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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为兄(重生)》 40-50(第1/18页)

    第41章 欺负

    六月中下旬奉京十分动荡,给事中张贞宁弹劾户部侍郎、郎中收受叛王贿赂,圣上震怒,即刻命人审查。未曾想查出来的结果令人触目惊心,朝中光是私下收过辽王财帛的便有十余个,户部更是漏得跟筛子似的。就连拨往辽东平叛的款项都敢私自扣下。

    这场案件从开始到清算不过短短半月,几乎快要赶上十四年前那场大案了!

    这些时日不仅辽东局势紧张,奉京也不太平。刑部、大理寺、督察院忙得脚不沾地,王嗣年更是连日不曾回府邸。

    此时更深露重,夜色浓浓,他还是乘着官轿又来了大音寺。郎中程何半夜都睡不安稳,上官派人来请,他当然只能立马套了身衣裳就来了。

    “王大人,这里下官已经里里外外勘察过几遍,除了那支青雀发钗,也再没找出什么别的蛛丝马迹了。”

    程何带了人赶过来,才见大人正仔细看着那门框上的血迹。这几日干旱无雨,血迹不曾冲散,他们命人封了这几座禅房,也无人敢进来擦拭,这里十日前是什么样,今日就是什么样。

    他想不明白,眼下奉京哪场案子不比这件重要,户部几位官员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他们忙得只能睡在刑部值房里。

    大音寺这边,他猜着不过是哪位香客引来的仇杀罢了。

    王嗣年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是仇杀?”

    程何心里一梗,讪讪地笑了笑:“只是,只是猜测。”毕竟什么都还没查出来。

    这件事肯定是要给一个交代的。毕竟那日赵老尚书的家眷也在这里,两位小姐受了惊吓,老太太眼下也病了,他们要是拿不出个结果,肯定是不行的。

    “赵家那位姑娘审了吗?”

    王嗣年已然全无耐心。

    程何看出了他的不耐烦,心头颤了两颤:“审问不敢说,毕竟是赵老大人的孙女……不过却是问询了的,她说那日她在茶室休憩,只听见院里一阵响动,便让丫头立刻关了门窗,这才逃了过去。”

    “另一位听说吓病了,属下也不敢问。”

    他躬身等候了许久,发现上官什么都没说,半天之后才低叱了一句:“荒唐。”

    程何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在骂自己,连忙请罪。可是究竟是荒唐什么?

    程何不知道,王嗣年却是知晓得清清楚楚。那日是他在茶室,她姐姐找了过来,他才匆忙离开的。

    所以赵明宜肯定是跟她姐姐在一处。那为何她不见了,赵明湘却说没看见……若是她关了门窗才躲过去,那另一个女孩儿也应该无事才是。

    程何见他阴沉着脸,立马便让人又盘查了一遍。谁知这回却真找着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大人,我们的人在后山的林子里找到一把刀。”程何抹了一把汗,亲自跑了一趟呈上去。

    之前没去后山,现在看来那伙人应该是从后山绕道走的,

    王嗣年只见程何手上托着一把寒光发亮的刀刃,伸手接了过来,仔细打量了许久。心愈发沉了,目光看向漆黑的庭院,淡淡道:“你先回去。”

    等刑部的人走后,就只余他跟自己的亲卫了。招了招手。

    护卫立即上前。

    “我书信一封,你快马赶去广宁,交予赵大人。”他抬头望了望黑洞洞的天,不知道她到底如何了,心一点点沉下去:“一定要快。”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护卫曾经走南闯北,方才瞥了一眼大人手中的刀,立刻就认出这是辽东铁骑才有的鹊刀。状似平勾,却是更为短小灵活。

