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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战国文夫人(十六)“昭来接夫人回秦……
收到消息的巫阖匆匆赶回府直奔卧房,他慌张喘着气,凌厉的目光在屋内来回扫视,怒火越燃越旺。
没有半点收拾的痕迹,是被人带走了。
不断敲响的铜门惊起一群歇在树上的飞鸟。
巫阖一见到静立院中的苏群就快步逼近,切齿喝道,“把她交出来!”
相较于他的急切愤怒,苏群面色淡淡,丝毫不惧,“是她不愿见你。”
脑里有一根弦绷到极致,巫阖抓起苏群的衣领怒目而视,“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苏群没好气地扯开他的手,一拳砸在他侧脸上,“只是把你做过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她”
巫阖站稳后也回身给了苏群一拳,两人你来我往,硝烟味越来越浓,眼看着就要收不住,房门忽被推开,“别打了!”。
阿怜脸颊上挂着的泪还在不断下落。
方才他们在门外对峙时,她默默听着,心里何尝不是痛苦挣扎。
在她出声后两人就止住了动作。
巫阖上前几步,神情恳切眼里也有了泪光,“阿怜,别听他胡说,跟我回去,我亲自跟你解释”
苏群语气冷然,“他做下的那些事证据确凿,哪还有什么狡辩的余地?”
“是,我是诸多算计,可我从没想过害你,”巫阖声音沙哑,只盯着阿怜的反应,“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和你在一起”
“是你亲口说的,你愿意嫁我为妻。就算是我算计来的,你也动情了不是吗?”
算计来的爱能算爱吗?
舍命护她是真,爱她是真,唯独令她动情之事为假。
脑中一片混乱,阿怜身心皆累,麻木道,“我只想一个人呆着”
随着房门吱呀关闭,巫阖的肩背也垮塌了下来,他侧目恨恨盯着苏群。
要不是苏群,他本有把握瞒着阿怜一辈子。
“夜深了,巫大人请回吧”
……
临淄一隐蔽院落中,穿着夜行服的人跪地禀报方才所看到的一幕。
听到阿怜当着两人的面将门关上,上座的人愉悦地勾起嘴角。
不枉他命人在宫中拖住巫阖,苏群帮了他一个大忙。
他侧首望向身旁摇着扇子的客卿,那客卿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禀复道,“兰夫人那边已经准备妥当,就等王上的命令了”
公子昭点点头,“今日诸多劳累,都早些歇息吧。再等上些许时日,将军府那边,日日来报。”
客卿和卫尉军接连告退后,嬴昭起身回到内室。
清冷冷的月光自窗台洒落一地,照亮他狭长飞扬的眉眼。
身姿挺拔似独秀的山峰,胸膛宽阔如广袤的黄土,无论是身量还是气质,他都褪去了身为公子的青涩,变成了极具侵略性的秦王嬴昭。
他握着一枚小巧的瓷杯,将那个午夜梦回时百般品尝的名字念了出来,“阿怜,终于找到你了”
……
苏将军府近日变得热闹了许多,下人印象中沉默寡言、只知练武喝酒的苏将军似乎变了个人,竟然笑脸洋溢地忙前忙后,亲自操持琐事。
“快尝尝”
满满一桌阿怜爱吃的菜肴,有些是陈地特有的,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只是时过境迁,从前十分爱吃的菜现在看着竟没有那么诱人了。
在苏群期待的目光中,阿怜夹起糯米苏梅肉咬了一口,酸甜醇厚的肉味里夹杂着梅子清香,仍旧是好吃的,却没有少女时那种满足和迫切了。
见阿怜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苏群忙问,“怎么了?是味道不好吗?”
“没有,和从前的味道一样,”阿怜摇摇头,“只是我最近心情不佳,连带着食欲不振”
是跟巫阖有关的事,苏群眉眼暗了暗,“院里新起了个秋千,待会去看看?”
