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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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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铸凡人罢了

    他与她本就不该有交集,也不会有交集。

    就如那湖水仰望流云一般,只是静静观望,从不妄图介入云的轨迹。

    是那云雨自己落下,扰了一池沉静,让本该平静的湖面泛起了层层涟漪。

    他深知缘由,也该在最初时便去拒绝,但他没能如此,因那湖面早已映满了云影。

    如今,云走雨停,即便那湖面还在波动,也终有归于平静的一日。

    可直到此时此刻,看到那身影一步步朝他走来之时,他忽然明白过来,她从不是那天上云,而他也非湖中水。

    皆不过是凡人罢了,又怎能做到真正的来去无痕?

    夜阑渐浓,竹影微动。

    柳惜瑶总觉得在那竹林深处,似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她蓦地顿住脚步,朝那暗处看去。

    身旁秀兰也将手中灯提起,随着她目光朝那头张望。

    两人看了片刻,未觉出异样,便也不再多留,加快了步伐朝幽竹院走去。

    这日之后,柳惜瑶也不知怎地,总觉得心中难安,夜里还频频惊醒,她从前梦魇向来都是在秋日,娘亲离世的那段时日,很少会如这几日般难眠到如此地步。

    秀兰宽慰她,说是因快至婚期所致。

    “娘子的好日子总算要熬出来了,难免会有所紧张,待拜堂成亲之后,一切已成定数,娘子就会彻底踏实下来。”

    秀兰的话是有几分道理的,柳惜瑶头几日还能这般劝解自己,可直到某日,她在院中跟着秀兰一道舒活筋骨时,无意间抬眼朝塔楼处扫了一眼,心头便倏然一紧,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距离之远,而那人又立于高处。

    柳惜瑶看不真切窗后的面容,却能看出那窗子是开着的,且窗后有道月白色身影。

    “兴许是因为开春日头好,二公子开窗通风罢了?”秀兰推测道。

    柳惜瑶没有做声,想到他幽幽说着,让她离他远些,又想到他跪于榻边,覆着她双眼,行的那些事情……还有那立于塔楼窗后,能将西苑一切尽收眼底的场景,柳惜瑶终是忍不住了。

    她立即寻去了东苑,与安安带着小赤虎陪着两个孩子,玩了几乎一整日。

    这些日子宋澜极为繁忙,柳惜瑶虽不知他具体在忙何事,却也能猜出是与京城有关。

    太子贪饷一案,牵连甚广,据说连华州刺史都有所牵扯,想到那时去山中狩猎,她还曾见过那刺史家的公子与娘子,如今听说,一家人皆已被押入了京城。

    也难怪宋澜说她才是最为合适的那个。

    宋澜快至傍晚才归府,得知柳惜瑶就在东苑,洗漱更衣后,寻到了孩子们的院中。

    他立于廊下,看到柳惜瑶在院子里,怀中抱着赤虎,又想了那新奇的法子,让孩子们在玩乐中将晨起先生布置的功课一一熟记。

    听着院中的欢声笑语,宋澜眉宇间那惯有的沉色微松,迈下石阶朝几人走去。

    宋瑶与宋璟跑到他身前,柳惜瑶也抱着赤虎起身,朝他面前走来。

    这一刻,宋澜心中忽然涌出一阵暖意,就好似眼前这三人,当真是他的发妻与儿女,而他就是那繁忙许久,终是归家的夫君。

    这种温暖的安定感,是宋澜从前从未体会过的。

    他这般想着,不由在心里笑自己。

    什么叫好似?这三人明明就是他宋澜的妻子儿女。

    晚膳是在东苑用的,用罢了晚膳,宋澜似有意再留她片刻,柳惜瑶却是着急起身,虽已立春,但夜里还是寒凉,从东至西几乎要横跨整个府邸,眼看还有十日就至婚期,她不想再出任何差池。

    看她急着回去的模样,宋澜长出一口气,不舍地松开了那腰上环住的手,然她从他身前起身之时,那肩后的墨发从他手背一扫而过时,那丝微痒让宋澜深吸一口气,抬手重新将人给捞了回来。