    这样的东西,怎么会忽然出现在河间……

    不过一会儿,他正要回刑部值房,府里的侍从才找到他,说是家中老夫人忽然夜里呕吐,症状颇为严重。他又匆匆回了一趟王家宅邸。

    等他到家的时候,大夫已然走了。只说是吃坏了东西。他守了母亲一会儿,这时候夜已经很深了。只能在家中歇息。

    只是没想到会在路过书房的时候,碰见自己的侄子。

    廊下有两盏灯笼,还是很亮的。王颂麒便没有点亮书房的烛火,只是四处翻找着。柜子一一打开,书册也翻得稀里哗啦,最后才从书案最底下的柜子里找出来那支签。

    “果然是这样……”他捏着这支签有些颤抖,好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事。

    “你在找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又低又沉的声音。

    王颂麒吓了一跳,一下子没站稳,跌坐在了地上。往后看去,才见叔父阴沉着脸打量他。

    “叔父,十日前,你究竟去见谁了?”他虽有些害怕,却还是站起身来,直直地看着面前的人。说话也不如往日那样恭敬。

    王嗣年看着他手里那支签,没有说话。

    “您去见六姑娘了,对不对?”他很肯定地道:“我问过马房的小厮跟大音寺的僧人了,寺僧两月前见过你,一次是我见六姑娘那天,还有一天寺里晒经书……你也在那里。”

    王嗣年淡淡地看着他。

    王颂麒更有底气了:“小厮说你那日快马让人回来取了磁青纸,你给她补了一把伞……”他看着叔父的面色越来越阴沉,愈发肯定自己猜对了。那天五姑娘在跟他说话,他亲眼看着那个姑娘拿着那把破了的纸伞往文德殿去。

    王嗣年看着他一点一点地剖析,却是淡淡地走上前,拿过了他手中的那支签。与十日前寺里搜寻到的那枚钗放在了一起。淡淡地道:“我竟从未发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放完后直起身,站了起来:“你在质疑我吗?”

    王颂麒本身是很有底气的,只是这会儿叔父目光定定地看着他,让他心里一阵发寒:“我,我,”

    他想说什么呢?他想说叔父也是个伪君子……所有人都说他是个最正直,最重情不过的人。他知道叔父当年有过一个未婚妻,永州徐家的小姐,叔父很喜欢她,只是她早早就病逝了。往后就再没与谁议过亲。

    所有人都说他重情。

    可是他怎么能私下去见六小姐呢……

    他问过王夫人,母亲说徐家那位小姐最喜欢自己制伞。那叔父看见六小姐的时候,究竟在想着谁呢?

    王嗣年知道他在想什么,却是也最不在乎他如何想,冷冷地道:“是你自己出去,还是我让人请你出去?”

    叔父目光十分地冷。

    王颂麒心下发寒,双腿都软了:“我,我自己走。”转身出了书房,手还颤抖着,却不忘合上房门。

    房内立刻暗了下来,只有清淡的月光照进来。独留王璟神色不明,静静地坐在圈椅上。

    当夜,一匹快马出了河间府,直奔辽东而去。

    这会儿赵家却是一片死寂。

    明湘躲在房里,已经好几日吃不下什么了,每天一睡着就会想起来那天门外的惨叫声。今日只堪堪眯了一小会儿,脑海里就响起赵明宜用力敲门的声音。

    她不知道为什么用力抵住门框,只是下意识就这么做了。这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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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子里都是那天门下流进来的血迹,鲜红的血十分刺目,她想甩脱这番记忆都不行。只能颤抖着问连翘:“她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就算家里封锁了消息,说她生病,可不见就是不见了。”

    “回来也没有用。”她喃喃道。

    连翘那日也吓傻了,却是未曾想到五姑娘会抵住门,那可是……六小姐啊。她娘信佛,所以她也信,很怕那些怨鬼缠身的说法:“小姐,要不咱们还是,还是找个地方给六姑娘上两柱香吧。”她害怕啊。

    赵明湘忽而定定地看着她:“为什么,我只是自保而已,人各有命,她命不好罢了。”

    “我最讨厌她那副不在意什么的样子……她凭什么不在意啊。”赵明湘窝在被子里,整个人都缩着。

    赵家这一辈有很多姑娘。从前祖母最疼爱的是三姐明絮,她长得漂亮,也会哄人,当面哄得祖母喜笑颜开……可是她也最会欺负下面的小妹妹,小打小骂什么的,祖母只会说是姐姐在教导她们。

    她忍受了很多年。明絮才出嫁。

    等祖母开始疼爱她了,她看见小妹明宜在荣安堂小心翼翼,她忽然就感受到了当年姐姐明絮欺负她的感觉。当年她明明是很痛苦的。

    可是赵明宜为什么好像一点都不在乎。

    她为什么不像她一样痛苦!

