掸袖子,抬步朝着晏昭走去。
“昭昭,城中生变,我想着你孤身在府,怕有思虑不周全之处,便……”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我是来取东西的,”沈净秋大步上前,语气暧昧道,“上回……好像将一块玉佩落在你房里了……”
这句话一出口,整座院子瞬间都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之中。
晏昭不敢去看周围其他人的神色,便赶忙拉着沈净秋离开了这里。
而被忽视的那人,则是垂下眸子,慢慢摩挲了一下指尖。
……
将沈净秋拉到没人的地方后,晏昭这才出声质问:“你、你说的都是什么……哪有什么玉佩?”
而眼前的青年则是一改方才的凌厉面色,柔下嗓音道:“那姓许的总是纠缠不休,我这才出此下策,好叫他死心。”
他小心翼翼地瞥着晏昭,试探地问:“昭昭,你不会怪我吧?”
晏昭正是思绪杂乱的时候,只能胡乱应付着:“这时候就别提那些事了,外头正乱着……你们既然已经进了府,就先安顿下来吧,反□□里有很多空屋。”
“好。”青年拉着她的手,目光温柔.
而此时,接到消息的南衙禁军已然将宫城护住。
周奉月带着善平司武卫自密道入宫,守在了乾元殿外。
不久后,忽见一人走出殿来,对着她拱手道:“陛下有敕,请大人即刻进殿面圣。”
正是御前女官杜兰真。
周奉月即刻应道:“臣谨奉敕。”
随后,她便抬步跟随杜兰真走入了殿内。
乾元殿里,仍燃着香烛,照得整座大殿恍如白昼。
瞥见屏风后的那道人影,周奉月撩袍便拜:“臣周奉月见过陛下。”
——“无需多礼。”
声音沉稳平和。
那人影微微一动,起身走了出来。
皇帝穿着朝服,发髻高束,仿佛已然预料到了今夜的这场变故。
她走到周奉月身前,将人扶起:“城中情况如何?”
周奉月低着头,声音渐渐沉了下去:“襄王勾结金吾卫意图谋反,金光、春明二门已然失守,恐怕下一步……便是要逼宫。不过好在羽林卫已经将宫城围住,尚能拖延一二。”
“外城、乡郭都已经被他控制了,就算守住宫城,不过也是困兽之斗。”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如今,怕是要封城了。”
第94章 封城右肩上,一道伤口深可见骨。……
闻言,周奉月的头垂得更低了:“是臣无能,未能料到逆贼的调虎离山之计,这才叫大军远走,反失京畿。”
“不,”皇帝走到一边,似乎在翻找着什么,“让赵钪领十万大军前去平判,是我下的旨,若说中计,也是我棋差一招。
周奉月连忙道:“陛下神算无策,不过贼人行事鬼魅,专以奸计相倾!”
“好了,”皇帝手里捧着一物走过来笑道,“不必捧我,输了便是输了,何须巧言为己相辩?不过,此局虽败,然胜负尚未定论。”
她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周奉月。
然而,周奉月在看见那东西的下一刻,便倏然抬眸望向了皇帝:“陛下,这、这……”
这可是玉玺啊!
皇帝神色自然,就好像自己交给她的只是寻常的一块私印:“倘若真的到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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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便带着玉玺从密道离开罢。我到底是不甘心让他坐上这个位子。”
“陛下!”周奉月再次跪在了地上,“万万不可……此关一定能平安度过,不会走到、那一步的。”
——“周奉月。”
皇帝冷下了神色:“这是谕令!汝敢不从?!”
“……”
片刻后,周奉月最终还是垂首听命,一字一顿地说道:“臣、一定不负陛下所托。”.
一夜过去,等天光乍亮,城中却依旧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街道上才隐约见着了人影。
——不过,却是一队又一队的金吾卫。
而他们所去的方向,正是朝中各官员的府邸。
晏昭端坐于正厅中,一夜未曾合眼。许、沈二人自然也同在。
这时,门房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通报道:“小姐,不好了,街上来了好些官兵,前头的魏府、杨府,都被他们破门闯入了!”