    柳惜瑶被这股力道拉得身影晃动,几乎是直接摔进了宋澜怀中。

    “嘶——”她蹙眉吸气,朝宋澜嗔怪一眼。

    “撞疼了?”宋澜明知故问。

    柳惜瑶委屈巴巴地“嗯”了一声。

    “怪我了。”宋澜眉宇间的沉稳尚在,唇角却是朝上扬了两分,“撞疼了何处,快与我说说。”

    柳惜瑶如今已是将宋澜的性子摸了个七八分,她知道他与宋濯截然不同。

    记得她最初去那塔楼时,在宋濯面前使劲浑身解数,而他要么纹丝不动,要么只勉强动那一两步,即便是到了最后,两人已是那般亲近,他也始

    终不肯做那最后一步。

    而她与宋澜在一处时,只要她肯往前挪那一小步,宋澜便会毫不犹豫地大步迎上。

    比如此刻,她只是用那发丝轻扫了一下,他就已是将她揽入怀中,不肯再放她离去。

    “说,到底是何处疼了?”宋澜一面低声询问,一面将鼻尖埋入颈窝,“可是此处?”

    酥麻的痒意让她连忙朝后缩去,“好痒呀……别、别……”

    这娇娇软软的声音,哪里是拒,分明是勾,但他并不生恼,反而还甘之若饴。

    “这就痒了?”宋澜并未停下,而是将手掌落入她发间,不重不轻又将她按了回来,“那我心中痒意,如何解?”

    他用那低沉沙哑的声音,俯在她耳旁问道。

    柳惜瑶脸颊骤然升温,身子也明显紧绷起来,她未曾回答,只咬着唇垂眼不敢看他。

    那便是拒绝之意。

    宋澜也不勉强,只贪恋地深深吸气,让这股好闻的淡香,从鼻尖直朝那鼻根处充斥而入。

    “我送你回去。”

    宋澜嘴上如是说着,那铜锁一样的臂弯却不曾松开,桎梏着怀中这柔软的腰身。

    待柳惜瑶那轻飘飘的一个“嗯”字入了耳中,他才沉沉呼了口气,终是将那臂弯松开。

    两人一道朝西苑而去。

    路上十指紧握,没有丝毫避讳。

    阖府上下已是人尽皆知,大公子宋澜要娶表姑娘柳惜瑶。

    虽是碍于如今局势,一切从简,可那该有的步骤每一步都未曾少,喜服已是量过,估摸着这两日便会送至府中,还有那凤冠,据说是请了京中的巧手来制,上足有数百南珠,每一颗都是亲自呈于柳惜瑶眼前,让她一一过目。

    想起那日场景,柳惜瑶直到此刻都还有些虚浮。

    就好似一切都如梦境一场。

    她生怕何时一个不留神,这梦就醒了。

    宋澜牵着她的手,与她一道穿过竹林,远远就看到了幽竹院外挂了盏灯。

    这在从前是不会有的,那时这小院只她与安安二人,哪里舍得将灯掌在院外。

    如今,看到那灯时,那不切实的恍惚感又一次朝心头袭来。

    她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感觉到她掌心传来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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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澜脚步微缓,垂眼朝她看去。

    “怎么了?”宋澜问道。

    柳惜瑶红着鼻尖,扑入他怀中,抬手将他腰身环住,瓮声瓮气地开了口,“不想和表兄分开……”

    每至此刻,宋澜的心便会化上一阵。

    他抬手将她牢牢圈入怀中,将下颌落在她发间,他什么样的伤痛没有忍过,从前在那战场上身中数箭之时,他也能冷静以对,不曾乱过半分心神。

    可如今只不过半句软言低语,就叫他已是难耐至此。

    “换个地方住,如何?”宋澜嗓音沉哑地开了口。

    柳惜瑶原以为还要再引两句,却没想刚一开口,宋澜就给了答案。

    她故作疑惑,缓缓抬眼朝上方看去。

    宋澜垂眼看着那在橙光下,显得格外红润的唇瓣,又道一遍,“东苑以北,有处空院,明日便搬去那处,如何?”

    柳惜瑶怔懵道:“还有几日便至婚期,这样可会太过繁琐?”

    宋澜指腹在她唇瓣上轻轻抚过,“你的事,哪里会繁琐?”

