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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0-165(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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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跟照片里的一样。

    有发自内心的幸福和愉悦,又似乎夹杂着点别的东西,时不时就会浮出水面。

    “嗯,一样”,她压下心里的疑惑缓缓点头。

    其实她已经记不太清上次的味道了,只是凭着直觉作答。

    沈奕怀嘴角微勾,重新拿起勺子在莹润的汤碗里搅动,“今晚的事妈跟你说了吗?”

    重逢之后,他就从‘阿姨’改口,跟她一起称‘妈’了。

    “说了。”阿怜有些窘迫,单手撑住额头,舀了勺冰圆子降火。

    回国后经她再三拒绝,妈妈放弃了让她趁早嫁人的想法,转而嘱咐她多多亲近沈家人。

    她的原话是,“既然你不想嫁人,那就多在你继兄和继父面前混个眼熟,今后万一我出了什么事,他们还能护你一把。要是能转让些股份给你,那就更好了!”

    今晚的家宴就是妈妈安排的,说是她回国后跟两人的正式见面,要她穿得得体些,务必要给他们留下个好印象。

    留下个好印象?今早接电话时沈奕怀甚至还留在她体内。

    “喜欢吃这个的话,我让他们每天送一份到家里去?”

    “咳咳,”阿怜差点呛到,忙捂着嘴摆手,“不用,没那么喜欢。”

    在她抬头时沈奕怀已拿着纸巾坐到她身旁为她拍背,闻言手腕低垂,周身气压变得有些低。

    阿怜疑惑地盯着他,“你怎么了?”

    不吃冰汤圆怎么惹他不开心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啊。

    “我确实不像顾欢那样会做饭,”沈奕怀丢开纸巾紧紧抱住她,埋在她后颈深深吸气,“但只要是你喜欢的东西,我都能买来,哪怕是天上的星星。”

    这是拉踩吧,绝对是……沈奕怀在吃顾欢的醋?

    他拥抱的力度大到几乎要将她压倒,温热的唇在她敏感的脖颈上流连吮吻。

    锁骨传来痛意时,她皱眉想推,他却压住她的手多咬了几秒,松开后虽然没有见血,但留下了一小排微青的齿痕,在白皙的肌肤上十分显眼,一时半会肯定消不掉。

    这下她是真有些生气了,瞪眼道,“晚上还要和长辈见面,你咬成这样让我怎么办?”

    “那就告诉他们”沈奕怀没有丝毫犹豫地回道。

    他将她垂下的一缕发丝撩到耳后,循循善诱,“阿怜,我们就告诉他们吧。”

    “再等等。”阿怜目光躲闪。

    她有她的顾虑,沈奕怀现在是喜欢她没错,可他以前不是也喜欢过楚馨吗?

    喜欢这种情绪是不稳定的,随时可能因为外界因素发生改变。他们的事她妈妈肯定不会反对,可她拿不准沈万钧对此的看法。

    她不觉得沈万钧喜欢她。虽然时间证明,沈万钧对她母亲的好不是作假,可初次见面时,他既然查清楚了她母亲的喜好,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饮食忌讳呢?

    无论是没费心去查,还是查了但根本没在意,都可以说明他隐含的态度。

    换位思考,如果沈奕怀和楚馨有个孩子,她估计也无法对那个孩子喜欢起来,她不是圣人,只能做到表面和蔼,不与其为难,就像沈万钧对她做的一样。

    更何况,哪怕是没有血缘的继兄妹,在豪门身份的加持下,也能够算作丑闻一桩,多少会对沈氏形象造成负面影响。

    要是作为父亲的沈万钧阻拦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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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奕怀还会坚持跟她在一起吗?

    她想先去看看沈万钧的态度,再做其他打算。

    不过当下为了不让沈奕怀误会,她从他怀里离开,郑重地重复说了不知多少遍的话,“不是因为顾欢,他只是我的朋友,我不喜欢他,也没跟他做过。”

    然而,沈奕怀将她拒绝之后的沉思和忧虑看在眼里,根本没信,再次将她的话曲解成了“我跟顾欢没关系,你不要为难他。”

    他指节微屈,有些想抽烟,又忆起阿怜不喜欢烟味,扭开头强行命令自己冷静,“不说这个了。”

    “晚上我们一起去西郊?”

