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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知长意
◎将来的路,我曾设想过千万遍。◎
第二日一早,苏暮卿前来向墨拂歌辞别时,便看见对方依靠在床栏边若有所思,神色疲倦。
她略显红肿的嘴唇在苍白肤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显眼,苏暮卿一眼就看见了她嘴唇上的伤口,“白墨,你的嘴唇这是怎么了?”
墨拂歌垂眼,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上的破口,细微的刺痛让她不动声色地蹙了下眉头。
“没什么,不小心磕到了,破了个口。”她含混道。
苏暮卿则显得担忧许多,“你看不见,素日起居都要小心一些,让白琚多照顾着你。”她说着,叹了口气,“我马上要回一趟清河,不在你身边,让我如何放得下心。”
“我没事,你去忙自己的事就好,不用担心我。”墨拂歌淡淡道,“清河城有什么消息么?”
“暂时也没出什么事,只是我也不能长离清河,府上还有许多事务要打理。”苏暮卿坐在床边,细细地替她将衣摆理好,“况且在墨临暂时也查不出眉目,只能先回清河找找有没有容珩相关的线索,顺带看有没有治疗你眼睛的方法。”
墨拂歌神色恹恹,听苏暮卿如此说,最后也只是嗯了一声。
“怎么了,是舍不得我么?”她那点细微的情绪都落在苏暮卿眼中,“我瞧你最近总是很难过的模样。”
墨拂歌只摇头,“不过是诸般事了,想回清河罢了。”
“等到你眼睛的事有了眉目,能有所好转,我便带你回清河。”苏暮卿拍着她的手背安抚道。
墨拂歌最终叹息一声,“离开是很难的,你当我只是随口一提罢。”
苏暮卿闻言,也将声音压低了些,“你觉得,她还是不愿放你走么?”
“已经握在手中之物,又有谁愿意放手呢?”墨拂歌反问。
苏暮卿虽是一个木偶,但也能理解人类这种名为“占有”的欲望。
墨拂歌倚靠在床栏边,一手撑着额头,黑发散落下来,“暮卿,我最近总是梦魇。”
“梦见那些前尘往事,萧遥死于大漠,墨怀徵血肉模糊的诅咒,苏辞楹的死不瞑目,还有玄靳得意洋洋的嘴脸。”她的指节用力地摁着额骨,神色痛苦,“到梦境的最后,玄靳的面容总会变成叶晨晚的模样。”
她至今记得梦中那几近窒息的压抑之感,所有恐惧与担忧具像成叶晨晚的眉眼,而她在海中如同坠落入一片泥沼,无处可逃。
“我从不愿去这样看待她,也不想这样去设想她。但我总是本能地在恐惧,害怕她有一日会在权力的腐蚀下面目全非。”
“这样,是不是对她太不公平?”良久沉默后,她哑声追问。
自然是不公平的,但苏暮卿知晓墨拂歌的顾忌。两百年前付出的代价太过惨痛,没有人能够再去承受一次。
“你有所顾忌自然是正常的不必太苛责自己。”苏暮卿的手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我觉得,若是你也对她有意,那便不该如此设想她。若是你对她无意,那么离开的办法也总是有的。”
“有意无意,又当如何呢?”这几个字在舌尖似有千斤重,泛开生涩的苦意,“我如何去奢求帝王真心呢?”
“暮卿,我曾在脑海中设想过许多次。两女成悦一事,虽然你我见怪不怪,但世人终究能接受的仍只是少数。我可以不管不顾,世人非议于我如浮云,但她要为人君,不该被天下人非议。”
“又况且江山绵延,应当有后嗣,虽然当初闻弦与苏辞楹的后代,萧遥与墨怀徵的后代,都是秘术人造的产物,但现在这种秘术亦早已失传。或又设想,我又能接受她将来后宫三千,怀孕生子么?既然都不能,那又何必在一起纠缠,直到终有一日相看两相厌?”