    他话音落下,双眼微阖,垂首便覆在了那红唇之上。

    从带着克制的轻触,到慢慢加了力道的包裹,再到最后极尽的索取缠绕……

    初春夜里的风,带着冬末未了的寒意,却在此刻全部化作温润。

    远处高塔之中,那人将一切尽收眼底,他面上无甚神情,亦如当初欣赏画卷一般,望着那橙光下交缠在一处的两道身影。

    他看他将唇瓣埋入她颈肩,看她软在他怀中,看他们最终不舍地分离,也看她步入院中时,顿了脚步朝他看来。

    月色下,宋濯朝她慢慢地弯了唇。

    柳惜瑶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她再一次看到了那白色的衣衫,宋濯看到了她,也看到了她与宋澜在院外的一切举动。

    她只觉浑身发寒,心头仿若生了一层尖刺,刺得她无法入睡。

    不过好在,第二日晌午的时候,就来了数名仆役,正如宋澜昨晚所说,东苑以北,紧邻之处正有一座空院,名为朝霞院。

    昨晚宋澜从幽竹院离开,便立即差人去置办此事,那朝霞院已是连夜被收拾妥当,院内焕然一新。

    主屋居中,左右两侧各是一处厢房,光是那厢房的大小,就比从前幽竹院那里外两间还要大。

    主屋内又分三间,进门有屏风遮挡,而后为一张黄花梨木圆桌,靠墙处悬挂山水图,图下是罗汉椅。

    左侧为睡房,内置净室,右侧为书房,书柜桌案一应俱全。

    “如何,可还有那处觉得不足?”宋澜问她。

    柳惜瑶哪里会不满足,便是从前在赵家,她也未曾住过这样的屋子,她忍住鼻中酸意,摇了摇头,“多谢表兄,我何处都满意,只是觉得到了这时,突然搬院,可会让人觉得是我太过挑剔……”

    宋澜知她向来如此,行事谨慎且小心翼翼,他紧了紧她的手,道:“我今晨与母亲说时,她也正有此意,觉得那西侧太过偏冷,不便迎娶。”

    有了这句话,柳惜瑶便彻底安下心来。

    她抬眼朝那湛蓝的天色看去,原这初春时的日光,竟能将人照得这般暖。

    柳惜瑶当日就搬进了朝霞院。

    头一次用那半人高的浴桶沐浴,那铜镜比从前大了数圈,梳妆台上的花露与羊脂膏,也是新添置的,连那香胰子里也不光是有花粉,还放了牛乳,她沐浴之后,身上纵是什么也不用,也光滑如丝,还有股淡淡乳香。

    这一晚,她睡得极为安稳。

    翌日,她洗漱过后来到荣喜院,准备向荣华县主请安,却得了荣华县主去了正厅的消息。

    柳惜瑶眼皮跳了跳,心头又开始莫名不安,却也不知究竟出了何事,转身要回去时,却听宋滢在后唤她。

    宋滢将她拉住,神神秘秘与她道:“走,去你院中说。”

    回到朝霞院,关了门窗,挥退婢女,宋滢才凑到她面前,低低开口:“反了,京中有人反了。”

    “啊?是、是谁?”柳惜瑶脸色顿时变了。

    宋滢咋舌,声音更低,“还能是谁,就是狱中那位。”

    太子一党眼见翻身无望,再加上街头巷尾那首歌颂圣上心系百姓,要斩亲骨的童谣传得沸沸扬扬,那狱中的太子终是坐不住了,昨晚子时,太子被人从大狱劫出,皇城多处被攻,秦王、韩王、晋王三人的府邸,同时遭遇夜袭。

    宋滢所知不多,只探到了这些消息,至于现在京中到底是何模样,她也说不清楚,只朝柳惜瑶不住数落那太子。

    柳惜瑶抿着唇,一言未发,但那眉心之处的褶皱,却是越蹙越深。

    “哎呀,华州距这京城实在太近,也不知到底能不能压住,若牵连到咱们这边,该如何是好……不过咱们侯府一直未曾牵扯朝事,不管是最后是何人……那也不会牵连到侯府吧?”