阿怜知道苏群所做都是为了让她开心些。
可不知为何,她的心绪总是低迷不起波澜。
如今他一提起秋千,她想的不是往日陈王宫的欢声笑语,而是秦王宫的花园和抱着她安睡的嬴煦。
没能见他最后一面,楚王宫的梦里,是他的魂魄找来吗?
“怎么哭了?”苏群手忙脚乱地给她递来帕子,“我们不去看秋千了,不愿吃也就不吃了”
朦胧的泪眼望向眼前人,她的心脏迟缓而绵长地滞痛。
原本纯洁无暇的年少恋慕,在历经这么多以后,早就变得不纯粹了。
苏群从她哀伤的眼里清晰地知道已经无法回到过去,却也无力去指责什么。
陈
国已亡,陈王已死,连他恨之入骨的嬴煦也在三年前死了。
“你好好歇息吧”苏群眼中的光亮消失得彻底,他又一次感到了初见她时的那种难堪和无力,选择顺从本心逃离。
将军府中的下人换了一批,原本就没多少人,换起来十分快。
只那掌事熟悉府中事务,他并未令他离开。
苏群接回阿怜之后才感到后怕,惊觉之前做下的事是多么荒唐。
“你终于想明白了?”廖慈听说苏群遣离了菱薇,将那别院卖了。
“想明白了一些,马上又有了新的想不明白的事”
苏群眉眼间挂着忧愁,说出的话环环绕绕,令廖慈一头雾水。
他耐着性子问,“想不明白什么事?”
“若从前有个满心爱你之人,好不容易重逢,却发现你已变成了她心中很小很小的一部分,你会如何?”
廖慈一拍桌子,“当然是质问她为何如此薄幸滥情!”
“可若是你又发现,分开的日子里,她其实一直在痛苦挣扎,而那时陪在她身边的都不是你,故而她才移情别恋呢?”
“这……”廖慈念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那我也没资格指责她”
想到近日称病不上朝的巫阖,廖慈瞪大眼睛,“你该不会?”
苏群没有否认,“你早就知道她来了齐国对吗?”
廖慈不满咕哝道,“那日我本想告诉你的,可你说你想和菱薇试试……”
苏群头痛地打断,“别再提她了”
他遣菱薇离开的时候自知对不起她,便任她提要求,不仅送了她临淄城外的几套宅子和铺面,还送了她十几箱黄金银锭。
菱薇得了这些,却还是泪流满面地质问他,“你就这么狠心?一年日夜相伴,你就没有一点留恋吗?”
见苏群没有反应,菱薇撂开银票,卑微地抓住他的衣衫跪下,哭道,“我不要这些了,我只想陪在你身边,我求你给我这个机会,有没有名份我都不在乎”
苏群闭上眼睛,“这事没得商量,你必须离开临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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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薇哽咽着摇头,“不!我不走,我哪都不去!”
“你不这样的!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苏群大多数时候都是温柔且耐心的,虽然偶尔情绪失控行为怪异,却从没这么冷漠坚决地命令她离开。
她多希望他是有什么说不出的苦衷。
然而下一秒苏群的话就斩断她那不切实际的幻想,“起初我看着你的时候,实则不在看你。你与我真心爱慕之人有几分相像,否则我当时不会为你赎身。”
从城外逃来的流民若想在临淄留下,除了做苦力就是进秦楼卖笑。
菱薇便是后者,不过刚进去就被偶然看见她真容的苏群带走了,她以为的一见倾心英雄救美,不过是因为一张恰巧与她相像的脸。
她对苏群身边频繁更换的女子有所耳闻,却因为在他身边留得格外长些生出期望,万一对他来说,她是不同的那个呢?
万一她是最后一个呢?
