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去吧。”赵明宜咬了咬唇,耳根已经红得发烫,将书递给了月牙,转头就去床上趴下了。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她这两天不太想见人了。
还好他没看到后面是什么。
今天夜里下了雨,风呼啦哗啦地在外头刮,过了许久许久她才平静下来,终于不再去想那本书了。沉沉地睡去。
晚上起了大风,将窗子刮得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声。另一间值房的窗却是大开的,用横木支了起来,好在没有被风垂下来。
里间却不太平静。
房里留了半截蜡烛,快要燃尽了,也无人刻意去吹灭它,就这么燃着。不时有风吹进来,倒映出的影子摇摇曳曳。白日很有几分燥热,眼下下了场雨,热气本该消解下来。
却是没有。
已经深夜了。
天上轰隆一声,发出震天的响声,连带着将房里的烛台也吹倒了。屏后人忽然坐起了身来。
“爷,怎么了?”门外守着的是周述真,听见声音立时开门走了进来。现下还在辽地,叛王旧党短时间内剿不干净,所以经略衙门里到处都守着士兵。
烛台吹倒了,仅凭着窗外的月光只能瞧见一道隽秀的身影,身姿挺拔,仰靠在床榻上,向他拂了拂手:“无事,你下去吧。”
周述真又退了下去。门吱呀一声又合上了。
赵枢却是支起了身,捂了捂肩胛处的伤口,将身上的薄被掀了开来。底下有一片濡湿了。他很清楚这是什么,径直坐了起来,走到床边的红木架子上,就着铜盆中的凉水洗了把脸。
冰冷的水覆在脸上的时候,心底的火也没降下来。
人应该正视自己的欲望。他也不是什么圣人,也会有冲动。只是今夜却是来得有些突然了。他耳边频频响起那道念书的声音,柔婉吟哦,与当初李澧点的那折子戏重合了起来。
面无表情地擦净了手。
房里很快又静了下去。
第二天赵明宜早早就起来了,月牙端了铜盆过来给她洗脸,一边拧了帕子一边说道:“今日辽阳两位指挥使过来了,说是咱们过不了多久就得回京,想给爷践别,夜里去郁香楼喝酒呢。”
月牙说完之后面色有些不自然。
“郁香楼怎么了?”她接过了帕子自己抹了脸,又递给了月牙,好奇地问道。
月牙才道:“郁香楼可不仅是喝酒的地方,它里边儿还有赌场、还有姑娘呢。我哥哥有时去了,我嫂嫂就生气,不给他进屋子,话也不说。”
赵明宜听完默了默。她当然知道有些酒楼会兼值这样的营生。
“那哥哥说了去吗?”她用梳子梳了发尾,低声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晓得王仪、梁棋、两位大人推不开,已经答应了,还有……”月牙仔细想了想:“还有两位佥事大人,侍郎大人不清楚。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月牙顿了顿,小声道:“您不知道,去那儿的男人无非就那么两样事儿,要么赌,要么看姑娘,总跑不开的。我嫂嫂都讨厌死我哥哥去那儿了,回回都要吵。”
她不知道赵明宜心里也有些怪怪的。
梳着发尾……却是想不出来他去郁香楼那种地方的样子。
官场上难免的吧。迎来逢往,不去就是不给面子。她记得很久以前,大哥还跟锦衣卫指挥使张济崖去过瀛海楼,那里其实也跟郁香楼差不多。都是一样的。
她没去过,不知里头是个什么样子。
早晨月牙送了早食过来。衙门还未修检,她们便在廊下支了张小桌子,她正要坐下来,却见庑廊不远处走来一人。白衣款款,清冷如玉,辽地之行后,他的气质愈发温柔从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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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她笑了起来,让月牙再去搬一张椅子。
往日她们俩都是一块儿吃的。今日大爷过来,月牙心里紧张,不敢多待,很快就离开了。
“哥哥怎么来了,你的伤还好么?”她好奇地看向他的肩膀。没看见渗出血迹来,才放了心。赵枢坐在另一侧,看着她喝粥,忽而也有了胃口,让人添了副筷子。
这样的宁静的时候其实不多。任何时候只要她在他身边乖乖的,他就会觉得心里有一块是满的。
他倒了盏清茶,言简意赅:“来看看你。”
往日忙于公务,他也少于见她,唯有借着用饭的空挡来瞧瞧。
赵明宜忽然想起了月牙与她的说的话,心里不知怎的有一些奇怪,咬了一口肉馅儿的包子,微微抬眸瞧他:“哥哥,你今夜要跟两位指挥使大人去喝花酒吗?”