她心下一悸。
片刻后,晏昭开口道:“不必惊慌,若有人破门,你们无须反抗,放他们进来即可。”
叛军若有意晏府,一定是想利用父亲的威信,而自己,无疑是威胁他最好的筹码。
所以,就算落入叛军之手,她暂时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倒是身边这二人……
她将目光投向了他们。
沈净秋率先表态:“昭昭,我不会走的。”
他神色坚定,覆上了她的手:“这次,我绝不会再叫你身陷险境。”
“沈大人还是先想办法保住自己的性命罢,”对面人轻笑着开口道,“京中谁人不知沈少卿是陛下心腹,恐怕叛军进府,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你——”
沈净秋气得便要起身同他理论。
然而却被晏昭按下了。
她悄悄朝他使了个眼色。
青年被她这一举动安抚了下来,乖顺地坐回原位。
如此,方才消停。
晏昭暗自叹了口气。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种事上拌嘴。
她提心吊胆地等了许久,却没有叛军破门的消息传来。
这时,沉光在一旁问道:“小姐,快到午时了,可要传膳?”
听见这句话,晏昭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几分饿意。
“嗯,就在这儿吃罢。”她点头道.
此时,城中仍然保持着宁静平和的府邸,大概就只有襄亲王府了吧。
然而,世子的院子里,却并不宁静。
“阿耶呢?我要见阿耶!”
殷长钰不顾侍从的阻拦,拼命想要离开院子去寻襄亲王。
“钰儿。”
然而,不远处传来的一道清润温和的声音,却叫他瞬间停下了动作。
襄亲王殷澈自小路的尽头,缓缓走来。
“阿耶!”他甩开了身旁的侍卫,大步走到了殷澈面前,“您这是什么意思?为何叫人将我的院子围了起来,还不让我出去?外面、外面又究竟出了什么事?”
然而,殷澈却并未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直到殷长钰的神色渐渐变得惊疑不定。
“钰儿,你向来聪慧,想必都已经猜到了罢。”殷澈语调淡然,平静地说道,“现在,整个京城,都在阿耶的控制下了。日后,阿耶是皇帝,你,便是太子。”
闻言,青年的面上瞬间浮现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不由得后退了两步,怔怔望着面前的父亲。
“不、不可能,这是在说笑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大声质问着,仿佛这样就可以暂且压下心头的惊惧,“我根本不想当什么太子!”
——“可是我想当皇帝!”殷澈瞬间沉下了神色,冷声喝道,“凭什么,凭什么殷叙是皇帝?!!她明明是个女子!这皇位,她坐得,我殷澈自然也坐得!”
他上前两步,直直望向殷长钰:“这皇位,本就是阿耶的。是她殷叙,当年篡改了先帝遗命,才将这皇位偷走!这本来该就是我的!”
“钰儿,阿耶只是,在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他面露疯狂之色,压低嗓音缓缓说道。
而殷长钰,则是慌张无措地摇着头,皱眉质问道:“当年那封遗诏,是阿娘亲手取出的,你不信陛下,难道还不信阿娘吗?!!”
闻言,殷澈非但没有沉默,反而低低笑了起来。
“嗬……正因为是你娘亲手取出的,我才会这么多年都在怀疑那遗诏的真假!”他扯着殷长钰的衣领,朝着他怒道。
殷长钰似乎不能理解这话里的意思,面上的神情似哭似笑。
他心头升起了古怪之感,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仿佛才看清,眼前之人,竟是自己的父亲.