她很少这样直白地袒露内心,每说一句都要停顿良久。
“将来要走的路,我曾设想过千千万万遍,每一遍都告诉我,我并非她的良人。她有更好的路要走,有千万种选择,本也就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她阖上眼,心中千百种不甘都复归于平淡,“所以有意与否,喜欢与否,总是最细枝末节,不值一提的东西。”
苏暮卿看着她低沉的模样,心中也跟着泛起一阵酸涩的低落,最后只能安抚性地握住她的手轻轻拍动着,“白墨,我们先别想这些,当务之急是先治好你的眼睛,好么?”
“……无事,便当我未曾说过吧。”她微垂下眼眸,神色又复归于平淡,“暮卿,要回清河的话,还是早些出发,等到入冬下雪了,进蜀的路就不好走了。”
而后她便再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只静静任由苏暮卿告辞离开。
、
皇宫含元殿在风雨中迎来送往了无数君王,依旧是这副金碧辉煌的模样。
这座华丽宫殿在玄昭的记忆中已然显得模糊不清,他儿时只有几次觐见父皇时踏入过这座宫殿,其余多数时候这样辉煌的宫阙都与他平淡如水的生活格格不入。
故而他也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这座宫阙的主人。
玉螭虎纽传国玉玺握在他手中,沾上印泥后麻木地在桌案上堆积的奏折上盖下。
奏折上已经尽数用朱笔做好了批注,女人的字迹龙飞凤舞,也能透过字迹看出她意气风发的模样。
奏折上的内容叶晨晚从不避讳于他,都随他翻阅。毕竟他只扫了一眼奏折中提到的赋税民生,邦交朝贡,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眼就变作了天书一般看得他眼花缭乱,最后急忙拿着玉玺给这堆奏章盖好了章,心中觉得这堆事务有其他人代劳也不错。
而此刻他一边盖章,眼角余光一边瞥向御案下翻阅文书的女人。
窗外日光将她侧脸镀上一层淡金光晕,正衬出她垂眸翻阅文书的动作带了三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玄昭在心中建设许久,才鼓起勇气开口,“叶卿。”
闻声,叶晨晚从手中文书中抬起眼,“陛下,有什么事么?”
叶晨晚的神情露出一种极浅淡的不耐,大约是觉得自己打扰到了她处理公文。玄昭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眼色,轻咳一声道,“朕近日想起一事,若是不处理好终究是有些不妥。”
“陛下请说。”他这样说,叶晨晚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文书,正眼看他。
她抬眼时眸光幽深,明明还噙了两分笑意,眼眸却还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水。
“祭司失踪似乎已经有好几个月了,现在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么?”玄昭询问,自从七月那场兵乱后,墨拂歌就彻底失去了消息,外界风言风语什么传言都有,不过多数人还是基本认定祭司与宁王有所勾连。
而现在叶晨晚已经成功把持了朝堂,却迟迟不见墨拂歌的身影,更是让人猜测不断,有人说她在这场兵变中出了意外,也有人说她们已经反目成仇,这几个月来没有半点有关的消息,更有人坚信墨拂歌已经死掉。传闻越来越多,五花八门,也是众说纷纭没有定数。
听玄昭如此问,叶晨晚只垂眸做出惋惜的模样,“臣已经派人在寻祭司的下落了,可惜还是暂时没有消息,不过臣不会放弃搜寻的,过两日便加派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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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拂歌现在自然是好端端就藏身在皇宫之中,但她的眼睛还没找到恢复的方法,叶晨晚也知道外界有许多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盯着她,故而隐瞒了她的消息——这不,现在就已经有人盯上了她。
叶晨晚的回答滴水不漏,玄昭也拿不准她到底是什么心思,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按照预想的说道,“祭司的下落自然也是要事,但还有一事便是,祭司不在,不仅星象占卜,每年历法无人处理,还有每年的各种祭典也无人主持。”
“现在也已经到了年末,临近新年又是每年祭祀最频繁的时间,祭司不在祭典无人主持,终究也是一件麻烦事。”玄昭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叶晨晚的表情。
他自认为自己的说法并无纰漏,合情合理,叶晨晚并无拒绝的理由。
而她没有不悦的神色流露,反而轻笑了一声,问道,“这是谁给陛下出的主意?”