她嘴里还有东西,小口小口地嚼着,抬眼看他的时候眼神十分清澈,却是问出这样让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的话。口中的茶,滋味顿时涩了起来:“你听谁说的,喝什么花酒……”想必是月牙那个丫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辽地的姑娘确实爽利,聊这样的事也不遮遮掩掩。可就是太爽利了,把赵明宜也带得一点不忌讳。
“你不是要去郁香楼吗?那里跟瀛海楼是一样的,我听月牙说有赌场,还有漂亮的姑娘……”她又咬了一口包子,实在想象不出来大哥怀里搂着旁人的滋味。他也会抱人家女孩儿吗?
小桌她坐着刚刚好,赵枢却是有些勉强了。他身量高,体态挺拔,一身月白的便服,在这样清晨枝梢儿还挂着露珠的时候坐在这廊下,很有几分清贵公子的意思。好看得不得了。
只不过他不爱说话,面色总是冷冷的。
又抬眸瞧了他一眼。他去郁香楼喝酒的话,会不会要姑娘陪着呢……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婉约清秀的,还是风情婀娜的?他这样清冷的人,又会不会迷于怀中软语温香,说起情话来呢……
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咬着口中的包子,顿时觉得没滋味起来。
“吃饱了?”他看了她一眼,只见桌案上只少了半个肉馅儿的包子,粥喝了几口。别的就没再动过了。
赵明宜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的包子好像有点苦苦的,是不是厨娘放了什么调味儿的东西?可是谁家做包子放有苦味的调料啊,又不是熬药材。
赵枢不知道她的小脑袋瓜子又在想什么。
想起昨夜的事来。
耳边是她念书时柔软的吟哦声。放下了手里的清茶,问她:“你想去吗?我让人给你备身衣裳……你兴许没过去,见识见识也好。”
对面的姑娘立刻看了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凑近了些看他:“我真的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没什么不能去的。”他看了她一眼。很喜欢她眼睛亮亮的时候,像盛了星子一般,会冲他说话。
他知道她常拘束在闺阁,那他便带她去看那些在闺阁里不会让她见识到的东西。
其实也不打算去的。做不过就是那些场面上聊的东西,他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只是今夜要带个姑娘去郁香楼里,他还是上心了几分,命刘崇打探好楼里有什么适合女孩儿玩儿的,又让人备了套少年人的衣裳。
傍晚的时候刘崇过来了一趟,说是都准备妥当了。只是还有一桩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声:“下午的时候王大人回了指挥使大人,今夜这场宴也会到场。”这着实很奇怪。
王大人这些时候分明忙得脚不沾地,也没这么快赶回奉京,他们却是马上就要离开了。这场饯别宴王大人竟然有空到场。他向来是事无巨细的人,便多提了一嘴。
谁知上首的大人却是没再说话。好半晌才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赵枢看了眼窗外纷纷落下的桂花。若有所思地站了一会儿,心里涌起一阵很难言喻的异样来。
王嗣年了解他,便如他了解王璟一般。
他并不愿意去想那一丝可能。
第55章 第55章
辽地大军还未班师,皇帝便已经命人在奉天殿赐宴。足见圣心有多愉悦。
