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夫人您在说什么呢,小姐怎会怨您,她……方才还与我说要去为您要和离书呢。她心疼您啊……”
林娉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心里泛苦,却又觉着好像被什么填满了。
喝完了药,张妈妈正命人端了蜜饯来,才听见门房说有人过来,匆匆过去瞧了,这才回来回话。这会儿林娉精神已经好多了,正坐在炕上做针线,绣的是女儿喜欢的迎春花。
门帘子忽而发出响声,惊动了,林娉抬起头来,才见是张妈妈,问道:“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
张妈妈面色有些奇怪,说不上来,三分欣喜三分担忧,还有两分犹豫,讷讷地道:“是傅大人,傅蕴笙大人……他过来了,想要见您。”其实已经不止这一回了。
不知道是不是大爷与他认得,林娉方从赵家出来,他便有了消息,来过好几回。林娉说不方便见,那人竟也真真好性儿地等着,每逢休沐都来,回回过来回回落空……
林娉愣了愣,还是让张妈妈回绝了。
她与赵攸筠十几年的夫妻,都落得这样一个结果。而她跟傅蕴笙,不过是年少时的情分,能有多少呢?她怎么好再拿自己去赌一回真心。那太难了。
张妈妈沉默地出了房门,立马让管事的去回了。只是在前头的院子看见了姑娘,姑娘正在跟谁说着话,那人看着不像宅子的管事,穿着长衫,很是文气的一个男子。
她有些不放心,匆匆走了过去,赵明宜见她过来忙问了林娉有没有喝药,身体可好些了。
张妈妈一一答了。只是看着那对面的男子,目露疑惑,她常在内院倒是没有见过他。
赵明宜知晓她的意思,指了指冯僚,说道:“张妈妈,这位是冯先生,您没有见过……他是哥哥身边的人。”还是说清楚的好些,他们也说不准要在这里住多久。
张妈妈这才放下心来。又想,他们欠大爷的情,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还清呢。
冯僚看了一眼这对主仆,心中却又是另一等想法,他如今已经算不得大爷的人了,姑娘的事才是他最要紧去办的。刘崇跟着往辽东走了一遭,张士骥死了,他如今也算是出头了。
恐怕往后要压在他头上。
“妈妈,我要去一趟赵家……”赵明宜看了张妈妈一眼,又看了看冯僚,说道:“我知道先生想说什么,但是这件事还是我去做罢,我去合适一些。”
还是她去拿那份和离书罢。她想为母亲再做一点事情。
冯僚方才要张口说的话,立马就咽了回去:“那我跟您去吧,您身边没有人,爷也会不放心的。”冯僚深知刘崇已然占尽先机,他先前弄丢了小姐,保了一条命已经是幸运了。
若再想得到那位的信任,什么法子都不如护住小姐管用。她才是爷的心头肉。
冯僚很快点了护卫,又让人套了车马,等到赵家的时候已然是半个时辰后了。
赵家门头恢弘,她的祖父是先帝的尚书,到了今上治下也依然坐着这个位置,他不喜欢见小辈,就连祖母也不爱见。其实想想,赵家的男人某种程度上还真是相像。
可是大哥还是不一样的。她见过他在下属、同僚面*前,那时候大多是清冷而持重,祖母曾说过他是个十分冷漠的人……可是她不这么觉得。他只是厌恶这个家而已。
很小的时候,娘说这位哥哥更像伯母一些。母亲对那位夫人的形容是远山青竹一样的女子,有一点高傲,却还是温柔的。所以她教导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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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也有她身上的气质。
只是他的温柔很少很少,以至于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好似他的温柔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她不免对那位夫人更好奇了。