    宋滢看似往日喜好玩闹,不关心这些朝事,但她并非全然无察,且眼前之人是柳惜瑶,她才敢如此开口。

    “哦对了,你与我兄长的婚事,怕是要往后拖了……”

    宋滢说着,又在心里将那太子骂了一通。

    第62章 铸婚期延后

    痛骂太子的不光是宋滢,还有荣华县主。

    “他到底作何想的?他是太子啊!本就是太子,怎么

    就这般想不通,将路走到了这一步?”

    在荣华县主的记忆里,这位堂兄生得眉目清秀,与圣上年轻时极为相似,又是圣上的第一个孩儿,自出生后就被寄予厚望,纵是这些年秦王势起,只要他不生错,又怎会轻而易举将其取代。

    “他那脑子是被驴蹬了吗,怎就做出这等事来,原还能有一线生机,如今……如今这还如何能留?”

    荣华县主气急之下,又犯了头疾,神情痛苦,不住揉着那眉心。

    宋侯爷难得从旁关切,“莫要动气,别将自己身子气坏了。”

    荣华县主却是语调拔得更高,“我如何能不气啊,这好端端的日子,平稳安顺已是多年,被他这本一搅,还不知多久才能安稳下来?”

    宋侯爷朝她摆手,“不必杞人忧天啊,都已是失势了,翻不出什么浪来的,且咱们身处华州,不在那旋涡之中,再加之咱们许久不涉足朝堂,便是再牵扯,也牵扯不到咱勇毅侯府身上来。”

    荣华县主冷哼,还真当她是个寻常妇人了,“纵是他翻不起浪,如今圣上卧病在榻,东宫尚还无主,剩下那三个,岂不是又要争抢?”

    “哦?”宋侯爷捋着小胡子挑眉道,“夫人觉得那两个能与秦王争抢?”

    常人来看,那二人一个只知吃喝玩乐,一个憨傻无人搭理,与如日中天的秦王根本没有可比性。

    可天家之事,向来非常人所能想,表象之下,未必无那卧虎藏龙者,不到最后一刻,万事难料。

    除了荣华县主,此刻身处寝宫,久未临朝的皇帝,亦是如此思量,索性在被那两个逆子气到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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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攻心之后,便顺势称病,不再临朝,借此时机修养一番,再在暗处好生观望,看看他这大盛,到底藏了多少蛇虫鼠蚁。

    皇帝一面听着潜龙卫在身侧低语,一面又将手中名册添了几笔。

    不过只是观望了半月,他便已大致理清,在这朝堂之上,何人参与太子谋逆,何人在他尚未登天,就已是迫不及待向秦王效忠。

    听至昨夜太子旧部杀入韩王府,却扑了个空时,老皇帝忽地嗤嗤笑出声来。

    “老五啊,倒是让朕刮目相看了,你说他蠢胖,他跑得比何人都快,哈哈哈哈!”

    老皇帝笑着摇头啧啧,眸中除了惊喜,也闪过一丝复杂。

    “他人是胖,但耳聪目明啊,想不到区区一个老五,消息竟也能这般灵通,朕从前怎未看出呢?”

    韩王昨日午后还在府中与歌姬嬉闹,夜里便悄无声息地离了京城。

    “躲去了何处?”皇帝问道。

    潜龙卫回道:“骊山。”

    “骊山好啊,距京城不算太远,地势复杂也利于躲避。”皇帝又是一笑,“朕就知道,朕这几个儿子,没有省油的灯。”

    说罢,他又问:“老六呢?”

    潜龙卫道:“昨晚属下带人寻去之时,晋王正在府中安眠。”

    与韩王不动声色地机敏逃离相比,晋王的毫无所察,反倒让皇帝顿觉失望,他暗暗叹气,又问:“他有何反应?”

    潜龙卫如实回道:“晋王得知太子旧部冲入王府,要取之性命时,先是愣了片刻,随后便不住询问陛下安危。”

    “傻子。”皇帝语气嫌弃,但那眉峰间的沉冷,却是倏然松了几分,“朕若当真涉险,又怎有那工夫叫人将他提前带离?”