赵老大人端坐在席上,四周同僚皆过来敬酒,感慨他底下又出了位这样出色的后辈。为什么说又呢,上一位还是当年名满京师的陆大人,这位老大人的学生……只是为人太过刚直,走错了路,跟错了人。落得一个不太好的下场。
好在这对师生分道扬镳也快,事情并未波及赵家。赵老大人还是今上登基的肱骨之臣。下一辈的荣宠都是这一位老大人的余荫得来的。
都说贵不过三代。
本以为马上就要走下坡路。
没想到又出了个极出色的后辈。若是再延续赵老大人的路子,这一家还能再繁荣两代人。纷纷上前敬酒。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热了,喝的脖子根发红。渐渐散席。赵老大人也正要走,却不想皇帝身边的黄大监走了过来,那太监笑呵呵的,长得也精致,看着有些女气,低声笑道:“老大人您别急着走呐,皇上正请您过去呢。”又补了一句:“似乎是有事要问询,您要有个准备。”
赵老大人从不跟太监打交道。却不想姓黄的这般警醒了他一句。
老人精了,立时便猜出些端倪来,恐怕是自己那长孙笼络的人……已经到了这样的年岁,虽不至于吓一大跳,却还是有些惊了一下。他没想到那个孙儿胆子会这般大,还敢跟御前的人有所牵扯。
这个时候皇帝要问询什么呢?正值长孙班师回朝之时,他想了许多,只是心中有一桩积年的秘密,近两日有些不受控制了。他拖了许久,都未曾想出一个完满的解决之法。
进了奉天殿。
这里历来都是宫里举办筵席的场所,这会儿朝臣都散得差不多了,他进来后,才见御案上坐着一人。贵气的龙袍,神态威严,正低头看着什么,听见他进来的声音立时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定定地看着他:“是赵爱卿呐。”那双眼睛迥然有神,像要把人看透。
挥了挥手,淡声道:“来人,赐坐。”
“近日辽地传来好消息,朕心甚慰,所以今日转成请爱卿过来说说话,你不必紧张。”皇帝面上看着十分和善,坐在椅子上微微往后靠了靠,先问了他的身体,又说了些赵枢在辽地的事情,神色间很有几分赞许的意思。
赵老大人一一回了。
他还未想清楚黄大监为何提醒那一句,便见皇帝的声音低了下来,按了按手中的折子,面上的笑也收了:“朕听闻爱卿的家中出了些事,竟是有个不是你家血脉的姑娘,却是不知是抱错了,还是另有原因。”说罢坐直了身体,看着堂下的时候目光犀利。
十分有震慑性。
还是等到了这天。
这件事根本还未传出去,他已经封锁了消息,皇帝却早就知道了……他一直都知道各大朝臣府邸有皇帝的人,不是锦衣卫便是东厂的探子,没什么能逃过皇帝的眼睛。
先前未曾明示二子也是有这方面的考量。说得多了,整个赵家都得因此获罪。他得找个机会,把那个姑娘的身份定死了,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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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让人怀疑。
但凡有一点疏漏,皇帝哪天想起来让人去查的话,那就完了。
赵老大人也难得得后背发凉起来,躬身道:“也是臣下府中婢奴的疏漏,当年儿媳生产之时艰难,腹中胎儿早产,生得早了,孩子早早夭折……下人畏惧,怕受连累,便从外头抱了个姑娘回来。”斟酌许久,还是用了这套说辞。
皇帝也不是闲的。他定是察觉出了什么,这才特意把他唤了过来。他可是知道这位有多厌恶陆中宁,陆中宁当年太出彩了,连带着他效命的禹王殿下也得了先帝看重。今上差点没能坐上这个位置。
皇帝捻动着手里的佛珠,也是不知道信没信。正当奉天殿气氛有些凝滞的时候,门外的黄大监忽而进来,小声回禀道:“傅大人过来了,眼下正在门外等着呢,您看?”
