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时间的流逝都因此变得缓慢了。
暖黄色的灯光,柔软的被褥,适宜的温度很快让蜷缩在床上的她昏昏欲睡。
纤长的睫毛半阖时,远处的水面荡开一圈圈波纹。
巨大而优美的尾鳍如同一把倒挂的黑色蒲扇,转瞬没入水中。
阿怜撑起身揉揉眼睛,水面却没有了动静,仿佛刚刚不经心的一瞥只是她的幻觉。
……
清晨的阳光落下,平静而透彻的水面变成了天然的镜子,倒映着沿岸景色。
正在吃早餐的阿怜得到冰原站工作人员发来的讯息:“Lyn,非常抱歉,由于突如其来的大雾天气,我们不得不延迟一天出发”
得益于游客稀少,她成功在民宿续住一晚。
白天无所事事,她穿得厚实,坐在民宿旁的长椅上,看着静谧的峡湾发呆。
因为冰原站条件特殊,国际联合海洋研究中心给愿意前来的研究员提供了充足的资金补贴。
这也是她出发前敢把全部积蓄转给母亲的原因。
等到了冰原站,钱就成了最没有用的东西,物资统一由外界运输分配。
且邮件上说,冰原站的研究员一个月只有一次外出休假的机会。
阿怜心中一动,因寒冷而泛红的手指滑动手机,悬停在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前。
当破冰船行驶在瑰丽的冰川间时,阿怜庆幸自己作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浮冰漂散在静谧的海水中,巨大的月亮和莹白的冰川一色,点缀在粉紫掺蓝的天空中,变成了极具奇幻色彩的油画。
小船发出‘咯咯咯’的破冰声,穿梭在一座座冰山间,留下呈扇形扩散的水痕。
那个小哥叫做伊鲁克,为了让阿怜玩得放心,他还叫上了他的姐姐艾娃。
艾娃和伊鲁克的母族世世代代在格陵兰岛居住,他们是丹麦和因纽特人的混血。
他们随母姓,常居努克,爸爸来自丹麦,他们会轮流到哥本哈根收租金。
“很漂亮对不对”,艾娃给阿怜递去一杯热巧克力。
格陵兰岛的居民似乎尤其好客,与他们常居的冰雪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对,很漂亮”阿怜腼腆地接过,眼睛里闪动着柔软似星星的光芒。
“这里是未被染指的净土,这里的生物都像精灵一样”,艾娃感叹道。
破冰船经过垂直于船体前进方向的冰川缝隙时,一抹耀目的反光吸引了阿怜的注意力。
有力的黑色尾鳍掀开水面,很快又遁入其中。
“那是什么?”阿怜眉头一拧,下意识问道,“这里有鲸鱼吗?”
问出声后她立即反应过来,鲸鱼是哺乳动物,皮肤光滑油亮,怎么会出现反光呢?
艾娃热情道,“当然有鲸鱼,你想去看看吗?每年的6到8月是努克最佳的观鲸季。”
可今天他们已经错过了观鲸船出发的时间,而明天她就要离开努克前往冰原站了。
阿怜谢绝了艾娃的好意。
……
“你一定是Lyn吧”,机长从红色亮面漆的直升机上跳下来与阿怜握手,“很高兴认识你,我是马里,负责冰原研究站的物资人员运输”
他接过阿怜沉重的行李,肌肉一鼓就将行李稳稳当当地放进了机舱。
“走吧,我们这就去冰原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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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
直升机驶向荒无人烟的东北格陵兰国家公园,这是世界上最大最北的国家公园,保留着最原始的冻土地貌。
此刻正处于极昼,太阳高挂在天空,缓慢绕圈。
冰原站的负责人站在冰原站的入口迎接阿怜。
她是个和蔼可亲的中年女性,来自丹麦海洋研究中心,与尼尔森博士有过不少合作。
尼尔森博士署名的推荐信内容很简单:
「Lyn是我最优秀的学生之一,有任何问题请直接与我联系
——Dr.Nielsen」
“Lyn,冰原站欢迎你的加入”,负责人看完推荐信,眼含欣赏与阿怜握手。
她的嘴角带着温柔的弧度,“你可以叫我劳拉,或者婕森博士”
驻扎在冰原站的不仅仅有生物学家,还有气候学家和地理学家等。
婕森博士亲自带着阿怜熟悉环境,谈到生物研究领域的进展时,她的脸色变得有些兴奋。
“我们在一个通往峡湾的冰下湖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你去看看就知道了,绝对能惊掉你的下巴”
“我们很有信心,能够通过那些东西开辟出一个全新的领域”
第74章 人鱼文科研员(二)“那个产生幻觉的……
那看起来像是某种生物的卵,半透明的,带着浅浅的琥珀色。
它们静静地悬浮在严格控制温度的人造海水里,带着鳞片的外壳微微闪着光,像精心雕刻的多面钻石。
大型玻璃水箱上倒映出阿怜痴迷的神色,她无法克制地向前靠近,“这是?”