    坐得这么近,阿怜哪会察觉不到他的情绪变化,亦不忍再拒绝他第二次,主动投怀送抱,环着他的脖颈拉长声音应好,“这一下午我都跟着你,怎么样?”

    沈奕怀的脸色果然回暖了,搂着她的后腰,哑声道,“那我们回家”。

    “不行!”阿怜兔子一样撤开,“昨晚还没消肿”

    “……好吧”

    阿怜无语望天。

    几乎每天都有的事你在失落个什么啊喂!

    ……

    最后自然没回成家,沈奕怀载着她回到了沈氏集团。

    这人让她请假,自己却是个工作狂,腻歪一会去开会,开

    完会回来又跟她腻歪,还抽时间在电脑上工作,每当此时非要她将头枕在他膝上。

    棱角分明的下巴,高挺的鼻梁,严肃认真的眼,微微突出的眉骨,即使从这种死亡角度看,仍旧赏心悦目。

    他的眼珠规律地从左边移向右边,视线逐渐往下,复又抬起,看着那视镜反光中密密麻麻的英文,她忽玩心大起,伸手去拉。

    沈奕怀下意识抬手阻拦,碰到她时却又撤了力,任由她把视镜摘下。

    “看你还怎么工作!”阿怜蹿到皮沙发另一边,食指挑住镜架来回晃,扬着下巴耀武扬威。

    沈奕怀单手扯开领结,推开活动桌于她面前站定,把她笼罩在阴影里,“那就不工作了。”

    “你……”阿怜咽了咽口水,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气势越来越弱,“你什么意思?”

    “啊!”

    沈奕怀把她扛起来,走向办公桌拉开抽屉——满抽屉的子孙嗝屁袋。

    “你变态!”阿怜脸爆红,胡乱锤他的背,“你早就想过了是不是?”

    沈奕怀眼里闪过一丝尴尬,垂眸挑了一盒往休息室走,不忘嘱咐阿怜,“别乱动,小心掉下来。”

    “你不开会了?”阿怜仍在负隅顽抗。

    “开会时间很灵活。”沈奕怀刷开休息室的门。

    阿怜被摔在床上,支起脖子喊,“晚上还要去西郊别墅!”

    “还有两个小时,来得及。”沈奕怀将西装扔在地上,开始解钮扣。

    阿怜摇着头往后挪,“我……不行,我腰酸。”

    “我行就好,你不用动”,沈奕怀带着她躺倒,闭眼吻了上去。

    ……

    洗完澡的阿怜托着下巴坐在床头思考人生。

    四件套当然是新换的,原先的已经不能看了,被团成一团扔在不远处的地上。

    “萧小姐?”伴随着敲门声响起的是一道有些耳熟的女声。

    “进”

    助理应声从门口探出个头,先是皱了皱鼻子,接着眼神变得古怪,舌头也有些打结,“这是,沈,沈董让我给您送的衣服。”

    阿怜绝望地抹了一把脸,忙去接过来道谢。

    关上门后她一边穿衣服一边叹气。

    她认出来了,上次来给她送衣服的也是这个助理,不过上次是因为被雨水淋湿,这次却是因为……

    气味这么大,谁都分辨得出来,要是传出去,她的脸就别要了。

    都怪沈奕怀,瞎搞!

    “你在骂我?”温热的手指落在她背后。

    阿怜吓得要转身,被沈奕怀制止,“别动,我帮你。”

    他耐心地将卡住的礼裙拉链退回去,缓慢拉到顶端,又开始帮她系背后的蝴蝶结系带,“拉拉链的力气那么大,也不怕伤到自己?怪我没让你到顶?我是想和你一起,你每次都太快了。”

    “不是这个!”阿怜捂住蝴蝶结弹跳转身,羞得怒喝。

    “那是什么?”沈奕怀挑眉,似思索了一番,神色越加笃定,拉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你明明只有那时候哭了。”

    “这方面我说不过你,你有经验”,阿怜咬着唇,抽开手从休息室逃了出去。

    沈奕怀一怔,盯着缓缓闭合的门页皱眉喃道,“有经验?”