    话落,老皇帝盯着那手中名册,半晌无声。

    放眼望去,整个朝堂之中,能堪重用之人,已是寥寥无几。

    呵,还真当朕要死了,是不是?

    第二日傍晚时分,太子谋逆的这场闹剧,便告一段落。

    那检校左金吾卫司马袁秩,也就是年前刚从安南归京的袁统领,只携了十余亲信,在昨夜乱局之中悄然出城,趁那被劫狱而出的太子一党,尚未与旧部会和,便提前拦截,直接生擒太子,将那护送其的三十余名铁骑,全部剿灭,无一遗漏。

    袁秩的突然出现,让皇帝眼前一亮,这位在安南征战多数十载的老将,果真名不虚传。

    圣上正是借此谋逆一事,打算重整朝纲,清理旧势,而袁秩年前方才归京,京中无所势力,背景清白,战功卓绝,正是此时最堪大用之人。

    朝霞院的凉亭里,柳惜瑶与宋滢正晒着初春午后的暖阳。

    宋滢将这几日探听到的消息,尽数说给了她听,尤其说到袁统领时,可谓是眉飞色舞,眼中闪光。

    “看吧,我当初可没有骗你,那袁统领虽年已五十,可是一点也不差,如今他可是左金吾卫将军,整个京城的安危都握在他手中呢!”

    柳惜瑶虽未曾见过袁秩,可单听宋滢这般说,也对其心中钦佩,那溢美之词刚从口中道出,便看到宋澜迈入园中。

    “在夸何人呢?”

    习武之人耳力极好,便是柳惜瑶声音不大,还是有那只言片语落入了宋澜耳中。

    他走入亭中,顺势坐在了她身侧。

    柳惜瑶还未来及开口,一旁宋滢赶忙道:“我们夸兄长呢!”

    宋澜斜了她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宋滢很有眼色,才不想耽误二人时光,随意说了两句,便寻了个借口离开。

    自柳惜瑶搬来朝霞院,宋澜几乎日日都要寻她,便是前几日京中大乱,他白日忙到不见踪影,入夜若是归府,也会过来与她见上一面。

    柳惜瑶倒了盏茶给宋澜,问道:“表兄,我听三娘说,如今京中局势已然平稳,你我的婚期可还会再延?”

    原以为京中会乱上一阵,两人婚期自是要朝后推,没想到只短短几日便已安稳,如此自不必再推。

    宋澜端起茶盏,一饮而下后,那茶盏还未彻底落在桌上,便俯身就寻去她颊边,“表妹心急了?”

    粗重的呼吸带来一阵痒意,那圆圆的杏眼瞬间眯起,脸颊与耳珠也倏然升温,变成了那诱人的绯红。

    “是、是表兄……成日与我这般,我忧心……”

    柳惜瑶话音未落,宋澜便从后掐住那细腰,将她直接拉至怀中,“有何忧心?怕我负你不成?”

    柳惜瑶知道,宋澜已是将他能做的全部做了,她不该对他有疑才是,可她也不知为何,心底始终惴惴。

    可她也知不能与宋澜说得这样直白,他一腔热忱都给了她,若她还有疑,定会叫他心寒。

    “表兄怎会负我?”柳惜瑶软着语调,满眼皆是羞赧地垂了眼尾,也不知是扫了他身前,还是扫了那下处,总归只一眼,她便立即别过脸去,那面容也随之更为滚烫。

    “是、是……是忧心表兄的……”

    宋澜见她好似已是羞到难以启齿的地步,那微眯的凤眸一怔,倏地一下反应过来。

    两人如今住得极近,他但凡得空便会寻来,而寻来后又要与她亲昵,有时只是稍稍耳鬓厮磨片刻,那处就会有所反应,然他不得她点头,又不会当真行至那一步,便只叫自己忍着,忍到口干舌燥,心中发闷,说起话来都哑了声。

    原她不是不知,且还为此忧心。

    “是忧心我身子?”宋澜抬手将她的脸慢慢转了回来,他喜欢与她说话时,让她看着他。

    然柳惜瑶已是羞到一双眼睛不知该看向何处,只能朝那石桌丝上看,用那极轻的声音“嗯”了一声。

    宋澜忽地笑了,不管她到底为何忧心,既是她忧心,那他帮她将心结解了便是。

    “二月初三,定要你做我宋澜之妻。”