“还在探索,我们暂时把它们称为‘卵囊’”
斯科特对这个新来的研究员很有好感。
不愧是尼尔森的学生,为期一周的考核适应期,她经手的各项实验没有丝毫错漏,甚至可以称得上十分优秀。
她似乎天生有这方面的天赋,除了吃饭睡觉,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实验室,并且乐在其中。
因此,斯科特直接邀请她加入这项潜力无限的探索。
“Lyn,你愿意加入‘卵囊计划’核心研究小组吗?”他薄薄的的嘴唇上下碰撞,浅色的瞳孔注视着阿怜。
“我愿意”,阿怜压下心中的激动与他握手。
水波折射的光影在她白皙的脸上浮动,她面容平静,只嘴角勾起浅淡的笑,如同水下的塞壬,妖冶神秘。
斯科特愣怔了一秒,“欢迎,我带你去认识组员们”
白色圆桌上放着卡其色的咖啡纸杯,带着热气的咖啡豆香味在安静的会议室弥漫开来。
‘卵囊计划’小组目前共有5个人,占总驻站科研人员的1/4。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台,只一些大型不易运输的仪器需要协调共用。
熟识后,研究员们七嘴八舌地讲起这些‘卵囊’的来历。
“说起来,这是个十分巧妙的相遇。我们先是用雷达探测到了地下空腔。”
“凿开冰层后,我们发现那其实是个地下冰湖。你敢相信吗?这些卵就安静地漂浮在其中,简直就像是上帝赠予我们的礼物”
“它们的表面释放着某种低频生物电信号,内含复杂的DNA片段。这是我们判断它是生物卵的依据”
“但它们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所以我们叫它‘卵囊’”
“至于为什么产在冰湖下,我们猜测是因为那里的温度更适宜卵的孵化,还可以抵御天敌”
一个戴着眼镜的棕发女研究员闻言补充道,“‘温度’这项存疑,我们将水箱的温度调整到与冰湖环境一致,可那些卵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阿怜静静地听着他们分享目前的研究进度,不时发问。
“会不会是其他因素导致的?”
“这是我们接下来的工作的一部分,控制变量法寻找关键影响因素”
“为什么不抽取DNA片段克隆培育呢?”
这问题让其他研究员沉默了一瞬,“之前是有这项工作的,可是……”
“可是
什么?”阿怜察觉到一丝怪异的气息,追问道。
组员们保持缄默,最终是斯科特作出了回答:
“可是我们失败了,基因在细胞里的表达失去了控制,并且……负责这项工作的研究员出现了幻觉”
阿怜本来还想再问什么叫做‘失去了控制’,可斯科特似乎在刻意掩饰着什么,用一句话宣告了这次会议的结束:
“所以,我们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尝试让这些卵孵化。”
……
研究站一共五层,用电梯和楼梯连接。
第一层是生活区,依次往下是地理研究中心、气候研究中心、生物研究中心和巨大的海洋生物观察室。
第四层,白炽光明亮的实验室。
一枚琥珀色的卵漂浮在水箱里,因循环系统产生的波纹微微荡漾着。
“你到底是什么呢?”写好今天观察结果的阿怜用蓝色中性笔的笔冒敲了敲玻璃壁,自言自语道,“居然会DNA培育失败?”