这一日,所有人都是提心吊胆地度过的。
直到暮色四合,晏昭这才稍微放下了些许心中的担忧,回到了院子里。
她躺在床上,杂乱的思绪几乎要将自己淹没。
如今是封城,下一步就是逼宫。
倘若襄王真的事成……
他一定容不下女官。
更何况,善平司算是陛下一手设立的,若襄王即位,恐怕最先要被拿来开刀的,便是她们。
若是真的龙位他落,大不了,她便再归乡野。
在这京城繁华地走了一遭,也算痛快,如今不过重回原道罢了。
只不过……
又该如何从这城内逃出呢?
就这样,晏昭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待她醒来,城内的情况却又变了。
冒险去外头打探消息的侍卫面色慌张地禀报道:“小姐,今日城内多了不少巡逻官兵,似乎在搜寻什么人。”
听见这句话,几人的神情都出现了些许变化。
晏昭沉下了眸色。
莫不是……宫内逃出来送信的?
若要解京城之围,只有等平叛大军归来。
不过按捷报上所说,大军只是将焦、盖二人围困于泙州城内,何日克敌尚未有定论,至于何时才能回京……
那便更是不可预知的事了。
如此,便只剩下了一条路。
那便是去邻近的州府报信。
可是京城已然被围作铁桶一般,又如何能从中脱困?
若现下他们搜捕的人,确是欲往城外而去的信使……那恐怕,宫城的防卫,也撑不了多久了。
“我知晓了,”她点了点头,对着侍卫温言道,“且去歇息罢,今日劳碌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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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小的份内的事,”那侍卫躬身行礼,“小姐体恤,小的感恩不尽。”
待谢恩后,他这才退下。
午膳后,晏昭坐在桌边,余光突然瞥见了不远处的一只小盒。
她心下一动,走过去取出了盒子里的东西。
是一只护腕。
是大军出征那日,赵珩丢来的。
只是此刻,护腕的内侧已然是一片冰冷,再无那人的气息与温度。
淮元,不知何日你我方能再见……
她渐渐收紧了手掌。
正出神间,房门突然被敲响。
“小姐!”
是雪信的声音。
晏昭立刻转头问道:“什么事?”
她推开门快步走入,神情颇有几分古怪之意:“小姐,后巷那儿……您还是自己去看看罢。”
这一句没头没尾,倒叫晏昭也不由得皱起了眉来。
她大步走出,朝着后院而去。
尚未走入院门,一股子血腥之气便钻入了鼻尖。
晏昭心头一紧。
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加快了脚步,赶忙走了进去。
在看见院内景象的瞬间,她的瞳孔陡然一缩。
红衣青年半跪在血泊里,衣袍已然被染得深一块浅一块,右肩上,一道伤口深可见骨。
听见声响,他慢慢抬起头来。
那沾血的唇角微微翘起,声音虚弱:“昭昭,我快死了……你抱抱我好不好?”
晏昭愣在原地,半晌后这才哑然开口:“你、你怎么……”
她上前两步,皱着眉查看着姜辞水身上的伤口。
大大小小,约莫有七八处。
眼看着姜辞水的面色越来越苍白,她也顾不上许多了,立刻转头吩咐道:“快,把他抬去屋里,先把伤口包扎上。”
“是!”.
厢房内药气弥漫,晏昭站在一旁,定定看着床上的人。
岭南不是早就投靠襄王了吗?
他又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待侍卫们包扎完伤口,她刚想上前询问一二,却听得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房门被推开,沈净秋率先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一截青色的袍角微微荡起。
“姜世子?”沈净秋目光冷厉,直直望过去,“这一出演的是什么?苦肉计?”
然而,姜辞水这时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支起身子,拉住了晏昭的手,丝毫不理会方才出声的人,只是仰着头对她道:“是他们追杀我……姜云默投靠了襄亲王…咳咳——昭昭,你知道的,她素来与我不对付……”
说着说着,他便顺势栽入了少女怀中
此时,偏听得“唰”地一声折扇开合的动静,许辞容自沈净秋身后走来,垂眸间,目光扫过他们交叠的手掌。
第95章 记恨没听见昭昭说,让你们出去吗?……
“岭南早已与襄王勾结,世子此言,如何以辨真假?”