可苏群的话完全把她打碎了,让她显得万分可笑。
菱薇松开了手,恨恨道,“苏群,你骗得我好苦”
她最终还是拿着几辈子吃喝不愁的银钱离开了临淄城,苏群亲眼看着她离去的。
从回忆中醒神的苏群严肃地对廖慈道,“这些事不能让她知道。今后你来苏府,一个字都不许提。”
廖慈扭头‘嘁’一声,“你也知道不能提”,不过在苏群压迫性的目光下,他复又点点头承诺,“不提不提,我一个字都不提!”
可苏群千防万防,没防住巫阖。
看见菱薇跪在阿怜面前哭泣求饶的那刻,他只觉头皮发麻。
“夫人,求你给我和我腹中孩子一条出路吧,若是孩子没了父亲,就算有万贯银钱又有何用?”
“我只想要个妾的名分,进府后闭门不出,绝不会碍了您的眼!”
阿怜仓皇地看向匆匆赶来的他,脸色苍白不知所措,对着跪地的菱薇道,“你,你先起来”
“夫人不答应,妾就不起”
苏群的眼中染上猩红,想去够阿怜却被她躲开了。
她目光躲闪,“苏群你……你先看看她,她还怀着孕”
这副不信任的模样令苏群心里如同火烧,他喝道,“她在撒谎!我根本就没碰过她!”
阿怜却没因为他这番话有所动容,看着他的目光已染上几分陌生的色彩,就好像从这一刻开始把他和从前的他彻底区分开了。
站在一旁的府医擦汗禀道,“看脉象,菱夫人确实已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一年里菱夫人与将军同进同出,绝对没有机会与他人苟合。
苏群如被雷劈,他的记忆不会出错,脸上青筋迸射,“不可能!我绝对没碰过她!”
菱薇弱弱开口,“是将军醉酒那次,你把我当成了夫人……”
苏群认真回想,他是有过数次醉酒被菱薇送回将军府的经历,可每日辰时醒来身体均无异样。
“是我害怕,才刻意掩盖了痕迹,只是没想到,只那一次就怀有了身孕”
苏群仍是觉得不可能,若真是这样,送菱薇离开时,她怎么没把此事当作筹码?
“将军仍觉得我在撒谎?我已坐拥万贯家财,要不是腹中有了孩子,怎会贸然前来扰您清净?”
菱薇的话句句周密,简直是把他往死路上逼。
“是巫阖!是他搞的鬼!”苏群握住阿怜的肩膀摇晃,回首时突见菱薇嘴角露出快意的笑,越发确定这个猜测,“肯定是他!是他找来菱薇,好让你离开我”
眼见他又有些魔怔了,阿怜脸色发白地安抚,“苏群,苏群,你先放开我,你抓得我好痛”
“阿怜叫你放开她,你没听清吗?”巫阖不知隐在暗处看了多久,等菱薇说完才露面将阿怜夺了过去。
阿怜却也从他怀里退出来,眼睛来回在几人之间扫视,而后突地转身跑进屋内,趴在桌上干呕。
待情绪稍缓,她才后知后觉地落泪。
“没事吧?”陌生的低沉声音自身后响起,阿怜惊得吸了一口气撑着桌面转身。
目光在那长开的眉眼间顿了几秒,她才认出站在面前的人居然是公子昭。
不,或许该称他秦王昭了。
他来这里做什么?
嬴昭极似故人的凤眼里含着温柔的笑意,“昭来接夫人回秦”
回秦,这两个字在阿怜耳边回荡,想到已四岁大的嬴珵,她的心脏缓慢而温暖地跳动起来。
嬴昭朝她伸出手,“此地不宜详谈,跟我去别处吧,兰夫人也在那”
“阿怜,阿怜你开门”巫阖在门外敲了许久,不见内里有动静。
等他终于忍不住推门而入时,才发现里面早已空无一人。
他跑到门口看向院子里仍在同菱薇理论的苏群,心里瞬间有了计较,“苏群!先别管此事了!”