“你长得像樽海鞘,又不完全像……像是被包起来的某种信息,而不是完全的生命体,但又有疑似自主生命节律的周期性脉冲——”
她的话消失在嘴边。
因为那枚卵似乎感应到了玻璃上的敲击,正在主动朝她靠近。
为了验证猜测,她又在相反方向敲击了两下,卵囊果然渐渐刹车,而后朝反方向移动。
对声音敏感?跟某些鱼卵有相似的特性。
出神间,她的指腹隔着玻璃与那枚卵相贴,琥珀色的卵完全挤压在了玻璃上,似乎想透过玻璃与她亲密接触。
阿怜被这个突然冒出的猜测吓了一跳。
她猛地将手收了回来,紧接着,那枚卵也从玻璃壁上脱落了。
照例经过消毒区域,脱下研究服,阿怜在上行电梯里偶遇了斯科特。
“好巧,你也这么晚回去?”斯科特惊喜道。
阿怜还在想着刚刚实验室里发生的事,那一瞬间的警觉仿佛某种古老的第六感,“对,我有了新的发现。”
“不过,我一直有个问题未得到解答,这种感觉让我很难受”,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撩得斯科特心里发痒。
“那个产生幻觉的研究员是怎么回事?”
果然是这个问题,斯科特收敛了笑意,“好吧,好奇心和执着确实是优秀研究员必不可少的品质。”
他神秘道,“明早9点你来档案室找我,今晚告诉你的话,我怕你做噩梦”
托他的福,阿怜这晚果真做了噩梦,即使斯科特一个字都没给她说。
潮湿,黏腻的触感,带着咸腥的海水的气息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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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裹住。
她仿佛被困在一个巨大的气泡里,气泡沉在黑漆漆的海水中,随着波浪没有规律地起伏。
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观察着她的反应。
她快要呼吸不过来时,气泡被戳破,有什么东西托举着她的腿和腰,让她冒出了海面,她立即贪婪地大口吸气。
阿怜带着两个黑眼圈来到了档案室。
斯科特很意外,“你昨夜不会真的做了噩梦吧?”
阿怜的头仍旧有些痛,她不欲多说,“确实做了个噩梦,可能跟睡前胡思乱想有关”
斯科特将一个暗色的牛皮笔记本递给她,调出了档案室电脑上的一段录像。
一个男性研究员被牢牢绑在椅子上。
他神色扭曲,不断挣动着绳索,“停下!否则我们都会死!”
接下来,无论视频外的人如何提问,他都只重复着“亵渎”“污染”“送我离开”的字样。
“做好准备”,斯科特瞟了阿怜一眼,适时提醒。
录像画面一转,对准了一个巨型培养皿。
阿怜脸色一白,呕吐欲瞬间上涌,却还是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屏幕。
培养皿中央是一团蠕动的肉色细胞组织,类人形的上半身,没有五官或其他细致特征,下半身却不是腿,而是一丛狂乱舞动的触手。
触手上的孔状组织吐出黏稠的半透明液体,喷射在玻璃上。
那个人形上半身似乎转动了它的‘头’,隔着玻璃看向了镜头。
阿怜终于忍不住转身干呕。
斯科特拍着她的背,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关闭了视频页面,指着笔记本对阿怜道,“这是怀特的实验笔记,只能在档案室里看,你看完把它留在这里,我待会回来收拾”
他捂着嘴匆忙出了档案室,看样子是往舆洗室里跑去了。
调整呼吸平复情绪后的阿怜讪讪地看了一眼漆黑的电脑屏幕,坐在桌前翻开牛皮封页。
一开始只是正常的观察记录和实验记录。
“探针刺破表皮,成功取到了它的DNA片段”
而后他开始记录自己的反应,就像是,他把自己变成了接受观察的一部分。
“我在持续做梦,一些关于海洋的噩梦”
“我被困在了气泡里,它在观察我……”
字迹逐渐潦草,他似乎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它污染了我!”
“这是对它的亵渎,它不会放过我的!”