青年声音里带着几分威胁之意。
晏昭同样望向怀中的那人。
被数道目光注视着的人却将下巴搁在她臂弯处,长睫轻颤:“昭昭,我只有你了,你不会不信我罢……”
然而,他的手却暗中游移至身前人的心口位置,摩挲了两下。
略显苍白的唇微微一动。
晏昭读懂了他的意思。
那无声的两个字是——
解蛊。
她的体内,还有姜辞水种下的蛊毒。
思忖片刻,她转头对沈净秋和许辞容道:“你们先出去。”
沈净秋猛然转头望向她,眉头紧锁:“此人来路——”
“冬奴,出去。”
她垂眸看着怀中唇角含笑的青年,语调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然而,姜辞水仿若还嫌不够,偏头看了那两人一眼,低笑道:“没听见昭昭说让你们出去吗?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昭昭自然是心疼了……”
尾音于齿间绕了个来回,倒显得分外缠绵。
沈净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晏昭,终是压下心口痛意,转身离去。
而许辞容则是对着晏昭温言道:“我便在院外等候,若有事,唤我便可。”
语毕,他也转身出了门。
一时间,房内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晏昭拉来一旁的椅子坐下,冷眼望着他。
“你到底要做什么?”
这句话出口之后,她才发恍然发觉,自己好像已经对他说了很多次类似的话了。
“姜云默派人追杀我,实在无法,这才躲来你这里。”他斜倚在床头,依旧态度戏谑,“不过……也是想着你的蛊尚未解完,总不能丢下你独自逃走罢。”
“……你是说你为了我放弃了出城?”晏昭挑眉反问。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那人却还顺势答应了下来:“自然,否则我怎会冒险前来?”
晏昭只当他又在耍些口舌花样,并未放在心上。
不过,还有一事……
“姜云默和你同是岭南王族,为何她能调遣金吾卫,而你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沦落至此?”
她问出了自己一直没能想明白的事。
果然,姜辞水一时默然。
半晌后,他这才开口:“那自然是因为……投靠殷澈的,是姜云默,而不是岭南王族。”
晏昭藏于袖中的指尖微动。
“昭昭,你知道,神仙药是怎么制成的吗?”青年并未解释,反而转头问起了旁的事情。
她摇了摇头:“不知。”
“神仙药,其中一部分是些镇痛致幻的草药,而另一部分——”
说到这儿,姜辞水突然一顿,他抬眸望向晏昭,语调淡然:“另一部分,是我的蛊。”
“……”
这一句话,瞬间解开了困惑了晏昭将近一年的难题。
而同时,也令她陷入了震惊之中。
所以说,神仙药根本不是香药,而是一种蛊毒?
“你是不是奇怪,既然我方才说,只有姜云默一人投靠了襄亲王,那这里面怎么又会有我的蛊?”他带着些兴味问道。
晏昭眸光微动,心中一下子便有了猜测。
“是她窃走的?”
闻言,姜辞水突然大笑起来:“没错,昭昭果然洞若观火。”
——“姜云默将我发作时丢弃的死蛊全部收起,并磨制成粉,混以石花、山茄、钩吻、火麻等等,方才做成了这个‘神仙药’。”他眉目冷沉,话语里都是对这个同胞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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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的不屑,“她想着借这股东风,能当上太子妃,甚至日后当上皇后!她甚至……还做着当皇帝的美梦。”
……皇帝?
听见这两个字,晏昭不禁瞪大了眼睛:“她莫不是还想着以谋后事?”
等襄王事成,她便嫁于殷长钰,而待殷长钰即位,她成了皇后,再想办法……谋夺龙位!
纵然是晏昭,此时,也不由得惊叹起姜云默的野心与手段了。
此计,实非常人可谋。
“那你呢,”她转头望向姜辞水,“你做的所有事,又是为了什么?”