赵家在那座瘟神走后几乎已经乱成了一团。尤其是赵二老爷,他向来是尊崇他那位哥哥的,他能在书画上有所成就都是靠着大老爷的庇护与支持,否则他何以在家族得到优侍,
才听闻大哥中风,他惊得下石阶都差点踩了空。前有妻女离散,后有赵攸怀忽然发病,他心脏都快要疼得发硬了,勉强从床榻上起来,披了衣裳匆匆去见他。
老太太也是差点吓了个半死,急忙派了身边的仆妇去瞧,回来都说是中风了,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她搂着明湘眼皮子不住地跳,说道:“真是流年不利了,也不知道家里这是撞了什么邪,一个接一个的出事,你那六妹前儿我才知道她是底下仆从换回咱们家来的,后脚你叔母就要跟你二叔和离。”
“这都是个什么事儿啊。”老太太连声叹道:“这些日子那些个节宴什么的我都不敢去,就怕旁人问起来,真是天大的丑事。”
“也不知道你六妹找回来没有,实在是作孽啊。好在那天你聪明,躲了起来,否则如今找不见的还不知道是谁呢。”老太太人老了,又爱面子,家里这些事儿旁人问起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明湘心理藏着事儿,她千怕万怕,最不希望的就是赵明宜能回来。
“祖母,您说错了,她才不是我妹妹呢。”明湘手都在颤,不断地提醒老太太这件事。只要她提得够多,到时候大家都会忘了府里曾今还有一位六姑娘。
老太太也顺着她:“好好好,你说得对……不过最好还是让林氏找到她罢,也是一个孩子。”她信佛,经年念着慈悲心肠,念着念着心肠不知道何时也软了几分。
到底做过家里的姑娘。
明湘怎会看不明白,心底更慌乱了几分。不知道为什么,她今日眼皮子总跳,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殊不知她千防万防的妹妹此刻已经到了赵家。门前见着人的时候差点吓一跳,府里都传遍了,家里的六姑娘是底下胆大包天的仆从抱来的,就连二夫人都因此要与二爷和离!昨儿个大老爷还忽然中风了,实在让人心惊胆颤。
往年也没出过这么多事儿,今年都赶上了!这些日子底下人都提着心做事儿,生怕惹了府里主子不高兴。
“小,小姐……”管事的打眼儿一瞧,发现这不是六姑娘还能是谁,一时惊了,下意识地喊了从前的称谓。喊出口后又觉着不对,心里‘呸”了两声。
“还请管事引我去见二老爷罢。”她看了一眼头顶的门楣,终于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了。
先不说小姐的身份还未有定论,就说冯僚陪侍在侧,管事就不敢怠慢了,连忙将人请了进去:“姑娘,您这边请。”虚手做了个恭敬的姿势。
赵攸筠这些日子好似犯了头疾一般,不管是坐着还是站着,抑或是躺着,只要人清醒着就头疼。命人去探听赵枢将人接到哪儿去了,底下人也没探出来,他又发好大一通脾气。
以至于门房来报他的女儿过来的时候,他甚至愣了一下,问道:“是蓁蓁么?”还是晗音回来了?
管事还没回,他便瞧见一个穿着缃色衣裙的小姑娘,静静地站在庭院里。
赵攸筠脑子有一瞬间的不转了,心下百转,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叹了一句:“是你啊……”
她瘦了很多,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儿。也长开了些,漂亮得他都认不出来了……如今看来,这个孩子确实长得不像他,也不像林娉。到底是阴差阳错到他膝下的,怨不得她,也怨不得林娉。
“你母亲在哪儿?”
赵明宜没想到他第二句话竟是问林娉的下落。
抿了抿唇,走进了他的书房,她看着这个喊了十几年父亲的人,若是再算上前世,应该也有二三十年了罢。两个人竟是这样的陌生。
“母亲在大哥那里,您不用再打探了。”她直接了当,并不想再拖延下去,说道:“我今日来,是希望您能将与母亲的和离书给我。”
赵攸筠不知道他们父女再次见面,竟然会落到说这个的地步,一时不免怒了:“什么和离书,这是你能来要的东西么?她要和离我还没有同意,你让她自己来见我!”