    想着想着,她又用力锤了捶身下的拔步床,依旧不够解气:“我要告诉祖父祖母还有二叔,她根本就不是赵家的姑娘!根本就不是!”

    长夜寂静。

    王家的侍从赶到广宁的,才发觉现下辽东的局势实在太过紧张。比传回奉京的还要凶险几分。

    此时叛王的军队已然围困住广宁城,密密麻麻的士兵看得人眼睛发晕,粮草都进不去,人自然也进不去。侍从只得借助信鸽把消息传了进去。

    信鸽落在军务衙门的白墙上。

    这会儿人心惶惶,根本无人注意到,就算有人看见了也只是匆匆而过。

    却是张、刘二人出门办事时发现了它。两人长了个心眼,果真发现信鸽脚下有一张笺,打开看后皆是目露忧色,急忙返回了衙门正厅。

    此刻正厅内也是剑拔弩张,气氛幽凝。

    “李澧那玩意儿,就不是个东西!早该在刚进城那日就给他了结了,现在哪有这么多事儿。”蓟州总兵官坐在堂下,眼睛微微眯着。这会儿说话已经顾不上好不好听了,反正就是气愤至极。

    他们本来已经已经探明了官驿,渡口,粮仓*这些地方的情况,能辖制的都立刻封锁了起来,断了辽王的物资。局势大好。谁知李澧消极应战,大好的局面愣是让人打得面上无光。

    备御指挥使面如死灰:“李总兵说带兵前去为辽阳解困,却是一走大半月,辽阳不见解围,广宁形势却是严峻了起来……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有什么好猜的,等此间事了,我非得参他个玩忽职守,背公循私!”

    底下还坐着分守东宁参议、佥事,两位参将。面色皆是不好看,甚至是有些隐隐的绝望。都不知晓他们还有没有回去参奏的那一天。若是平叛无功而返,即便活着回去,那也是朝廷的笑柄!

    一时微微抬头,只能看向中堂上坐着的那位大人。

    “好了,就先这样吧……先解决粮草的事。”赵枢却是没有管别的,只吩咐两位参将死守城门。

    “可是进广宁的驿道都被封了,咱们的人也进不来,如何能运送粮草。”备指挥使叹了口气。

    赵枢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我记得广宁的护城河是与松江水联通的。”眼下虽是旱季,却也不至于行不了船……

    座下忽然哗然起来。毕竟谁都没想到护城河一事,立即派人去查看河道是否畅通。

    等堂下人都走后,张、刘二人才进来。

    赵枢揉了揉眉心,淡淡地道:“什么事?”

    张士骥看了看刘崇,刘崇也看向他,两人对视了一眼。还是刘崇站了出来:“王大人传了消息过来,河间似乎是出事了……”说罢将手中的信笺呈了上去。

    厅内本就寂静,这会儿更是死寂一般,上首之人静静地坐着,只注视着那张小小的笺纸。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听到一道有些微微沙哑的声音:“李澧现在在哪儿……”

    刘崇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躬身道:“李大人在辽阳经略衙门。”

    李澧名为解围,实则正面避开了叛王,还带走了广宁最有力的兵马,用心不可谓不险恶。所以方才几位参将、佥事才那般愤怒……却也无济于事。

    没想到这场战会这么难打。不仅要对付外头的人,还要应付自己人作恶。李澧实在是该死。

    “备马……”

    刘崇还在想着事情,却见身前坐着的大人已然起身,面色十分阴沉:“我要去一趟辽阳,吩咐备指挥使,余下的事由他主理。”

    刘崇面露忧色:“指挥使大人恐怕不敢担此重任。”毕竟眼下情势并不好,这样的担子要接下来,还需几分胆色才行。

    还得是赵大人,广宁的官员实在不堪大用。果然是李澧手下培养出来的。

    赵枢已然不耐:“你与他说,出了事我来担待。”

    张、刘二人皆只得见那位大人的背影.