    “比你先开窍肯定是真的。”他摇着头自言自语解释一句,连忙追了上去。

    ……

    西郊别墅的气温比市区内低好几度,空气也更加清新湿润,有股草泥的芳香。

    “快松开”进门后阿怜忙去扒拉沈奕怀放在她腰侧的手。

    沈奕怀抿唇,眼里虽有不愿,却没说什么,顺她意收回手,与她并肩往树荫掩映的主别墅走。

    见阿怜同沈奕怀前后脚踏入,萧仪琳眼睛都亮了几分,朝阿怜抛去一个赞赏的眼神,阿怜献出个心虚的笑,仰头看了眼沈奕怀,示意他待会别露马脚。

    沈奕怀沉稳地朝她点点头,如果忽略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的话,看起来就像是对‘妹妹’视线问候的回应。

    “哎哟,你们怎么是一起来的啊?院门口碰上了?”萧仪琳亲切地挽住阿怜的手,将她拉过来与沈奕怀面对面。

    “是我载阿怜来的”沈奕怀回。

    “这……”萧仪琳扭头看了阿怜一眼,已是有些疑惑,“这怎么好麻烦你专门去接她?”

    “她下午一直待在我办公室,不麻烦。”

    “啊?这,这孩子是去干嘛去了?没有打搅到你工作吧?”饶是萧仪琳都结巴了。

    在萧仪琳看不见的角度,阿怜眼珠都快要瞪出来了,那心思几乎写在脸上“快点解释,不然待会回家要你好看!”

    沈奕怀握拳咳嗽掩饰笑意,敛眸调整后对着萧仪琳道,“没有,是我让她来的,两年没见了……”,说到这,他明显卡顿了一下,眼里的笑意也淡了些,“想着反正今晚都要见,不如先提前说说话,免得饭桌上生疏。”

    “原来是这样,”萧仪琳做恍然大悟状,拍着阿怜的手背满意点头,“你们都在美国读过书,肯定有很多可以聊的。”

    她完全不觉得阿怜因为沈奕怀‘一通电话’不去上班有什么不对,相反,这正是阿怜将她的话听去了的表现,她欣慰极了。

    “下午你们聊了那么久,现在是该轮到我们母女说说私密话了。”萧仪琳半是玩笑地同沈奕怀道。

    “我倒是没意见,就怕我爸回来了要找您。”

    “万钧跟他老朋友聚会,出发得有些晚,说还要半小时才能到,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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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阿怜嘴角笑意一僵,飞快地看向沈奕怀,又在他视线落过来时移开了。

    对外宣布婚姻后萧仪琳就搬来了西郊别墅,她将阿怜带回了主卧,关上门后未等她坐定就抓住她裙子领口往下一拨。

    “你交男朋友了?”萧仪琳皱眉,神色气势瞬间变得凌厉,“年纪多大?名下几家公司?有没有结婚意向?”

    “妈——”阿怜将领口扯回来,躲着不知怎么答,心里几乎把沈奕怀扒了层皮。

    狗嘴,哪都咬。

    见她这副扭捏作态,萧仪琳怒从心起,“难道你打算让人吃白食!?”

    “我告诉你萧怜,我把你生成这副模样,含辛茹苦拉扯你长大,不是让你去给那些一穷二白的小子送温暖的!接受你25岁前不嫁人已经是我的底线,如果你非要跟我反着来,要为莫须有的爱情洗手作羹汤,我可不会管你愿不愿意,现在我手里的人脉、资源这么多,随便一个适龄的青年俊才都能让你吃喝不愁……”

    眼看着萧仪琳要失控,阿怜忙道,“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萧仪琳抱着手臂看她,似乎不得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就不会罢休。

    阿怜肩膀一垮,只能闭眼扯谎,“他……他比我大几岁,名下……很多公司,目前看来,很喜欢我,应该有结婚意向。”

    “应该?”萧仪琳怒道,“该是你挑剔别人,哪轮得到别人来挑剔你!?”