“父亲!”赵明宜打断了他,看着他时眼中十分的冷淡:“这是我最后叫您一声父亲……往后你我就再无瓜葛了。今日过后,请您告知几位叔伯将我从族谱除名。”
“至于娘那里,她更不会想见您的。这么久了你还不明白么?”
赵攸筠觉得这个女儿陌生极了。她是看着他说话的,再也没有了从前在闺阁时候的怯弱,说话时也会正视他,声音不算大,却很是坚定。真的变了许多。
可这不代表他能接受她过来向他要和离书。
“我还是那句话,她若想和离,你让她自己过来。”他坐回了桌案旁。
赵明宜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了,却也没有着急,也坐了下来:“其实说到底,您不过也是个可怜人,其实您喜欢母亲的,对吧。”她说话时就好像还如往常一样,只是任谁都能听出语气中的疏离。
赵攸筠最听不得这话,方才她说要和离书他不为所动,眼下却好像让人戳中了什么一般:“这是你该管的事情么!”他一直都觉得林娉跟傅蕴笙藕断丝连。纵使小女儿不是那个人的,那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那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
他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女人。
额头青筋暴起,越想越觉着是如此,她怎么配得到他的喜欢呢,不免向女儿高喝:“你什么都不懂,我的事你也不必来干预……我喜欢她做什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罢了,我何必废这个心思!”搭在桌案上的手握了起来,手背青筋都鼓了起来,显然是越想越气。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很难更改了。
赵明宜却忍不得他这样说林娉,眉心一个劲儿的跳,却还是得按捺下来。当前之急是她得拿到和离书。得先激怒他。
“父亲既然不喜欢,跟娘没什么情分,那不如把和离书给我罢……您迟迟不给,我还要以为是您不舍得呢。这样优柔寡断又算什么!”
夏日的风吹在人身上都发烫。走出书房的时候她后背都出汗,却是松了一口。紧紧地捏了袖口的和离书,拿到手上的时候才有了一些实感。
她父亲这样的人是不吃硬的。
他好面子,在她这个曾经的女儿面前也爱端着,自是不敢承认对林娉还有什么情分,那无异于打他的脸。这般最好了,这和离书到底是到了她手上。
往后林娉如何,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赵攸筠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走出去,失神地跌坐在椅子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是不是对的,他自觉对林娉已然仁至义尽……可是那份和离书他写了整整两刻钟。
每一笔都在叩问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了情份。
还是硬逼着自己写完了。
她又去拜见了老夫人。从前她是唤祖母的,如今时过境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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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无需再喊出这个称呼了。她心里没什么感觉,却给老太太留下了些震撼。她直接将那份和离书摆在了桌案上,与老太太说明了,又毫不拖沓地去找了明湘。
从前她们是姐妹,可是明湘也没有顾忌什么,在大音寺的时候说把她推出去就推出去了……她们平日里也没什么要命的怨仇。
明湘从听说她过来那一刻便一直在颤抖,她甚至想不到她能回来!连忙喊了连翘过来陪着,殊不知赵明宜已经到她院子外头了。
“连翘……她怎么回来了。”她彼时正坐在窗子底下绣枕套,惊讶地话都说不出来了,心里头更是慌得厉害!
是谁把她救回来的!
赵明宜甫一进来,便见明湘手下的鸳鸯的枕套。绣得很是精细,可见是花了心思的,她对王颂麒应是很满意。可是凭什么她还能心安理得、不慌不燥地备嫁呢!
若是没有人救她,她此刻就是漂泊在异乡的一缕亡魂,抑或是受尽凌辱,不堪地活着。
但凡她不把她推出去,她都不会那么恨她。
“湘姐姐,你这个绣得真漂亮。”她笑着走近了,指尖抚了抚那绣绷,活灵活现的鸳鸯在她手下更显精致了。
明湘忍不住地后退了好几步,胸腔一直起伏,呼吸都不稳了:“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被贼子虏走了吗?”那样凶残的人,杀了好几个寺僧,应当不会放过她的才对!