    宋澜说罢,合眼将她正要说出口的声音,堵在了唇间。

    还有五日便至婚期,迎亲事宜全已布置妥当。

    可就一月这最

    后一日,京中再次传出消息。

    太子于狱中自尽。

    依照大盛律令,储君薨逝,百官齐衰三月,京中七日内不得宴乐、嫁娶。

    然太子谋逆在先,定罪诏书尚未拟完,他便先一步畏罪自尽,从名义上来看,他仍是储君,可若让其按照储君之礼下葬,皇帝定然不允。

    翌日,圣旨传入礼部,皇帝到底还是留了几分余地,念及父子一场,辍朝一日,然太子身负重罪,不得葬入皇陵,只以国公之礼下葬。太子贪饷灾银,愧对百姓,百姓无需服丧。

    此讯传入勇毅侯府时,已是二月初二。

    便是勇毅侯府不在上京,阖家也并无京官,可到底也是皇亲国戚,连皇帝都顾及父子之情,辍朝了一日,宋家定然也要避讳,别说从简,连那红烛都点不得了。

    “怎么也等到三月在办。”

    荣华县主开了口,柳惜瑶乖顺地点头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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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坐在一旁的宋澜,却是迟迟不语。

    柳惜瑶知道宋澜重诺,但事已至此,她只能认了,又在心底宽慰自己,婚事没有取缔,只是推后一月而已,她要稳住心神才是。

    然她表面似极为顺从,没有任何不悦,但那落在身侧的手,却是攥得极紧。

    久未言语的宋澜,慢慢将视线收回,抬眼朝荣华县主看去。

    “先入族谱。”

    他声音微沉,却是字字清晰。

    可即便如此,还是叫荣华县主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宋澜看着她,眸光坚定,一字一句又道一遍,“母亲,儿是说,先让瑶娘入我宋氏族谱。”

    此话一出,屋内瞬时又静。

    柳惜瑶心头猛地一跳,不可置信地朝宋澜看去。

    那上首而坐的荣华县主,缓了片刻后,才又开口道:“礼数尚未齐全,哪里就能先入族谱了?”

    柳惜瑶虽是心中触动,但也深知县主所言极是,她不该也不能应允此事,然不等她开口,宋澜便先与她低声道:“你先回朝霞院,晚些我去寻你。”

    他声音虽不算沉冷,但那语气明显不容置疑,上首的荣华县主,也沉了脸色。

    屋内氛围愈发沉闷,柳惜瑶不敢再留,只得起身先行告退。

    入夜,侯府西侧的塔楼上,阿福将今日府内事宜一一转述,尤其事关柳娘子的事,更是按照吩咐,事无巨细。

    听到宋澜为了先将柳惜瑶纳入族谱之时,一直垂眼执笔写那密函的宋濯,笔尖忽地一顿,缓缓抬起眼来。

    “可允了?”还是那惯有的平静语气。

    “县主原是不允的,说三书虽已全,但那六礼还差迎亲,便算不得礼成,安能有入族的道理。”阿福顿了顿,又低声道,“大公子没有过多争辩,直接去了无忧堂,侯爷……侯爷允了,说……明日便可。”

    阿福也在心中叹气,实在不知这二人怎就走到了这一步,明明是他家公子先与柳娘子在一处的,且早在多年前就曾出手帮拂了,怎么最后就成了大公子的人。

    原本以为如此两人缘分已尽,没想到公子却又要他去盯那柳娘子,且还需日日来报,不容一处错漏。

    阿福不明白如此还有何意义?

    屏风那边半晌无声,阿福暗叹,又低声询问:“公子,可还要再去盯朝霞院?”

    “去,为何不去呢?”宋濯唇角微弯,语气自然到仿佛只是与人寻常聊天,就好似丝毫没有觉出有任何不妥之处,反而还再一次提醒他,“盯仔细了。”

    阿福怔了一下,随后立即应是,躬身退了下去。

    宋濯敛眸,重新看向面前密信,他默了片刻,将那信纸于灯前点燃,扔入铜盆,取来信纸重新书写。

    京中之乱,让向来多疑的皇帝更加狐疑,只一个袁秩哪里够用?