    “哎呀,反正他做事很周全,绝对不会亏待我的!”

    见萧仪琳还要说,阿怜心一横,“他是沈奕怀的朋友,沈奕怀认识他!”

    这下萧仪琳眉心的褶皱总算舒展开了,“原来是他的朋友啊,那想必也是人中龙凤。”

    她点着头分析,语气越来越惊喜满意,“家财绝对不菲,不会委屈了你,既然认识你哥,也没脸做对不起你的事。”

    “你们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带来给我过目?”萧仪琳眼含期待。

    “现在还不是时候,”阿怜不愿再继续,“妈,你把我拉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当然不是,”萧仪琳摇头,从床头柜里翻出个遮瑕扔给她,指着她锁骨道,“你先把这东西遮遮,真是年轻不害臊,回去你跟他说,以后不准这么对你了!”

    阿怜囧得快要碎掉了,低着头默默掩盖痕迹。

    “我找你过来,还是因为你哥的事。”萧仪琳叹气道。

    “不过看他今天的态度,或许我的担心有些多余。”

    “在你出国前,他曾来找我问过你出国的事,我们大吵了一架。”

    “他从前对我的教育方式指手画脚,可能是从他的角度出发为你好,我虽然不愿意,却也全都接受了。”

    “可

    你却出了问题,抑郁,精神疾病,这可是要死人的!”

    “我都没去怪他把你养成那个鬼样子,他还来找我,以为是我强迫你出国。”

    “我要不是没招了,我能答应你出国?”

    “我气上了头,后面骂得有些难听,用他爸威胁他,让他不要去打扰你,他果真两年都没去。”

    “现在你平安无事地回来了,我怕他因为我骂他连带着不待见你,”萧仪琳眼睛有些红,“幸好,他看起来没有把那些事放在心上。”

    “他看着还挺喜欢你的,你就听我的,继续跟他搞好关系,这样你嫁人的底气也更足。”

    阿怜眼露复杂,点头承诺道,“嗯,我会处理好的。”

    ……

    “沈叔叔”

    说是迟到半小时,其实沈万钧回来已是一小时后,阿怜笑意不变,亲热地跟他问候。

    沈万钧也如第一次见面那样和蔼,先是看向萧仪琳,“几年不见,阿怜好像变得开朗了很多?”

    而后看回阿怜夸道,“模样也越来越出挑了。”

    阿怜的相貌更多遗传了她的父亲,不同于萧仪琳一眼看去就印入脑海的艳丽张扬,首先扑来的是温柔似玉的清冷美感,细看才能发现眼角眉梢藏着的艳。

    沈奕怀看在眼里,走至沈万钧近前插话道,“爸,先坐吧,管家说菜快好了。”

    仍是那张黑色漆木桌,仍是对坐在两侧,却从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变成了亲密无间的枕边人。

    阿怜躲开沈奕怀的视线,心口正发慌,放在桌下的脚被碰了碰,而后是小腿。

    沈奕怀仗着腿长来摩挲她的小腿……

    “奕怀啊,阿怜的男朋友是怎么回事?你们认识多久了?”萧仪琳忽在餐桌上发难。

    阿怜一惊,抬头对上沈奕怀投来的视线,装作随意拨弄了一下锁骨处的肩带,沈奕怀便明了了,心里虽不赞同,却也帮着她圆谎,回萧仪琳道,“从小就认识,是个靠谱的人。”

    得了沈奕怀的保证,萧仪琳欢喜地满面红光,不再追问。

    正餐前,有佣人拿着个小册子来问阿怜要喝什么,阿怜翻开一看,是沈奕怀的字迹。

    里面全是她从前点过的外卖饮品,无一例外不含乳糖,沈奕怀明面上批评她说这些不健康要少喝,背地里居然要求厨师复刻?