“谁说的,我只是病了而已,在庄子上修养,怎么就被掳走了呢。我看姐姐也病了罢,说话都糊涂了。”她坐在了明湘方才坐过的位置上,挑起那枚针线,又绣了两针,低声道:“姐姐还记得那天的事吗?那天就我们两姐妹,兴许还没有旁人知道罢。”
说完又摇摇头,看向一旁吓傻了的连翘:“不对,你的丫头应该也是知道的。”
“你推我出去的时候,一点犹豫都没有。”她不是个记仇的人,可是这件事她是真的记恨上了。恐怕要记一辈子的。
明湘‘啊’地叫唤了一声,连翘哆哆嗦嗦地看了她一眼,她吼了一句:“看什么看,还不快滚出去!”都是来看她笑话的,没一个好东西!
“姐姐这么激动做什么。”她坐在小杌上绣着那鸳鸯,也是好好绣的,只是明湘越看越心慌,牙齿都在颤,将那绣绷抢了过来,高声道:“是!是我推你出去的又怎么样!我那只是自保而已,怨不得任何人。”
她看见这个妹妹碰她的绣绷,那种不安感更强烈了几分。
赵明宜看她紧紧护着那枕套,心下了然:“姐姐在意这门婚事罢。”她不擅长报复谁,或者让谁不好过。可是她记得大哥说过的,谁怎么对她,她就原模原样的还回去就可以了。
“姐姐你说,若是三少爷知道你做过什么,会怎么看你呢?”
明湘知道终于还是来了,眼眶都红了,恶狠狠地道:“你若是敢告诉他,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你又不是我们家的姑娘,你也没有亲兄弟,谁能给你撑腰!你不要自讨苦吃!”
赵明宜也不想听她说那么多,只是拿出帕子擦了擦手:“是吗?那姐姐等一等罢,看我究竟会不会说出去。”
“其实你何必这么害怕呢……就算我说出去了又能怎么样,他若在意你,必不会信这些的。怎么,姐姐心心念念的亲事,却是不相信他对你的心吗?”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明湘的心里却像针扎了似的:“滚!我不要听你说这些……离开我家!”
她像疯了似的赶人,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了。冯僚立刻命人进来接她,却是很快离开了这座宅邸。
赵宅门外的空气都是清新的。她深呼了一口气,手里拿着那张和离书,心里忽然松了一下。有了这个,林娉就是真的没有羁绊了,她去哪儿都好,甚至可以不再回这个伤心之地。
那她呢。
她未来又会在哪里呢?