拿着火把的卫兵在城内各个街道搜查,穿夜行衣的人手在阴影里飞速遁走。
秦使官所居宅邸,灯火只点了几盏。
“阿怜!”兰夫人一见到阿怜就紧紧将她抱在怀里,过了好一会才松开,她看向阿怜的眼中含着热泪,“这三年我们一直在找你,从楚国跟到齐国,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跟你相见”
兰妫如今也有了一个女儿,整个人显得越发稳重和蔼。
她看向候在一旁的嬴昭,“王上继位后,收留了不少陈国来的百姓,给他们房屋,还接纳他们在秦国从商务农”
“珵儿也被他照顾得极好,就盼着你回去呢”
阿怜闪动着泪光的眼看来,嬴昭暗自咽下口水,虽长了几岁,在她面前仍是一如既往的紧张。
“父王临终前嘱咐我,一定要把你带回秦国去,好好照料你和珵儿。”
至于百年后的合葬,他已有最合适的安排,现在不说也罢。
站在他身后的客卿摇头叹道,“王上身为一国
之主,本不该亲自来齐。可为了接回夫人,硬要一同前来,再大的风险都担下了”
嬴昭侧目,“元博,别说了”
公子昭一直是那个光风霁月的公子昭,那年的除夕宫宴,或许真的别有隐情。
阿怜久违地屈膝行了个秦礼,抬头后,柔和而感激的目光看向有些不知所措的嬴昭,“多谢王上”
嬴昭忙伸手扶她,“怜夫人不必如此虚礼。就还当我是那个给你们送伞的公子昭吧。”
兰妫含泪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元博则提起一口气,唇角绷得笔直,恨不得自戳双目。
平时说一不二、行事果决的铁面君王突然变成这副温润无害的模样,他真怕晚上回去做噩梦。
“我们何时启程回去?”听着嬴昭的描述,阿怜越发期盼回到秦国。
嬴昭勾起嘴角,“明日便走”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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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专门选在这个时机,将阿怜从苏将军府带走。
巫阖是找到了菱薇不错,可那假孕的药,却是他暗自牵线的游方术士提供的。
两虎相斗,他作壁上观,等明日秦国的车马出城,两人要是再敢拦,那就是冒着摧毁两国盟约的风险,齐国宗亲官员皆不会袖手旁观。
天色大明,百姓夹道欢送中,绵延的车马队伍陆续出城。
“且慢!”巫阖骑着宝月驹在后,苏群率兵横挡在前。
众官员因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破了胆,陪伴齐王站在城楼上的苏御史更是慌张地不顾形象大呼,“苏群,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让开!”
然而苏群只看他一眼,并不撤兵。
苏御史一吹胡子,骂道,“竖子!你当我苏家无人吗?”
若是苏群惹了齐王发怒,他们一家都要受牵连。
苏群握紧了手里的长剑,高呼,“阿怜,菱薇一事是巫阖做局,他已承认了!从前是我荒唐,但我已及时更正过错。我待你之心日月可证,只想与你厮守余生。若不是……若不是陈王送你去了秦国,我们本就该白头偕老一辈子!”
听见他喊话的巫阖咬牙,这个蠢货!
若是暴露阿怜秦国夫人的身份,他们就再无可能把阿怜留下来了。
果然,因他这番话,百姓同官员皆爆发出惊奇的议论声。
巫阖屏气凝神,终于找到了阿怜所在的车架,当即低声劝道,“阿怜,是我的错,是我算计了你,可你我成亲后,我对你便无所隐瞒。”
他放弃了当年下山的理想,苦苦哀求,“若你不愿呆在齐国,我们便归隐山林,我师门所在浮图山乃世外仙山,师长弟子寿命均百余岁,全无人间困苦,你随我回去,我们做一对快活潇洒的夫妻,再不管这人间的战事!”
车帘被掀开,他看进一双冰冷嗜血的狭长凤目,只呆滞了一瞬,就听前方有人高声道,“臣奉王命出使贵国,却意外在临淄发现了三年前于太白山失踪的怜夫人。”
“找回怜夫人乃已故武王的遗嘱,臣欲带怜夫人回秦,怜夫人念及子嗣,亦自愿随臣归秦,却不知为何,两人在此阻拦。”
“莫非当年太白山刺杀武王,乃齐国为之?”