“没有。朕自己瞧着祭典无人主持,也颇为头疼。”玄昭急忙回答,想要撇清与他人的关系。
叶晨晚只扫了一眼桌案上玄昭因为紧张而不断摩挲指节的手指,面色如常,“陛下关心国事,臣甚是感动。那么依陛下的意思,祭司下落不明,您准备怎么办呢?”
她的嗓音温柔平淡,仿佛真的是一个忠诚而尽责的臣子倾听君王的命令。
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始终平静又幽深,日光照不透她的眼瞳,玄昭只感觉这是一种注视猎物的目光,只饶有兴趣地欣赏着猎物最后的垂死挣扎。
【作者有话说】
写的时候墨拂歌说“我并非她的良人”,本来是有点难过的。
但是“女同性恋你我见怪不怪”戳中了我莫名其妙的笑点真的很好笑对不起。
“哈哈,我以为全世界都是女同呢,你瞧这事。”
162且偷生
◎你不去挣扎,连活命都不配。◎
“呃”没想到叶晨晚竟然把问题抛回给了自己,玄昭尴尬地嗫嚅了许久,最后才道,“当务之急,还是选一个能接任之人出来暂代祭司的位置。”
“唔,此话说得容易,但祭司一职需要精通易经术数,占星奇门,一时半会儿从何时去寻一个能够胜任的人?”叶晨晚笑着反问。
祭司一职需要掌握的东西生涩繁复,历任祭司莫不是自小便开始学习,短时间找到一个顶替祭司的人难如登天。
她到是真的很好奇,玄昭要从何处寻一个能接替墨拂歌位置的人。
就算想通过调换身边人架空自己,好歹也要找到合适的人选吧。
玄昭尴尬地沉默着,语气也有些底气不足,“天下偌大,总有许多能人异士,想必用心去找,也总能有所收获。”
原来是替代的人都没找好?
叶晨晚已经重新拿起朱笔继续批注文书,没有兴趣再听玄昭废话,“可是,陛下,祭司一职是高祖与第一任祭司定下的约定,墨氏历代接任祭司,玄朝护墨氏长安,墨氏为祭司护玄朝国运昌盛。祭司只是失踪,未曾有确切的死讯,就急着寻找接任,未免有失君王仁厚,也容易让群臣惶恐,并非上策。”
叶晨晚这样回答,已经表明了拒绝的态度,玄昭自然也不好强求。
“不过万事都需做全准备,陛下若是能寻到接任的人,也是一件好事,尝试一下也无妨。”叶晨晚还是将话说了几分余地,已经算是赏了玄昭几分薄面让他识趣。
“是是。寻找祭司下落一事,还是要劳请宁王多费些心力。”玄昭向来是识趣的,叶晨晚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他也只能让步。
“自然。”笔端轻点了下唇瓣,叶晨晚似是陷入思索,良久后才似笑非笑地道,“毕竟我比陛下还要担心祭司大人的安危。”
君臣无话,玄昭只能继续机械地给已经批改好的奏折盖章,叶晨晚继续低头处理文书,直到桌案上高高的一摞文书都批阅完毕,宫女将厚厚一叠文书都搬到御案前。
叶晨晚一撩衣摆行礼,“今日的文书都已经处理完毕,陛下请阅。若无其他事的话,臣就先告辞了。”
玄昭自然是巴不得叶晨晚早点离开,急忙道,“那叶卿一路好走,今日也辛苦了。”
“为陛下尽臣子本分,何来辛苦?”女人眼底笑意更深,漾开春花般深深浅浅的涟漪,“况且陛下关心国事,臣也深感欣慰。”
随着她行礼告辞,注视着她一步步走出含元殿,再看不见她的身影,玄昭这才长呼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已经一片湿润,险些都握不稳手中的玉玺。
他盲目地靠在椅背上任由冷汗浸没自己的后背,叶晨晚临行前意味深长的话语让他恐惧不已,那种幽深的笑容更让自己觉得像是一只猎物般在猎手面前徒劳挣扎。
思绪飘忽了半晌,才听见宫人在身边禀报,“殿下,有人求见。”
“谁?”他不耐问道。
宫人压低了声音道,“是寄荷公主。”
“”玄昭面露无奈,犹豫许久最后才点头,“让她进来吧。”
珠络声响,宫人领着寄荷公主来到了含元殿的偏殿内,殿内并无他人,只有自己的皇兄坐在桌案前,神色恍惚。
寄荷公主匆匆行了个礼,开口就问,“她答应了么?”