赵老大人心神一凛,忽然反应过来。他当然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甚至有下人传早些日子二媳与这位在他寿筵上见过……一时间也不知真假。恐怕次子也以为蓁蓁是傅蕴笙的女儿。
不过一会儿,黄大监便将这位大人请了进来。
他正待说什么,却见皇帝挥了挥手,命他先下去。出大殿的时候正好与傅蕴笙擦肩而过,这后辈从前倒是未见过,才见他一身绯红的袍子,身材瘦削,肩膀脊背都直挺,很有精神气。与自己二子比起来,确实出众几分。
可惜出身不太好,爬了这么多年才上来。倒是有些可惜了。
傅蕴笙目不斜视,很快进了奉天殿。殿内只有皇帝与亲卫。他被请到了偏殿去。
过了大约两刻钟,黄大监又来了,这回面色却是有些凝重,低声问他:“您家跟傅大人。还出了这样的事儿?”神色有些古怪,看着他时也有几分同情,还是安慰道:“傅大人已经承认了,您家那个闺女是他的……皇上看着面色有些凝重,正命傅大人跪着呢,您进去的时候看着些吧。”
赵老大人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那个孙辈远在辽东,竟还能操控这么些事,连他都瞒在鼓里。还将林娉接走了,把次子气了个七窍生烟。他与那个女孩儿倒是有几分缘分。
从前总觉他凉薄,如今看来却也不全是这样。
他进去的时候,御案前的帝王却是面色淡淡,倒是让人端了椅子来请他坐下了,沉声道:“这件事,却是傅爱卿的不妥了,孩子到底无辜,只恨做错事的人不懂礼法规矩。”
“朕已将傅蕴笙降职,你家那个……休妻还是和离,全凭爱卿处置。”
皇帝神色不明,赵老大人却是非常微妙地感觉到这位帝王心情不错。他也能猜到几分,溪亭在辽东立了功,他在朝中也有几分威望,繁荣之势总归让人不放心。出了这样的丑事,倒是让人心里平衡了许多。
与傅蕴笙一道出的奉天殿。
他冷眼看了这后辈一眼:“傅大人做出这样的事情,不知可会让你傅家蒙羞。”这般在皇帝那里,那就默认林氏与傅蕴笙有纠葛了,那个姑娘的身世也没有任何疑问。
还未出殿门,不管怎么样都要装一装。他知道这件事是谁在背后操作的。
傅蕴笙未曾搭话。
落在旁人眼里,那便是羞愧的意思了.
前些日子战事频起,郁香楼都只能在暗地里接待一些人。如今辽阳城平定下来,楼里早就装饰好了灯彩,地下的赌场也开了起来。
两位指挥使一位姓陈,一位姓黄,这两日正接了朝廷的调令,春风得意,是以将此次参与平叛的官员都请了过来,这是势必要喝个痛快的架势。
赵明宜还在值房里换衣裳。这是一件改小的便服,少年人穿的,她上身也正正好。天青色的料子,做成的襕衫样式,穿起来像个还在书院读书的少年。头发利落地束了起来,耳朵眼也拿脂粉遮了,一张小脸莹白如玉,面若芙蓉,唇如桃花。
立在镜子前,她总觉得有些别扭,问月牙:“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她从未穿过这样利落的便服,从前都是穿裙子,今日却发现这样的服饰十分的便利。
月牙脸上笑开了花:“姑娘怎么会不合适呢,太合适了呀,这镜子太小了您看不见,也不知是哪位绣娘裁的,手艺这样精巧。”穿上活脱脱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少年,还是家里最漂亮最娇惯的那种,让人看了心生怜爱。
赵明宜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月牙这张嘴白的都能说成红的,想讨人喜欢真是太容易了。肯定是哄她的。
官轿已经在外头候着了,只能先出去。
穿过夹道,从西北角门往外去,刘崇正候在角门处等她,只一眼便有些惊了,甚至顿了好一会儿,才做出请的手势:“轿子在外头,爷已经上去了,您且请吧。”这个姑娘穿这样式的襕衫,有些实在抢眼了。
这是读书人的打扮,这世上多得是漂亮夺人目的少年,她这般还真有几分味道。连他都惊了一下。
赵明宜捏了捏裙角,才从角门出去,便见两台官轿。一台湖蓝的,一台靛青的,眼前抬轿的人她都不认得,刘崇也还未出来,只估摸着是湖蓝的那台,那台人少些,大哥不喜欢大张旗鼓的阵势。
