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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以往不觉得有什么,至多走在大街上,打招呼的人比较多。可是真遇上她出事,便出人意料的引来了更多百姓,尤其这一路还是从芭蕉巷出来的,都想跟着看个究竟。

    袁捕头原以为不过是一趟肥差,出门之时便接了那壮汉塞过来的银子,只要拿了人回去便算交差,谁知方家人骨头太硬,走了一路人却越来越多,听着后面七嘴八舌的议论,他真是后悔接了这趟差。

    偏那两名壮汉不会瞧人脸色,或者已经习惯了对人颐指气使,还催促他:“这么多人,赶紧把他们轰走啊!”

    袁捕头不高兴了:“要轰你们轰,我可不敢!”

    他也就是逮着一家两家的薅,犯众怒的事情可不干。

    打头的壮汉便回头骂起来,试图轰散众人,也不知道跟着的哪个年轻调皮的学子出来之前还从桌上拿了个茶叶蛋,皮剥到一半便来凑热闹,见他气焰实在嚣张,随手把茶叶蛋扔了出去,正砸中那壮汉,鸡蛋碎成几瓣,蛋黄全糊到了他的脑门上。

    他何曾受过这种气,当即便朝着人群吼起来:“谁啊?谁扔的鸡蛋?”

    有人引头,自然便有人跟随起哄,还有人群之中借机乱扔东西的,有扔一把咸酥豆的,也有位仁兄扔个酒碗砸过来,砸中那壮汉的肩膀,落到了地上。想是他从酒肆里跑出来看热闹,还端了半碗酒。

    袁捕头原本便不情不愿,见激起众怒,忙往旁边避让开来,省得砸到了自己。

    知府衙门里,韩永寿从入夜的酒局上被人紧急拖来审案,原本以为会很顺利,谁知见到乌压压一片人头,一身酒气被惊的散了个干净。

    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早已经知道,只不过走个过场。

    可惜事与愿违,他这头还没审案,那头方厚已经扑通一声跪倒在当地报案,“求青天大老爷为方家主持公道”,大帽子先扣上来,外面挤满了黑压压的人头,袁捕头紧急凑过去通气儿,听说来者不但有南北商贾,最多的竟还有各地赶来秋闱的学子。

    方家老汉此时被抬上堂来,安安静静躺在大堂上,方厚轻扶起老父亲,仿佛怕弄疼了他老人家,向韩永寿展示老人脑袋上凹进去的地方。

    当着围观众人,韩永寿犯了难。

    本地百姓在他的管辖内,南北的商贾逐利四方,唯有赶考的学子们最为棘手——这帮人还未入官场,却空怀一腔热血,最爱多管闲事。

    管闲事也还罢了,谁知道他们出自谁人门下,哪个书院。

    朝中科考入仕的官员,与各地方书院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有同乡同窗同门,或者师徒等等,总归不能轻忽。

    他咳嗽两声,拍响惊堂木,等下面双方讲完因由,方厚咬死了他们打上门来害死了自己父亲,而那俩壮汉仗着背后有人撑腰,反而咬死了方老汉是自己跌倒摔死的,与他们无关。

    他们只是上门为自家主母求个公道,谁知方家小子却打伤了同伴。

    两方争执不下,韩永寿很头疼。

    本来逮着方家小子,投进牢里一顿严刑逼供,多大的罪名他都得认下,能熬得住牢房里的各式刑具,也得算方家小子骨头硬。

    到时候事情就简单多了。

    韩永寿再拍惊堂木,大堂内外顿时全都一静,他厉声问道:“方虎既然已经逃逸,当时事情发生之时,可有证人?”

    芭蕉巷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那俩壮汉见对方说不出话来,顿时抖擞起来:“连证人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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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便想着污蔑我们兄弟?分明是你家妇人害死了我们家主母,这老头才自己寻死,还要赖到我们头上!”

    他正洋洋得意,外面有人气喘吁吁赶了过来,向围观着的人群借道,很快便进了大堂,扬声道:“回大人话,学生当时恰在现场,亲眼目睹了案发过程,这两位还有另外受伤的几位进门便在肉铺里打砸,这才害死了方家老爷子!”

    韩永寿问道:“堂下何人?”

