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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130(第2页/共2页)

然是你。”

    这震惊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瞬,无边的怒火和丧师之痛如同狂暴的海啸,瞬间冲垮了那点惊愕。

    管他是谁!管他代表了谁!都得死!!

    肎迦饶有兴致地看着萧凌恒脸上的剧变,仿佛欣赏一出绝妙的戏剧。

    他轻笑一声,声音慵懒而带着刻骨的恶意:“萧将军息怒,这天下太无趣了,总需要点…混乱的烟火。”

    他随意地拨弄着弓弦,发出嗡嗡的轻响。

    辞霁川则显得更加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或者说嘲弄。

    他微微歪头,看着萧凌恒那双燃烧着痛苦和仇恨的眼睛,语气平淡:“年逍要保你,他挡了路,他太沉,太稳,压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萧凌恒染血的战甲和通红的眼睛,“至于你,萧羽杉,你现在的样子,比我想象的更有趣,你师父死前,是不是还在念叨你?”

    这诛心之言如同最毒的针,狠狠刺入萧凌恒心中最痛的地方,他彻底暴怒,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再没有任何言语,呛啷一声,腰间的佩剑悍然出鞘,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和主人冲天的杀气,直指二人。

    战斗瞬间爆发。

    萧凌恒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狂狮,剑光化作一片暴烈的银芒,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悍然扑向二人,他根本不顾防守,每一剑都倾尽全力,直取要害,目标直指辞霁川。

    肎迦和辞霁川同时动了。

    肎迦的身法诡异轻盈,他并不硬接萧凌恒的剑锋,而是如同泥鳅般滑向侧翼,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弧度诡异的弯刀。刀光刁钻狠辣,专攻萧凌恒因狂怒而暴露出的侧肋、关节等薄弱处,每一刀都阴毒致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辞霁川则展现出与优雅外表截然不同的狠辣,他手中是一柄细长的刺剑,点、刺、挑、抹,动作精准而高效,招招不离萧凌恒的咽喉、心口、眼睛等致命位置。

    他的眼神冰冷专注,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执行一项精密的任务。

    二人招招欲置萧凌恒于死地。

    萧凌恒身上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崩裂,鲜血染红了衣甲。肎迦的弯刀数次贴着他的皮肤划过,带起冰冷的死亡气息。

    辞霁川的刺剑更是险象环生,一道道寒光几乎擦着他的颈动脉掠过,但他硬是凭着那股燃烧生命般的狂暴怒气和悍不畏死的打法承接了所有攻势。

    他完全放弃了防御,将所有的力量、速度、技巧都化作了进攻,剑势大开大合,带着风雷之声,竟逼得肎迦和辞霁川一时无法近身。

    “也是个疯子啊。”肎迦怪叫一声,眼中却闪烁着更加兴奋的光芒,似乎萧凌恒的顽强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

    他的弯刀舞得更快更刁钻,与辞霁川的刺剑形成了致命的交叉火力网。

    萧凌恒身上不断添着新伤,左臂被肎迦的弯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右肋被辞霁川的刺剑点中,虽未深入,但也鲜血淋漓。

    但他眼神中的火焰却从未熄灭,那火焰燃烧着仇恨,燃烧着悲痛,也燃烧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癫狂。

    就在辞霁川的刺剑再次刺向他心口的刹那,萧凌恒眼中精光爆射,他不闪不避,任由那剑尖刺向自己。

    同时,他手中的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力量,舍弃了所有花哨,化作一道决绝的、一往无前的直线,直指辞霁川持剑的手腕。

    辞霁川冰冷的瞳孔终于微微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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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显然没料到萧凌恒会如此决绝。

    电光火石间,他手腕本能地微微一偏,刺向萧凌恒心口的剑尖也随之偏离了致命位置。

    “噗嗤!”

    “噗嗤!”

    几乎同时响起两声利刃入肉的声音。

    辞霁川的刺剑深深扎入了萧凌恒的左肩窝,但萧凌恒的长剑,也狠狠斩在了辞霁川的手腕之上。虽然没有完全斩断,但锋利的剑刃深深切入了皮肉和腕骨,鲜血瞬间狂涌。

    第124章 落败回头?回哪儿去?