玄昭也没有计较她在礼节上的敷衍,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说墨氏历代都是玄朝祭司,这是太祖与墨怀徵的约定,不好背弃诺言。她也没把话说死,只说若是能找到接任的人,也是一件好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两百年前的话现在哪里还做得数!?”寄荷公主不耐地一摆手在玄昭对面坐下,“摆明了是在搪塞你。”
“搪塞又能如何?她话都说到此处,还搬出了太祖,朕难不成还能明着和她作对?”玄昭烦躁地摩挲着额头,声音低沉。
“你哎!我当时就说让你先斩后奏,直接给她说已经找到了接任的人选,她自然就不好拒绝了!”玄明漪看着玄昭这唯唯诺诺的模样,面露嫌弃。
她这样说话着实是无礼,但她也知道凭自己这哥哥三棍子放不出个闷屁的性格,也不敢对自己说什么。
之前自己在太子与宣王之间的夺嫡中,两不相帮,就是还在观望局势。谁知道玄旸这个蠢货直接将自己作死作进了天牢,可谁知太子还没高兴两天,从北地燃起的战火就这样轻易烧到了京城。
一时间乾坤颠覆,父皇据说死于乱臣手中,连尸首都没人看见。至于太子,说着是自缢殉国,实际上呢,谁都能猜到是被叶晨晚逼死的,死了才方便扶植新的傀儡。
在礼部四处挑选新帝的人选时,她本四处活动,想推选和自己关系密切的三皇子登基,谁知道叶晨晚一个人就拍板定下了,推了从来默默无闻的二皇子上位。
这些时日,京中尽是人心惶惶,毕竟叶晨晚今日血洗了一批玄朝皇室,安阳侯玄子恪虽说是自寻死路敢去刺杀叶晨晚,但将他挂在城头暴尸三日,这样的狠辣手段还是让人恐惧不已。
前些时日她进宫时,正看见几个侍从用一辆破木板车推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出宫。
她出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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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打听了一下那是何人,宫人小声告诉她,那是五皇子玄旸,被砍去了耳鼻和手足,宁王说要将他扔到乱葬岗去做狗。
这个答案让玄明漪足以后悔终身自己问出了这个问题,她扶着宫墙当即翻江倒海的呕吐着,没有想到自己的皇兄会落到这样凄凉的下场。
但在恶心之后,她心中更泛起深入骨髓的恐惧,父皇已经死了,玄昳也死了,玄旸落得个这样凄凉的下场,屠刀何时又会落到她的身上?
对于死亡的恐惧让她意识到不能坐以待毙,虽然自己和玄昭这个二哥从来不熟悉,但现在他们也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玄昭皱着眉头,显然不赞同玄明漪所说,“不行,你找来那个道士,说是什么高人真人,实际上一开口全是那些江湖道士骗人的说法。拉到叶晨晚面前就会穿帮。”
“叶晨晚也不把话说死,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墨拂歌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玄明漪仔细思索着,最近这段时间是她动脑子最频繁的时间,“唔,难道是她其实知道墨拂歌的下落,只是墨拂歌现在不方便见人?”
“她死不死也不那么重要现在朝里到处都是她的人马,也不缺墨拂歌这一个。”玄昭其实也并不指望只替换掉祭司一个人就能真的架空叶晨晚。“还有手握京畿军队的燕矜,就够我们吃一壶了。”
“你总是这样这不行那不行的!”玄明漪起身怒瞪着玄昭,她其实从未看得起自己这个皇兄。“畏手畏脚,做得了什么大事!没让你能够推翻她,但你至少要和拿出能和她谈判的资本吧!”
玄明漪拽着玄昭的衣领,“二哥,大哥死了,五哥现在连猪狗都不如,现在死了多少玄朝皇室了?!你不想活命吗?!你不去挣扎,你连活命都不配!”