巨大的迷茫与不安袭上心头,她自从上马车开始便是闷闷不乐的。
冯僚知道她此行究竟是为了什么,明明小姐已经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可是为什么看起来还是不怎么高兴。
马车驶离了这条街巷。
冯僚是个文人,却不太会做哄人的活计,只将马车停在了四合巷口,吩咐底下人去给她卖巷道另一头的蓼花糖。姑娘家都喜欢吃这个,他想着小姐兴许也会喜欢。
赵明宜以为他有什么事才停下来,也没有问。
等他捧着甜丝丝的蓼花糖,递到她手里那一刻,她忽而笑起来:“怎么给我买这个,多谢先生!”她可能心情不好,可是也是个很好哄的姑娘,就像这个时候,她不高兴,有人给她买了糖,很快就哄好了。
冯僚笑了笑。
方才还苦大仇深的姑娘,这会儿就高兴起来了。到底年轻,还是个小女孩儿呢。
马车匆匆回了四合巷。
却是不知门前还停着一架马车,赵明宜听见冯僚让她等等,门前有人,他得去问问。心中起了疑惑,微微掀了帘子,才见一道清瘦而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前,似乎也是才到。
是王璟。
他穿了身藏蓝的直裰,风尘仆仆,她望了一眼,本来还不觉有什么,兴许也就是来找赵枢的。可是就在她要放下车帘的那一刻,她瞳孔忽而放大了,心下一震,头脑嗡嗡的。
“先生……那是谁?”她语气甚至有些颤抖。
冯僚刚巧问完回来,回道:“是王大人在路上遇见的一个举子,很合得来,便带在身边了,也是碰巧遇见的。带来给大人瞧瞧……谁知时候不会,大人去奉京了,可能下午才回来呢。”
她右手颤抖着抓着车帘,都让她揪成一团了,唇瓣也发白,假装平淡地说了句:“原来是这样。”
那人穿了与王璟相似颜色的襕衫,两个人站在一处,竟是很有几分相像。只是那个人年轻很多很多,身材瘦雅,她只看一眼便知道那是谁……
她心慌意乱,正要让冯僚从西角门进去,却是帘子放得不及时,那的年轻一些的男子朝这边望了过来。
手都在颤,她手一下子就松了。
马车内顿时暗了下来。
第64章 对峙
他们来得突然,冯僚却没什么慌张,有条不紊地安排人接待去了,又按着姑娘的意思避开了他们,从西角门回了府邸。
赵明宜在角门处问冯僚:“王大人不是还在辽东督察案子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身边还带着两个人,看着脸生?”她对王璟没什么意见,毕竟是兄长的友人。
只是另外那个,她只祈祷他快快离开才好。这辈子千万不要有什么纠葛了。
冯僚:“李澧的案子已经查完了,余下由梁大人收尾,所以王大人就先回来了。许是有什么事情……您不用担心,我去料理就好了。”府里的主子就三位,夫人病着,姑娘还是闺阁里的小姐,自然不会出面。大人又不在府里。
那便只有他去了。
赵明宜点点头,很快回了院子。
冯僚便收拾收拾去见了王璟。这位大人是熟客了,他安排人引他去了花厅,让人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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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伺候着。
却不知他正往厅中去,才见那位大人立在廊下,正负手看着支摘窗边挂着的鸟笼子。那是原先这宅子的主人养的,卖的时候也没带走,回来得匆忙也没处理,便还在那儿挂着了。
他作了一揖,笑着喊了声大人,正要请他进去喝茶。
王璟却看着他,做了个等等的手势:“不忙,我这回过来于你家大人也没什么太大关系……”说完又似乎觉着不对,摇摇头道:“也不能说没有关系,只是……我是来见你家小姐的。不知可否方便通传一声,有一样东西要还予她。”
冯僚心头一跳,连忙拱手:“您有什么东西,交给属下也是一样的,属下定然会转交给小姐。”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这位大人的笑收了收,很有几分让人胆寒的味道。
“你通传就是了,拿主意的是你家小姐。怎么,你冯僚也能做你家姑娘的主了吗?”他既打定主意要来见她,便不允许自己空手而还。至于赵枢会如何发怒……那是后话了。
冯僚吓一跳。
不过他说得是有道理的,小姐的事到底还轮不到他来做主。大人不在府中,见不见还得姑娘拿主意。
“您稍候,容属下去通禀一声。”他躬身作了一揖,很快便走了。
赵明宜方才换了身衣裳,正要去林娉那里,却正好碰见匆匆赶来的冯僚,他面露犹豫,眉头皱了起来:“王大人有话要与您说,似乎是有件什么东西要还予您。”
“东西?”
她也没落什么东西啊。何况便是有什么遗落下了,那也不会在他那里……这话有些不合适了。她眉头也皱了起来,心道难怪冯僚说得犹犹豫豫,思衬了一会儿,还是道:“那我去看看罢。”万一真有什么事呢?