    当萧凌恒的身影消失在通往高坡的乱石中,涧底的屠杀并未停止,反而进入了更加惨烈和混乱的阶段。

    何廷雨已经彻底杀红了眼,或者说,她必须杀红眼。

    库兰族长苏毗挥舞着沉重的弯刀,一刀劈开一名挡路的褚军士兵,终于冲到了何廷雨附近。

    他满脸血污,须发戟张,铜铃般的眼睛里燃烧着被背叛的狂怒和一种深沉的、对中原人的鄙夷。

    “何廷雨!!”苏毗的声音如同受伤的雄狮在咆哮,盖过了周围的喊杀,“你这背信弃义的中原狗!长生天在上!你们褚人就是草原上最卑劣的豺狼!说好的演戏!说好的共谋!你竟敢!!!”

    他气得浑身发抖,弯刀指向地上堆积如山的库兰人尸体,每一具尸体都像是在控诉何廷雨的毒辣。

    何廷雨刚用长槊挑飞一个试图偷袭的库兰骑兵,闻言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愧疚,也无辩解,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冷酷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她甚至懒得看苏毗一眼,反手一槊,带着凄厉的风声,狠狠刺向苏毗的胸口,动作干脆利落,狠辣决绝。

    “当——!”

    苏毗反应极快,巨大的弯刀横拍,险险格开这致命一刺,沉重的力量震得他手臂发麻,也彻底点燃了他最后的理智和凶性。

    “好!好!好!”苏毗连吼三声,怒极反笑,眼中是野兽般的疯狂,“既然你不讲道义!那就用刀来说话!让长生天看看,是你们褚人的诡计毒,还是我库兰勇士的刀更快!”

    他不再废话,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战吼,庞大的身躯如同人立而起的暴熊,挥舞着弯刀,带着开山裂石般的狂暴气势,朝着何廷雨猛扑过去。

    刀光卷起一片死亡的旋风,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何廷雨眼神一凝,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苏毗能当上族长,绝非浪得虚名,这份力量和凶悍是实打实在草原上厮杀出来的。

    她不敢硬接,脚下步伐迅捷变幻,长槊如同灵蛇出洞,不再硬撼,而是利用槊的长度优势,不断点、刺、撩、扫,专攻苏毗招式转换间的空隙和下盘。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火星四溅。

    两人在尸山血海中激烈厮杀,苏毗力大势沉,每一刀都带着要将何廷雨连人带马劈碎的狠劲,口中怒骂不绝:“背主的狗!毒蛇!长生天会降下最恶毒的诅咒,让你永世不得超生!你的灵魂将永远被秃鹫啄食!”

    何廷雨紧抿着嘴唇,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苏毗的咒骂如同毒针,刺在她最心虚的地方,她无法反驳,也无暇反驳。她只是咬紧牙关,将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技巧、所有的狠厉都灌注在手中的长槊上。

    她的槊法刁钻狠辣,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卸力,每一次反击都直指要害,不求速胜,但求耗死对方。

    苏毗久攻不下,越发焦躁,他身上的伤口也在不断增加,何廷雨的长槊在他厚实的皮甲上留下了数道深刻的划痕,鲜血渗出。

    他的动作开始因失血和愤怒而略显迟滞。

    “为了那个老东西?!为了那个死掉的年逍?!”苏毗在一次凶狠的对拼后,喘着粗气,发出最后的、带着强烈不解和嘲讽的质问,“值得吗?!背叛盟友!屠杀我们!就为了你们褚国那狗屁的‘天’?!就为了你们那点可笑的忠诚?!”

    何廷雨终于有了回应,在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苏毗的横扫后,她猛地突进,长槊如毒龙般刺向苏毗因挥刀而暴露的腋下!同时,一个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带着无尽疲惫和决绝的声音,从她紧咬的牙关中挤出:

    “我特么为我自己,为了活着,为了这狗日的朝廷!!!”

    “噗嗤!”