    赵明宜已经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了。

    每日晨间跟晚间会有人送来吃食,中午是没有的。而且只有一个馒头,一碗水,根本撑不了一天……恐怕是他们刻意饿着她,让她没有力气跑。

    也确实是没有力气了。

    她每日都头晕,手被绑了起来,两日就充血发麻,那些人又给她松开了。她有时候能坐起来,却是必须靠着墙壁,不然根本没有力气。

    唯有的一个窗子破破烂烂的,微光照了进来,又是一天,已经天亮了。

    门‘哐当’一声,被人粗暴地打开。

    她艰难地睁开眼,才发现又是昨天那个给她送饭的男人。前些日子都是那些人换着来,这两日却一直是他……她很清楚地知道此人心怀不轨。害怕和恐惧袭了上来,她往床板最尽头缩过去。

    “呦,怎么,害怕我。”男人长了一副络腮胡子脸,说话间一直往她身上打量。

    那种目光实在令人恶心。

    她缩的更紧了:“你,你要干什么?”害怕和惊惧盘桓在心里,她却没有哭……只有她一个人了。不会再像在家中那样,有母亲和兄长帮她。梨月也不在身边。

    只有她自己。

    男人端了馒头进来,今天却是连水都没有了,大剌剌地往床板上一坐,伸手要去探她。

    “你……你别过来。”她偏过了脸,心知肚明他起了什么心思,这会儿胆子再大也红了眼眶:“你绑了我,肯定知道我是谁!你不怕我哥哥找你算账吗?”她红着眼瞪他。

    用尽力气把声音喊得最大了。

    男人显然是盯了她许多天了,眼见着李总兵暂时没管她,就起了心思,这会儿也顾不得这么多。真真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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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

    “姑娘我跟你说,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挣扎,还能让自己少受些罪。”男人早就猪油糊了眼睛,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这几日金城公主住在这儿,他远远瞧见过一眼,那真真是国色天香。

    那个只能看看,这会儿这杂房里又绑着一个天仙一样的姑娘。这个可跟金城公主不一样,可是能立马摸到手的。

    一时顾不得了,放下碗便上了床板上。

    赵明宜缩在角落里,眼泪落了下来,挣扎着去推他的手:“等,等等,等晚上吧……现在天亮着,会有人进来的。晚上你把人都支开,就不会有人听见了。”她哭得没有什么声音,显然也是一点力气都没了,既害怕又恐惧。

    正巧这时外头又传来旁人呼喊的声音,男人只得停下,低呵了一声‘晦气’。

    “行,就晚上吧。”踢了一脚地上的杂物,燥郁地往外走。

    赵明宜问能不能中午给她送些吃的,她哭红了眼睛,虽不至于梨花带雨,却是真真的找不出来比她更漂亮的姑娘了。男人看得呆住,立马答应下来。

    中午果然有人送了一顿丰盛的饭食进来,却是她这么多日以来第一次吃饱。油津津的肉也努力咽了下去。趁人不注意敲碎了一只瓷碗,撕了裙子的布条缠着一端。捏在了袖子里。

    终于到晚间,天已经擦黑了。

    不像往日一样,今天晚上庭院里头好像没有人,应该是让那男人支开了。他果然又来了!