齐国可不想担这莫须有的罪名。
齐国国策主张近攻远交,已与秦结盟多年,如今与邻国关系恶劣,万不可再树强敌,损失盟友。
齐王高声道,“齐绝无可能做下这样的事!”
“使臣大人放心,孤这就让他们离开!”
随着一声令下,禁军朝苏群和巫阖而去。
巫阖不动,只红着眼盯着马车内阿怜的侧脸,颤声道,“夫人,当真要抛下我回秦吗?”
这次阿怜终于有了反应,她转过头来,显然也是落了泪的,“巫阖,忘了我,回浮图山去吧”
“你随我一起,”巫阖鼻翼翕张,姿态卑微,“只要有你,我哪都去得”
马车渐渐动起来,宝月驹被禁军困住,他扒着窗沿的手逐渐脱离,“夫人!阿怜!阿怜!阿怜!别离开我!”
然那车架终是离他越来越远,直至厚重的城门关闭。
他们被押到御殿,齐王降罪。
而后,巫阖辞官归隐不知去向,苏群仍留齐国为将,一改往日沉寂,多次上战场浴血拼杀。
第102章 战国文夫人(十七)“我于此事兴致不……
本以为经历出城时的那遭,嬴昭回程时或多或少会问及这三年发生的事,谁知他只字不提,只让她好好歇息,甚至在出城后不久就与兰妫换了马车。
一路有兰妫陪着,她确实放松不少,与她说了好些真心话。
马车走走停停,这日一撩起车帘,就见嬴昭等候在车外。
“这是到哪了?”
“符陵”
符陵?
阿怜呼吸一顿,指尖亦有些颤抖。
母后就葬在符陵。
可符陵不是在楚国境内吗?
“一年前齐秦合力,拿下了这片土地,”公子昭看向百废待兴的破败城池,“回秦之后山高水远,我便想着顺路带夫人来看看”
封土丘陵上长了三寸高的茵茵绿草,字碑上刻着陈哀王和陈王后字样。
“母后……”阿怜抚上那字碑,只念了两个字泪水便溢满落下,“阿怜来看你了”
时隔三年,终于有机会在母后的墓前祭拜。
见她泪眼朦胧,神色凄楚,嬴昭心里也不好受。
酸涩的痛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尖,他克制不住地上前一步站在她身侧,低头安抚道,“夫人节哀。”
“逝者已往,生者犹存。陈王后若在天上看着,定也不希望你囿于哀恸,愁眉不展。”
年轻的君王语含关切,阿怜回眸扫过他棱角分明的颌线和沉稳的眉眼——
他已二十及冠,变化之大,叫她完全无法以从前看待小孩子的目光去看他了。
秦王宫依旧如记忆中一样庄严肃穆,只是权力中心的人物发生了更迭。
也不知嬴昭是如何教养珵儿的,在看到她的一刹,几岁大的孩子只呆愣了几秒,立马笑出一口白牙,喊着母妃急切朝她扑来。
阿怜蹲下接住他,听他在耳边奶声奶气道,“母妃终于回来啦!”