    长槊精准地刺穿了苏毗腋下薄弱的皮甲,深深没入。

    苏毗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透体而出的槊尖,眼中的狂怒和不甘瞬间凝固。

    何廷雨毫不留情地双手发力,狠狠一拧槊杆。

    “呃啊——!”苏毗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嚎,剧痛让他手中的弯刀脱手坠地。

    何廷雨眼神冰冷如霜,猛地抽出长槊,带出一大蓬温热的鲜血和破碎的内脏。

    苏毗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喷血的伤口,庞大的身躯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他圆睁着双眼,死死瞪着灰蒙蒙的天空,口中嗬嗬作响,最终没了声息。

    何廷雨拄着染血的长槊,剧烈地喘息着,她看也没看苏毗的尸体,目光扫过周围,库兰人失去了族长,士气彻底崩溃,在褚军的围剿下如同待宰的羔羊。

    涧底的厮杀声,渐渐弱了下去。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何廷雨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背影显得有些孤寂,又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深入骨髓的冰冷。

    为了自保,她亲手葬送了盟友,也彻底将自己推向了无法回头、无人驰援的深渊。

    汗水、血水混合着尘土,在她苍白的脸上划出道道污痕,她的目光又掠过同样伤亡惨重、疲惫不堪却眼神复杂的己方士兵。

    一丝冰冷的、劫后余生的庆幸刚刚升起…

    “咻——!”“咻——!”“咻——!”

    数道极其轻微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不是箭矢,而是特制的、带着倒钩的黑色绳索。

    它们如同有生命的毒藤,精准地射向涧底几处阴影角落,那里,几名被何廷雨秘密安排、准备在混乱中执行制造意外暗算封翊的死士,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绳索缠住脖颈或手脚。

    绳索瞬间收紧,倒钩深深刺入皮肉。

    “呃啊!”

    “唔…!“

    几声短促的闷哼和挣扎声响起,随即戛然而止,那些死士如同被瞬间抽掉骨头的麻袋,软软地瘫倒在地,被绳索拖向涧壁阴影深处,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无声无息,若非地上残留的挣扎痕迹,仿佛从未发生过。

    何廷雨的心脏猛地一缩,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她骇然抬头,望向绳索射来的方向。

    只见花千岁不知何时已经带着数十名黑甲影卫出现在了涧口。

    他们并未参与下方的厮杀,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道沉默的黑色城墙,将涧口堵得严严实实。

    花千岁本人站在最前方,依旧是那副散漫勾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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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上甚至还带着点慵懒的笑意,但那双桃花眼此刻却冰冷锐利,如同鹰隼般锁定了涧底的何廷雨。

    他轻轻拍了拍手,掸掉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涧底的死寂:“何将军辛苦了,打扫战场这种事,交给下面人就好。”

    他目光扫过那些被影卫拖走的死士方向,意有所指,“有些‘垃圾’,还是清理干净的好,免得…碍眼。”

    何廷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浮生阁?!他们什么时候来的?!他看到了多少?!他知道了什么?!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她精心布置的一切,为了自保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在花千岁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下无所遁形。

    他们要抓活口!他要把人证带走!

    不行!绝对不行!那些死士一旦开口,就全完了!

    何廷雨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她猛地攥紧长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被乔烟辰等人护在中央的年逍遗体旁,只见封翊正站在那里,那个她原本计划要除掉的“障碍”,坚毅地站在那里。

    几乎是同时,封翊也看到了何廷雨那充满杀意和绝望的眼神扫向自己,老将军征战一生,何等敏锐?结合花千岁的出现和那些被拖走的死士,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他一步踏前,声音如同洪钟炸响,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怒:

    “何廷雨!!”封翊的怒吼在峡谷中回荡,“你还想干什么?!难道连老夫你也想杀不成?!看看这满地袍泽的尸骨!看看年帅!你扪心自问!对得起谁?!放下兵器!现在回头,尚有一线生机!何必自绝于天地!!”

    乔烟辰也立刻上前一步,护在封翊身侧,手按刀柄,眼神警惕如狼,死死盯着何廷雨,沉声道:“何将军!何家的不易众人都明白!悬崖勒马!莫要逼我等动手!”

    花千岁依旧站在涧口,脸上那点慵懒的笑意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他微微抬手,身后的影卫无声地散开,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缓缓向涧底压来。

    他没有说话,但那种无声的压力,比任何呵斥都更让何廷雨窒息。

    何廷雨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的脸,眼中尽是愿赌服输和看淡后的视死如归,此刻,前有花千岁的影卫封堵,后有封翊、乔烟辰和众多将士虎视眈眈。

    她孤零零地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如同被整个世界抛弃,封翊的怒斥如同重锤砸在她心上,花千岁那洞悉一切的眼神更让她万念俱灰。

    然而万念俱灰带来的并不是束手就擒,而是拼命抓住最后这开口的机会,问天讨伐。

    “回头?”何廷雨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神经质的低笑,笑声充满了绝望和自嘲,“回哪儿去?我还有路可回吗?”

