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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水莽鬼(二)
◎“罗君这身子,真是弱不禁风。”◎
大通坊真正的鬼市,一更才开。
从一更至五更。
沿着大通坊内的永安渠夜游,凡遇提红灯笼者,便是鬼市的摊主。
罗刹今日找忠客学了一点种花术,闹着要买点花种回去。
朱砂拗不过他,只好随他一家家打听花种。
“朱砂,你喜欢什么花?”
“木芙蓉。”
罗刹诗兴大发,当即背着手摇头晃脑:“千林扫作一番黄,只有芙蓉独自芳。小娘子,你说的可是此花?”[1]
河边灯笼残影,映出彼此眼中的对方。
罗刹拉过朱砂的手,呵出一团雾气。
晃眼间,一朵由雾气凝结的木芙蓉,凭空出现在朱砂的掌心。
朱砂扑哧笑倒在他的怀中:“二郎,你真会讨我欢心。”
罗刹志得意满:“阿耶常说,我的相貌随阿娘,性子随他。此生必定金银满贯,不愁娶妻。”
结果,金银满贯没有。
妻是一个一穷二白的女骗子。
唉。
两人接连问了几个摊主,皆说没有木芙蓉花种。
忙碌一日,朱砂又累又困,赶忙催促罗刹回家:“算了,改日去西市买吧。”
罗刹点头应好,牵着她快步回家。
翌日,朱砂一觉睡至午时。
一开门,却瞧见罗刹在院中认真种花。
朱记棺材铺的院子小,能种花之处,只有房门外的一小片空地。
朱砂蹲下身,见他额间冒汗,莫名有些难受:“二郎,花可以改日种。你昨日奔波一日,今日怎不多睡会儿?”
最后一捧土压实。
罗刹拍拍手上的泥土,往井边走:“你难得与我说,你喜欢什么。”
朱砂站在原地,泪珠在眼眶打转,眼睫蒙上一层细雾。
身颤唇颤,悲潮汹涌。
罗刹洗完手,一转身发现她在哭,慌忙跑过来:“朱砂,你怎么了?”
朱砂原想以袖拭泪,一抬手发现自己今日穿的是新衣。便一把拉过罗刹,躲在他怀中边哭边抹泪。
等抽抽噎噎哭完,她才幽咽道:“我昨夜不光偷吃了你的透花糍,还把你的火晶柿子,一起吃了。你买的太好吃了,我不是故意的。”
“……”
怪不得昨夜回来后,朱砂眼神闪躲,不*敢看他。
原是因为,她偷吃了他攒钱买的火晶柿子!
同情女骗子的鬼,果然没好报。
罗刹咬牙切齿推开她,又见胸口的衣襟处湿了大片,气得回房。
脱衣时,朱砂借故溜进房中。
头枕着鎏金枕,脚搭在他的木元宝上。
见他不动,她还侧身催他,眼神好似色中饿鬼:“二郎,你出了一身汗。快沐浴换衣袍,别着凉了。”
罗刹拢紧衣袍,别扭地站在屏风后面:“你不能出去吗?”
一听这话,朱砂开心起身。站到浴斛前面,帮他添热汤,不时啧啧几声。
她死活不走,摆明存了坏心。
罗刹不好再脱下去,只能穿着一身出汗的衣袍,小心翼翼踏入浴斛。
果不其然,等他一坐好。
朱砂的左手,沿着敞开的外袍摸进来,语带蛊惑:“二郎,待会儿陪我去趟太一道。”
罗刹按住她的手,没好气道:“行,我陪你去。你你你……先出去吧。”
“二郎,你最好了。”朱砂娇俏抽出手,转身作势往外走。等罗刹放松警惕,她一个闪身,跨进浴斛,激起一朵朵水花,“二郎,我也想沐浴。”
浴斛不大不小,正好能容下两个人。
朱砂一个劲往他怀里靠,罗刹吓得大叫:“你别过来!”