闻言,青年一时怔愣。
“……从前,我只是想搅浑这京城的水,叫姜云默无法得偿所愿,”他掩下眸中神色,手掌慢慢攥紧了身下的床褥,“如今……你就当我是热闹尚未看够,想看这一出戏,到底如何收场罢。”
眼看着想问的话都已经得到了答案,晏昭便起身道:“你身上的伤不轻,还是早些歇息罢,我明日再来看你。”
“昭昭……”
姜辞水拉住她的手,似乎还想说着什么,却被人挣开了。
晏昭没有回头,大步离开了这里。
她低着头走出院门,恰好撞见了候在一旁的许辞容。
“……灵佑。”
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她只能低低唤了一声对方的小字。
自己方才只想着尽快从姜辞水口中挖出更多内情,对他们二人,倒显得冷淡了许多。
他……会问些什么?
可是,许辞容却什么也没问。
他只是拉过少女的手,柔声道:“我在小厨房里熬煮了参汤,过会儿送去你那儿。近来出了这么多事,若是神思不定,容易染上风寒,且喝些热汤暖暖身子。”
晏昭愣了愣,只能讷讷应道:“多、多谢。”
“无妨,我既答应了老师要好好照顾你,便不能食言。”他笑着说道.
又过了一日,晏昭坐在桌前用早膳的时候,不禁暗自感慨起来。
她竟然有些习惯了这种氛围,远不如第一天时那么紧张了。
就在她以为今天也不过同前几日一样,会安稳度过时,门房却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有人、那些官兵,他们闯进来了!”
“咔——”
晏昭手中的竹筷倏然掉落。
她望向沉光:“姜辞水呢?”
沉光恭敬回道:“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将姜世子移至侧院厢房后的密室内。”
晏昭匀了匀气,起身走了出去。
正厅前,金吾卫统领拱手行礼道:“晏小姐,我等奉命搜查逆党,多有得罪,还请行个方便。”
闻言,她忍不住在心中冷笑。
逆党?
真是贼喊捉贼。
不过此话也只能在心中想一想,她面上仍是平静无波的模样,只淡声道:“大人请便。”
那统领倏一挥手,身后的官兵们立刻四下散开,进入各房各院内大肆搜寻了起来。
晏府的仆从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垂下头,掩盖了面上的愤恨之色。
而晏昭,则是坐在堂上,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拨弄着茶盏。
杯中的水面映出了她沉静的眼眸。
一刻钟后,众多官兵纷纷回报。
却是一无所获。
统领神色变换几番,突然冷笑道:“晏小姐,您这府里,怎么多了几个人?”
晏昭眸光微动,沉声反问:“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她心下一紧。
这说的是许辞容、沈净秋,还是……姜辞水?
那统领仿佛抓到了什么把柄一般,挺直脊背大声喝道:“您身为未婚女子,怎可与外男独处一府?”
听见这句话,晏昭反而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唇角微勾,露出了一个略显阴沉的笑来:“下官那里,倒有个好地方,很适合晏小姐暂住。”
杯中的水面陡然一晃,晏昭渐渐攥紧了手中的茶盏。
指节处隐隐泛了白。
她心下了然——他们既然是来搜捕姜辞*水的,想必就是姜云默的人了。
“小姐……”
一旁的沉光语气急促,一脸惊惧地望着她。
然而,晏昭却站起了身,缓步朝前走去。
姜云默记恨自己,无论如何也会找理由将她带走的。
今日这一遭,怕是逃不开了。
“不可!”
就在她即将要走出正厅的时候,许辞容匆匆赶到。
他挡在晏昭身前,对着金吾卫统领冷声道:“我与昭昭早已定亲,这是老师离京前定下的,不算外男!”