    她的视线移到地上苏毗怒睁的双眼,又掠过那些库兰人的尸体,最后落在年逍遗体所在的方向。

    她所做的一切,早已斩断了所有的退路。

    她握紧长槊,手臂上的伤口崩裂,鲜血顺着槊杆流淌。她看着缓缓逼近的影卫,看着封翊那张她痛恨的脸,看着乔烟辰戒备的眼神,看着花千岁那深不见底的冰冷目光…

    一股极致的、玉石俱焚的疯狂,混合着无边无际的绝望,猛地冲垮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啊——!!”何廷雨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啸,她猛地将长槊狠狠掼在地上,同时反手拔出腰间的佩剑,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自己的脖颈狠狠抹去。

    动作决绝而惨烈,她宁愿自刎当场,也绝不要活着落到花千岁手里,受那无穷无尽的审问和屈辱。

    “住手!”

    “拦住她!”

    封翊和乔烟辰同时惊呼。

    花千岁眼神一厉,手指微动,一枚细小的银针无声无息地自袖中滑出。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铛——!”

    一道更快、更精准的寒光后发先至。

    一柄飞掷而来的短匕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无比地击打在何廷雨抹向自己脖子的剑刃上。

    巨大的力量让何廷雨手腕剧痛,剑锋瞬间偏离,冰冷的剑刃只在她颈侧划开一道深深的血口,却未能致命。

    何廷雨被这巨大的撞击力带得踉跄一步,惊愕地抬头望去。

    只见花千岁身边,一名身材高挑的黑甲影卫缓缓收回投掷的动作,兜帽下的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双冷静到极致的眼睛,如同深潭。

    花千岁冰冷的声音如同寒霜般落下,宣告了何廷雨最后的结局:

    “何将军这条命还不到时候呢,”他轻声冷笑,“带走。”声音极轻。

    第125章 古刹我是他此生最大的败笔

    夜凉如水,谷涧的血腥气似乎还未散去,沉沉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临时营地篝火点点,却驱不散弥漫的悲伤与凝重。

    士兵们沉默地巡逻、包扎伤口、收敛同袍的遗体,动作都带着一种迟滞的沉重。

    没有人高声喧哗,连战马的嘶鸣都显得压抑。

    帅帐旁边,单独辟出了一小块空地,那里没有篝火,只有冰冷的月光洒落。

    萧凌恒独自跪在那里。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军医仔细处理过,裹着厚厚的绷带,白色的布条下隐隐透出血迹。

    但那身体上的伤痛,与他此刻内心的崩塌相比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挺直的脊梁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彻底砸断了,整个人以一种极其颓丧的姿势跪伏着,额头几乎抵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沾满血污和尘土的战甲还未脱下,更衬得他此刻的狼狈与破碎。

    他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篝火的光影在他凝固的身影上缓缓移动,久到夜露打湿了他的肩头,久到负责守卫的亲兵都忍不住数次担忧地张望,却无人敢上前一步。

    他仿佛成了一尊失去灵魂的石像,只有偶尔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才泄露出一丝他还活着的迹象。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绝望和一种巨大的、将他整个人都吞噬掉的无力感。

    那个如山岳般巍峨、如父如师的身影,就在他怀里一点点冷掉消失,而他什么也做不了,这足以让他身上的傲骨一寸寸折断。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沉重得让人窒息,连风经过这里,都变得小心翼翼。

    不知是何时了,营地入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马蹄声和骚动。

    任久言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迎接他的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弥漫整个营地的死寂和压抑,一种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

    “怎么回事?”他走向门口的韩远兮。

    韩远兮眼圈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任大人…年帅…年帅他…遇刺…薨了…萧将军他…在那边…”

    “什么?!”后面的话任久言已经听不清了,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刺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任久言的心脏狠狠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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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吸都为之一窒,他几乎是踉跄着,在韩远兮沉默而悲痛的指引下,走向帅帐旁那片被悲伤笼罩的空地。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个跪伏在地上的、无比熟悉却又无比孤独的身影。

    月光勾勒出萧凌恒蜷缩的轮廓,那是一种任久言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彻底的坍塌,那里只剩下一个被无边痛苦碾碎了的躯壳,背影透出的绝望和孤寂。

    任久言停住了脚步,远远地站着,任何安慰的话语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任何试图靠近的举动都可能惊扰这片凝固的悲伤,他看到萧凌恒肩头绷带渗出的血迹,看到他微微颤抖却强自压抑的肩膀,看到他额头抵着的地面似乎有深色的水渍晕开。

    巨大的无力感也淹没了任久言,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血腥和硝烟味的空气,试图平复翻江倒海的内心。

    那人此刻心里有多痛他岂会不懂?