“我们都会死”
阿怜合上了封页,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
是巧合吗?昨晚的噩梦。
敲门声将她吓了一跳,是斯科特回来了。
他抱胸倚在门框上,下半张脸还挂着水珠,“唔,果然,每次看完都要清空我的胃袋”
“他,怀特后来怎么样了?”阿怜从座位上站起来,离那本笔记有一米远。
“他死了”,斯科特沉沉道。
看着阿怜因受到惊吓而僵住的四肢,他复又大笑起来,“骗你的!他被送到了位于哥本哈根的疗养院接受心理治疗。根据最新传来的消息,他已经恢复了正常。”
“心理学专家给出的说法是,冰原站的封闭环境本来就容易让人体背负精神压力,再加上外界的刺激,出现幻觉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那个东西确实会给人带来巨大的精神污染。”
“我们已经把它清理了。”
阿怜回到实验室时精神还有些恍惚。
这实在不算一个好的开头,接下来一整天,那东西的身影不时在她脑海里出现,次次都让她头皮发麻,不得不停下手里的动作压制翻涌的呕吐欲。
“Lyn,把3号水箱的温度再提升1摄氏度”,埃琳娜一边记录着关键实验数据,一边对阿怜道。
阿怜正在配合埃琳娜调控水箱温度。
他们面前放着一排水箱,每个水箱里都放着两枚琥珀色的卵。
那些卵在她接近时似乎有朝她挤来的趋势,定睛一看,却又乖巧地呆在原地。
埃琳娜停笔望向她,“Lyn,快点,别发呆!”
温度是这一阶段的工作里十分关键的变量。
冰湖温度大约在-2~0摄氏度,由于高压和高盐的缘故,即使在这个温度,湖水也未结冰。
他们设置了阶梯温度培育观察,发现在6摄氏度时,卵囊表现得最为活跃。
结束工作后一同走出实验室的埃琳娜担忧道,“Lyn,你这几天是怎么了?如果你的身体出现了问题,应该给斯科特请假,好好休息几天再回来工作。”
苍白的脸和泛着青的眼袋总让埃琳娜担心她下一秒就会晕过去,“你也太逞强了”
“我的身体很好,”阿怜抿唇,“只是最近做了些噩梦,没睡好”
“噩梦!”埃琳娜的反应很夸张,她显然是知道怀特的情况的。
“你不会……研究站配备了常驻的心理治疗师,也有远程的,如果你需要的话,
可以去看看”
阿怜从前看过心理医生,不过收效甚微。
医生说她的自我保护意识太盛,无法真正敞开心扉谈论那些关键的问题。
如果将她的创伤告诉北欧的心理医生,估计该看心理医生的就成了他们。
夜晚,一层生活区的实验人员和工作人员接连进入了梦乡。
阿怜又堕入了那片黑暗的海域,她蜷缩在透明蠕动的气泡里,已经不像第一次那么惊惶失措。
随着时间的流逝,气泡中的氧气逐渐稀薄,肺部遭到挤压,身体的不适让她脸色涨红,忍不住呜咽起来。
一周以来,每晚都要承受这样濒临窒息的痛苦,她却没告诉任何人。
“她可真能忍”,未知的生物在低喃。
这个气泡所构造的极端环境让阿怜想了很多,以远在亚洲的家为起点,而后是一路孤独的成长和远离。
像一只海上的孤帆,不断地逃离、漂泊。
没有终点,没有任何人可以诉说痛苦。
这次气泡戳破的时间似乎晚了一些,她因为缺氧几乎快要晕过去,突然嘴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大量氧气从那里流入。
她无师自通地吮吸着氧气,不知名的粘液一同进入了她的口腔,而后是湿润冰凉的条状软体物。
那东西太长了,粗糙而带着尖刺,刮过她口腔时带来明显的刺痛,有血腥味,肯定流血了。
舌头?