    来人向他拱手一礼:“学生陆谦!”原来是陆谦不放心,叮嘱林白棠带着方虎先找地方躲一躲,他回去探听一番。

    谁知到半道上,便听到有人议论,说是一大堆人跑去凑热闹,知府大人要连夜审案云云,便猜到官差抓不到方虎,定然要带了方厚过去。

    他紧赶慢赶,正赶上韩知府夜审。

    僧渡桥下,方虎带着林白棠弃舟登岸,牵着她往一处临河的酒肆进去,直奔着掌柜的过去,问他:“邓兄可在?”

    掌柜的以前也见过方虎两次,便引了他往里面去:“郎君请随我来。”

    林白棠不知就里,小声问他:“你朋友?”

    方虎道:“我与邓兄认识有一阵子了。谦哥刚回来那次,不是跟你讲过嘛,认识了一位朋友,最为豪爽讲义气,还胆大无比,身手也好,便是他们家公子。”

    林白棠便想起荣常林挨打之事,压低了声音询问:“荣常林那次?”

    方虎点点头。

    那掌柜的将方虎带进后院一处静室,又端来了茶水点心,道:“我家郎君今日还未过来,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郎君既来便是有事,不如先在此间休息,等小人出去传信,看郎君几时过来,可好?”

    既来之则安之,方虎已经出来了,便暂时留在静室。

    林白棠不知方虎这位朋友的深浅,但想到上次能帮他出手惩治荣常林,想来交情不错,也只能坐下来等着。

    她一边记挂着方家乱局,离开的陆谦,又怕方虎的爆脾气按捺不住,冲出去再酿出大祸,饮一口掌柜送来的热茶,慢慢劝他:“虎子哥哥,我听东家说,咱们这位韩知府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漕帮可没少往他家送东西,真要论清正廉明,比之前的周知府可是差远了。”

    周知府便是他们小时候审过傅金宝拐卖案的那位大人。

    “听说韩大人近来染上个毛病,谁家要是有官司要打,求上知府衙门,只要你银子多,总能解决问题。我只怕你被他们抓进去了,对方财大气粗,方叔就算倾家荡产都救不了你!”

    方虎深吸一口气,揉一把发麻的脸:“我们家已经倾家荡产,还欠了一屁股债,连我娘尚且没救出来,哪有余钱救我?”

    普通百姓之家,便有

    二三十两白银,已经算小有积蓄,依旧得每日勤勤恳恳去做工,平日省吃俭用过日子,家里老人有个头疼脑热,孩子不舒服,去医馆抓几幅药,也还得心疼半天。

    那家产妇家里张口便是三千两天价,便是要置他们家于死地,几辈子都还不清,哪里有余力救他。

    “咱们先在外面避一避,等谦哥哥回来再说。”

    方虎只觉得脑子要炸了:“可是我娘,还有我阿翁……”只要一想便悲从中来,恨不能砸碎了眼前的世界。

    掌柜的从静室出去之后,便派了个伙计,小声叮嘱了几句,让他出去寻人。

    那伙计去得一刻钟才回来,身后跟着一名年轻男子,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瞧着年纪还不到二十岁,身形极高,高鼻浓眉,一双眼睛鹰隼似的,顾盼之间透着股说不出的狠厉,随意笑起来却又带着些浪荡之意,进来便问:“孙叔,方虎来了?”

    姓孙的掌柜迎了上来,引着他往后院静室而去,边走边说:“方小郎好像遇上什么事了,不但自己来了,还带着个漂亮的小姑娘。”

    那年轻男子脚步一顿,玩味而笑:“漂亮的小姑娘?他那位青梅竹马?别是小两口私奔吧?”

    若是荣常林在此,听到这把子声音,见到这身高,大约也能认出来,正是对他动手的歹人。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总觉得心里好像有羽毛在挠……

    静室的门被推开,惊动了里面坐着的少年男女。

    方虎抬头,见到来人,忙起身迎了上去:“邓兄——”

    年轻男子上前来,关切道:“虎子兄弟,可是出什么事了?”

    林白棠起身,目光扫过来人身高,再听到他的声音,将来人跟当晚夜色之中蒙着黑巾模糊的影子联系到了一起。

    方虎哽咽道:“一言难尽!家里出了点事,只能来投奔你,还望邓兄能收留几日。”

    邓英爽快应了下来:“莫说几日,便是几年也使得。要是在这里住得闷了,咱们还能换个地方。”他的视线扫过站着的小姑娘,心里升起讶异——原来方虎没说谎,他的小青梅果然容色出挑。

    他当时在船上,只看到蒙在兜帽里小巧白皙的下巴,脑中还闪过一个念头,拥有这样下巴的姑娘,不知道得有怎样一双眼睛相配。

    谁想隔了两个月,终于有机会一睹芳容。

    小姑娘黛眉朱唇,如珠如玉,眼神清澈灵动,透着好人家养出来的柔软平和之色,敛身向他一礼,细腰盈盈一握,果然老天偏疼,光是站在那里,便满室生辉。

    他长轻挑眉:“这位姑娘是跟你一起离家出走了吗?跟家里人赌气,也不用着带着小姑娘跑出来吧?”