    这份痛,他任久言感同身受。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如同另一尊沉默的雕像。

    最终,他极轻地迈开了脚步,没有言语,走到了萧凌恒身边。

    他撩起衣袍下摆,同样沉默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试图去扶萧凌恒,没有开口说一个字,他只是挨着萧凌恒跪着,身体微微倾向他,然后,抬起一只手,缓慢试探地落在了萧凌恒那因长久压抑而剧烈颤抖、紧绷如石的背脊上。

    一下,又一下,动作很轻,带着一种无言的安抚和陪伴,仿佛在说:我在,我在这里陪你,你不必一个人扛着这无边的黑暗。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只有夜风呜咽,篝火噼啪,以及任久言那一下下轻缓却坚定的拍抚。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万年那么漫长,萧凌恒那具已经石化的身体,终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他埋在臂弯里的头终于抬了起来,但仿佛带着一种重逾千斤的滞涩感。

    月光下,那张脸惨白如纸,布满了干涸的泪痕、血污和尘土混合的污迹,嘴唇干裂甚至渗出血丝,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此刻终于有了一点微弱的光,却盛满了令人心碎的痛苦、迷茫和自我厌弃。

    他没有看任久言,只是失神地望着眼前冰冷的土地,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

    “久…久言…”

    任久言拍抚的手微微一顿,心提到了嗓子眼,屏息听着。

    萧凌恒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自我否定和巨大的痛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血泪,“我…是不是…特别失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我…”

    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污迹,冲刷出两道狼狈的痕迹。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和深深的自责,“我是师父…此生…最大的败笔…”

    萧凌恒心里最是清楚,他清楚年逍明知道那是陷阱,他清楚年逍是怕牵连封翊,怕牵连他萧凌恒,他清楚年逍是怕这两人无法交代,他清楚年逍是用自己的性命冒险换二人一个前程。

    “他明明战无不胜…都是因为我…”

    后面的话被剧烈的哽咽和悲鸣淹没,再也说不下去。

    他猛地低下头,额头再次重重抵在冰冷的地上,肩膀剧烈地耸动,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濒死的野兽般的呜咽。

    那是一种被巨大愧疚和无力感彻底摧毁的绝望。

    任久言的眼眶也瞬间红了,他放在萧凌恒背上的手加重了力道,不再是轻拍,而是用力稳稳地按住了他剧烈颤抖的身体。

    他的声音轻柔,却穿透了萧凌恒崩溃的悲鸣:

    “萧凌恒。”

    萧凌恒的身体猛地一僵,呜咽声骤然停顿,却没有抬头。

    任久言深吸一口气,“你要知道,年老这是信任你。”

    “这不是你的失败,这是年老对你最大的期许和认可。”任久言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却无比清晰。

    萧凌恒闻言抵着地面的额头微微颤抖着。

    “师父…他…”他的声音依旧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他…信任我…可我呢…我根本就不配。”

    “配不配不是你说的算的,”任久言说,“是年老说了算的,从他收你为徒那天起,他就一直在看着你,看着你成长,看着你独当一面,破鸿滇这一仗,他为你骄傲。”

    他顿了顿,轻声细语地补了一句:“他看到了你的成长,他为你骄傲。”

    萧凌恒的身体剧烈地一震,缓缓抬起头,

    “师父…”

    他喃喃着,眼中的痛苦并未消散,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绝望,而是混杂了深沉的思念、巨大的悲痛,以及一丝沉重的责任。