玄昭颓然地被她拽着衣领,看着她扭曲的面庞,最后颓然地瘫坐在椅背上,“我知道朕知道朕自然是想活的。”
他一辈子不争不抢,低调度日,不就是想活命么,带着母妃颐养天年吗?
163如三秋
◎风霜雪雨,一如初时。◎
叶晨晚丢下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语后,独留下玄昭惴惴不安地思索着她话中的语意,而后便悠然回到了皇宫中的住处。
墨拂歌的寝殿内空空荡荡,只有她一人趴在桌案边浅寐。
午后的日光将她整个人笼罩在淡色的光晕中,铺陈而下的墨发尾梢泛着浅淡的金黄。桌案上书籍散落,弥漫着清浅墨香,而她于其中安静地睡着,苍白肌肤上终于泛开胭脂入水般的微红。
叶晨晚摸了摸冰凉的桌面,最终还是去寻了件自己的外衫披在了她的身上。
窗外相思鸟鸣声声,一切都笼罩在初冬清寒的日光中,仿佛时间亦在此刻停滞。
就像是回到了当初那段岁月静好的时光——她如是想。
叶晨晚只安静地坐在她的身边,任由时间静静流逝。直到对方迷蒙着悠悠转醒,就嗅到了身边白檀木的沉寂香味。
“殿下?”她下意识地问,不知为何,总是知道对方会在自己身旁,心中安心许多。
叶晨晚伸手替她捋好了鬓发,“怎么就趴在桌上睡着了?冬天多容易着凉。”
听她这样一说,墨拂歌是觉得有些凉,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衣袍,檀木香气温柔地将她包裹,“午后闲来无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闲来无事?”叶晨晚闻言轻笑一声,“那看来是我回来晚了。”
“不曾有的事。”墨拂歌仍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淡漠姿态,“殿下日理万机,自然是有许多要事要处理的。”
听见意料之中的回答,叶晨晚只能无奈一笑,“不过是些扰人的蚊蝇而已,来来回回都是那么些事,处理完就立刻来找你了。就没有半点想我么?”
“”墨拂歌的面色显得颇为无奈,“殿下,你清晨去早朝到现在回来,也不过是几个时辰的时间,说思念是否有些许过了。”
“思念有无,与分开时间的长短,没有直接的联系。”叶晨晚不以为然,“不然何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说?”
一声轻缓的喟叹,“我总是很思念你的,无论分离时间的长短,阿拂。”
她语调中的悲伤虽不浓烈,却带着一种经久不散的浅淡遗憾。
叶晨晚难得示弱,墨拂歌一时沉默,不知如何作答。自己并不习惯面对情感的表达,她的话太炽热,总会几近要将人灼伤。
好在叶晨晚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环顾了一眼空旷的殿内,“怎么不见暮卿?”
“她今晨便出发回清河了,毕竟再耽搁下去,等到下雪入蜀的山路就难走了。”
墨拂歌如此说着,微敛着眉头,神色看上去并不太愉快。
“你瞧,她今早刚走,你已经在想她了。”叶晨晚轻笑一声,调侃道。
“暮卿是我的亲人,殿下。而且山高路远,再相见总是很难的。”墨拂歌无奈解释。
“我就不可以是你的亲人么,阿拂?”衣料窸窣,叶晨晚似乎来到了她的身边,俯下身亲吻她的额头。
这个吻并未掺杂多少情欲,如一片鸿毛般轻缓地落在她的额间,连带着白檀木淡雅的香味弥漫在周身。
墨拂歌的指尖点在她的唇上,“亲人也会如此亲吻吗,殿下?”
指尖与唇瓣接触,带着微微的痒意,叶晨晚的手随即握住了她的手指,冰凉的,如同一块冷玉。“如果你想的话。”
“”墨拂歌大抵还是放弃了与叶晨晚辩驳,毕竟和她有理说不通,也没必要争出个正确与否。
人在屋檐下,还是要学会识趣的好。
而叶晨晚忽地开口问她,“想回府住吗?”
“嗯?”她忽然说起,墨拂歌一时间没有明白她的意思,“谁的府上?”