“我偏要过来。”
按着罗刹闹了一盏茶的功夫,朱砂慢悠悠踏出浴斛。
披上某个人的袍服,回头看了一眼蜷缩在水中的白衣小鬼。她带着一大片水迹,大笑出门。
等房门关上,罗刹才敢气喘吁吁爬出浴斛:“死骗子,老是捉弄我。”
午时末,两人相约出门。
再去太一道,罗刹依旧心惊胆战。
抬头望去。
山道上,那些与他们同往天尊殿之人,个个腰间悬着一张天师符。
罗刹小心躲避,生怕那张符纸碰到他。
走至半道,身后传来萧律的疾呼声:“师姐,等等我!”
罗刹牵着朱砂,越走越快。
萧律一路追赶,总算截住二人:“师姐,罗君,你们怎么不等等我?”
朱砂眨眨眼睛,故作疑惑,无辜问出口:“二郎,你说你耳朵特别灵,为何今日没听见呀?”
罗刹:“……”
萧律沉默,罗刹沉默。
唯有朱砂,笑得花枝乱颤。
山道窄,容不得他们三人停下。
身后的催促声越来越多,萧律提步往前走,委屈巴巴开口:“罗君,我并非有意遇见你们。”
罗刹看他大汗淋漓,心中歉意更甚,便随意胡扯了一个理由:“我昨夜没睡好,今日耳朵有些难受,这才没听见。”
“罗君这身子,真是弱不禁风。”
“……”
同情小白脸的鬼,同样没好报。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
走进天尊殿时,正好遇见脚下生风的姬璟,带着两个鬼奴进殿。
罗刹低着头,生怕姬璟看到他这张俊脸,记起往日的仇人尽禾。
偏生朱砂这个讨厌鬼,哪壶不开提哪壶。
姬璟刚走过去,她笑着请安:“拜见师父。二郎,快行礼。”
一行人齐齐盯着他看,罗刹欲哭无泪,学着朱砂的样子行礼请安:“拜见天师。”
姬璟面无表情:“抬起头来。”
明知说的是自己,罗刹仍不动如山。
无奈,一旁的萧律指指他:“罗君,师父想看看你。”
罗刹苦着一张脸与姬璟对视。
好话没听到,只捞到一句冷漠至极的骂语:“学艺不精,只知找些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朱砂低声宽慰他:“二郎没事。她骂我学艺不精,你瞧我,一点都不生气呢。”
罗刹应声反驳:“你本来就学艺不精,她又没骂错。”
但是,姬璟明明是阿娘的手下败将,凭什么说他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姬璟今日召弟子入殿,只为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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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石桥近来多人无故身亡,疑似恶鬼作祟,还需两人前去支援。你们中,谁愿意去?”
话音刚落,殿中弟子纷纷站到中间,高声呼喊:“弟子愿意前去。”
殿中唯二没有动静的两人。
一是萧律。
因乐昌公主不准他涉险,时常找姬璟求情。导致他入门多年,只能跟在修为高的师兄师姐后面捡功劳。
他心里清楚,如此凶险的大案,即使他请命,也不会落到他头上。
一来二去,他也懒得动了。
二是朱砂。
太一道直接委派的案子,赏金极少,她从来不接。
姬璟既欣慰众弟子舍生忘死,又气恼朱砂唯利是图。
一拍桌,她快速定下人选:“玄机与玄规同去。”
朱砂低头翻白眼,口中骂骂咧咧。
乍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萧律惊喜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朱砂,立马正色道:“弟子定幸不辱命!”
姬璟要说的第二件大事,便是三日后的太一道冥祭。
“十年了,他们死了整整十年了……”姬璟难得在弟子面前,流露除了威严以外的任何情绪,“三日后,圣人会亲临冥祭。玄英,此事已交给你,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被点到的玄英,眼神坚定走到殿中:“请师父放心,弟子定幸不辱命!”
两件事说完,姬璟消失不见。
萧律跟在朱砂身后,随她走出大殿:“师姐,你说师父为何派你我去查此案?”
朱砂正欲回答,头上直冒酸气的罗刹先一步开口:“还能为什么?觉得你是中看还中用的金玉呗。”
“好了,二郎。你少说两句。”朱砂反手捂住罗刹的嘴,转身向萧律说出自己的猜测,“自你来了太一道,每年的冥祭,师父都交给你。今年她一反常态,早早交给玄英,我便猜测她有旁的大事要交给你。”
萧律:“师姐言下之意,是阿娘同意了?”