    “呦,等着爷呐。”络腮胡子男人伸过手来。

    “我,我觉得床板太硬了,你能不能找些软被来。”她后退了几步,抱着双臂害怕地看着他:“我的背很疼。”

    “哪儿那么多事儿。”他却是脾气上来,不再依她了,说着就要过来。

    “啊!”他把她压在墙上。制住了她的左手。

    瓷片在她左手里,不断挣扎叫喊着,脱不开手,只是在推搡间摸到了头顶的簪子,用力朝身前之人的脖颈扎去。她没想到她能扎准,手颤抖起来,簪子沾了鲜红的血,顺着簪身流到了她的手上。

    “啊!”

    那人捂着脖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直直地看着她,却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心里不知道有多害怕,她双腿发软,捂住了自己的唇,却是很快冷静下来,趁着夜色往外跑去。

    平生第一次手上染血。

    除了惊惧,她发现还有一点平静。她学会了在身边没有旁人的时候保护自己。

    第42章 守着

    “快,那边。”

    庭院中过了许久才传来火光。

    赵明宜隐约听见这座宅子开始嘈杂起来。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吵嚷声,还有不时隐现的火光。

    “快,别让她跑了。”

    身前涌过一道道火把。

    她心里一紧,用力压着自己的呼吸,转头朝一旁狭小的甬道躲,身体紧贴着凹陷的墙面。好在她身形瘦弱娇小,暂时躲了过去。

    甬道再次漆黑一片。

    这座宅子她根本不知道是哪里,也很有可能跑不出去。但总要试一试……或许躲进内院呢?她捏着裙角,心跳一下比一下快,唇瓣也咬出了血来。

    害怕是肯定的,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这种落在别人手里任人宰割凌辱的感觉,比等死还要难受。

    打起精神四处打量了一下,才发现这好像不是宅院的样式,倒更像是一座衙署。规矩齐整,檐上雕刻的是莲花纹,房顶上立坐着狴犴。狴犴是明辨是非、秉公而断的象征,通常会砌在官衙。

    她心神一凛。

    这里莫非就是官衙!

    火光若隐若现,这里很快还会有人过来,她心下一横,当机立断往衙署值房跑去。官衙的建造大抵差不多,她去过天津兵备道的官署,就只能赌一次了。

    “快去,她在那边儿。”

    似乎有人一晃眼看见了她!晃眼的火光眼看就要到跟前来,她已经到了值房,却是一眨眼间。

    “唔……”

    /:.

    有人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唇,将她拉进了靠东边儿的一间房。

    “公主,是个姑娘。”

    她耳朵嗡嗡的,房门一下子合上,这时才看见里间的绣凳上坐着一个女子。捂着她的是一个仆妇,见她慢慢地不挣扎了,才松开了手。

    赵明宜立刻退到角落里:“你,你们是谁?”左右看了看,才发现四下还站着几个小丫头,穿着打扮皆是上乘。

    而上首那位,她找不出比雍容更适合她的词了……像牡丹花儿一样。娇而不艳,婉约和缓,也不看她,只是温柔地抚摸怀里的小猫。

    那猫儿是黑色的,其实并不好看,甚至有一点丑。可是在她手里,好像又硬生生地好看了几分。

    “你怎么先问起我来呢?”那女子微微抬起头,其实也在打量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姑娘:“我救了你,应该我问你才对。”

    金城看着角落里的女孩儿,一双眼睛像小鹿一样,湿漉漉的定定地盯着她,看着有点害怕,又强撑着胆子质问她。就算脸上黑乎乎的,也能瞧见她精致秀气的眉眼,无疑是个很漂亮的姑娘。

    就在这个时候,门忽然哐当哐当地响了起来。

    ‘砰砰砰’

    是有人在粗暴地敲门。

    赵明宜心紧了一下,紧张地看向上首的女子。

    金城自然也听见了这粗暴的敲门声,抬眸看向侍女:“告诉李侍卫,我这里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若是非要来也可以,把眼珠子剜了,我便不再追究。”说罢轻呵了一声:“李澧手下的人还是这么蠢……”

    侍女应声而去。

    赵明宜看向上首的女子,心里不自觉地松了一口:“你是公主?”