    勇毅侯府这般多年不争不抢,在朝堂内早已不负当年势力,便是他不提,皇帝必然也要注意到宋澜身上。

    他也不过只是稍加推动,让其提早几日罢了。

    第63章 金生死同命

    大婚的凤冠与喜服,早在三日前就已送到。

    眼看明日就到婚期,那凤冠上满目珠翠,生怕何处有半分损坏,秀兰一早就将凤冠摆在桌上,还有那喜服,也整理妥当挂于屋中。

    如今婚期延后已成定局,柳惜瑶回到朝霞院,看到这入目的鲜红,眉宇间忧色更甚。

    秀兰与安安倒觉无妨,两人一面将凤冠与喜服小心翼翼收进柜中,一面宽慰柳惜瑶。

    在这二人眼中,这婚事已是板上钉钉,若不是太子出事突然,明日晨起柳惜瑶就该梳妆嫁人了。

    “娘子就是太过紧张了,咱们都走到这一步了,还能出何乱子?”秀兰合上柜子,倒了盏花茶递到柳惜瑶手边,“娘子还不信大公子的为人嘛?”

    柳惜瑶捧着花茶,垂眼低道:“我自是信他的。”

    想到方才宋澜当着荣华县主的面,连先入族谱的话都说了出来,她还如何能不信他。

    即便她对此事不抱希望,却也明白宋澜能这般开口,便是再一次向她表明了心意。

    可越是如此,她越是不安,许是当了真正与宋澜成婚的那日,她才能彻底安下心来罢。

    日头渐落,整座朝霞院被橙黄色的光晕笼罩,柳惜瑶觉得浑身乏力,去了净室洗漱,待洗漱出来后,便换了衣裳爬上床榻。

    自搬入朝霞院以后,安安便不再与她同榻,而是与秀兰睡在右侧的耳房,虽与主屋只一墙之隔,她若有事,扬声喊一句便能听到,可到底不在一间房中。

    儿时在赵府的时候,夜里有奶嬷嬷陪着,后来少时随母亲来了宋府,两人便同住一间屋子,再后来母亲去世,她与安安同塌而眠,如今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走,可她心头却觉得空落落的。

    她前几日就想让安安过来陪她了,但还是忍住了。

    秀兰也提醒过她,往后不该如在幽竹院时那般了,侯府是重规矩的,尤其是大公子,光看他肃整各院仆役便知。

    柳惜瑶觉得她说得在理,可有一点,她暂时没有应允,便是夜里留人守着她。

    “我夜里又没有事,你与安安便不必折腾,夜里就去睡吧,我若真有事再唤你们便是。”柳惜瑶心疼这两人,虽是名义上的主仆,但不论是安安还是秀兰,想到三人在幽竹院的日子,她又哪里真能将她们视为婢女。

    至于所谓礼数,待往后再说吧。

    秀兰想起安安曾与她说,她家的娘子最是好,便不由笑着上前,将床帐解开,“安安没说错,我家娘子真的好,最是好,我家娘子一定能熬出来,一定会有好报!”

    原本明日该是大婚之日,这床帐也换成了鲜红色龙凤呈祥样的,如今婚事推后,收了喜服与凤冠,床帐却未曾换下。

    柳惜瑶隔着那鲜红床帐,也朝外面的秀兰道:“我家秀兰是福星,有你在身侧,我们三人皆会越来越好。”

    两人会心一笑,秀兰熄了灯,刚出了主屋,不到片刻又折返回来。

    “娘子可睡下了?”秀兰出声唤她。

    柳惜瑶撑坐起身,“没有,可是出了何事?”