侍从也不认得她是谁,只见她过来掀帘子,还以为是王大人要等的人。便放任了。
轿中一片昏暗,王璟才想喊了侍从来问究竟何时走,轿帘便被掀了开来,眼前一下子出现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少年。他怎会不认得她,只见那双眼睛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面色一阵发红,唇瓣微张,微微瞪大了眼睛:“我,我认错轿子了,抱歉。”她咬了咬唇,躬身道了个歉。
立马放下了轿帘子。
刘崇此时正出来,眼皮跳了跳,心底暗道了声小姑奶奶:“姑娘,是这边儿……您走错了。”他还记得先前大人有多不喜他提的那桩事,让小姐跟王家联姻,他都想扇自己两巴掌。
怎么能想出这么蠢的路数。
如今再见小姐跟这位见面,心都要跳了出来。
赵明宜飞快地上了另一架车轿。
靛青色的车帘子一下被挑起,这回却是换她惊了一下。
“哥,哥哥。”她愣愣地看着他,只见一身出尘的白衣,衣料上绣有玉兰,却是绣得若隐若现的,好看极了。他的面庞也在这精绣的玉兰下更显清隽,很衬他清冷如玉的气质。
视线再往下扫了两分,脖颈忽而有些燥热起来。慢吞吞地上了车轿。
“你这身衣裳倒是裁得合身。”
帘子落了下来。轿内便更昏暗了,他只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才觉她穿这样式的衣裳,一点都不维和。襕衫衬少年人,年少的姑娘穿起来,不知道有多出彩!
赵枢端着茶盏的手微微发麻。
赵明宜听他夸赞,耳朵根一下子就红了,侧身去看他:“您的也很好看……我觉着您该多穿白色的衣裳。”她从没见过有一个人能把玉白的颜色穿得这样出尘!
一个也没有。
心神微微荡漾,她又缩回了目光,只用力卷着自己的手指。她能明显地感觉到方才心念所动,却是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应该是玉兰花很衬哥哥罢……这花太像他了,雅致出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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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郁香楼那样的地方,仿佛都是亵渎了他。
赵枢不动声色地掀了帘子,招了人过来:“去告诉王大人一声,起轿罢。”
官轿顺声抬起,一行人浩浩荡荡往郁香楼去。
第56章 吵闹
看着便要到了。
战事平定,楼中果然又张起了灯。车帘外人声喧嚷,有的人说话声音很大,都快盖过了路边的叫卖声。
夜市也开了起来。街道上不再如前几日那般清清冷冷。
等了一会儿,官轿终于落下,等站在郁香楼前,闻见扑鼻的脂粉气息后,她才终于恍然为何月牙会那样说。她说这种酒楼不会只做一种营生,等她到了就知道了。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放眼望去,只见楼阁上缀着七彩的灯笼,有绘着仕女图的,也有绘了花儿鸟儿的,无比精致。周边不时走过客人,说话间难掩调笑之意,她跟在兄长身后,往后看了一眼,才见王大人的车轿停了下来。
“哥哥,我们要等一等吗?”都是赴同一场宴,按理来说他们该等一等的。
赵枢也往那边看了一眼。眉间有些冷淡:“不用,我们先走。”说罢虚揽了她的肩膀,将她带了进去。
两位指挥使已经到了,一位穿着绯红的常服,一位身着灰色的襕衫,正值升官调任之际,春风得意,说话间都很有几分豪爽,看见赵大人过来,也都纷纷过来见礼:“听闻大人还有伤在身,今日能过来实在是给下官面子了。”说罢做出请的姿势,一行人皆往雅间走去。
身后还跟着两位佥事大人。
这位上官能来,其实也是出人意料的。一来他有伤在身,二来这位的官职本身就高,便是不来他们也都不敢有所抱怨。不免多看了一眼,才见那位今日气色虽算不得太好,却是因着姿仪出众,一点都看不出虚弱之态。