得到了氧气的阿怜有了睁眼的力气,却突然被捂住了视线。
眼皮上触感冰冷滑腻,粘液下透露着鳞隙交错的粗糙感,有尖锐的类似指甲的硬物陷入了她脸侧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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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唇畔的颤动换来更激烈的进攻,它学会了她此前吸取氧气的动作,反过来用相同的,甚至更激进的方式对付她。
第75章 人鱼文科研员(三)“等到了哥本哈根……
阿怜醒来时先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发了会呆。
舌头下意识在口腔里刮了一圈,没有刺痛感。
做完这一切,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居然把梦境当了真。
早餐是简单的黄油配面包,有些发腻。
一杯浓缩咖啡加糖几口喝完,最后穿上实验服经过消毒区域,新的一天就又开始了。
冰原站枯燥无味的生活里,唯一有可能变化的就是与卵囊有关的一切。
阿怜将注意力全部倾注其中,眨眼已在冰原站呆了二十多天。
上次会议后,他们将卵囊分成了几组,设置不同的条件加以培育,每天监测记录卵囊的状态。
检测到的生物脉冲越来越活跃,不出意外的话,它们很快就要‘破壳’了。
一天的监测接近尾声。
埃琳娜伸了个懒腰,“Lyn,我去一下舆洗室”
门关上的一刹那,所有漂浮着的卵都如同活过来了一般,齐刷刷地贴紧玻璃壁,似乎想跟站在水箱前的人靠得更近些。
阿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口腔内壁的软肉竟然在隐隐灼热发痛。
随着她的靠近,最中央的水箱里,琥珀色的圆形卵肉眼可见地颤抖了起来。
苍白的指尖隔着玻璃描摹它的形状,她用母语低喃道,“你和那些梦有联系吗?”
她的好奇心和探索欲牵引着她向它靠近,但她很厌恶这种超出理解范围的失控感。
卵囊似乎接收到了来自她的微妙的厌恶,受伤似得轻微皱缩着身躯,而后飞快地远离了她,恢复原样。
身后的门打开了。
看见与水箱靠得极近的阿怜,埃琳娜疑惑地问,“Lyn,你在干什么?”
“观察它的状态”,阿怜镇定地回道。
埃琳娜耸耸肩,“没什么好观察的,条件不变的情况下,它们不会对外界有任何反应”
这天夜里阿怜难得睡了个好觉。
一夜无梦,睡到自然醒。
噩耗是早餐后不久传来的。
斯科特紧急召集了所有人。
每一个赶到实验室的人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所有的卵囊都破了,水箱里透明的海水变成了琥珀色。
卵囊破碎后,他们没有检测到任何活体,生物脉冲也完全消失了。
事发时,值班的同事从‘卵囊孵化’的喜悦一瞬间跌落到谷底。
他们慌张地将这个堪称噩梦的消息报告给斯科特,冰原站的负责人劳拉也被请了过来主持大局。
“冷藏柜里的卵囊也破了”,斯科特抓着头发不解道,“这太令人费解了”
不同储存空间和培育环境里的卵,在同一时间全部破碎,失去了生物活性。
凑巧到,像是存在一个远程操控着这些卵的按钮,而现在有个不愿意让他们继续玩下去的人恶趣味地启动了这个按钮。
它不愿意陪他们‘玩’了。
劳拉一脸惋惜,“确定没有生物活性了吗?”
同事再次看了眼仪器数据,“很遗憾,确实没有了”
这批珍贵的实验材料毁在了他们手里,埃琳娜忍受不住地痛哭起来。
她本来想借助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发表论文,申请瑞典皇家科学院的荣誉职位。
可现在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埃琳娜靠在了阿怜的肩上,阿怜生疏地揉揉她的肩膀,“别哭了,今后肯定还有其他的机会”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生物研究中心笼罩在一股低压中。
五天后,劳拉召集众人,宣布了一个好消息,“好了,我给你们安排了一次休假。你们该出去晒晒太阳。”
她看向站在人群中的阿怜,“Lyn说得对,你们都是年轻人,今后的机会还多着呢。”
“好好玩一玩,把这件事忘了吧!”
红色的直升机于夜幕中缓缓升空,背景里肆意舞动的绿色极光如梦似幻。
地下研究工作进行的同时,冰原站已悄然进入了极夜。
他们的目的地是哥本哈根,旅行全程由丹麦海洋研究中心资助。
在努克转机时,埃琳娜萎靡的精神状态已经有所好转,她期待地问阿怜,“等到了哥本哈根,你想怎么玩?”
阿怜想了半天没想出个大概,她唯一一次去哥本哈根,就是从国内飞格陵兰岛中途转机,连机场都没出。
“大概在酒店里舒舒服服地洗个澡,再睡上一觉?”她不确定地回道。
见埃琳娜有些失望,阿怜腼腆地补充,“听说那家酒店的餐厅提供不错的食物”
“忘了那些吧!”埃琳娜夸张地在她耳边吼了一嗓子,“陪我去海边音乐酒吧怎么样?我请你喝酒!”