“王兄说,母妃是为我求神仙赐福去了,”他从阿怜怀里探出来,“说要是我乖乖吃药,身体早些康健,母妃就能早些回来”
“我现在能绕着王宫跑上整整一圈……”
说累了的嬴珵仍抱着阿怜不撒手,阿怜守在床边将他哄睡,才与等在主殿外的兰妫聊起近些年秦王宫内发生的事。
“当年刺杀一事后,先王不治而亡,葬于王陵,新王即位奉武王灵位于宗庙”
“公子珵许是吓着了,回宫后时常梦魇惊醒,自先王崩殂后身体每况愈下”
“王上招我进宫照料他,我用陈国的调子哄他入睡,那段时间王上刚登基,本就事务繁忙,却每日都来看望公子珵”
“由臣妇看,王上贤良仁善,真心可鉴。”
兰妫言外之意,当初除夕宫宴一事嬴昭虽知情,却不见得做过什么对不起她和珵儿的事。
就算真做了什么,现在也是真心待他们好。
阿怜点点头,“王上做了这么多,我自是十分感激他的”
她同嬴珵住在凝香殿,却不知前朝因如何安置他们母子俩起了争执。
先王逝世后,为避免外戚干政,宫中夫人多遣回母国,有子嗣的可随子嗣前往封地。
仍旧留在宫中的先王夫人,除了丽姬之外再无其他了。
最终是嬴昭一锤定音,“怜妫母国不存,公子珵年纪尚小,留在宫中也无妨”
见君王心意已决,进言的文官妥协道,“凝香殿位于宫西,怜夫人乃先王夫人,理应牵至北宫,以作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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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昭目光幽幽,盯得文官内心七上八下时,终于开口,“坚守礼教固然是好的。只是如今天下混战,你们着实不该揪着这些小事不放。”
文官脸色一白,他年岁已高,论冲劲确实比不过那些放眼
天下的年轻人,论资历却排得上前几,此番进言是想一展文臣风骨,谁知君王并不买帐,虽未指名道姓,却送出一顿明晃晃的讥讽。
最终怜夫人是迁了宫不错,可那个坚持进言的老文官也被贬了官,落了个没实权的闲散之位。
北宫宁馨殿。
阿怜正带着嬴珵临摹字画,突见嬴珵停笔抬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嬴昭长身玉立缓步前来。
“去吧”阿怜笑着拍拍嬴珵的背,他这才撂笔,下了小几朝嬴昭跑去,“王兄!你来啦!”
嬴昭架着他的胳膊将他抱在臂弯,继续朝阿怜这边走。
那番熟悉亲昵的态度加上身型的差距,乍眼看去,说是父子也没有半分违和。
嬴鱼和嬴炜都进了军营历练,他虽给了两人封地,世禄却要靠军功来换。
至于嬴珵,就算到了年纪嬴昭也不打算让他进军营。
如父王所言,让他这辈子做个闲散快活之人就好。
他的目光从嬴珵胖乎乎的脸上挪开,看向穿着粉裙眼波潋滟的阿怜,长睫几不可查地微颤。
年少时期待的画面就这样成了真。
她站在殿门,满眼含笑,毫无排斥地迎接他,再没有旁人看着,或是拦着。
他将嬴珵放在地上,站直后问道,“宁馨殿住着可还习惯?”
阿怜知晓迁宫一事后,便明白此事少不了他在前朝周旋,心中感激溢于言表,“当然习惯。宁馨殿比凝香殿还大上不少,殿内各种事物一应俱全,简直再好不过了,我和珵儿都很喜欢。”
嬴珵懂事,知道两人有话要说,自己跑到外边去玩。
阿怜忙冲他背影道,“跑慢点,记得回来用晚膳!”
想起嬴昭还在一旁站着,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转身回到桌前坐下,嬴昭步步跟着,见她喝茶,他也拿起茶水来喝了一口。
心里虽感激居多,单独与他相处时,阿怜却仍有些不知所措。
三年没见,也不知说些什么好,忽想起从前在兰台围炉煮茶,“我这里的茶清淡,味道不如王上煮的茶好喝。”
听她这么说,嬴昭煞有介事地又品了一口,赞道“不错,清香回甘”,忽又想起什么,抬头看她,“怜夫人还没喝过我煮的茶吧?”
