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帝国的崛起,大陆格局的颠覆,身边聚集的这些人……命运的轨迹既在他的预料之中,又充满了出乎意料的变数。
见玄冥不语,宁风致儒雅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七宝琉璃宗,已经彻底绑在了武魂帝国的战车之上,再无退路了。当初……协助武魂殿清算蓝电霸王龙家族,便已让我宗在魂师界的声誉彻底倾覆,再无转圜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正在不远处与朱竹清低声交谈的女儿宁荣荣,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与一丝恳求:“宗门兴衰,我已尽力。如今,我只望你能照顾好荣荣。帝国虽势大,然其内里……矛盾丛生,激进扩张,隐患极多。我总有些不安的预感。”
他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武魂帝国的扩张太快,根基未稳,内部派系林立,新旧势力矛盾尖锐,全靠比比东的铁腕和强大武力强行镇压整合。
一旦核心出现问题,这个庞然大物很可能从内部迅速崩解。
玄冥终于收回目光,看向这位心思缜密的七宝琉璃宗宗主,缓缓开口:“她有时确实过于激进,若有必要,麻烦你在旁多加劝谏。若劝不住……”
玄冥略一沉吟,“便说是我的意思。她或许,能听进去两句。”
宁风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复杂。
他没想到玄冥会说出这样的话,更没想到他对教皇的影响力似乎比想象中更深。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定当尽力。”
他知道,这或许是玄冥能给出的最大程度的承诺和安排了。
很快,最后一批补给物资被搬上船舷,出发的时刻到了。
“你觉得这个帝国能成功吗?”宁风致突然问道。
武魂帝国,说实话,它太强大了。
在比比东宣布建国之前,他都没想到短短二十年的时间,武魂殿居然发展扩张到这种程度。
二十年的时间,武魂殿的力量在比比东的手中发展到了一个足以令两大帝国为之震颤的程度。
过去的武魂殿虽说强大,但仅仅是在魂师界,而且武魂殿的管理松散,权力也好,信息也罢,都不算集中,有些像是天斗帝国的情况。
但如今的武魂殿,其权力之集中,甚至要远强于星罗帝国。
全大陆将近七成的魂师力量被武魂殿强势掌控在手中,靠着强大的魂师军团,这位武魂帝国的女皇陛下为下面的群众树立了极大的信心。
尤其是那些参战的魂师,他们都在想着未来如何封侯拜相,仿佛武魂帝国的胜利已经是必然的。
大家都在渴望战争,渴望厮杀,渴望建立功勋,渴望着掠夺。
他无法评判对错,在武魂帝国建国的那一瞬间开始,这件事就和对错无关了。
成王败寇!
“成功?”玄冥的目光落在海面上。
“帝国的成功与否,从不在于疆域有多辽阔,军队有多强大。”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那艘即将载着他们远航的巨舰,以及甲板上那些对未来或迷茫、或不安、或期待的少女们。
“在于它能否给这片土地上的人,带来真正的秩序与安宁。”
“比比东……她太急了,她试图用铁与火强行熔铸一切,却忽略了人心深处的裂缝与暗流。帝国的根基,并非建立在绝对的武力之上,而是建立在……希望之上。”
“当掠夺与征服成为唯一的旋律,当野心吞噬了理智,崩塌……或许只在旦夕之间。”
宁风致怔怔地看着玄冥,这番话从一个从杀戮之都走出、双手沾满血腥的人口中说出,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违和感与……洞见。
他似乎早已看穿了帝国繁华表象下的脆弱根基。
“那你为何……”宁风致忍不住想问,为何还要推动这一切?
玄冥却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帝国的未来,未必如你所想的那般……绝望。”
说完,他转身,黑袍在海风中扬起一道利落的弧线,大步走向登船的舷梯。
宁风致站在原地,望着玄冥离去的背影,品味着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愈发强烈。
很快,最后一批补给物资被搬上船舷,出发的时刻到了。
众人陆续登船。
巨大的船锚在绞盘的嘎吱声中被拉起,风帆鼓满,魂导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推动着这艘巨舰缓缓驶离喧嚣的港口,向着无边无际的蔚蓝深海破浪前行。
海岸线在身后逐渐模糊、缩小,最终消失不见。
四周只剩下辽阔的天空与深邃莫测的大海。
海鸥在船尾盘旋鸣叫,清新的海风带着自由的气息吹拂过甲板,暂时吹散了连日来笼罩在众人心头的紧张与阴霾。
女孩们大多聚集在甲板上,好奇地打量着这壮阔的海洋景象,就连清冷的朱竹清和叶泠泠,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新奇。
小阿银更是兴奋地跑来跑去,银铃般的笑声洒满甲板。
玄冥站在船首,古月娜静立在他身侧,银发紫眸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光晕,平静地注视着前方。
胡列娜站在稍后一些的位置,看着玄冥和古月娜并肩而立的背影,眼中情绪复杂,但很快又变得坚定起来。
阿柔温柔地拉着小舞的手,低声说着什么。
宁荣荣、朱竹清等人也各自凭栏远望,思绪随着海波飘向未知的远方。
水冰儿和火舞靠在一起,望着这片陌生的领域,心中既有对未知的不安,也有一丝远离大陆纷争的暂时松弛。
然而,这份初时的新奇与松弛并未持续太久。
随着船只彻底驶入外海,海浪明显变得汹涌起来。
巨大的舰船开始随着波浪起伏、摇晃,不再是内港那种平稳的感觉。
起初只是轻微的颠簸,尚在可接受范围内。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海浪越来越大,船体的摇晃幅度也越来越剧烈。
“唔……”
第一个出现不适的是宁荣荣。
她原本凭栏远眺的俏脸微微发白,纤细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泛白。她轻轻蹙起眉头,似乎想压下那股从胃里翻涌上来的恶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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