她跟冯僚问清楚了,原来王璟带来的是两个人,两个年轻的举子,眼下正在花厅。一位姓孟。
原来真是他……
她特意避开了,让冯僚将人引去大哥书房。
到那里的时候,书房门是大开的,她吩咐冯僚在门口等她,不要关门,便走了进去。脚步踏进书房那一刻,她抬眸便见那位坐在上首的椅子上,下人上了茶来,他也没有喝,只放在一边。
面上含着礼貌的笑容:“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吗?”
王璟抬头,只见那女孩儿俏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她穿了身鹅黄的裙衫,她皮肤那样白皙,穿这样的颜色衬得她更加明媚鲜妍。只是这个女孩儿的眼眸比之从前,好似沉稳了很多很多,与当初大音寺初见时,已经不大相同了。
出了这么多事,沉稳是必然的。
他笑了笑,站起身来:“也没什么,只是听说你家里出了些事……你还好么,你母亲的病怎么样了?”
赵明宜没有明白。他问这个做什么?而且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她低了低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王璟见她不说话,以为是戳了她的伤心事,一时也有些慌了神,不过面上还是无一丝异样的:“那你以后怎么办呢……是跟你母亲回锦州林家,还是与赵枢在一起。”
“他马上就要调任,辽东不比直隶,条件艰苦许多。且边地多有战事,动荡不安,叛王旧部还未清理干净……你去辽宁会受很多苦。”
他问了这么多,赵明宜都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一个了,犹豫着道:“我也不知道,以后再说吧。”不过他说她跟着哥哥会受苦,这句话她总觉得有点不对。
很微妙的不舒服。也说不上来。
她显然不想说太多的样子,王璟一下就没了脾气。他今日这趟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王家跟赵家议过亲,颂麒已经跟赵五姑娘过定了……这也没什么,他推了这门亲事也是可以的。如今她孤立无援,这个时候他提出来娶她,会不会有点趁人之危的意思的呢。
她跟绾茵那么像。
绾茵早逝,他已经没有机会再护着她了。
赵明宜在看向他的时候,总觉得这位大人的目光有点奇怪。看似是在看她,却好像又不是,似乎在透过她看谁似的?
“先生与我说您有东西要还给我?是什么?”她面露疑惑。好像也没有遗落过什么东西啊。
王璟知道自己目的不纯。闻言顿了一下,又坐回了方才的椅子上,眉心突突地疼。
赵明宜却以为他犯了老毛病,一下子也慌了,走上前去问他:“你头疼吗?我现在没有糖……要不我去喊人帮你拿。”她有点害怕,因为听张妈妈说过有的人就是这样的,犯病的时候头晕,眼前看不清。要吃些甜的才能好。
她的气息已经很近了,原来她身上的是栀子花的味道。很淡的香气,却又沁人心脾。
那个姑娘担忧的目光,让他觉得十分的偎贴,好像夏日里一阵微凉的风吹过。
冯僚站在门口,听见里头说话的动静已然十分心惊。王大人分明没有什么东西要还给小姐,为何还要让他通报,亲自见小姐一面呢……男人执意要见一个女人,能有什么原因?
他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额头也冒汗,心里祈求着王璟快些说完,他好把小姐送回去。不然等大人回来,看见他把姑娘引到了书房,那他的日子也差不多到头了!
他正心焦着,左顾右盼,因着害怕出事,还往里头看了看。这不看还不觉着什么,看了才是真的吓一大跳。
王大人坐在椅子上,小姐正弯着腰看他,背对着他这边儿,也看不清姑娘的表情。不过就这么一眼也够了!他心脏突突的跳,犹豫着要不要冲进去,直接把姑娘带走!
脑子里焦灼得厉害,他没顾得上往庭院里瞧。却在他咬咬牙,决定要进去的时候,忽而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分外低沉的声音。
“你在看什么?”
