被他错失。
那后天就会是最合适的时间吗?
要不还是算了。
陈迹舟皱着眉,心烦地拂了一下头发。
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但事到临头,又生出退缩的意图。
是因为她刚刚在教室里那一番话吗?
真的见了面,可以说什么呢?
没错,我就是那个陪你聊天到三点的人。
江萌会怎么做呢?她大概率会诧异,会惶恐,接着失望,连心动都一并回收,她满满的期待会像一桶水被踹翻,一滴不剩。
我要等的人不是你,耍我好玩吗陈迹舟?
再接下去,他该说什么?
等的人不是我也没关系,但是,可以看看我吗,江萌。
其实我也挺好的。
我很喜欢你,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最有可能的状况是,她会像赵苑婷演示的那样惊恐躲开。
从此以后,他连带她打球的机会都不再有。
陈迹舟撑着膝盖,沉默了会儿,他又换成仰坐的姿势,想让紧缩的心脏一并被舒展,他看看体育馆外面黑色的天幕,人往往在这么某一刻就陷入了绝境,陡然间他意识到,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合适的机会。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不被爱的人没有谈感情的条件。
他就算跟她在手机上聊到地老天荒,见面那一刻,仍然会迎来两败俱伤的局面。
那天,或许不该在睡得稀里糊涂的时候,贸然应下她的请求,但是此刻说后悔没有任何意义。
陈迹舟把手机收起来,拎着拍子走回球场上。
江萌和A约着见面的地方,在学校图书馆的二楼露台,平台下面是片树林,很隐蔽,有些情侣晚自习的时候会来这里约会。
江萌今天把头发扎得很精致,校服洗得很干净,袖口、领口都摆弄得很整齐。
周五傍晚,学校的氛围松懈,有几个男生在树林里抽烟,江萌四处看看,他会在这群人里面吗?显然不在,那些人很混很散漫。她又趴在栏杆上,往下盯着流动的人群。离校的学生走了一茬又一茬,高一的,高二的,高三的。她又看看天上,漂亮的云四处飘散,晴朗的天气适合见面,适合奔赴。
眼看着已经到时间了,江萌调整了一下呼吸。
紧张,还是紧张。
她打开手机,没什么头绪,下意识点开的是李疏珩的聊天框。
他们俩没怎么聊过天,但是江萌总是不受控制地去联想些什么。
与其说等待,不如说是在确认。她站在这里,就是刚做完一道题,在往后翻参考答案的过程。
喜不喜欢另谈。
她就想知道到底是不是他。
底下的鹅卵石小路上,有值日生拎着簸箕走过。
很快,她听到有人在底下吹了一声流氓哨。
江萌立刻往下看去。
陈迹舟背着黑色的包,手掌遮在额前挡太阳,正抬着脸往上看着她笑。笑容清逸俊朗,十分好看,浑身上下散发着散漫而微微锐利的少年感。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在摇晃的树叶之间,美好的画面宛如存在于电影镜头中。
然而江萌还是无语了一瞬。
谁要他这个时候出现了?
她无心搭理,背过身去,靠在栏杆上。
陈迹舟从旁边的露天楼梯走上来。
江萌都没挪眼看他,枯燥地划了会儿手机界面:“你怎么来了,不去打球吗?”
陈迹舟站在她旁边,松弛地躬身,双臂撑在护栏上,手指交握在一起,两人挨得挺近,大概就隔了个十公分。他看了眼旁边低着头的江萌:“今天不打球,今天有点事。”
她仍然背靠着栏杆站立,没心情跟他寒暄似的,就没吭声。
陈迹舟看了看她,一番需要斟酌的言辞,随着喉结的滚动而在深处翻覆,他低声地问:“你就在这儿约会?”
“嗯。”
江萌扫了他一眼,静默几秒,脑子里突然有个念头一闪而过,难道A就是陈迹舟吗?
虽然他们两个说话口吻时不时让她觉得相似,偶尔让她窜频。比如那些自恋的,猖狂的语气,总让她不自觉脑
补是陈迹舟在跟她说话,但是,她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江萌告诉他:“我在等人。”
“就你上次说的那个?”
“是啊。”
“真有人会来?”
“会的。”
她不假思索点头。
“我怎么那么不信,”陈迹舟望着树林里新旧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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