    金城笑了笑:“是啊,我是公主,你又是谁呢?”

    这个姑娘看起来年纪很小,似乎还未及笄。漂亮的小脸儿很是稚嫩,有一点警觉,声音柔软,不太像辽地的姑娘。

    赵明宜却是很快地想到,陛下并没有在辽地的公主,公主大多在奉京开府……她唯一有印象的,只有前世叛王兵败后,自尽于辽地的那一位。

    她是金城公主!

    “我,我是,”她心高高地提起来,想说什么,又顿了一会儿:“我是河间府沧州盐山县,赵老尚书的孙女……”一字一句,往日十分顺口的一句话,今天却说得有些艰涩。

    她是吗?

    金城却是意外地打量了她一下:“哦?那巡抚辽东的那位赵大人,是你兄长了?”

    这句话不知道撩动了她哪份心虚,鸦黑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金城何等敏感的人,轻声问道:“不是么?”

    恰好此时出去的侍女过来回话,门外的响动却是没有了。立刻安静下来。

    赵明宜便没再说话。

    侍女端了铜盆过来给她擦脸洗手。而后才请她去里间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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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定是哪处官衙的值房,有些简陋,只是公主吃的用的都是上好的,就连黄木椅子都细细放了软垫,桌上有松黄糕,桂花芋乳,还有花生、核桃、红枣一类的干果。

    见她盯着桌案,金城招手让她过来:“饿了?”而后将果盘往她面前推了推:“你吃吧。别害怕了,他们不敢闯我这里的。”

    赵明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坐了下了,拿了一块儿糕小口小口地吃着。

    她在吃东西,金城却是在打量她,才见她洗了脸,白白净净的小姑娘,身上的衣裙也换了干净的,柔声问她:“你还没回答我方才的问题呢……”却是不等她回答,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脸,摇摇头:“你跟赵大人,倒是一点都不像。”

    赵明宜忽然顿住了,嘴里的糕点也忘了咀嚼。

    金城不知有多敏锐。

    “他不是你哥哥吧……”她将面前的桂花芋乳又往小姑娘面前推了推。

    不远处的蜡烛发出呲啦一声轻响。赵明宜这才回过神来,微微抬头去看公主。她实在是个很美丽的女子,面如白玉,娇贵若牡丹,在烛光下更添几分韵味。只是那双眼睛像烟雾一般,好像藏了无尽的愁绪。

    她点点头。

    金城心下一叹。

    “刚才又为什么不回答我呢?”她摸了摸怀里的猫儿:“天下多是没有血缘的兄妹,也能坦坦荡荡的,你方才是在逃避什么呢?”

    赵明宜的心再一次高高地提了起来:“我,我没有!”

    她反驳得太快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异样。

    金城却是看了出来,很平静地道:“你喜欢他?”

    为什么要这么问?赵明宜更茫然了……怎么会呢。

    “那是他喜欢你?”金城又道。

    又是心头一颤,她胸口忽而起伏,抬头看了一眼公主,又很快缩回了目光,低头看着地面。却是不可抑制地想起梦里的画面来……他挑起了她的下巴,逼迫她看向他的眼睛。

    ……那样饱含侵略性的目光。

    让她太心惊了。

    闭了闭眼:“公主,您别再猜了……没有的事。现在不会有,往后也不会!”

    其实她不知道,这样的回答,反而更有几分欲盖弥彰的味道。

    松软的糕点在口中融化。她忽然就尝不出滋味来了,只微微抬头看向金城。她抚摸那小猫的时候,那样轻柔,就连跟她说话的时候都是含笑柔和的。这样的公主,为什么会自尽呢。

    金城笑了笑,忽而看向桌案上的火烛,看着那团火苗摇摇晃晃:“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不过也罢了,只是很想跟你说一番话。”

    “若要托付终身,定要找一个疼爱你怜惜你的才好,至于赵大人……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都不要去探究。也不要去好奇。”金城看着她清澈懵懂的双眼,心顿时沉入谷底,喃喃道:“罢了,你现在不会懂的。”

    赵明宜确实不懂。

    她怎么会去探究呢……回避还来不及呢。公主身上又是发生了什么,才让她说出这番话?