    阿怜眼睛有些酸,好笑又触动地望向沈奕怀,沈奕怀回她一个大方宠溺的笑。

    “那是什么?”沈万钧忽问。

    沈奕怀替阿怜答,“点菜单,阿怜有些忌口,我吩咐的。”

    沈万钧扭头同沈奕怀沉默地对视了几秒,看清他眼里的情绪,双眉上挑不再多言。

    知子莫若父,他们父子居然分别栽在一对母女身上,也是奇事。

    因为喝了些酒不便开车,沈万钧提议两人留在西郊别墅休息一晚,萧仪琳也跟着附和。

    沈万钧本意是想跟沈奕怀谈谈,却不料找去他卧室时扑了个空。

    他抬脚往客房走了一步,又摇摇头收了回来,回主卧去了。

    “这么快?”穿着睡衣的萧仪琳正在护理肌肤,看了一眼沈万钧就没再理。

    “他休息了,明天再说吧”沈万钧道。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名贵护肤品香气,他知道萧仪琳喜欢钱,而他刚好有钱。

    年轻时他就喜欢萧仪琳,很多人都喜欢她,她却总扬着下巴,像个高傲的孔雀,谁都不理,要不是突如其来的联姻,他有把握把她追到手。

    他结婚后主动淡出了她的追逐圈,后来听说她推开了所有人的橄榄枝,嫁给了一个没有钱,但同样以顶尖皮相闻名的男人,跟着那个男人搬去了他的老家桐城。

    江城再遇时,她的心更小了,除了她那个畏畏缩缩的女儿,再容纳不下任何人。

    即使对她女儿,似乎也是又爱又恨,她被贫穷和懊悔折磨得快要疯狂时,他递出了橄榄枝,就如他年轻时所想的那样,萧仪琳欢喜地接受了,光速与他同居、结婚。

    而他寂静如死灰的心也再次因她艳丽张扬的笑燃烧起来,绕了那么一大圈,各自结婚生子,他丧偶,她离婚,最终还是走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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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

    迟迟不对外宣布婚讯是因为她仍是只羽毛鲜艳的高傲孔雀,要是知道他离不开她,就不会费心在他身边周旋了,就如此时,她专心做着护理,仅在他进门时看了他一眼。

    他叹了口气,主动凑过去抱她。

    但愿他儿子能在她女儿那找回些场子吧。

    ……

    阿怜又一次用手心挡住沈奕怀的吻,低声喝道,“你别乱来啊,爸妈都在!”

    “其实这里隔音很好,”沈奕怀拿开她的手,认真道,“就算扒在门外都听不到。”

    “那弄脏了床单怎么办?”

    “我来换洗,没人会注意。”

    “万一注意到了呢?我妈问起,我该怎么说?”

    沈奕怀皱眉抱起她,“那去我房间。”

    结束后她被压在枕头上喘气,浑身的汗让她感觉身下没有一处不是湿的。

    他轻扭她的脖颈跟她缠绵地交接事后吻,分开后他的鼻息停在离她仅几毫米的距离,令她的肌肤一些发痒。

    “我一直想带你来这看看,等到今天才有机会。”

    “这是我们初次相遇的地方。”

    “可初次相遇不是在楼下客厅吗?”她问。

    “意义不一样。”沈奕怀的声音有些失真。

    “那天一早我在这个房间醒来,然后晚上就遇见了你。”

    这个房间是我们命运相交的起点。

    沈奕怀忽地把她抱紧,肌肤相嵌宛如孪生。

    虽疑惑于他突然转变为抒情的叙事风格,但她累得懒得动脑,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用情话回应他亲密的拥抱,“遇见你是我用攒了十八年的幸福换来的。”

    沈奕怀一颤,抽身将她打横抱起,亲她额头,“乖乖,我们去客房睡。”

    ……然后在客房的浴室又来了几次。

    他是不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不然怎么这么能折腾?