确实没喝过,那时在兰台她怀着嬴珵,喝的是红枣汤。
这下出糗了,阿怜顶着尴尬掩饰慌乱,“确实如此。”
“对了,敷洛呢?回宫这些天怎么不见她?”她焦急转移话题。
嬴昭睫毛微垂,“她没进宫,在丞相府。”
“哦,我还以为你们……”阿怜脸颊烧红,实在说不下去了。
好在嬴昭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适时提出告辞。
离去后不久,就有人送来几只矮胖瓷罐。
领头的侍中弯着腰笑脸相迎,掀开其中一只的盖子对阿怜道,“怜夫人,这是王上专门吩咐送来的茶叶,说今后要什么您尽管提”
阿怜认出来,这是当初洗心亭初见公子昭时跟在他身侧的那个侍中。
“你叫什么?”
侍中腰更弯,恭敬道,“奴名禹礼。”
阿怜点点头道,“有劳,代我谢过王上”
……
宁馨宫的日子平淡悠闲,嬴昭不时来探望他们,一转眼就到了秋猎的时候。
也是秋猎时阿怜才发现,嬴昭后宫空荡,子嗣更是一个都没有。
他的父王在他这个岁数时,他都快满五岁了。
压下心中惊讶不表,等一众秦国宗亲贵族的郎君吹哨骑马奔向树林,阿怜才下了看台找兰妫谈论此事。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嬴昭一个眼神,禹礼就悄摸跟了过去。
按照旧例,王储十五岁时应由通晓人事的侍婢教导敦伦之事,可当初除夕宫宴闹得太大,嬴昭被关进兰台,嬴煦紧着怀有身孕的她,把此事忘的没影,负责此事的宫人也不敢擅自行动。
兰妫一脸惋惜,“或许是耽搁了,王上一直对女子兴致缺缺”
夜幕初上,众人围坐篝火旁,白天猎来的鹿肉被烤得滋滋作响。
瓷白的脸在火光照耀下越发妖冶,那双狐狸似的美眸只轻轻一撩便叫身子酥了半边。
嬴昭深吸一口气,又仰头喝了一碗鹿血酒。
阿怜同其他女眷一样早早离席,回到营帐时却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随嬴昭去齐国的客卿元博。
得知元博来意,阿怜心里本就愧疚,一口答应下来。
去往嬴昭营帐的路上她才后知后觉有些忐忑。
嬴昭尊敬她,待她和珵儿好,是因为他父王的叮嘱,如果她干涉他的私事,他还会是一副好说话的态度吗?
营帐外有卫尉军守着,见阿怜靠近,眼珠盯着她移动几秒又回归原位。
王上待怜夫人不同,他们便不阻拦她的靠近,却因此时帐内的情况未去通传。
阿怜的手刚摸到门帘,就听帐内传来断断续续低沉的闷哼。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一时僵住脚步,震撼之下完全忘记了反应。
风吹帘动,门帘缝隙里不时透出一抹艳色裙裾。
曲腿靠在榻上的嬴昭喘息着闭目,心底刻意去忽略,身体反应却诚实得惊人。
一声压低的绵长叹息过后,鼻尖传来若有若无的麝香味。
阿怜耳廓烧红如烙铁,仓皇后退几步,刚想装作无事发生悄悄溜走,就听卫尉军向里禀报。
她瞪大眼睛看向那目不斜视的卫尉军,不明白他为何这么没眼力见,陷她于如此尴尬境地。
“稍等片刻”,嬴昭略迟钝的声音从营帐传出,他似乎也十分意外她的来访。
阿怜越靠近床榻,麝香味便越浓烈。
嬴昭方才应该是在整理衣着,匆忙之下,衣领略微敞开,露出一片泛着水光的皮肤。
她的目光不可抑制地往上。
突出的喉结,汗湿的鬓角,冷沉的凤眼微眯,似是私事被人撞破有些尴尬和不悦。
她几乎可以想象得出那个时候他喉结滚动的模样。
她也不知她为何会想到这些,或许是嬴昭平时太正经守礼,今夜的事对她的冲击过大。
“怜夫人何事?”
