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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介入,更多是为了特定的人和事,而非某种理念。
比比东有她的道路,而他,也有他的路。
比比东也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这是公事,而非私情。
她转移了话题,道:“千仞雪找你,还有宁风致,跟你的那些小女朋友们。”
“他们都有话要跟你说。”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在冰龙王动手废掉金鳄之后,千道流出手,然后玄冥戳破千仞雪的身份,离开武魂城。
以冰龙王所展现出的威胁力,往后千道流也不会再跟她作对。
可他们没想到那么大的动静,千道流甚至都没有露面。
而且,玉小刚居然突然发了疯的将千仞雪的身份戳穿,她现在都还没想通,玉小刚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总不能是因为那次在天斗城外,玄冥和千仞雪遭袭的时候,唐昊发现了吧?
……
次日,教皇殿深处。
经过一夜的休养调息,玄冥的状态恢复了不少,虽然距离全盛时期尚有距离,但已无大碍。
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深处的寂静,不同于比比东的无声无息,这脚步声带着一丝刻意放缓的谨慎。
光影微动,一道身影出现在入口处。
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矜贵优雅的“天斗太子雪清河”,也并非昨夜那个在万众瞩目下身份被撕开、面色苍白的千仞雪。
她换上了一身素净的白色常服,金色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身后,容颜依旧绝美,却洗去了所有伪装,显露出几分真实的疲惫与迷茫。
那双清澈的金色眼眸深处,交织着难以言喻的挣扎、屈辱,以及一丝……连她自己或许都未察觉的、寻求答案的渴望。
她站在那儿,没有立刻进来,目光穿过略显昏暗的光线,落在了斜靠在榻上的玄冥身上,以及静立一旁、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古月娜。
玄冥睁开眼,看向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着。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来,在距离玄冥数步远的地方停下。
两人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了。
“……金鳄爷爷,还好吗?”
最终,是千仞雪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问出的却是这个问题。
金鳄斗罗虽行事极端,但对她而言,是真心呵护她的长辈。
“暂时应该还死不了,不过,他一把年纪,如今魂力尽废,也活不了几天了。”玄冥回答得言简意赅,他只是没直接杀死金鳄而已,但那老东西也活不了多久了。
千仞雪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这个答案似乎既让她松了口气,又让她感到一阵刺痛。她沉默了片刻,再次抬头时,眼神里多了一丝锐利: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最后留手了?”千仞雪盯着他,“以你当时展现出的力量,完全可以……杀了他。就像杀死玉元震那样。”
她不明白,既然已是敌人,为何要手下留情?是怜悯?还是……别的?
“你以前对我不也一样吗?”玄冥说道。
废而不杀,固然有比比东的需求,也有千道流的威胁,但更多,终究是因为千仞雪。
无论千仞雪对他有多少算计,但她终究没真的对他下过死手,哪怕他一次又一次的挑战她的底线,她都忍了。
过去他们俩,属于是相互折磨。
千仞雪没放过他,他也没让千仞雪好过。
千仞雪的目光微微颤动,似乎被这句话刺中了内心最深处。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那份骄傲与倔强让她不愿承认这份“特殊”,可心底深处却又因这个答案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波澜。
千仞雪别开视线,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谢谢。”
这句感谢说得极为艰难,却带着一丝释然。
“不必。”玄冥摇了摇头,“各取所需罢了。”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她重新看向玄冥,眼神复杂:“我……要回长老殿了,爷爷要见我。”
她的身份已然暴露,计划彻底失败,如今金鳄斗罗被废,武魂殿大权尽归教皇。
正如之前金鳄斗罗所说,她年纪不小了,该承担自己作为六翼天使家族传人的责任了。
玄冥看着她,没有多言,只道:“保重。”
千仞雪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将他的模样刻在心里,最终转身,一步步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她知道,这一别,或许未来很多年都不会再见了。
古月娜从阴影中走出,来到玄冥身边,轻声道:“她似乎……并不恨你。”
“恨与否,都已不重要了。”玄冥闭上眼,轻叹一声。
“她要走她的路,我……也要去走我的路了。”
“不去见见她们吗?”古月娜问道。
“她们应该有很多问题想问你。”
“可我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玄冥说道。
按照原本的计划,武魂城闹完之后,他应该直接离开,剩下的事情都是由比比东来处理的。
可现在……
古月娜眸光微闪,缓缓坐到玄冥身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我去帮你吧。”
“你?”玄冥微微一怔。
“你还不相信我的本事吗?”古月娜问道。
玄冥脸色有些不自然,“我就是太相信你的本事了。”
古月娜可是被冰龙王教出来的!
“你放心,这些事情,我会帮你处理好的。”古月娜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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