朱砂:“若非贵主点头同意,师父怎会将此案交给你?放心吧,贵主应是想通了。”
萧律欢喜地跑去拿桃木剑。
朱砂与罗刹站在外面等他,又碰见下山的姬璟。
罗刹观这姬璟,委实如阿娘说的那般小心眼。
明明已经走过他们身边,偏偏退后几步,奚落他们几句:“一个傻,一个痴。你倒是会找。”
朱砂小声反驳:“那我确实比您会找……”
罗刹猛扯她的衣袖,好歹阻止她说出下一句大逆不道的话。
姬璟来回打量两人几眼,拂袖离去。
萧律目送眉眼含笑的姬璟离开,惊恐地走到朱砂身边:“头回见师父笑。”
罗刹忿忿不平。
当众奚落仇人的儿子,若换成他是姬璟,他保管比她笑得还开心还大声。
石桥的案子,不仅太一道重视,神凤帝更是关心。
每日上朝,她定要问一句此案的进度。
不到一个月,死了整整十人。
大理寺一众官员,已全部住进石桥旁的客舍,多日未归家。唯留大理寺卿与少卿二人,每日赴天阳殿应对神凤帝的诘问。
天色尚早,三人下山后,直奔石桥。
今日在石桥巡视的太一道弟子,是行二的玄风师姐方絮,与行九的玄贰师兄徐雁声。
一见三人找来,方絮与徐雁声长话短说:“像是鬼所为,又像人所为。”
“为何?”
“死亡的十个人,皆查不到死因。”
这十个人,互不相识。
唯一的交集,便是在死前,曾出现在石桥。
他们在某一日,如往常一般途径石桥。
之后,回家。
再然后,他们平静地死在家中。
方絮:“太一道所载五十余支鬼族杀人手法,与本案完全对不上。”
徐雁声补充道:“我与师姐去义庄看过尸身。那些人死得很平静,甚至嘴角还挂着笑。就好像是做了什么美梦,无知无觉死在梦中……”
也是因此,方絮与徐雁声查了多日,了无进展。
因为这些人的死法,不像恶鬼杀人,倒像是中了迷幻之毒。
萧律摸着下巴,慢慢回味两人之话。
片晌,他想到一物:“这几年,长安贵人们私下喜欢服用乳石散。听闻此物有造梦之效,服之犹如前朝返魂香,可见亡者,或与鬼通。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能让人与心中高不可攀的明月,行鱼水之欢。”
【作者有话说】
周末在峡谷独守中路两天,段位:钻2四颗星→钻2一颗星[裂开]
[1]出自:宋苏轼《和陈述古拒霜花》
ps:剧透下朱砂真正的名字→拒霜(姓氏,暂时保密)
第52章 水莽鬼(三)
◎“族中最后一个鬼,已经死了!”◎
乳石散与返魂香,千金难买。
但石桥一案中的亡者,皆是连五贯钱都拿不出来的普通百姓。
朱砂:“难道有人恶意下毒?”
罗刹觉得不是:“照他所说,乳石散千金难买。谁会这般无聊,花重金只为下毒?”
话音未落,另外四人的眼中,齐齐闪过鄙夷之色。
最后,由萧律启唇,着实让罗刹又长了长心眼:“贵人们的活法,五花八门。就说上月吧,漕河冲出几具泡得发白的尸身。大理寺追查之后,发现他们死于一次围猎虐杀。”
“围猎虐杀?”
“将人捉进山中,绑住双手,以此为猎物。整整三日,贵人们背着弓箭,骑马追逐,此为猎人之趣。”
在长安,平民的性命。
于某些权贵来说,不过是一件可以用钱帛买到的新鲜玩意儿。
方絮等他说完,摇摇头提到一件奇怪的事:“不知是不是我多想了。我查过这些人的死亡日子,发现他们是接连死去,而非同时死去。”
第一个人死后两日,第二人死亡。
十人的死亡间隔,最长五日,最短一日。
罗刹小心翼翼道:“我随便说说,你们随意听听便好。照这位师姐的说法,我瞧这些人像是在找替死鬼……”
“什么替死鬼,一日便能找好?”一旁的徐雁声第一个出声反驳,目光顺势落到一直插嘴的罗刹身上,“对了,你是谁啊?”