冯僚倏地回头,只见那道身影就站在他身后,面色阴沉。
他心都要跳出来,汗珠顺着后脊滑下,惊起阵阵颤栗。躬身喊了句:“爷。”
门是大敞的,只要不是太小的动静里头都能听见。赵明宜额心立马跳了跳,小心地回过头,才见兄长就站在门外,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不说话的时候才是最让人心惊的。
“哥,哥哥……”她连忙与那人拉开了距离,后又觉着不太对,怎么看都不太对,便小跑着到了他跟前:“哥哥。”她小声地喊了一句,又扯了扯他的袖子。
鹅黄的裙衫与他靛青的衣料交叠在一起。他却不看她。
殊不知书房外头的天也是阴沉沉的,辽阔的天边聚起了一团乌黑的云,乌云下隐隐有‘轰隆’的响声。她看着哥哥的面容,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却是十分地冷,直直地看向书房内坐着的人:“你过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她是个姑娘家,怎么好接待你,你今日有失稳妥了。”
这句话分明是用很平静的语气说出来的。
王璟却听出了里头不平静的怒意……
他依然是坐着,还拿了身旁的茶水,轻啜了一口。只嗯了一声。
他本就是带着目的过来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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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自然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却是不打算回避。
这在赵枢眼里就是挑衅的姿态了。
他也没当即发怒,甚至还笑了笑,指了冯僚:“把小姐带回去……若是这点事都办不好,你也不用再留在我这里办差了。”
他一字一句,冯僚腿一软,差点跪下来。低头称是。
赵明宜看着他的面容,才是察觉到他真的生气了。心头惴惴不安,手又握了起来,指甲掐进了肉里。
先前的事还未解决,如今又添一桩,都凑一块儿去了……心慌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又揪了揪他的衣角:“哥哥……你不要生气。”
哝言软语。
王璟在书房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对他退避三舍,却是对另一个人如此依赖,这般乖巧柔和的样子,他竟是从未见过。虽知她只是把他当作兄长,可到底是没有血缘的男人……与他又有何异。
情绪来得太急切,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已经这般冲动了。
“你先回去。”赵枢看了赵明宜一眼,只见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衣袖,没说重话,确也没说软话,只让她先回去。
王璟这厮实在过于嚣张了。这不是她的错,她甚至不明白王璟到底是什么心思……还是他的疏忽。
不能怪她。
冯僚手脚都凉了,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姑娘,走吧。”他的面色也发白,总觉得日子到头了。
书房终于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赵枢站在门外,负在身后的手不紧不慢地转动的扳指,看着王璟的目光也是极为的冷淡。
里头的人虽然有些气短,却还是直直地看了过去。
两人的目光对上。
天边忽然下起雨点来,‘轰隆’的响声震彻云霄。
第65章 惊鸿
天边的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地打在屋顶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响声。
王璟依然看着他。
对视良久。
他们很了解彼此,正是那么多年的朋友,赵枢才会在辽东郁香楼那次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对。王嗣年的确有个容易犯头晕的毛病,只是他从不会让人轻易发现这件事,身上随身备着糖丸。
那天怎么就忽然问蓁蓁要糖呢。
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
他越平静,王璟反而有些不安了……身旁传来响动。竟是好友亲自给他斟了一杯茶。上好的龙井香气四溢,杯盏中的水泛着淡褐色,叶尖儿在水中起起伏伏。
直到现在,他才肯定,赵枢的怒意已经达到顶峰了。
“我理解你为什么生气……确是我的不对了。事先未曾与你说一声。”他站了起来,举起手边盛满的杯盏,做了个相敬的姿势,喝了一口。
赵枢却不是款待他来的。
微微笑了笑。重重地拉了他的衣领,将王璟拉了个趔趄,双眸冰冷,冷冷地问他:“这是与我说一声的事吗?”