    “师父…”他不再压抑,任由泪水肆意流淌,身体也不再剧烈颤抖,而是靠在任久言支撑的手臂上,发出一声声沉重而悲怆的呜咽。

    这哭声破碎绝望,释放着积压已久的、撕心裂肺的悲伤。

    任久言没有再说话,只是稳稳地支撑着他,让他在自己肩头尽情地哭。

    月光静静地洒在两人身上,将相倚的身影拉得很长。

    营地里依旧寂静,只有风声,篝火声,和那压抑许久后终于得以释放的、属于一个刚刚失去至亲的男人的悲声。

    千里之外的帝都皇城,更深露重,宫灯在深秋的寒气中摇曳,将宫墙映照得影影绰绰。

    白日里庄严肃穆的宸阳宫,此刻更显空旷寂寥,只有巡夜侍卫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宇间回荡,带着一种无形的压抑。

    宫外,来自西陲的八百里加急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鼓点般敲碎了帝都城的宁静,在深夜显得格外刺耳。

    殿内,更漏声在空旷的宫殿里显得格外清晰,一声,又一声,单调地切割着沉沉的夜色。

    沈明堂披着一件明黄常服,烛火将他伏案批阅奏章的身影拉投在冰冷的金砖地上。

    值夜的太监总管躬着身子,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是飘进来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陛、陛下,西陲…西陲八百里加急军报。”

    老太监停在御案前丈许远,头垂得极低,双手却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

    沈明堂没有抬头,笔尖在朱砂砚里蘸了蘸,依旧沉稳地在一份关于河工拨款的奏折上批注。

    “念。”

    老太监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深吸一口气,才颤抖着撕开火漆,展开那份沾染着风尘和硝烟气息的军报。

    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嘴唇哆嗦:

    “臣…安西都护陈靖鹤…泣血叩禀:十月廿三,漠北谷涧…年逍大帅…率军驰援何廷雨部…遭遇库兰叛军及…及不明势力伏击…大帅…大帅身中…身中淬毒暗箭…伤重…薨逝…”

    “薨逝”两个字落下,如同两记重拳,狠狠砸在寂静的宫殿里。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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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明堂手中的朱笔终于掉落在奏折上,鲜红的朱砂,瞬间在“拨款”二字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鲜红,如同泼洒的热血。

    宫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老太监压抑不住的细微的抽气声。

    沈明堂没有动,他依旧保持着伏案的姿势,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宽阔的肩膀似乎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帝王的挺拔,只是那挺拔此刻显得异常沉重,像一座即将被压垮的山峰。

    时间仿佛凝固了,老太监捧着那份如同千斤重的军报,连呼吸都屏住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不敢看皇帝,只觉得一股无形令人窒息的寒意从御案那边弥漫开来,比殿外深秋的夜风还要刺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漫长如一个世纪。

    沈明堂缓缓地缓缓地,极其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泪水,没有愤怒,没有崩溃,只有一种深沉的、刻骨的疲惫,那双曾经洞悉一切的眼眸此刻失去了所有的神采,映照着跳跃的烛火,却毫无生气。

    他慢慢地站起身,动作带着一种迟滞的沉重,没有看老太监,也没有看那份军报,只是绕过巨大的御案,一步一步走下金阶,走向空旷的殿心。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金砖上几乎没有声音,但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无形的深渊边缘,就这样走到一根巨大的蟠龙柱旁停下,背对着人,面对着殿外深沉的、无边无际的夜色。

    随后他抬起一只手,扶住了冰冷的柱子,那手背上的青筋在烛光下清晰可见,一根根凸起,如同虬结的老树根。

    老太监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势,连大气都不敢喘,他只能看到皇帝挺直却显得异常孤寂的背影。

    宫殿里只剩下死寂,一种能将人灵魂都冻结的死寂。

    第126章 永昌这是他沈家欠我的!!

    沈明堂的目光穿透殿门,投向那漆黑一片的夜空,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腾起一幕幕尘封的画面:

    是那个在潜邸寒夜,与他围炉夜话、纵论天下,眼神明亮锐利的青年将领年逍…

    是登基大典上,一身戎装,站在百官最前,目光坚定如山,无声宣告着对新帝忠诚的年逍…

    是花太空战死北境的噩耗传来时,年逍红着眼眶,用力拍着他的肩膀,嘶哑着说“老沈,还有我”的年逍…

    是每一次反叛动荡,那份字迹刚劲、永远写着“陛下勿忧,臣在”的奏报…

    花太空为了他沈明堂的江山,血染北境,尸骨无存。

    年逍也为了他沈明堂的江山,折戟西域,殒命沙涧。

    他沈明堂坐拥这万里江山,坐在这至高无上的龙椅上,可他的左膀右臂,他仅有的、可以托付生死、托付后背的挚友重臣,一个接一个都倒在了为他镇守帝国最边缘最苦寒的疆土之上。