“定亲?”统领嗤笑一声,一把将晏昭拉了出来,“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如今城中有乱,晏小姐,还是跟我们走罢。”
“你——”
许辞容还想争辩,却被晏昭拦下了。
“灵佑,”她转过头,直直望向青年的眼底,“我不在府中,你一定照顾好自己,和府里的其他人……”
在无人可察的暗处,她轻轻捏了捏青年的手掌。
“……好。”
半晌,许辞容这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来。
晏昭被金吾卫锢着朝外走去,却又跌跌撞撞地回头望去
——那青衣文士仍立在原地,棕黑的瞳里似有万千情丝。
恍惚间,她似乎觉得这个场景曾经经历过.
府外的街上一片冷寂,她刚踏出府门,便被人粗鲁地塞入了一辆窄小的马车内。
随着马车开始行驶,晏昭的心里也逐渐升起了不安之感。
等着她的,绝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她正想着要如何脱身,却被马车突然的停驻甩在了车壁上。
左肩狠狠撞上了凸起的木块。
唔……
她咬牙坐直了身子,来不及痛呼,便赶忙凑到车帘旁探听着外头的动静——
“……诸位大人…郡主…不可……”
这是那金吾卫统领的声音。
然而,却又一道更冷厉的声音将其覆盖了:
“奉王爷令,请晏小姐赴府一叙。”
王爷?襄亲王?
还没等晏昭想明白,面前的车帘便被人猛然掀起。
金吾卫统领面色十分难看,却还是恭恭敬敬地道:“晏小姐,下车罢。”
她抬眸略过眼前人,望向前方。
只见街道中央,有五六名玄甲兵士佩剑而立,他们身后,正有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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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昭下了车来,在众人的视线里,走向对面的马车。
不过,她的目光在扫过那些玄甲兵士腿部的时候,倏然一顿。
绣金的乌皮靴?
怎么好似有几分眼熟……
第96章 威胁待大事定后,可许你太子妃之位。……
不过这时,她已经走到了马车前,便只能乖顺地撩袍上车。
这个马车,比起先前那个,倒是要宽敞舒适许多。
但是晏昭却也没有为此所惑。
依照方才那人的说法,这回,是襄亲王要“请”她。
自己这算不算是——才脱狼窝,又入虎口?
她摇头苦笑了两声.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
晏昭掀帘下车,看着眼前的王府大门,面色沉静。
不过数日之别,没想到境遇已然十分不同。
她于玄甲兵士的簇拥中,走入了襄亲王府。
王府内,似乎与她上回来时,别无二致。
晏昭被带到了一处小阁之中,随后,其余人尽数退下。
她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绕过屏风。
——桌案后,坐着一名面容俊朗温润的中年男子。
此人面色威严,衣着华贵,还隐隐……透着一股特殊的香气。
这应该便是襄亲王殷澈了。
他放下手中的杯盏,低咳了几声,温言道:“晏姑娘,受惊了。”
语气平缓温和,似乎只是寻常聊天。
而晏昭却立刻撩袍下拜:“民女见过王爷。”
“无需多礼,”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我煮了些上好的蒙顶石花,不知可合晏姑娘的口味?”
她抬起头,只见那人将一盏茶水推了过来。
蒙顶石花……
此石花虽非彼石花,听见的那一刻,却还是叫晏昭心头一颤。
她起身坐下,接过茶盏浅饮了一口。
“殿下言重了,不知召见民女,有何吩咐?”她垂着眸子,开口问道。
殷澈叹息一声,又亲自举起茶盏替她斟茶。
溢出的滚烫茶液将她的指尖灼痛,而晏昭却不敢松手。
“如今朝堂动荡,此番之举,本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抬眼,眸光锐利,“令尊晏惟,虽已致仕,但在朝中威望犹存……”
闻言,晏昭不由得心头一跳。
他迟迟未能攻下宫城,如今,怕是打起了父亲的主意。
殷澈若是强硬逼宫,那便是弑君,就算事成,却也难逃骂名,无法服众。
而晏惟曾是天下文臣之首,虽已辞官,但朝中晏党犹存,威望仍在。若能请得他再次归朝,或是替襄王言明正统,便可不费一兵一卒,使得朝堂安稳。
殷澈继续道:“若晏公愿归朝主持大局,本王可保晏氏满门荣华。”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
“听闻钰儿对你颇为倾心……待大事定后,可许你太子妃之位。”
晏昭垂下眸子,缩起了被茶水灼得通红的指尖。
她在心中冷笑。
同襄王共事,无异于与虎谋皮。
此等狼子野心之辈,焉知其不会卸磨杀驴?