    “是大公子来了。”秀兰道。

    自搬至朝霞院,有时宋澜白日繁忙,没空来寻她,便也会如此刻这般,入了夜再来寻她。

    然柳惜瑶没有想到,今日宋澜并不算忙,一整日都在府中,两人白日里是见过的,怎他夜里还是会寻来。

    “大公子说,可否先进来?”秀兰问道。

    柳惜瑶起身挂好床帐,抬手去拿外衫的动作顿了一瞬,低低应了一声,“嗯。”

    宋澜进来时,柳惜瑶已经穿了外衫,屋内只点着一盏灯,将那鲜红床帐照得更加夺目。

    宋澜换了衣裳,白日两人见面时,他身上为常穿的玄色劲装,此刻却是一席暗红宽袖长衫,身上还透着一股好闻的香味,再看他发顶,那头发甚至还带着些水汽,尚未干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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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了过来。

    “表兄怎么来了,是出了何事吗?”柳惜瑶细眉微蹙,上前迎他。

    宋澜握住她的手,将她揽在身前,“答应你会晚些寻来,怎可食言?”

    柳惜瑶面上神色微松,“我见表兄没来,便想着是有事耽搁了。”

    宋澜将她拉至桌旁坐下,“的确是有事耽搁了一会儿,但我与你,何时食言过?”

    他说了他会来,他就一定会来。

    不等柳惜瑶开口,宋澜便主动提起那日两人在屋外凉亭,他与她的承诺,“我那日说过,二月初三,定要你做我宋澜之妻。”

    柳惜瑶笑着看

    他,神情里没有半分失望或是埋怨,“这并非表兄食言,事出有因,怨不得表兄,我知道的。”

    宋澜眸光落在她随意挽起的发髻上,有一瞬的失神,然很快便敛眸,从袖中拿出一封文书,放于她面前,“是怨不得我,你看这是何物?”

    柳惜瑶疑惑地将文书打开,在看到上面那新鲜的墨迹,与勇毅侯府家主的朱红印章时,柳惜瑶整个人瞬间愣住,只觉那手中文书似在隐隐发烫。

    “入族文书,父亲原本只写了一份,令人快马加鞭送往洛阳宋氏宗祠,然我又请他再写一份,不论印章还是文字,两份一般无异。”

    他并未点名,但话说至此,柳惜瑶又如何听不明白,他知道婚期延后,会让她心中不安,才会特地麻烦侯爷再写一份交于她手中,这是为了安她的心。

    宋澜垂眼望着那似还在怔愣的柳惜瑶,那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还要轻缓,“最快五日,最慢也超不过十日,由我的亲随亲自驾马前去。”

    能被他派出的人,不论身手还是行事,皆会谨慎妥当,不会轻易出错。

    “瑶娘,可觉心安了?”宋澜轻声问她。

    柳惜瑶怔怔地望着那文书,不知不觉中就已是湿了眼睫。

    她安心了,彻底安心了。

    原本该是三书六礼,全部办妥才能着手入族事宜,可宋澜却为了她,竟不顾礼数,做到了这一步。

    眼泪控制不住地滚落而出,那压在心口上的巨石,仿佛一瞬间就消失的烟消云散。

    “哭什么?”宋澜抬手去拂那脸颊上的泪珠,语气带着几分心疼与无奈。

    然柳惜瑶却是倏地回过脸来,眼底泛着晶莹的泪光,她双手环住宋澜脖颈,合眼便覆上了他的唇瓣。

    这是她头一次在他面前这般主动,又这般无所顾忌,没有了往日半分羞赧或是拘谨的模样。

    那不带半分克制的吻,混合着眼泪味道,还有那面颊上淡淡花露的香气,让宋澜顿时乱了气息,那隐忍已久的心绪,似也逐渐变得凌乱。

    “瑶娘,瑶娘……”

    粗沉的声音从唇齿间缓缓溢出,他将双手慢慢环在她腰后,时而用力将她按在身前,时而又仿若寻回了那一星半点的理智,将力道慢慢松下,然还未等她与他彻底分开,那股谷欠念便再度袭来,他又将她狠狠按在怀中……

    如此也不知反复了多久,两人之间的主动权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发生了转变,柳惜瑶从主动变为了被动,他也从最初的迎合变为了索取的那个。

    她慢慢松开了他脖颈,整个脸颊涨红如血,他似也依旧不舍将她放过。

    他实在不明白,不过只是一双唇瓣,怎就如此软糯香甜,怎就叫他吃不够呢?

    许久后,宋澜才缓缓将她松开,灼热的目光落在那微颤的唇瓣上,沉哑着出声问她,“夜里吃了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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