    第165章 破镜重圆文继妹(十九)“阿怜,我爱……

    “那天确实是大老板抱着小姐您回金茂名邸的,我亲自开的车,绝对不会有假。”

    “当时我以为你们是亲兄妹,吓了一大跳……您不敢问,我也不敢主动说。”

    “报酬就不必了。我这次来江城,就是图个心安。”

    温热的晚风自车窗疯狂涌入,将新鲜的泪痕吹向耳根,她吸着发红的鼻子,嘴唇不止颤抖着,一会抿紧,一会微张,所有的鼻酸、心闷和委屈全都发泄在这激烈的风里了。

    那晚真的是他,深深吻她的是他,与她亲密磨合、喁喁情话的也是他,从来就只有他。

    原来早在那晚他就动情了吗?

    所以重逢后才强硬拉着她共沉沦?

    细细想来,香山别墅的一夜,他亦耐心地吻遍了她的每寸肌肤,就如两年前在金茂名邸所做的那样。

    而共舞的餐厅,时隔两年的合照,送衣服的董助,西郊别墅的照顾和维护,全都指向同一件事——

    他在带着她重温旧梦。

    是因为‘强迫’了她,所以感到不安吗?想用过去的好来留住她?

    可她本就甘愿留在他身边,当初的逃离不过是断尾求生,是她在爱而不得的痛苦和自我堕落的恐惧之下不得已做出的决定。

    如果一早得知沈奕怀也同样爱着她,那她还有什么好痛苦、恐惧的呢?

    此时此刻,她迫切地想要见他,与他拥抱、接吻、袒露一切。

    ……

    阿怜很久没在他怀里哭得那么厉害了,重逢后,她眼里的泪水多是出自欢愉,如涓涓细流,令他更怜更爱,而此刻,她额头细小的血管都有些肿胀发青,呼吸急促滚烫,带着堵塞的鼻音,显然是因某些激烈的情绪积压过久,难以在短时间内迅速消化,只能用哭来发泄。

    他心疼得心肝脾肺都在颤,虽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也是鼻头发酸,眼眶发涩,不自觉地跟着她落泪,遂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亲她的额头发顶,一口一个宝贝、乖乖,轻声哄着。

    两生

    两世,也唯有她能如此令他牵肠挂肚,仿佛她是自他血肉里长出来的。

    她痛,他就成倍地痛,她笑,他就成倍欢愉;他想把她捧在掌心,既是爱护着她,不让她经历风雨,也是控制着她,不让她背离他远去;对他来说,与她灵肉合一时,精神的愉悦总是远远多于身体的愉悦,他乐此不疲地感受她为他燃起的战栗和情欲,控制着她的感官,每每与她共赴云霄,仿佛对这个世界的留恋都更多了些,想要长命百岁,以与她常伴左右。

    是有些变态,但如果是对她,好像又很正常。

    他捧起她的脸吮她的泪,舌尖探入口腔扫过她的齿和上颚,再缠住她的舌面交换唾液,直到她在怀里化成一汪柔软的水,他才不舍地退开,搂着她的后腰,等她交代情绪失控的缘由。

    “你不是一直问我,当初仓促出国是为什么吗?”她抓着他的衬衣抛出话头。

    “滑雪度假村的那晚我跟你告白后,你装作无事发生,跑去美国躲了一月,得知你回国,我当晚就去了景岳府,想跟你道歉,结果开门看到的是楚馨。”

    “我们聊了几句,加上之前在天台上偷听到的话,我以为……我以为你们复合了,正在同居。”

    “第二天我去清吧买醉,喝醉后意识不太清醒,以为跟你的亲密是在做梦,”她深吸一口气抿着唇,垂眸时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颗颗下坠,“醒来之后,我……我看到了身上的痕迹,以为是,以为是和陌生人。”

    “我很害怕,不敢告诉任何人,”她又扑进他怀里,颤抖着,“也不敢让你接近,怕你发现这个秘密。”

    “我没想过真的是你,我以为你一直陪着楚馨。”