见晏昭半晌不答,殷澈便冷下声音道:“既然晏姑娘心有不甘,那便在府内且住上几日,何时愿意动笔写信,何时方能出府。”
他将茶盏重重磕在桌上,便立刻便有侍卫走入,站在了晏昭的两旁。
“晏姑娘,得罪了。”侍卫低声说了一句,便要伸手去擒她的两臂。
而下一刻,晏昭便主动站起了身,不卑不亢地朝着殷澈福了福身子:“民女告退。”
随后,她转身便顺从地跟着侍卫离开了此处。
那端坐上位的人,抖开素帕捂住了唇,再次低咳了起来.
襄亲王府的偏院,院门紧闭,门口守着三五兵士。
晏昭坐在窗前,静静看着外头的竹影摇动。
殷澈不久前刚来过一次,临走时只丢下一句——
“晏姑娘是聪明人,应当知道,有些路……走错了,便再难回头。”
无意间,指尖已然深深掐入掌心。
此刻,她竟开始犹豫,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倘若殷澈真的即位……
她今日所为,是否会给晏氏带来灾祸?
她是否真的应该去信给父亲,让他来做决定呢?
毕竟,父亲是被陛下逼走的,也许他会支持殷澈……
无数杂乱的思绪紧紧交缠着,几乎要令她喘不过气来。
而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了声响。
这次,是一道女声。
晏昭缓缓转过头去,只见得一身着竹青宫裙的少女推开门走了进来。
正是姜云默。
“晏大人,别来无恙,”她背照日光,人影斜斜地打在地上,直压晏昭而来,“在王府里,可还住得习惯?”
晏昭慢条斯理地撇过头,继续看向窗外,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直到姜云默忍不住要再次开口的时候,她才轻描淡写地回道:“此处是襄亲王府,又不是岭南王府,我自然住得舒坦。”
“嗬,”姜云默冷哼一声,抬步走近了,“晏大人如今,也就只能逞些口舌之快了。”
她一把将晏昭拉过,目光灼灼:“姜辞水到底在哪儿?”
晏昭垂下眸子,避开了对视,只淡淡道:“郡主说笑了,我如今不过是一个阶下囚罢了,如何知道世子的行踪?”
闻言,姜云默眼中闪过了一丝焦躁,她猛地拍案,茶盏震然翻倒。
“你以为装傻有用?”她俯身,指尖慢慢刮过晏昭的侧脸,留下了一道刺目的红痕,“王爷能容你,我可没这个耐心。”
晏昭抬起眸子,忽然笑了:“郡主如此着急……莫非是世子手里有您的什么把柄?”
在她的注视中,面前人瞳孔倏然一缩。
姜云默退开两步,定定望着她,片刻后,眸内突然浮出了几分怜悯。
她高声唤道:“容月,进来罢。”
听见“容月”二字,晏昭立刻望向了门口方向。
粉衣少女垂着头缓步入内,走到她面前福身行礼道:“见过晏姑娘。”
“容月与晏大人是旧相识了,想必伺候得也贴心些,”姜云默意味深长地看了晏昭一眼,“希望晏大人……用得得顺心。”
语毕,她便浅笑着转身离开了这里。
屋内,只剩下了晏昭与容月。
“晏小姐,没想到我们还能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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