“我,我听说你后宫只有两个夫人。”,阿怜磕巴了一下,讪讪开口。
“对,两个魏国来的夫人。”嬴昭回她,等着她的下文。
阿怜脑子一抽,问道,“方才那种事,为何不找夫人来?你至今还没有留下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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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种事……”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嬴昭的注视下她似被火烧,要是有地方可躲,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躲进去。
“我于此事兴致不高,只是今夜喝了鹿血酒才……”嬴昭顿了顿不再赘述,转而道,“迎那两位夫人入宫是丞相做的决定,我对她们无意。”
阿怜暗自舒了一口气,觉得找到了症结所在。
她忍着羞耻,以长辈姿态开口劝道,“咸阳城内贵女那么多,总会有你中意的女子。”
“你已及冠,是时候考虑封王后和孕育后代的事了”
“况且,阴阳交\合与方才你独自……是不一样的,你多试试,说不定会喜欢呢?”
“有什么不一样?”
“什么……”阿怜没料到嬴昭会问这个问题,哑然失声。
等了半晌不见他退步,阿怜只能硬着头皮回,“更,更快活些”
第103章 战国文夫人(十八)“此法凶险,但胜……
“快活?”嬴昭似游魂般悄然发问,“就算是与不喜欢的人,也快活吗?”
阿怜瞳孔微颤,几乎是立即想到了身在楚国的时候。
她苍白着脸极快地否认,“不快活”
自觉反应过激,她僵硬扭头错开视线,小声补充道,“不过千人千面,这只是我的想法”
“昭的想法和夫人一样,”嬴昭的声音平静冷淡,带着些许情/欲半褪的沙哑,像是早就在心里念了千遍,“不是跟喜欢的人做,就不快活,所以宁愿自行解决。”
阿怜心中一惊,讶然回眸正面向他。
只见他微低着头,嘴紧抿,眼下睨,像在问她又
像在自问,“难道昭真的错了吗?”
被他这样看着,阿怜神经紧绷,手心莫名出了些细汗。
若是此话出自寻常男子之口,阿怜定要赞他一声专情不二,可站在她面前的是秦国的君王,她不得不为他感到担忧。
在其位,谋其政。
有些责任他不想担,周围的所有人都会推着他去担。
在元博来找她之前,他们肯定也因这事进言过无数次了。
她顶着压力缓缓开口,“王上没错,只是——”
“只是我是君王。”需要为大秦延续子嗣。
嬴昭背过身去不再看她,背影格外落寞低沉,“这些我全都明白。夫人请回吧。”
他作出闭门谢客的姿态,她只能告辞退下。
撩开营帐时,寒冷的夜风吹来,把她鬓角的热意吹散,阿怜这才发现她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出了满身的汗。
离他的营帐越来越远,她的心情却越来越沉重。
他其实什么都清楚,只是因为内心的执拗抑或什么其他的原因,不愿意按照臣子所期待的方式去做。
阿怜叹了口气,她居然开始同情一个权力在握的君王。
她在与他相同的年纪违心与人行事,那时她完全没得选,而嬴昭至少还能有几年缓冲的时候。
回宫后嬴昭很长一段时间不曾来访,连珵儿都察觉出异常,问了她好几遍,“怎么不见王兄来呢?他近日很忙吗?”
每到这时,她只装作不知地摇摇头,“若你想见他,便自行去呈殿找他吧”
嬴昭向来懂分寸,肯定是因为那次的猎场夜谈在主动避嫌。
她虽然在辈分上高他一点,却到底不是他的生母,又只大他三岁,他敞开心扉与她谈论床笫之事,事后感到尴尬不悦再正常不过。
阿怜闭目叹息。
知道他在做什么的那刻,她就该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好过现在这样不上不下,如鲠在喉。
两月一过,她终是按耐不住,托人传信找来近身侍奉嬴昭的禹礼,打听道,“王上近日如何?”
本没想着问出什么来,谁知禹礼一脸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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