身后还跟了未年岁不大的少年,面若桃李,眸中清亮。
“那是谁?没听说过赵大人身边带了哪位子侄过来?”一位佥事看了看身边的同僚。同僚也往那处看了眼,摇摇头:“不清楚,只听说京里来了位姓梁的御史,是这位大人带在身边的。只是那位梁大人,估摸着也该弱冠了,年纪对不上啊。”
终于入了筵席。
不一会儿有侍从过来禀报,说京中过来督察李总兵案的王大人也过来了,身边还有一位一同前来的梁御史。两位指挥使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位便出了门亲自去迎。
赵明宜跟在哥哥身后,跟刘崇一样坐在陪坐,雅间的门忽而就开了,抬眸看去,才见过来的是王璟。黄指挥使迎在前面,身后是一道前来的梁棋。
梁棋进来后,朝上首的上官行了一礼,便坐到了赵枢身边。与刘崇跟她离得不远。
王璟与好友对视了一眼,点点头,便向着黄指挥那边留出的一张空位去了。没过多久,人陆陆续续地来齐了。赵枢坐在右边上首,陪侍的是陈指挥使。
另一边上首坐着的是王璟,陪侍的黄指挥。
下边各坐着几位佥事,还有王仪王大人,另外杨贺昌因着松江渡口一战伤了腿,便没来。
不久后开了席,歌舞声响起,众人也开始推杯换盏起来。
赵明宜往下看了一眼,才见还有个看着面生的男人,刘崇看了眼赵大人,只见黄大人在给他敬酒,目光不曾落向这边……有几分讨好这位小姐的意思,便给她解起惑来:“叛王一落败,辽地要清算的人不知有多少。”正所谓拔出萝卜带出泥,就像李澧一样,他被抓了身后保着的姨舅子也得伤筋动骨:“也不知是辽地哪位大人,走通了两位指挥使的门路,到了这场筵席上来……不是来求王大人的,便是来求咱们大人的。”
赵明宜点点头,正拿了桌案上的一块儿糕点,果真听见底下陌生的男人举起了酒杯,左顾右盼了一番,才往这边过来。两位指挥使显然是已经疏通过了的,眼睛都瞎了一般地去给王璟敬酒。
都没往这边看上一眼。
赵枢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赵明宜看着刘崇,一时间不知道要干什么,便也跟着放下了手里的糕点。刘崇给她倒了一杯茶:“您不用紧张,该紧张的是人家才对,您喝茶。”
那男人身材有些胖,面上也是一副弥勒佛的相貌,看着挺和善。
“原是赵大人,您到辽地这般久,我徐某人还未找着机会去拜访您呐……不知您可记得下官,下官在广宁接待过您,那时候李总兵还在。”说着面露尴尬起来:“也是下官有眼无珠,看错了人,不知李大人是那样的人。后来王仪王大人出城去蓟州求援,是下官给私下开的城门……您看。”
他不敢请功,只想着将功折罪。
谁知朝廷派遣下来的两位御史大人,都是这位手下的,一个梁棋,一个王仪,任谁都绕不开赵大人去。他一时慌了神,出了大血,才疏通了两位指挥使。这次前来就是想谈一谈这位大人的口风。
只望朝廷勿要治罪。
赵明宜拿起的杯盏又放了下去,侧耳听着。
赵枢也不大记得他了,看了刘崇一眼,刘崇立马去了王仪那里核实,回来后点点头道:“王大人确说那日有人开了城门。”说罢坐了回去。
赵枢神色淡漠,却是拿起了手边的茶:“徐大人当日为我开了方便之门,赵某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来日回京述职,自当为大人辩驳。”他喝的是茶,徐大人却高兴翻了天,将手中的酒喝尽了,还把杯子翻了过来以示滴酒不留,表示尊敬。
徐大人很快又回了位置上。
不知是不是因为心口卸了石头,人也轻松起来,让人点了两曲歌舞,又去另一边敬王璟。
方才刘崇见她面露疑惑,便与她说了几句话,她听在耳边,又小声问赵枢:“哥哥,刘先生说他当初是李总兵手底下的人,必是要被盘查的,您为何又要帮他说话呢……将来若是让有心人发现了,会不会给您留下祸患。”
赵枢将桌案前她动过的两盏糕点推了过去,微微笑了笑:“不过说两句*话而已,换得他往后死心塌地,不也很好吗。”他摸了摸她的头:“他这样的人,就是翻到天上去又能怎么样。”还造不成什么威胁。