“还是你忘了徐绾茵?”他并不客气。
王璟知道他要说什么,苦笑了一声:“我怎么会忘了她……”夜里每每睡着的时候他都会在想,为什么病逝的偏偏是绾茵,他的未婚妻。
“既然没有,那你来招惹她做什么。”赵枢双眸无比地冰冷,说话时的冷淡是他们这么多年认识以来从来没有过的。
书房里死一般的静寂。
王璟是知道他的手段的。当初见到李澧的时候,他掌心那两个血淋淋的骷髅……足够让他印象深刻了。赵枢也是个足够狠的人,隐忍这么多年,终于在羽翼绝对丰满的时候对自己的父亲下手,他能忍到今天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你不觉得你太过强势了么?”王璟却是也看着他,领口被揪成一团,实是有些狼狈,却还是维持着双方友人的体面:“她不是你的妹妹……你不能替她抉择那么多。”
“她是傅蕴笙的私生女,纵使外人不知晓,也是不那么光彩的。”
“我有能力护着她……”王璟虽也有自己的私心,却还是相信自己能待她好的,赵枢以兄长自居,还能爱护她一辈子么?将来有一天她嫁了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了委屈。
他又要怎么办?
赵枢呵了一声。
门是大敞的,书房里的动静外头的人都能听见。上茶的侍从在门口犹犹豫豫半晌,都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侍从还在痛苦纠结,却见里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他微微抬眸,才见出来的是王大人。
衣着依然体面完整,只是领口有些皱了,他不敢仔细打量,却是在要躬身行礼的时候,恍然瞥见这位的唇角,似乎有隐隐的血迹……竟是动了手么?
侍从心底一个激灵!
外头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点打在冒着热气的青石板上,暑气顺着土缝儿钻出来,飘散在空气中。又被雨水打落在地上。
循环往复,天儿竟然阴凉了起来。
风吹在身上轻轻薄薄的,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花厅里的两人见庭院凉爽起来,竟也出了厅中,走到廊下来纳凉。李迎州方在里头待了半晌,身上都汗湿了,他畏热,还纳闷这宅邸的主人家看着如此气派,怎会用不起冰鉴等物。
后来丫鬟过来上茶,他才知道是这家的小姐身体不好,受不得如此寒凉的东西……看来就是他们方才在府邸门前遇到的那位姑娘了。
惊鸿一瞥,竟是让人难以忘怀。
两人站在廊下,带着凉意的风吹在脸上,李迎州才缓过来,拍了拍身侧立着的人,调侃道:“含章,我方才都看见了,那位小姐掀了帘儿,是在看你罢。”
“从前人都说你家婉儿漂亮,真该让她过来瞧瞧这位,云州的姑娘竟也有被比下去的一天……”
不过陈婉那姑娘,占有欲委实强了些,真要让她知道含章到了河间遇见了比她合人心意的女子,那一准得闹起来。
孟蹊确是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拂开了他的手:“你莫乱说,闺阁女子岂是你我可以拿来玩笑的。”
李迎州让他说得差点噎住。侧眸打量了这人一眼,一身青蓝素纹的襕衫,身材高大而清瘦,秀雅文气,一张白皙匀亭的面容极具迷惑性,在云州时便得许多闺阁小姐的爱慕。
他可羡慕死了。
可惜此人好似一点心都没有,一心准备举业,再加上陈婉的占有欲……就更没有了。
李迎州不服气,还得再说两句,却见身侧面无表情的同窗忽然抬起了眸子,朝一个方向望去。他也住*了口,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才发现在烟雨迷蒙之下,有两个姑娘匆匆躲到了不远处的亭中避雨。
都说隔雾看花,雨中看人。
那女孩儿穿了一身素色的衣裳,底下是鹅黄的裙子,明媚又素雅。发间应是有些濡湿了,带着一点湿润,丝丝缕缕粘在鬓边,像一个带着雾气的美人儿。
他不免有些看呆了,还欲调侃同窗,用手肘撑了撑身侧之人,语气有些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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