    林白棠:“……”

    这人一开口,怎么跟浪荡子似的,说的这叫什么话?

    方虎正沉浸于悲伤之中,还忧心曹氏的安危,原还想着凑了一千两给对方,先把人赎出来再说,万一被产妇家人气怒之下动手,不知得吃多大的亏。

    他听到邓英开玩笑,这才回过神来,忙解释道:“邓兄误会了,我跟白棠不是负气离家的。”此时才道:“上次你们应该已经见过了,白棠撑船送你去收拾姓荣的。”

    “哦,上次我们都捂得严严实实,当时已经入夜,倒没瞧清楚白姑娘的样子。”他拱手为礼:“在下邓英,是虎子的好兄弟。”他分明记得这姑娘不姓白,不过为着逗引姑娘说话而已。

    小姑娘果然开口:“在下姓林,双木林。”与那夜的声音重合,果然有一把好嗓子,语声清脆爽利。

    “对不住了,白棠姑娘。”

    不知为何,林白棠总觉得虎子这位“好兄弟”说话带着些吊儿郎当的气息,面上表情一本正经,但眼神大胆,让她隐隐有些不舒服。

    “邓郎君不必客气!”她忽略了心里的不安,转而道:“虎子哥哥,你既有落脚之处,我先回去一趟,回头再来寻你可好?”

    邓英听到小姑娘乖乖巧巧唤“虎子哥哥”,总觉得心里好像有羽毛在挠,有点说不上来的痒意,大拇指下意识来回摩挲了两下食指跟中指指腹。

    方虎已经催促:“你快去快去,我定然不会乱跑。”只差向她发誓保证:“你放心,我不会乱跑!”

    林白棠便向外走去,邓英也紧走两步:“我去送送白棠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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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郎君留步!”小姑娘步履匆匆,很快便推门走了,还能听到她的脚步在木制的走廊上传来的声音,快而轻捷,渐行渐远。

    邓英回身坐到榻上去,伸脚踢掉了鞋子,像没骨头似的朝后倒在了靠背上,腰下还垫了个软枕:“说说吧,怎么回事?”

    方虎坐在一侧的玫瑰椅上,长长叹了一口气,开始从头讲起。

    *********

    桂榜刚放,解元之名,已传遍苏州城。

    学子们最关心的,莫过于此次秋闱的名次。

    此前陆谦籍籍无名,顶多苏州、盐城的同窗认识他,听到解元之名也还要猜测是否重名。

    参加过秋闱的学子,知道解元大名之后,都好奇其人模样品性,师从何人。

    众学子跟过来凑个热闹,便听到前来作证之人报出大名,堂下顿时议论纷纷:“这位可是解元?”

    众学子的疑问,也是苏州知府韩永寿的疑问。

    “可是今科解元?”

    “正是学生。”

    陆谦一路赶走,几息之间终于气息平稳,恭恭敬敬道:“大人有所不知,学生与方虎一家同居芭蕉巷,因方虎的母亲出了事情,今日便一直陪着他。傍晚时分,学生与方虎便在方家肉铺,来往乡邻皆可作证。谁知这帮人闹上门去,进门便开始砸东西,还拿了肉铺的砍骨刀要砍方虎。方老爷子怕自己孙子受伤,这才去护孙子,反而被他狠推了一把,这才朝后跌倒,后脑勺撞在圆木菜墩边沿,这才出了事儿!”

    他指着打头引路的那名壮汉,方才便是他最嚣张:“这位当时挥着砍骨刀,要砍死方虎,闹出了人命才跑了,谁想杀人的反喊冤,竟跑来报官,真是奇也怪哉!”

    韩永寿沉吟不决,似有什么事让他左右为难。

    那壮汉便狡辩:“你胡说!我们哪里是去闹事,分明是为我们家太太讨个公道!那方虎还伤了我们几名兄弟,大人一定要抓他归案!”