    “我爱你,”她抬起头来在他下巴和唇上胡乱地亲,眼里的自厌看得他心在滴血,“我嫉妒楚馨,嫉妒得要命,我觉得我很糟糕,又不理智不自爱,该被所有人唾骂。”

    “最不能接受的,是你真的不爱我,只把我当妹妹。”

    “所以我逃了,我怕我再待下去,连妹妹都没机会做。”

    “你教过我的,我得学会自救,而不是一直等别人来。”

    怪不得,怪不得她前后态度变得那么快,那么突兀,她的视角里竟有那么多他不知道的事。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捧在心尖的宝贝独自吃了许多的苦头。

    本是互相爱慕,却都因爱生怯,怕说错了话,做错了事,连兄妹都做不成,所以各自隐瞒试探,不敢言明,让误会越积越多,以致分开两年。

    她比他小七岁,该是他为这段失去的时光担责。

    沈奕怀鼻翼翕张,泪水潸潸,抬手揉搓着她的发,以缓解心中迟缓的滞痛,他看见她的泪眼里,哑声道,“宝贝,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景岳府的事我不知情,我以为你是因为金茂名邸的那晚对我心生惧怕,所以才想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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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法地避开我,逃离我。”

    “在你告白前,我就对你有爱欲,怕控制不住做错事,才送你离开的。”

    “我去美国是因为公司收购的事,与楚馨没有半点关系。”

    “没有复合,没有同居。自从在美国跟她分手后,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超越朋友性质的关系了。跟她同路回国,仅仅是因为她借许飞扬的关系线下找到我,说她已经递交辞职信,想回国发展,而我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决定最后帮她一把。”

    “回国的那晚,飞机因风暴延误,凌晨三点才落地,出关后外边下着暴雨,市区部分路段发了内涝,走不通,她当时带着Teddy和四件大号行李,说怕Teddy应激,不想去酒店住,我不好拒绝,就让她在景岳府暂歇一晚。”

    “是分房睡的,我睡在你的房间。”

    “我曾问过她是不是有人来找,她说没有,我没想到那是你。”

    听完这一切,阿怜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因独占欲,她孩子气地开口,“那……那你们之前有没有——”

    “没有,”沈奕怀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在美国恢复的那段时间,我身体里还残有药物副作用,其中一个表现就是功能障碍,回国时刚刚恢复不久。”

    他拉着她的手去感受那蠢蠢欲动的变化,“而且,我也不是因为喜欢她才跟她交往的。”

    看着阿怜绯红的脸颊,沈奕怀眼眸微动,“从始至终,我只有你,也只爱你。当初要不是你有抑郁倾向,我是无法容忍你离开我那么远的。”

    “自见到你的那天开始,我就决定要管你的生死了。”

    “阿怜,我爱你,跟我结婚吧。”

    误会解开后的情事颇有种即使天崩地裂都不会停止的架势,双方都恨不得将彼此融入骨血里,最好是在灵魂上烫下烙印,永生永世不分离。

    “别戴了”途中她抓住他汗津津的手摇头,“以后都别戴了。”

    “你确定?”沈奕怀的手脚罕见地有些发抖,他重复道,“你还小。”

    她却反驳道,“我已经本科毕业了,不小了。”

    “说起来,提前修完学分早些回国的念头,还是因你而起的,”她支着头侧躺在床上,眉眼笑得发亮,“要不是突然得知你联姻的消息,我一年前就忍不住回来找你了。”

    “沈奕怀,我爱你,我想拥有一个与我们血脉相连的孩子。”

    沈奕怀栖身未动,抬手抚上阿怜红润的脸侧,眼神如烛火般跳跃,扫过她脸上的每一处细节——柔情似水的目,红肿饱满的唇,肌肤之下的血管在他掌下生机勃勃地跳动着。

    她忽侧头吻他的掌心,信赖又满足地闭眼,长长的睫毛搔得他手心发痒。

    “阿怜,”沈奕怀忽哭得难以自抑,模糊不清地喃道,“我的阿怜。”

    前世的她绝望地割了腕,孤独地死在了冰冷的浴缸里,他是在她死后才对她的存在有了实感,只能唏嘘感叹几句。

    这世她躺在他身下,生机十足,热情羞涩,对他有着全然的信赖,说想和他有个孩子,期盼着他们婚后的生活。

    如果这世他没有选择插手呢,她会如何?