叶晨晚哭笑不得地解释,“自然是回墨府。”
墨拂歌并未立刻回答,眉梢微蹙着追问,“为何忽然想回我府上住?”
算算时间,自己也有快大半年的时间不曾回府了。
须知叶晨晚最近这些时日恨不得长双眼睛在她身上,生怕自己逃离她身边,突然愿意放她回府实在是显得有些蹊跷。
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墨拂歌手腕上镂空雕花的白玉手镯,白玉的质地更衬出她白皙肌肤下包裹的腕骨弧线优美。
“玄昭从前的王妃现在也到了京城封为皇后,余下两位侧妃也各自封了妃位入住皇宫,等到再过些时日,定然还要选秀充实后宫的。日后皇宫中的女眷会越来越多,何必留在宫内同人相看两相厌?也免得日后生出什么流言来。”
可惜这样的说辞显然糊弄不了那颗七窍玲珑心,闻言,墨拂歌只是微偏了下头,“殿下,在我这儿说实话应当不犯法。”
要知道叶晨晚现在住在宫内,自由出入皇宫,玄昭一个字也不敢多说,叶晨晚竟然还开始顾及起他的感受了。住在皇宫内,更方便第一时间知晓各种消息,掌握第一动向,如此益处,实在不该轻易放弃。
拨弄白玉手镯的手指一顿,叶晨晚将墨拂歌的衣袖仔细捋好,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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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住她的手,“倒也瞒不住你。有些人在暗中蠢蠢欲动,又碍于惧怕我有所顾忌。将链子拴得太紧未必是一件好事,松开囚笼让他们去飞,去闯,总会惹出祸端的。”
“都是些什么人?”
“应当比想象中的还要多许多,我也不能完全确定。”叶晨晚一根一根地仔细端详着墨拂歌的手指,五指纤长有力,骨骼弧线优美,无论是祭祀占星,还是抚琴作画,都是无可挑剔的一双手。“况且还有人盯上你了,不把他们全揪出来杀掉,我不安心。”
“我?”墨拂歌也显得有些诧异,“没想到还有人惦念着我,真是稀奇。”
她已经有数月没有外出,与外界也未曾联系,墨拂歌本以为多数人都认为她已经死了。
“不要太低估自己的影响力,阿拂。”她将那只手轻缓地握入掌心,“祭司的言语是天命的预兆,总有人好奇天道的指示,亦或是要打着天命的借口满足自己的野心。”叶晨晚皱着眉头,并不想做这样的设想,“退一万步说,即使祭司身亡,空出的位置也是一块足够大的肥肉。”
墨拂歌终于回握住她的手,“那么他们是想我活,还是想我死呢?”
回想起玄昭急于找人接替祭司的位置的模样,叶晨晚颇为不悦地“啧”了一声,“大约是后者多些。”
听见意料之中的回答,墨拂歌显得平静许多,“那大概就是玄明漪那边的人蠢蠢欲动吧。”
她的仇家不算少,不过洛祁殊和元诩远离京都,手应当暂时伸不到那么长,又这么快被叶晨晚察觉了征兆,排除下来,也很容易将猜到了答案。
“都暂时不重要了,这段时间远离皇宫,让他们放松警惕,总会露出马脚,再顺藤摸瓜就好。”
初冬时节,墨拂歌的手已经是冰凉的,叶晨晚用自己手掌的温度温暖着她的掌心,“况且,能回府住,应当也是件让人高兴的事。我想你回府住,总要方便舒服许多。”
这是自然,墨府她毕竟已经住了十年有余,*在墨衍死后,府内的布置装潢,都是按照她的想法喜好来建设的,一定要说的话,也算是她的家。
能回家,自然也是好的。
“那为什么不回宁王府上住?”忽然想起这一点,她问道。
“宁王府自当初我回焘阳继任宁王位时,我就将府上的仆役遣散得差不多了,空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气。”她说的是实话,现在宁王府上只有几个负责洒扫,不让院落荒败的仆人。
况且人总易触景生情,每每回到宁王府时,总会想起在墨临城为质,受尽他人眼色的那十年。
