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目击了神秘事件之后,伱就思绪中就会产生魔法的‘符号’,而‘符号’正是唯一能在梦境中唯一通行的语言。换而言之,这就是对阿卡西记录进行另一个方面的应用:不是宽泛地问‘筑基丹是什么’而找到最接近的答案;而是先找到一串密钥,然后通过密钥来找到那个唯一的答案。】
“那罗马人岂不是可以通过仪式来锁定‘梦’的内容,然后去梦中探索?”
【你说对了一半。因为准确地说那不是‘梦’,而是‘夜’。在你看不到地方,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黑夜中蕴藏的就是这种无限的可能——当然做梦也是其中的一部分。但通过梦境来入‘夜’非常危险,和在大海中央游泳没什么区别。罗马人那边的准备会非常充分,他们会先准备信物,然后用EITR药剂来保持意识的连续性,最后在特定的祭祀场点灯入夜,并且在燃素耗尽之前回到祭祀场。你这里嘛,什么都没有,所以需要唤醒来确保你自己的安全。】
“明白了。”他再次检查了一下手机。
【放心,你之前已经设定好了。这招很有用,因为即使是在睡眠状态下人也会有光感。当你知道会被光唤醒的时候,你就会有‘光即现实’的暗示。其实准备个陀螺也行,但那需要时间要包浆。你没有经过长期训练,所以没法带陀螺或者别的暗示进去。所以设定个灯光就好了。现在,睡觉吧。做个好梦。】
他从没见过这个梦。亮银色的大气在林地中投下斑驳的树影,幽深的密林中似乎有无数的视线在窥视。走过一道又一道树枝搭成的门径,林中的空地里有一颗大树。
一颗金色的大树,有金色的树枝。然而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影在金枝下徘徊:头戴桂冠的祭司王在树下蹒跚着,缓缓地绕着圈。利剑是他的拐杖,剑尖刺入大地,为他带来不多但有用的依凭。只有手持利剑,才能让祭司王获得小小的安慰。
但他不可能获得片刻的安宁。因为任何攀折下金枝的人都有资格夺取他的桂冠,他必须日夜不停地在这里巡逻。尤其是夜里——是的是的,在夜里。每当入夜,就会有投机者借着夜色的掩护,妄图折下金枝。
“我说的就是你!”
祭司王忽然停下,望向此处。混浊的双眼带来古老的恶意,这是对僭越者最后的警告。
忽然,一双手从背后架住他的肩膀,把他重新带回森林中,让他获得了片刻的喘息。
回头一看,竟然是6个一模一样的人,每个人的手上都握着提灯。
拖着商洛的人看了他一眼:“奇怪,怎么是个震旦人.渡鸦快来!这不是学徒,这是个震旦人!还是个孩子!”
“震旦人?他怎么会走到这条道途来?”
被叫做“渡鸦”的人走到前方来。虽然他们都长得一样,但许德拉部队通过代号来区分彼此。渡鸦就是本体,其他的根据需要会有狮子、鳄鱼、海豚、蛇、龙虾、蜗牛之类的代号。
“喂,孩子,你在特尔斐吗?你在参加试炼?”
他和商洛对视了一眼:“不对,他在做梦!他根本就没喝下药剂,他不是醒着的。”
“做梦?可梦是经验的,震旦那边没有这些符号的经验,根本就不可能来到这里来。渡鸦.总之我们快把他带离林地,这里很危险,对我们也很危险。我们还得分出两个人看着他,为了保持视线甚至连眨眼都要交替眨眼。”
他的担心很有道理。因为在林地保护一个做梦的人非常麻烦。因为梦境没有连续性,一个眨眼就有可能消失在面前,而人都是要眨眼的。不过许德拉部队理论上是“一个人”,所以他们至少可以通过交替眨眼来保持连续的凝视,不会让目标脱离视线。
“真是活见鬼了,怎么该来的一个都不来,来了个不该来的。”执剑的狮子嘟囔着。
渡鸦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他不该来?”
“难道你要让他去夺下金枝?”
渡鸦沉默了一阵:“震旦那边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睿智的海豚提供了回答:“开膛手在那边。第VI战队正在准备去震旦行动,已经和锦衣卫报备过了,会有火箭机来接他们。”
“怎么震旦最近总是拿火箭机来接人.幸好这次不是我们出外勤。”
“渡鸦,那这个孩子怎么办?”