    夜越来越深了。她在公主寝房里睡了一夜,却是这么多日以来第一次睡得安心。不用再提心吊胆。

    只有金城夜半惊醒,才发现窗外有火光。

    经略衙门不一会儿便被士兵包抄了起来。

    官衙大门的铜钉叮叮咣咣,前门紧闭,就连角门都悄无声息地封死了。值守的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回过神。

    李澧这会儿正在房里搂着他的小妾睡觉,只听见值房的门‘哐’的一声让人踢开了,紧接着就是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铁甲声,正迷迷糊糊睁眼,才让人抓着头发从床上拖了下来。

    “干什么,干什么!”

    ‘咚’的一声,腰一下子塌在地上,李澧上了年纪,哪儿受得了这个:“狗娘养的,让老子知道是谁非砍了你不可!”

    他整个人被拖行在地上,下手的人一点都不手软,抓得还是头发,又快又利落。很快就将他拖到了院里,直接扔在地上。

    “大人,人带到了。”兵士声音粗狂,拱手行了一礼。

    庭院中立着整个经略衙门的官员。都战战兢兢地缩在角落,有的大着胆子去看地上的李澧。才发现此人眼下着实狼狈。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灰,衣裳也都磨破了。

    好歹是辽东总兵……就这样让人扔在地上,实在令人头皮发麻。忍不住去看庭中负手站着的那位。

    李澧胸口滔天的怒气无处发泄,正要抬头,却见面前出现一双皂靴,靛青色的衣角,视线往上,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眸,心头顿时一跳。

    “啊!”

    李澧只觉脖颈一阵窒息。

    赵枢半蹲下来,抓住了他的后衣领:“她在家好好的,你抓她做什么……李大人?”

    他说话又淡又轻,目光也是清淡的。可是李澧分明感觉到后衣领要把自己绞断气了:“放,放手。”一边咳嗽,一边不断拍打着身前之人的手腕。却发现怎么都挣脱不开。

    李澧只知道他是文官,也知道他在督察院有几分声名,可他没料到此人下手如此狠辣。

    “你,你不放,不放开我……怎么能知道她在哪儿。”实在无法了,脸憋得发紫,只能先讨饶。

    赵枢的耐心却是已经到极限了,目色阴沉,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来,径直插进了李澧的掌心。

    “啊……”惨叫声响彻整座庭院。

    “姓赵的,你是朝廷钦定的巡抚,我也是拿了官印的总兵,你我平级,怎能对我下如此狠手!”李澧的趴在地上,掌心就在自己眼前被戳穿,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不说么?”

    又是一刀。

    院落里立着的其他官员都默契地别过了脸去。

    张、刘二人木着脸扫了一圈。其中有多少私下与叛王来往,早就数不清了。眼下正好杀鸡儆猴,省得一个一个来料理。

    李澧还未死心,嘶吼道:“广宁的兵马都听命于我,我今晚若出事,此次平叛恐怕就此无望了!你好好掂量掂量。”大喘着粗气,头愈发的晕,耳朵也嗡嗡的。

    上回姓赵的用金城公主威胁他。事后他越想越不甘,索性绑了他妹妹,谁想到这厮跟他来这样狠的!

    原以为此言能震慑那人两分,谁知他只听见一声低嗤:“是么,李大人。”赵枢说罢看向刘崇。

    刘崇见机上前:“李大人,您的四位参将已经带着兵马连夜赶回广宁了……此时正是反围叛王的好时机啊,您却是要错失了。另外松江上游已然开闸放水,济农仓,水次西仓都淹了个干净。您知道的,下游停泊的是辽王殿下的三百艘战船。”

    怎么可能只放水呢,自然还有浮木、石块,可想而知会对船体有多大的冲撞。损失不可谓不大。

    李澧此刻已然懵了神。他只以为姓赵的已经山穷水尽,正想往辽王殿下那边靠……却是他失算了!