“临近新年,还是回热闹些的地方吧。”
叶晨晚如此说,墨拂歌也知晓她语句中的潜台词是要回墨府和她同住。
“殿下,要是你被人发觉住行都在墨府,会有许多麻烦。”她无奈道。
“那我可以小心一点。”很明显对方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墨拂歌的面色明显阴晴不定地变换了些许,她承认此刻她脑海中有了许多不合时宜的联想,大多都与那些街边书摊里那些什么夜半翻墙,情人幽会有关。
她收起那些颇为荒谬的联想,心中似乎有千言万语,最后只变成似悲似嗔的一句轻叹,“殿下。”
“嗯?怎么了,不该高兴么?”叶晨晚则心情很是愉悦地捧起了她的面颊。
而墨拂歌只轻轻摇头,任由自己的面颊被捧在她的掌心,“没有。若你是高兴的,那我自然也会为你高兴。”
若这双眼睛尚未失明,只垂眸应当便能看见她眼底浮动的星辰。
彼时叶晨晚并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因为面对自己的话语,强势也好,得寸进尺也罢,墨拂歌多数时候都是这样平淡又顺从的态度。
但这句话,从来都是她的肺腑之言。此时此刻发自真心,历经风霜雨雪亦如初时。
【作者有话说】
年末了比较忙,而且最近几天帮很好的亲友处理了些感情方面的问题。
心中感慨很多,感觉自己也需要调理一下情绪。
依然,猜北杓七子谁会再出场依然是有效的,我会在剧情揭秘的时候为猜中的读者发红包~
164观阴阳
◎若我偏要强求呢?◎
在听说墨拂歌要回府上,白琚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提早了数日回府将墨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玄昭听闻叶晨晚要离宫回府去住,简直是难掩喜色,连忙又赏赐了一堆东西,巴不得她立刻就走。
他天生对这女人有几分畏惧,自然是希望能离她多远就有多远。
叶晨晚对玄昭那点小心思不予戳破,给庸人一些空间,他们才容易创出祸事。
况且已至年末,她还想过个好年,暂且不想和这些人浪费时间。
已经大半年无人居住的墨府更显清寂,无人修剪的草木肆意生长,攀附满幽深庭院。
白琚叽叽喳喳地在前面引路,心情愉悦,“小姐,你的房间提前几天我就整理好了,院子里的梅花刚开了,我剪了一支放在你房间的花瓶里。”
靴履踏过石砖新雪,发出喑哑声响,墨拂歌这才从面颊上些微的凉意中意识到了原来初冬的第一场雪已然落下。
“小姐,要早些回去休息么?床榻都已经收拾好了。”白琚一边询问着,余光看见不急不缓走在墨拂歌身后半步远处的叶晨晚,这才想起现在府上还要多出一人。“殿下住在哪儿呢,要我再去理出一个房间么?”
闻言,叶晨晚没有开口,只是看向墨拂歌等待着她的回答。
“去理一间我院内的房间。”她淡淡道,“至于旁的寝具,往我床上再添一份就好。”
白琚稍有讶异,但她在墨拂歌身边服侍了多年,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问,墨拂歌如此吩咐,她照做就好。
叶晨晚倒是很满意墨拂歌的识趣,伸出手轻轻勾住了她的小指,对方既没有回应,也不曾推开。
墨拂歌对此看得很淡,叶晨晚要做的事她拒绝也无用,她向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不若识趣一些。
“院子里的紫藤还开着么?”她问白琚。
白琚遗憾地摇摇头,“紫藤花不是这个时节开的,您不在府上后,便都凋谢了。”
“无妨。”意料之中,没有秘术维持的紫藤在冬日自然都会凋谢。她转向叶晨晚,“殿下陪我去看看,如何?”
“当然。”她并无拒绝的理由。
穿过回廊幽深,来到墨拂歌所住的院落中,院内原本开得繁盛不知凋零的紫藤花早已尽数凋零,只余下枯黄的花叶飘落在地面薄薄的积雪中。
“你很喜欢紫藤?”