    只要想到那个可能,他的心便化作了齑粉,痛到难以呼吸。

    “哥哥,你怎么了?”她神情慌乱无措,“难道你不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吗?”

    他当即挣脱梦魇,着急安抚,“想要,当然想要。”

    “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会像爱你一样爱他们,我发誓。”

    ……

    “顾欢的公司已经快倒了,求求你们放过他吧,他凭自己努力才走到今天的,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不过是喜欢你而已,有必要对他赶尽杀绝吗?”

    接到电话时阿怜完全是懵的,来电的人自称是顾欢的朋友,不知怎么找到了她的电话号码。

    她已怀孕两个月,情绪有些激动,哭着道,“我还不知情。我马上去问我老公。”

    对面似乎被她的哭声吓到了,没有再说话,匆忙挂断。

    美国LA,同实验室的师兄对坐在一旁抽烟的顾欢道,“听见没,她已经结婚了。”

    “听见了”顾欢淡淡道。

    陈云摇摇头离开,“你该早些托人打电话告诉她,现在公司的状况几乎无可挽回,告诉她又有什么意义?”

    顾欢没有答,却在门关上后,无声地落下两行泪。

    视线朦胧不清,他的精神也跟着没了焦点,陷入一片虚无。

    回到美国后不久,他的联系方式就被她拉黑了,事出突然,他只想到一种可能。

    他背得下阿怜的号码,只要随便办张新的电话卡,他就能联系上她。

    可他没有,阿怜对她哥的情愫,他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如果是真心爱她,他就不该去打扰她。

    自他的初创公司开始被商圈针对,爆出或大或小的问题后,他更是确定了,沈奕怀对阿怜绝非无意,两人之间或许存在什么误会。

    没有阿怜和她母亲,他根本没有机会走到今天的位置,而只要他的技术还在

    ,他就可以拿着投资重新开始,他的消沉并非因为公司走颓势,而是因为,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发现他站到了曾经阿怜站过的位置。

    他想破坏阿怜和沈奕怀的关系,就像阿怜当时说的,她想介入沈奕怀和楚馨一样。

    阿怜对于沈奕怀针对他公司的事肯定不知情,她当他是朋友,如果知情,再不济也会想方设法地联系他,提醒他注意。只要他在公司无即将倒闭的时候把这件事告诉阿怜,她肯定会和沈奕怀大吵一架。

    可是他没想到,他们的进展居然那么快,阿怜居然已经跟他结婚了。

    江城。

    “那是他的心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阿怜擦着泪指责,“我早就说过我不喜欢顾欢,是你一直把他当假想敌!”

    沈奕怀急得额头冒汗,扶着她,“你别气,小心身体”

    “是在我们解开误会之前做的,我给忘了。他那公司本就有漏洞,不是我也会有他的竞品公司出手,所有流程都是合法和合规的,就当提前给他上一课,开公司又不是光有技术就行,最基本的就是会管理人。”

    “你还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阿怜瞪他。

    “我说给孩子听的,”沈奕怀抱着阿怜坐下,用她分外看重的孩子搪塞过关,“我不希望孩子觉得他爸是个坏人。”

    阿怜果然平静了些,摸着还未显怀的小腹,“他应该还听不懂吧。”

    “谁知道呢”,沈奕怀覆上她的手,缓了片刻,跟她保证,“宝贝放心,我会给他足够多的补偿,足够他再开一家公司。”

    “就当是发喜钱了。”他道。

    远在LA的顾欢当天就收到了一笔巨额转账,来自NY的一家需要验资的私人银行。

    转账附言:【这些钱你收下,开公司或者去投资都行,只有一点,她怀孕了,情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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