不怪徐雁声不认识罗刹,他与方絮一样,喜欢云游四方捉鬼。
对师妹玄机的情史,一向懒得听懒得问。
罗刹看朱砂,朱砂低头心虚看地:“我准备嫁的倒霉郎君,也是我伙计。”
徐雁声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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讥讽:“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师妹当真会物尽其用。”
方絮:“非也非也。师妹此计,可谓一石二鸟,一举两得。”
朱砂被两人左右夹击,耳根子难受:“好了,查案吧。小心师父与圣人一样一日三问,我们只能跑去与大理寺挤客舍。”
针对罗刹的替死鬼猜测,除了徐雁声心觉有些离谱,其余三人倒觉在理。
最终,由朱砂拍板:“反正你们查了多日,也没找到任何线索。不如明日,我与二郎去义庄瞧瞧尸身。玄规去死者的家中看看,师姐师兄继续留在此处,如何?”
“行。”
五人定好明日的行程,便各自回家。
回去路上,罗刹气鼓鼓道:“半月不到,我的身份,从已嫁变成了待嫁。”
朱砂捂住耳朵,见实在躲不过,便回击道:“你一不让我亲,二不让我摸。算什么郎君?”
“你只会逗我,算什么娘子?”
“好啊好啊,你果然是故意与我吵架,好与我分道扬镳!前几日,我提出洞房,你自己说不要。”
“……”
剩下的一截路,罗刹越想越生气。
棺材坊近在咫尺,他转身将憋在心中多日的话,一口气说完:“因为,我不知道你是否又想从我身上骗取何物?我不确定你是否真的爱我?我喜欢你,自然希望你也喜欢我……两情相悦,水到渠成;而不是别有用心,勉为其难。”
朱砂顿时愣在原地,好似身处无尽的迷雾中,无法挣脱。
缓了许久,她方扯出笑意,歪着头打趣道:“二郎今日真是博学多才,一连说了不少成语呢。”
“朱砂,你知道我的意思。”
“知道,变着法与我吵架。”
朱砂从他身边经过,冷冷丢下一句话:“是你自个说愿意陪我去太一道。”
罗刹无奈叹气。
朱砂是他的软肋,又是他翻不过去的五指山。
她永远有本领,曲解他的话,然后说出一句话,彻底逼疯他。
譬如眼下。
她明知他的意思,却不愿回应他一句。
爱,或者不爱。
她已走出很远,罗刹想了想还是追上去道歉:“我错了,是我胡思乱想。”
朱砂伸出手,巧笑嫣然。
十指交缠,隐于薄薄皮肉下的青色脉搏。
随着一呼一吸,不急不缓地波动。
与脉搏跳动一致之物,是潜藏在胸口的那颗心。
罗刹握她时,喜欢紧紧贴着她手腕的脉搏。
今日不同往日,他们的心迟迟无法一起跳动。
怪她,怪她的心跳太快太乱,以致他分心慌了神。
她希望罗刹知晓真相,又害怕他知晓真相。
他们之间,恰如今日的心跳,似乎慢慢有了错开的缝隙……
两人沉默地回到棺材铺。
邓咸抱着一袋子钱,等在店门口:“朱老板,二郎。剩下的四十贯赏金。”
罗刹开心收下其中的二十贯:“剩下的二十贯,你给忠叔吧。我改日要找他学种花,此乃我的束脩。”
路过的朱砂,拿走他手上的钱:“用我的钱当你的束脩,真是好算计啊。”
“你答应过给我五贯钱!”罗刹顾不上门外的邓咸,赶忙追上去索要工钱。生怕进了朱砂的钱柜,便再也到不了他的手中,“朱砂,你说话要算话。”
朱砂坐在房中等他。
旁边的桌上,摆着五贯钱与一枚成色不错的金铤。
罗刹握着金铤,闭目深吸一口气:“朱砂,这枚金铤的味道不错。你在哪家金铺买的?”
朱砂吃了一口茶,悠悠道:“不是买的。这是当年,阿娘送给阿耶的聘礼。”
头回听她说起自己的至亲。
罗刹搬来椅子,乖乖坐到她身边:“聘礼?阿耶难道是赘婿?”