虽说墨拂歌其骨如梅冷傲,其面如桃之夭,若提起她定然想起的花是二月岭上白梅亦或是月下如雪白昙。但她本人对紫藤的钟爱确实显而易见的,她偏爱这样开到繁盛又妖异,仿佛永远不会凋零的花。
“清河盛产紫藤,久而久之也成为清河苏氏的一种象征。”墨拂歌于廊边坐下,伸出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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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有淡紫色的流光自指尖跃动而出,翩跹着跳入了枯萎的花叶中。
很快,这些枯黄的花叶就蓬勃而生,重归于嫩绿与浅紫,舒展枝叶,绽开花蕾,更有重重新生的花朵一簇簇长满枝头。
仿佛一场幻梦一般,倏忽紫藤繁盛,朵朵缀满枝头,已有花瓣翩然飘落在掌心。
“清河于我,就像焘阳于殿下一般。”她亦伸手,任由紫藤花瓣落在手中。
叶晨晚知道她在暗示什么,“可我在焘阳与墨临间选择了墨临,你呢?”
“我不知道。”
她如实回答,清河像她一生遥不可及又苦苦追逐的归处,但她有太多遗憾与爱恨都停留在墨临。
扪心自问,她无法给出选择。
肩廓传来的力道将她按在了背后的栏杆上,肩骨抵住冰冷的廊柱。
女人的嗓音平淡,又带着不容违背的命令,“你若不知,那便选我喜欢的选择。”
墨拂歌手中的紫藤花在灵力的催动下越来越盛,变成了一株盛开的花束。
那双抚琴执笔都无可挑剔的手握住这束紫藤,递到了她的面前。
“送给你,殿下。”她笑了笑,动作轻柔地将花束放入叶晨晚的掌心,“花开难得,花好更难得。”
叶晨晚接过这束花,良久地打量着,不知想起了什么,才终于意味不明地一笑。垂眸看向墨拂歌,她仍是双目笼罩在那层轻纱后,永远看不出喜怒。
“若我偏要强求花好月圆呢?”
就算看不见,墨拂歌也能听出她语气中的挑衅。
“花有花开花落,月有阴晴圆缺,如何能够强求。”
“这束紫藤花,不就开在了冬天?”她如此反问,唇瓣亦随之贴合了过来。
她被抵在回廊的栏杆前,避无可避地承受着这个带着惩罚性质的亲吻,唇瓣被啃咬,口腔中的空气被掠夺,漫长的亲吻让她几近不能呼吸,如逆水的人一般挣扎着抓住了叶晨晚的衣摆。
而叶晨晚就着手中的花叶握住墨拂歌的手,紫藤花被夹在二人的掌心之间,随着这个亲吻的掠夺时间变长,墨拂歌的手亦不安地挣脱着,却又被牢牢扣住不允许松开。
那一束紫藤花在掌心间被蹂躏,而后面目全非,变作一地零散花叶。
、
苏暮卿回到清河已有了些时日,除了府上必须要处理的事务外,一有闲暇时间,她都在府内翻阅藏书典籍。
一是为了寻找医治墨拂歌眼盲可能的办法,二就是为了寻找各色史书资料中是否有容珩此人的蛛丝马迹。
可惜这些时日她将各色史料翻了个遍,都不曾寻找到容珩的痕迹。
真是稀奇,这样有着逆天改命之力的大能却没有在史书中留下任何记载,只可能是她有意的在隐藏甚至是抹去了自己的痕迹。
一时眼看没有头绪,苏暮卿也只能选择再去苏府后山中藏有苏辞楹与闻弦尸身的那座冰室中去寻找线索。
她心中是一千万个不情不愿,说好听些是不愿叨扰先祖,直白些就是那座冰室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息,连她这样一具木偶也觉得诡异。
毕竟两百余年前的人身体不腐不朽,怎么样都有种诡异之感。
但一时间并无他法,她也只能穿过后山的满山桃林纷飞,来到阵法掩盖后的那间地下冰室。
催动机关打开厚重大门,彻骨寒气扑面而来。幽蓝色的万年玄冰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透彻又冰冷,仿佛时光也在此冻结。
她叹了口气,披衣绕过冰床上身穿大红色嫁衣相拥而卧的两人。
冰室的里间多盛放着苏辞楹平生收集之物,奇珍异宝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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