“拿旧枝来,让他自己选吧。”他从后方接过一截枯黄的树枝,搀扶起商洛,把旧枝递入他手中:
“听着,孩子。拿着旧枝,这是前一棵树的金枝。出去搞清楚这里的意义,如果你真的确定要继续,那就用旧枝来入梦。但是一定要喝下EITR药剂,这里很危险,很危险,非常危险。明白吗?试炼结束前我们都会守在这里。下次如果你做好准备,就拿着旧枝来找我们。”
商洛点了点头。
“那就醒来吧!”他猛然一松手,被搀扶起的商洛因为失去支撑而下落。
“砰!”一头撞到课桌上,商洛醒了。
全班的人都安静了,老师也看着他。
鼻子撞得很疼,商洛彻底清醒了。他想要伸手揉揉鼻子——然而伸出右手,却攥着一截金色的枯枝。
第104章 夜与梦
中午吃饭的时候,商洛端了一碗萝卜汤。他问过陆槐阳了,如果要吃东西,也只能吃仙根萝卜。
趁着汤还在冒热气,他啜饮了一小口。果然是烫的。
但在这种时候,滚烫的感受反而能让人更安心一些。
“还好,应该不是在梦里,梦里哪有这么烫的。”
醒来之后,他总觉得有些不安。不安的源头,就是已经被他放到包裹里的树枝。
他早晨本来就不该睡觉。但昨天晚上的“唤醒功能”实在是太有效了。他真的在梦境中被唤醒。
但一旦在梦境中被唤醒之后,梦就很难维持。他自然而然地就会醒来。按照陆槐阳的吩咐,他又得把唤醒功能重新设置然后再睡。睡了再醒,醒了再睡。
如此反复,他一晚上都处在浅睡眠状态,根本就没有睡好。早晨五六点的时候也就早早地起床去学校了。
刚开始他倒是没那么困。但早晨没吃早饭,让他有些眩晕。课间虽然补了一会觉,但第三节课他无论如何也撑不住了——他打了个瞌睡,就一小会,连老师都还没发现。那神秘的梦境就趁虚而入,让他去祭司王那里转了一圈。
虽然得到了许德拉部队的帮助,但他到现在还有些犹豫现在到底在不在梦境里,就算是喝了汤也是一样。梦里就一定吃不到烫的吗?
烫是疼痛,一种感官,感官归根到底也是在脑内能模拟出来的东西。如果梦真的很真实,那自然也可以觉得烫。
【你还是没放心吗?】
“嗯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简直就像真的一样。只是我在那时候无法做出有效的行动,简直就像站在第三人称视角看自己似的。那几个许德拉部队的人,他们倒是不错?”
【他们身上有很大的责任,随着责任而来的通常也会有‘高道德感’。虽然并不绝对,但你碰到的那位倒是还不错。】
“我不是不放心他们,我是担心他们还没把我送出梦境。”
【都说了不是梦,是夜。现在大白天的哪来的‘夜色’,你不信就自己验证一下好了。】
“嗯”他看了一眼对面的戚园:
“班长,伱捏捏我的脸。”
“哈?”
“捏一下,看我在不在做梦。”
用纸巾擦了擦手,戚园伸手越过桌子,在他脸上捏了270°。
“疼疼疼行了行了,没问题了。你的劲怎么这么大?”
“我好歹也是有真气的,只是还没到练气期而已。这么多年的仙根可没白吃。”
“大家都是这样吗?”
“嗯。”戚园点了点头,“从小吃仙根萝卜的畿内国人,只要先天道体在身,基本都不会生病。脑筋会更灵光,手脚也会更灵便。所以你看为什么一定要在中学生的时候举办方程式赛车这样的高级别赛事嘛,就是因为先天道体在这个时候正是最稳固的。年纪再大就很麻烦了,没能筑基成天人的都会慢慢消退回去。”
“毕竟仙根萝卜说到底,也还只是萝卜是吧。萝卜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
“嗯。听说兰芳在培植新品种的香蕉,不过好像失败了,后来只能挪作他用。真是可惜,要不然午餐加一根香蕉倒是不错——所以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我只想问问班长,如果你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但又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找个计算器摁一下喽。因为梦不可能超出你的经验,你醒着的时候算不出来的,在梦里当然也算不出来。所以你摁一个三位数相乘的乘法,看看计算器是什么结果。然后自己再仔细算算。”
“诶,有道理。”说着,他就掏出了手机。
“你一定要现在用?”
“我有点有点慌。”
“好吧。”戚园把餐盘推到了对面,坐到商洛身旁,“你用吧,我帮你挡着。修仙有时候确实会这样迷迷糊糊的,你别走火入魔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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