朱砂点点头:“算是吧。他是外乡人,被人卖来长安。阿娘路过西市,见他可怜便买了他。原本打算等他养好伤,再送他离开。可他爱上了阿娘,死活不肯回家。”
那么多人,独独买下一个人?
罗刹挑眉笑道:“朱砂,阿耶很是俊俏吧?”
“好色小鬼。”朱砂的手指,在他的鼻间轻点,“阿娘也很貌美,虽然阿耶更好看吧。”
果然猜对真相,罗刹得意一笑,转念小心问道:“他们因何故去?”
回忆逝去多年的双亲,朱砂心里难受,缓缓靠在罗刹肩头低声悲泣:“他们外出做生意,半道死于几个劫财的恶人之手。阿耶阿娘无亲无友,得知他们的死讯后,我独自活到十五岁,然后去太一道拜师学艺。”
罗刹轻轻搂着她安慰:“姬璟那么小心眼又孤傲的一个人,肯收下你做弟子,定是因为你够强够聪明。”
他挖空心思安慰,朱砂却气得拧他腰侧的肉。
“我哪里说错了?”
“你口无遮拦,迟早在她面前暴露身份。”
原是担心他。
罗刹撸起袖子伸出手:“隔着好几层衣袍呢,你也不怕伤了手。要是实在难受,你可以咬我。”
递上来的手,不咬白不咬。
朱砂一口咬上去,却只是用牙齿轻碰一下:“你若是伤了手,我还得花几贯钱给你买人参,不值当。哼,说起咬人的疯狗,当年与我同日上山拜师的人,便是玄英。她与我对打,竟咬我的手。她的牙真是锋利,咬得可疼了。我赢了她,却坐在地上大哭。”
罗刹不信朱砂会被玄英欺负:“你难道没咬回去?”
朱砂凑到他的耳边,一口热气吹进他的耳中:“她每日需恭恭敬敬喊我一声师姐,便是对她最大的惩罚。二郎,我最怕别人咬我,你不许咬我。”
“朱砂,那你咬我耳朵做什么……”
“小气鬼,咬你两下而已,叽叽歪歪不愿意。”
“……”
义庄,在长安城西的城外。
两人一早赶到,正巧碰见有过几面之缘的老熟人贺起。
不巧,他们撞见他时,他们两个嘴里塞着胡饼。
他手起刀落,一具尸身,立马开膛破肚。
听到脚步声,他一手扯着肠,一手捏着肝,应声抬头:“两位,要来一碗猪肝羹吗?”
半截胡饼掉地,罗刹扶着朱砂,靠在树下哇哇大吐。
贺起走过来,关切道:“你们怎么来了?”
罗刹转身,面色惨白的脸上,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我陪她查石桥的案子。这案子的仵作,你知道是何人吗?”
贺起眨眨眼睛,伸出满是血腥的手:“巧了不是。这案子的仵作,就是我!”
指尖的血,凝成血珠,滴落到沙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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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犹豫许久,还是伸出手:“啊,真巧啊……”
“走走走,我带你们去瞧尸身。”
罗刹牵着朱砂,避开所有血迹与面目全非的尸身。小心跟在贺起身后,随他去看那十具尸身。
准确来说,是十一具尸身。
因为就在昨夜,又一个人死在家中。
十一人的尸身,整整齐齐摆在木板上。
死得早的,已开始腐烂。
罗刹一具具闻过去,仔细分辨尸身上的所有味道。
臭气熏天的尸臭味中,似乎潜藏着一股奇怪又熟悉的刺鼻味。
贺起站在最后一具尸身旁边:“这人我认识。他住在永阳坊,是个铁匠,平日里爱吃酒耍混。一旦有点小钱,便喜欢去平康坊,找一个身段好的北曲妓子睡上一宿。”
出现在石桥,又无故死去的人,多是无钱的平民。
他们笑着死去,面上与身上,找不到任何伤口。
鼻间虽蒙着一层厚布,仍挡不住一阵阵尸臭味。
朱砂喊上贺起退到外面,看着远处那些尸身,她不禁好奇道:“你为何要如此剖尸?”
贺起嘿嘿一笑,亮出手中的小刀:“此乃我的独门剖尸法。用此法剖尸,不愁找不到证据!”
“所以你找到了什么证据?”
“一片叶子!”