话音刚落,黄指挥使又过来敬酒。堂下歌舞不停,曲调悠扬,她往坐下望了一眼,只觉这样的场合让人有些压抑。
他说得那些东西离她太远了。
兄长正应着黄指挥使,他们说的话她听不懂,便跟哥哥说了一声她想出去透透气。赵枢嗯了一声,抬眸看向刘崇:“这里人来人往,让刘崇跟着罢,让他带你去阁楼上看灯,我一会儿就过来。”
这次过来本就是想待她出来玩儿的。
“好,那我先去阁楼上。”她起身出了雅室的门。两位佥事大人自然也瞧见了,陈指挥自然也瞧见了,暗戳戳地问他这是府上哪位公子:“真是好俊秀的样貌,不知可否定下亲事?”竟是想为自家姑娘做媒。
赵枢笑了笑,淡淡道:“家中小侄,还在念书呢,谈这个尚早。”说罢举了杯子。
王璟坐在另一侧,听完也笑了笑:“赵大人家的公子,哪还轮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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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人,恐怕早就定下了,若是不曾,盯着的人也多呢……陈大人问得有些晚了。”
赵枢的视线扫过王璟,怎会不知他已经认出来方才跟着自己的是谁。微微笑了笑,未曾搭话。
一旁的梁棋端坐着,只觉这两人之间有一点微妙。分明是好友,今夜却一句话都未说。
赵明宜方出了雅间,才觉自己从前是真没见识,她从阁楼往地下昏暗的那一层看,见到有人高兴地搂着怀里的银子出来,在一个瘦削的男人那里兑换成银票,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还有人让打手模样的人拖了出来,手上的指头断了半根。
刘崇忙请了她往楼上走:“您别看这个,都是些腌臜事,您看了晚上做噩梦的。”
赌场就是这样,一念起上天堂,一念起下地狱。
“那我上去看灯?”她犹豫了一会儿,其实已经不太想去看了。刘崇也看了出来,却不敢带她去看别的,只能硬着头皮把她往楼上请。
花灯年年都看,赌场她却从没见过。一时有些意兴阑珊,很快就从阁楼上下来了。
她往楼下走,却是顺着扶栏往下看的时候,瞧见一道略显熟悉的身影。他穿了身暗色的长袍,整个人显得很低调,扶着长栏略低了低头,眉头皱起来。正逢她下去。
刘崇眼皮子直跳。
想行个礼,然后把小姐赶快带走,心里祈求着千万别发生什么事儿……谁知王璟竟然先出了声,根本没瞧他一眼,只看向身边的小姐,问她:“六姑娘有糖吗?”
这是他的老毛病了。
赵明宜许久未见他,眼下方一见,他便问她要糖……她是有的。忙从袖中拿出一个荷包,从里面拿了油纸包的花生糖出来:“这个可以吗?我没吃过,不知道好不好吃。应该是香甜口味的。”这是她特意从筵席上拿的,专程留给月牙,她喜欢吃这个。
王璟本是不想来的。他看见她的时候,总是想起徐绾茵,只是不知道还是出来了。
方才赵溪亭看着他的眼神,似乎也有些防备,他直觉他是觉察出了什么。能让他情绪有几分波动还真不容易,他们如此合得来,他的妹妹跟他也有几分相像。
说不定她跟他,也是很合得来的。
“六姑娘想去底下赌场看看吗?”他剥开糖衣,将那颗花生糖扔进了嘴里,沉声问她:“你哥哥还有事,估计一时半会儿出不来,我带你去看看罢。”在他身边跟在赵枢身边,应当也是差不了什么的。
赵明宜还未说话,刘崇在一旁已经着急上了头,挡在她身前,皱着眉道:“王大人,您在说什么,这不合规矩。”他都不敢带着小姐去赌场那种地方,怎么敢把她交给一个外人,便是大人的朋友也不行。
“我不去的……”赵明宜给他递了糖就想走了,当然也不敢跟他去,正要拒绝,却听见不远处雅间的门开了,一道冰冷又疏淡的声音透过珠帘传了出来。
“我竟是不知侍郎大人何时有这种闲心了……”
赵明宜还站在木阶之上,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才见一身白衣的兄长站在雅室门前,正淡淡地看着他们。那张玉兰一般雅致的面庞沾了两分说不出来的情绪,像是冷意,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既如此,你带梁棋去瞧瞧罢。他整日待在督察院,不太通人情世故,你带他去见识见识,也算一番历练。”