    头磕在了地上,泄气般地闭上了眼,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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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如此……”

    难怪那些人能在广宁坐得住,原来都是迷惑他的。

    私账还未平呢。

    那把刀还插在李澧手掌上,赵枢又轻描淡写地将刀往下压了几分,淡声问道:“我妹妹在哪儿……”只消李澧微微抬头,便能瞧见他阴沉的面色。

    可是眼下他已经抬不起来了,只能支支吾吾地说了两句话。

    庭院,巷道立刻隐现出火光。

    金城命人私下去打探,才知是他连夜赶来。此时窗外天色已然十分沉了,黑漆漆的,却是一点都不安宁。抬手吩咐侍从:“去告诉赵大人,就说赵姑娘在我这儿。请他过来吧。”

    长夜寂静。

    “蓁蓁,我带你回去。”

    赵明宜睡在柔软的床帐里,连日以来的提心吊胆让她心绪一直紧绷着,不敢有丝毫松懈。今夜在公主这里却是得到了片刻的喘息时间,所以睡得格外沉。

    她感受到有人碰了碰她的肩膀,很温柔的力道……伸手胡乱推拒了两下,嘟囔了两声,又侧过身继续睡了。

    金城坐在一旁喝茶,余光却是刚好能瞧见那位小心地将人抱了起来。那样冷清傲气的一个人,也有这样柔和的时候。

    她却觉得有些不安。

    “你妹妹与你,倒是一点都不像?”她又问出了那句话。

    赵枢抱着怀里睡着的女孩儿往外走,沉声道:“她无需与谁相像,只要是她就好了……”说罢看了眼金城:“这次多谢公主。”

    “公主往后若有事,赵某不会推辞。”他淡淡地道。

    这算是一个承诺了。

    金城心惊地看着他。才见这位大人抱着睡着的女孩儿出了离开官衙。他今夜只穿了一身便服,很沉着的靛青色,与他很是相衬。

    她第一次发现这人的底色是温柔的……

    这样出色的样貌,冷漠的性格,却还有这样的一面。

    身后排开的士兵也随即跟上。整座值房又寂静下来,只余几声吱吱呀呀的虫鸣.

    “哥哥……我不想喝了。”

    马车摇摇晃晃,赵明宜恍然又回到了那个雪夜。

    大哥给她喝的那杯烈酒,好像又入了一遍喉头,径直烧到了胃里,头昏脑胀,身体也热了起来。她只能四处摸寻,寻找一丝凉意解热。

    恍惚间,似乎有什么冰冰凉凉的,她寻着凉意贴了过去,柔软的脸颊一下子也凉凉的。

    掌心发烫,她热得受不了,晕乎乎地摸索。

    她又梦见了那个雪夜,兄长给她倒的那杯酒。这次她却是站了起来,即便心跳如雷,十分紧张,却还是将那杯酒推得远远的。

    这一夜睡得格外沉,眼皮很重很重,天昏地暗。直到窗外刺目的光照了进来,径直照在了她的眼睛上,有一点发酸,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微微睁开眼。

    她记得她是拉了帘帐的。伸手轻轻地挡住眼睛,过了许久才缓过来。

    她先撑起身坐着,右手动了动,却发现自己好似握着另一个人。

    微微侧过身来,才见那人坐在椅子上,守在她床榻前,眼下有一点青影,似乎是累极了,还未醒来。一手搭在她枕边,就这样任由她抓着。

    她记得很久之前在大音寺,她腹痛难忍,他也是这样守着她。

    他能这么快找到她……一定很累吧。

    低眸打量起他的手来。

    她的手细细白白的,刚好能嵌进他的掌心里。手背有一点微刺的感觉,应该是他指腹的薄茧,有点扎人,轻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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