她搂住阿怜的脖子,“你该不会一点酒都喝不了吧?我听说你们中国的女生大多不爱喝酒,爱喝甜甜的奶茶”
怕阿怜拒绝,她继续追加筹码,“就算不喝酒,也跟我去尝尝,那家的起泡酒可好喝了!”
“喝酒?”斯科特从一旁探出脑袋,“那怎么能落下我?”
其他两个同事也闻声转头,两人的酒吧之行最终变成了全员出动。
国际航班携着夜幕一同降落在哥本哈根。
因冬季的傍晚光线微弱,这里的海水呈现出深沉的黑蓝色,似一块拼接在沿岸港湾的天鹅绒幕布。
城市内灯光闪耀,如同点点繁星洒落在地,静谧而美好。
旅途劳累,他们决定第一晚好好休息,第二天再去海岸酒吧彻夜狂欢。
酒店面朝着大海,夜风送来海水的味道。
阿怜给阳台的滑轨门留了一丝缝隙,将头埋入被褥里,侧卧蜷缩着沉沉睡去。这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梦里,她久违地回到了透明气泡里,周围的海水产生了变化,变得清澈,蔚蓝。
漂亮到难以形容的长尾围着她四处游弋,每一次的摆动都带着原始而野性的美感。
宝石一般的靛蓝色从它的腰部逐渐加深,过渡到飘逸的尾鳍时已经黑得发亮。
贝壳形的鱼鳞细密排列其上,在粼粼波光中反射出钻石般的光泽。
她目光追随,心跳加速。
气泡瞬间蒸发,海水涌入打湿了她的头发。
它俯冲过来,揽紧了她的腰带着她在透彻似果冻的海水里穿梭,不时跳跃出海面滞空旋转,复又钻入海里。
她像是真正地化作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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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鱼,大海成了她自由徜徉的无垠乐园。
清晨,阿怜面向镜子刷牙。
低头吐出泡沫时,不经意的一瞥让她瞬间愣住。
她的食指将领口的衣服下压,左边锁骨的下方清晰地印着两个对称的红点,像是
被什么东西压出来的。
思绪陷入了短暂混乱。
她联想到昨夜梦里的犬齿,不过很快就摇摇头把这个想法甩出去。
梦怎么会变成现实呢?
海边音乐酒吧有dresscode要求,埃琳娜拉着大家去逛街。
“我们出来一趟多不容易啊!还不玩个尽兴吗?”她坚持道。
路过一家中古店时,阿怜的目光被玻璃展柜里的一袭丝绒红裙吸引。
布料轻薄却极有质感,泛着淡淡的,如同被时光打磨过的光泽。
领口略深,腰部收紧,裙摆流畅地垂落,像是倒扣的郁金香花瓣。
埃琳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惊喜道,“Lyn,我敢打赌,这条裙子一定很适合你”
她预感的没错,阿怜穿着裙子出来的时候,店内的空气霎时变得安静。
白皙的肌肤在红裙的衬托下如同来自深海的珍珠,泛着莹润的光泽,白得耀眼。
她的脖颈十分修长,裙子恰当地贴合住腰部曲线,勾勒出上下两截饱满的弧度,就像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制的。
“Lyn,想不到你居然这么有料”,埃琳娜摸着下巴感叹。
以往在冰原站,研究服一罩,里面什么身材谁都不知道。
中古店的老板是个年长的女性,她带着紫水晶耳饰,柜台上还摆着几个水晶球和几副塔罗牌。
她说阿怜和这条裙子有缘分,不仅将裙子半价卖给她,还从仓库里拿出一对红色绒面的高跟鞋做赠礼。
面对阿怜的感谢,她摆摆手,“如果你想感谢我,那么今后你得到什么神秘的东西,就拿来我这里卖给我吧”
“我喜欢搜集神秘的东西”
回到酒店的阿怜后知后觉她的语气有些怪。
就像是笃定她会得到一些‘神秘的东西’一样。
“我找了化妆师上门”,埃琳娜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不愧是说要玩得尽兴的女人,短短一天,连化妆师都找来了。
化完妆的埃琳娜领进来一个提着大号化妆箱的腼腆女孩,“她也是中国人,你们慢慢聊”
化妆师是哥本哈根大学的留学生,还是个有一定粉丝基础的美妆博主。
“你的脸好小啊,”她用湿润的海绵扑在阿怜的脸上轻柔地拍打着,眼里冒着星星,“五官也好漂亮”
妆容完成后,她央着阿怜拍了一张合照,试探性地问道,“我能发到我的个人主页吗?”