贺起跑去方才那具开膛破肚的尸身前,从地上捡起一槃囊,翻找出一片染血的叶子。
叶子小。
像是茶叶,又像是某种树叶?
朱砂用手帕接过那片叶子,小心包好。
罗刹闻完味道,皱眉走出。
一看他沉思的样子,朱砂便知有戏:“如何?”
罗刹咬住下唇,不知该不该说。
在朱砂连番催促之下,他在树下站定,一脸沉重:“是,他们全部死于一支鬼族之手。但这支鬼族,已经没了。”
“没了是何意?”
“意思便是:族中最后一个鬼,已经死了!”
他虽常说百鬼,但鬼族自十年前起,便只剩下九十九支鬼族。
唯一消失的一支鬼族,出自水莽河的水莽鬼一族。
此族最后一个鬼,名水樁。
他的阿耶阿娘曾说:“水樁已死,水莽鬼一族尽灭。”
第53章 水莽鬼(四)
◎“二十弟,等我死后一年再找,行不行?”◎
朱砂展开手帕,露出那片叶子。
透过殷红的血珠,罗刹时隔百年,再一次看到那片绿霭色的叶子。
那片差点害死他与阿兄罗荆的叶子。
眼见朱砂伸手欲拿起叶子查看,罗刹急得一把夺走手帕,丢到地上:“你别碰!”
朱砂头回见他如此惊慌失措,心下着急,忙问道:“二郎,怎么了?”
罗刹:“这是水莽草。”
朱砂:“水莽草?”
“蔓生似葛,食之必死。水莽鬼一族的至宝,水莽草。”罗刹紧紧捂住胸口,当年那阵心腹绞痛的濒死感,突然袭来,“我与罗大郎,因为水莽草,差点死了……”
三百年前,夷山大宴。
水莽鬼一族的水樁欣喜赴宴。
宴开十日,至第九日。
因不满尽禾生养二子,而水莽鬼一族人丁凋敝。水樁怒而在罗刹与罗荆的膳食中,偷偷放入水莽草。
万幸,罗刹自小嗅觉敏锐。
因闻到膳食中夹杂着一股怪味,便不曾多吃。
想起当日的心惊动魄,罗刹仍不住害怕:“我和罗大郎都只吃了一口。仅仅一口,便几乎要了我们的命。”
起初,是心跳加速。
之后,是一阵阵绞痛感。
尽禾见两个儿子命悬一线,当机立断,找来赴宴的十族鬼王。
十鬼耗费百年修为,总算将罗刹与罗荆救回。
“我醒后,告知阿耶阿娘膳食中的异常气味。”罗刹双目猩红,气得一拳打在树上,“阿娘找到水樁对质。那个坏鬼不认便罢了,还指责我污蔑她。后来,我寻味找到被她丢弃的水莽草,可惜那时她已逃走。”
此后百年,尽禾与罗嶷下山入世找过水樁多次。
直到十年前的某日,尽禾无意间提到:“水樁自作孽不可活,水莽鬼一族作恶多端,终至灭族……”
气息起伏,罗刹激动道:“可,那些尸身身上的气味不会说谎,那片水莽草不会说谎。水莽鬼一族,仍有鬼存活于世!”
朱砂轻拍他的背安抚:“二郎,别急。或许水樁没死呢?”
罗刹茫然地摇摇头:“我信阿娘。她既说水樁死了,那她定是死了。”
见他平静下来,朱砂拾起那片水莽草,牵着他离开。
回城路上。
朱砂说起他们在华州遇到的那个食发鬼:“师姐捉住他后,他向我们坦白。他从前是鬼修,十年前被迫成了鬼魂。他的肉身虽然俱灭,魂魄却游移于世间。”
罗刹懂了:“你的意思是,当年阿耶阿娘,可能只是看到水樁的肉身毁灭。实则水樁的魂魄,并未消亡?”
“对。”
鬼修的肉身一旦毁灭,修为必定大减。
短短十年,鬼魂水樁修不成肉身。
除非,她夺身成了恶鬼!
思及此,罗刹道:“若她真的还活着,定然已经夺身。这个恶鬼,苟活十年,依旧不肯放弃害人。”
朱砂看向远处的连绵高山:“她到底死没死,我们可以找个人问问。”
“谁?”