    这两人到死都在为他守着这扇国门。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悲恸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沈明堂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他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有什么东西在汹涌地想要冲破那帝王的枷锁。

    他死死咬住牙关,硬生生将那汹涌的泪意和喉头的哽咽压了回去。

    他是皇帝。

    他是天子。

    他不能失态。

    他不能崩溃。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令人骨髓发寒的自我怀疑和巨大的孤独感,像冰冷的荆棘藤条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值吗?他开始质问自己。

    为了这冰冷的龙椅,为了这看似无上的权力,将他仅有的、真正在乎他这个人而非皇帝身份的朋友,一个接一个地推向死亡。

    值吗?他审视自己。

    他沈明堂,坐在这龙椅上,究竟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这江山万里为何如此沉重?如此寒冷?

    他扶着冰冷柱子的手下意识地用力,指甲几乎要嵌进那木头里,宽阔的肩膀轻微地颤抖了一下,随即又被他强行绷直。

    他依旧沉默地站着,如同坚/挺在无边夜色和巨大悲恸中的孤山,只有那背影透出的沉重和无声的崩塌能体现:这不是山,是人。

    殿外的风似乎更大了,穿过空旷的殿宇,发出呜呜的悲鸣,像是在为远方的英魂哀悼,也像是在叩问着这深宫之中,帝王那颗被冰封却痛彻心扉的心。

    许久,许久,久到烛火都短了一截。

    一个沙哑得不成调,又带着无尽疲惫和某种沉重决断的声音,终于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飘散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传旨…召老五…即刻…回京。”

    与此同时的褚军营帐中,肎迦和辞霁川被分别关在大营最偏僻的角落。

    两座低矮的营帐被黑暗完全吞没,没有火把,只有几圈守卫,以及夜风刮过篷布的呼啦声。

    萧凌恒的脚步声又重又急,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任久言和封卿歌在后面紧追,却怎么也拦不住他。

    黑暗的营帐内没有点燃一盏烛火,借着帐外微弱的月光,能看见辞霁川断掉的手腕被潦草的包扎了几圈,曾经文雅得体的文儒公子,此刻发髻散乱不堪,几缕碎发黏在苍白的脸上,文士袍沾满泥污,像一条残狗一般,面色苍白的斜趴在一把马扎上。

    萧凌恒不由分说地掀帘而入,任久言和封卿歌左右拦不住,不得法,只能也跟着进去。

    辞霁川听见声响后费力抬起眼皮,艰难地勾起唇角,观赏着盛怒下的萧凌恒精彩的脸色,他的眼睛里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悔意,只有玩味的兴致和快要溢出来的嘲笑。

    萧凌恒此刻根本理会不得那人的神情挑衅,他胸口剧烈起伏着,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辞霁川,一把攥住男人的前襟,将人提到与自己平视的高度,布料在紧绷的手指下发出撕裂声。

    任久言和封卿歌站在门口,谁都没有上前。

    辞霁川的身体软绵绵地悬着,断腕无力地垂在身侧。他既不挣扎,也不求饶,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平静地观赏着萧凌恒,始终持着那令人火大的微笑,颇有兴趣的直视着眼前这双盛满怒火的眼睛。

    一时间帐内四人皆没有开口,只能听到萧凌恒粗重的喘息声,和帐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辞霁川的喉结微微滑动,被勒紧的衣领让他呼吸有些困难,但他眼中的嘲讽丝毫未减,甚至挑衅般地挑了挑眉。

    须臾,他忽然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声音轻得像羽毛飘落:“萧羽杉,你还真是个煞星,每一个想护着你的人,都因你而死。”

    话音落地,帐内寂静的氛围更显肃杀,这句话像刀子般扎进萧凌恒心口,他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辞霁川继续轻声补刀,每个字都像淬着毒:“其实最该死的就该是你,是你害死了他们,一、个、接、一、个。”

    萧凌恒的瞳孔猛地收缩,理智的弦“啪”地断了,他再也压制不住怒火,他一把掐住辞霁川的脖子。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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