刘崇少见他这样说话,眼皮子一直在跳,总觉得要出事。这两人从前在一块儿,都是很温和的,赵大人话少一些,却也不至于这般放软钉子。
赵明宜不知道他们从前是怎么样说话的,她没听出来什么,只绕过王璟跑到兄长跟前,小声告诉他:“王大人头晕,问我有没有糖,咱们要不要让人唤大夫来。”
她说的是‘咱们’。
很微妙的两个字,赵枢心中放才堵着的那口气好像一下子便疏散了开来,将她拉到身边来,替她将襕衫的领口整理好:“是么,那还是让刘崇唤了大夫来罢。”
王璟知晓他有些生气了,微微笑了笑:“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方才见她无聊,想带她出去看看,解解闷而已。”他觉得自己今日过来属实是有些不知为何。
徐绾茵已经过世很久了。
他想,他或许只是想念她罢了。
赵枢看了他一眼,两位好友今日自从入筵以来便一句话都没说上,离席也是去色匆匆。
郁香楼前的官轿先行离去了一台,赵明宜坐在昏暗的轿子里,双手交握着,敏感地察觉到哥哥今夜有点不对劲。是从见到王大人开始的。可是他们不是朋友吗?为何见到也不高兴呢。
悄没声儿地抬头看赵枢,只见他眼睛微微阖着,靠在轿壁上,坐近了些,凑过去问他:“哥哥,你是不是生气了呀?”为什么呢,她想不明白。
是因为她好奇赌场里面是什么样子吗?
可是刘崇也没带她进去呀。
很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赵枢分不清那是什么香气,只知道是她身上的,清甜的味道。她还想要问,不依不饶地凑上来,那味道更清晰了。
他清晰地觉察到那不是脂粉香气。
是少女的清淡的体香。
她今夜有些好动,而且还好奇,非要知道为什么,柔软细白的手不住地摇晃他的手臂:“你为什么生气啊,我没有去赌场,只是说说而已,刘先生也不敢带我去的……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耳边的声音不依不饶。
赵枢第一次觉得她有点吵,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怎么能这么聒噪呢。他第一次想把她搂在怀里,捂了她的嘴,让她不要再说话了。
第57章 回家
官轿抬得很稳当。
赵明宜还在问,却忽然察觉手腕让人摁住了,眼前一阵漆黑,让人兜头按在了怀里。那怀抱宽阔而温暖,还能闻到他衣料上干净的皂角味。
宽大而有力的手掌虚按着她的肩,声音无奈又低沉:“好了,别说了,我没有生气。”是她看错了。
赵枢穿着白色的长衫,她身上是天青色的,衣裳层层交叠在一起。她低了低头,甚至能听见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立马就老实了,乖乖地不再说话。
他的心跳一点都没有乱。其实已经很说明问题了,他今生没有喜欢她……或许前世的事,也是她猜错了,他们之间分明什么都没有。
他是一个威严而称职的哥哥。
心立刻安定下来。本该是这样的。
伏在他怀里,将他的衣角卷了起来,揉成一团。赵枢随她玩闹,手却是不曾松了开来,还是将她按在怀中。很早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最早是什么时候呢。
是她在大音寺里忽然腹痛,缩在床榻上冒冷汗。
或许更早。也记不清了。
“蓁蓁。”他觉得此刻十分地安宁,她也很乖巧地伏在他怀里,这是十分信任的姿态:“你母亲我已经接出来了,在河间的一座私宅里,等你回去我带你去见她。”
她忽而沉默了起来,很小声地问他:“母亲会愿意见我吗?”她的手还在用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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