“师父。”
一听是姬璟,罗刹当即打退堂鼓:“呀,我近来黑了不少。朱砂,要不我去找萧律请教请教肤白的诀窍,你自个回太一道?”
朱砂扯着他的耳朵往前走:“男子的某些长处,不在外表。我已知你的长处,你不必苛求完美。”
“你别整日逗我。”
“我一腔真心,二郎竟听不出来吗?”
“……”
子午山巍峨高耸。
两人拾阶而上,朱砂不时回头拽紧罗刹:“你别怕,她不会吃了你。”
罗刹绞着手,抿唇欲哭:“阿娘说,姬璟最是小心眼,一再嘱咐我小心些。你不知道,阿娘力大无穷,每回却故意装柔弱找姬璟比举鼎。”
尽禾回回赢,躲在房中哈哈大笑。
姬璟次次输,站在鼎边愁眉不展。
如此深仇大恨,万一他的身份暴露,姬璟定会杀了他。
吵闹间,天尊殿近在眼前。
山君与鹤珍看见两人,皱眉走过来:“你们上山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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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砂:“师父今日在吗?我有一事,想问问她。”
山君与鹤珍对视一眼,领着两人七拐八拐,去到地牢。
地牢中,多是关押在此的鬼族。
眼睛往左右一瞥,罗刹竟看到一个熟人。
他的同族恭茶。
倒是奇怪得很,恭茶今日安静地蜷缩在角落。
看他走过,稍稍抬头看了他一眼便将头低下。
恭茶,似乎不认识他了?
耳边尽是鬼嚎声,罗刹越往前走腿越软。
姬璟在地牢尽处的一间房中端坐。
听完两人所说,她沉吟片刻后道:“她的魂魄确实逃脱了。”
人鬼大战平定后,姬璟辗转寻找,最终在灵州找到重伤的水樁。
谁知,在行刑前夜。
看守水樁的官差受她蛊惑,竟将她放跑。
“我持天尊剑去追,一剑正中她的心口。”姬璟说到此处,起身从身后的墙上取下天尊剑,“她打不过我,便弃了肉身,变成鬼魂消失在林中。”
闪着寒光的天尊剑,近在眼前。
罗刹咽了咽口水,悄悄退后几步。
结果,他退三步,姬璟进三步。
无法,他只好死劲挠朱砂的手心。
朱砂心领神会,站到他面前:“多谢师父为我们解惑。看来石桥一案,便是这水樁所为。走,二郎,我们快些下山捉鬼。”
两人弯腰道谢后转身欲走,身后却传来一句话。
“等等。”
罗刹欲哭无泪,立在原地,万万不敢动弹。
姬璟提剑走到两人面前,看着罗刹若有所思:“水樁是鬼族,水莽草乃鬼族之物,你为何会知道?”
朱砂赶忙搭腔:“回师父。我这个伙计,自小喜欢看书。”
姬璟:“让他自己说。”
罗刹:“回禀天师,我看书多。”
姬璟绕着两人,来回走了两圈。
静谧的地牢,此刻全是她的脚步声。
久久的沉默后,朱砂开口问道:“师父,我饿了,我们能走了吗?”
“走吧。”
走出地牢,直行到下山的道上。
罗刹才敢大口喘气,半是埋怨半是诉苦:“我与阿娘长得像,她定是认出我了,才故意找茬。”
朱砂骂他多想:“她要是认出你是仇人之子,方才为何没有杀你?”
罗刹摊手,仰头叹息:“你不懂,猫捉老鼠,其乐无穷。她不过是想慢慢吓死我……”
“我看就怪你不会说话,”朱砂一掌拍到他的背上,拉着他一路跑下山,“你下回嘴甜些,大声向她请安,她绝对不会找你麻烦。”
“朱砂,看来你要守寡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二十弟,等我死后一年再找,行不行?”
“滚!”
两人风风火火跑到石桥,将水樁之事,告知给另外三人。
方絮与徐雁声今日在石桥巡视半日,从几位百姓口中,得知一件事:“石桥边上,常有几个茶婆沿河卖茶汤。死去的十一人,可能曾在茶婆处买过茶汤。”
她们的茶汤,是不值钱的粗茶。
而买她们茶汤的人,也多是无钱的挑夫走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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