“当然可以”,阿怜笑着点点头。
音乐酒吧建在海湾处,视野开阔,露天花园直通大海。
随着夜幕降临,酒吧室内外的灯光逐渐亮起,从半空俯瞰下去,如同镶嵌在海岸线上的一颗宝石。
酒吧内,斯科特和另一个男组员充当护花使者,让阿怜她们喝了个尽兴。
兴致上头的阿怜披着大衣出去透风。
迎面海风阵阵,吹散了她的酒意。
迷朦中似乎有低声的吟唱引诱着她往海边去。
她脸色坨红地挪动脚步,视线落在了花园中心巴洛克风格的亭子上。
那里放着一架公共钢琴。
花园里有少量露天席位,周遭竖着红芯的加热器,寒冷的初秋,只有想抽烟的客人会选择坐在这里。
此时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花园中心的亭子。
红色曳地长裙的东方美人正在弹奏一首不知名的曲子,曲调柔和动人,却又莫名哀伤。
浪花拍打着礁石,似乎在为她伴奏。
这是她学会的第一支钢琴曲,高中毕业升大学的那个暑假,她在琴行打工,琴行的老板教她的。
她的弹奏不算专业,但作为一种宣泄情绪的方式已经足够。
耳畔神秘的低吟勾起她内心隐藏的情绪,压抑的孤独感淹没了她。
月光下,银发人鱼趴在礁石上,长长的靛蓝色尾巴蜿蜒垂落在水中,尾鳍打着节拍,一下一下地拍打出水花。
他喉咙间不断发出的频率终于引来了他想见的人。
高台上出现的那抹红色身影让他喉咙间的呼噜声越发明显。
他扑通一声钻入水中,尾巴拨动水流靠近石墙。
石墙上濡湿指印的位置越来越高。
终于,他撑起上半身,带着潮气的鼻息仰头靠近坐在石板上的她。
被塞壬蛊惑的人类顺服地低头。
冰凉和炽热的吻只持续了一秒就被打断。
“Lyn,你在哪?”是雄性的声音。
他薄膜覆盖的眼里闪过兽类天然直白的杀意,带着趾蹼和尖锐指甲的手掌按住了阿怜纤细的后颈。
靛蓝色的鱼尾携着红裙于苍白月光下向海面坠落,溅起的水花被不息的海浪声覆盖。
他们在汹涌的海水中接吻。
长舌收起了全部的刺,小心翼翼地在温热的口腔翻搅。
他占据了她全部的呼吸,甜腻微热的溶液让她的身体不再寒冷。
鱼尾规律而愉悦地摆动着,红色的高跟鞋自脚尖掉落,沉向海底。
阿怜醒来时已经身处酒店,头发上似乎还残留着海水的苦咸味。
手机上显示着埃琳娜的未接来电,她立即回拨。
“原来你提前回去了。吓我们一跳,你没事就好!”埃琳娜在嘈杂的背景音里大声回道。
“我们要玩一整夜,咱们明天再见!”那边传来放大的音乐,随后被挂断。
阿怜放下电话去了洗浴间。
红裙和头发都是干燥的,妆容也没花,睫毛根根分明。
难道是她的幻觉?
她想到住在哥本哈根疗养院里的怀特,不禁打了个寒颤。
天台玻璃门传来‘咚咚’敲击声,把阿怜吓得脚下一滑。
她缓缓靠近,一把扯开窗帘——
玻璃门的外侧,放着一只红色绒面高跟鞋。
阿怜瞳孔紧缩,她推动滑轨蹲下查看:
高跟鞋绒面还是湿的,鞋里装满了圆润的珍珠,反射着微弱的月光。
不是幻觉。
她与那个未知的生物,在海水里肆意地接吻。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的血液冲到头顶,瞬间头晕目眩。
抓住栏杆做支撑,眼前的黑点慢慢消褪,她望向黑漆漆的夜空,不抱希望地唤道,“回来”
第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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