    陆谦奇道:“实不相瞒,你家太太自出事之后,闹上门来的不是仆妇便是护卫,还不明不白上门讹诈,逼着方家交了一千两银子赎人,至今不见方家娘子回来。请问兄台,你家太太的夫君呢?怎的主子一个都不露面,却唆使奴仆之流闹了一趟又一趟?”

    他当堂与那壮汉激辩,壮汉辩不过他,眼中凶光闪过,挥舞着拳头威胁:“你不过一个读了几天书的小白脸,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重,就敢搅和进来!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陆谦却并不怕他的威胁,目光与之对视,不紧不慢道:“你也知道我们读书人,读的是圣贤之书,走的是为民请命之路,骨头虽轻,却也不软,更不能辱没了师门跟读过的圣贤之书!”

    语声虽不重,但字字句句,敲在众人心上,也让韩永寿一怔,仿佛回想起了久远的过去,年少气盛的自己。

    他心中暗叹,年轻人再有一腔热血,也有凉透的一天。骨头再硬,也抵不住世情的风霜剑雨,终有被磨损弯折的一天。

    谁还能永远保有少年时代的凛然风骨呢。

    堂下被衙差拦着旁听的众学子听到解元此言,纷纷叫好。

    还有学子激愤道:“你们主子藏头露尾,连面也不敢露,只知道欺负老百姓,有胆子让你家主子出来啊?!”

    韩永寿听到这话,眉头狠狠跳了一下。

    方厚跪在地上,向韩永寿磕头:“草民妻子至今还在他家被扣押,为此草民凑了一千两银子送过去,对方还不肯放人!草民恳求大人救草民妻子出来。就算出了人命,也不能把此事捂得严严实实,却要逼得草民全家上吊吧?请

    大人主持公道!”

    堂下众人便附和方厚,皆嚷嚷着:“请大人主持公道!”

    陆谦悄悄观察堂上这位韩知府,发现他坐在官椅上,便如同坐在针毡上一般,颇有几分坐立难安的样子,似乎遇上了极大的难事,委实难以决断一般。

    他心中暗暗猜测那产妇的身份,难道其夫家有什么见不得人之处,连这壮汉也这般气焰嚣张,其丈夫却不肯露一面,分明有猫腻。

    韩大人踌躇片刻,终于下令:“今日天色已晚,先将老人家带回去安葬,改日再审!”竟是没有决断,和了一回稀泥,退堂了事。

    知府大人匆忙离开,只留下两方人呆愣当场。

    衙差见韩知府离开,也不再拦挡众人,众学子便涌了上来,将陆谦围在当间,纷纷与他说话。

    他回头去瞧,发现芭蕉巷的众邻居已经在帮方厚抬方老汉,略微松了一口气,想到众学子的热情声援,此事暂时未有定论,说不得还需要众学子帮忙,便抱拳团团致谢。

    “今日多谢诸位高义,陆某感激不尽!”

    “解元客气了!”有学子家境富裕,便来拖他:“邱某听解元一席话,如醍醐灌顶,不如咱们秉烛再饮?”

    众学子轰然叫好,簇拥着他去了。

    事已至此,方家人只能带着方老汉回家。

    既已报官,老人家也不能放着等待身体发臭,便只能装裹了停灵,先准备办丧事,再想办法。

    芭蕉巷众邻居便陪着方家众人回去,帮忙布置灵堂,抬棺入殓。

    林白棠赶回来的时候,方家灵堂都已经布置妥当,方老太哭得晕了,已经被扶回房去歇息,方厚则带着俩女儿一起守灵。

    曹氏出事,病了许久的方珍反而立了起来,照顾老祖母,宽慰幼妹,跟前来帮忙的众邻居商量丧事的各种事宜,迅速撑起了家。

    方厚平日便只管铺里事情,家中事情全是曹氏在操持,面对一团乱麻的丧事,他无心打理,全凭长女作主。

    林白棠来到他身侧,小声讲了方虎的落脚之处,顺便与他商量:“来时我跟虎子哥哥说好了,看明日情况,若是官府暂时不追究,便让他回来守灵?”

    方厚整个人都木木呆呆,满心的悲愤,只想到分明那壮汉害死了自己亲爹,但官府却不肯拿人,是何道理?

    “明儿再说吧。”他精疲力尽,只恨不得这是一场噩梦。

    次日清晨,苏州城内却贴出了缉捕方虎的告示。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斯人已逝,已无从追问……

    方家命案一事,经由昨夜赴考的举子们酒后传播,于深夜在苏州城内传播,谁知天亮之后,竟能见到缉捕方虎的告示,举城哗然。

    缉捕方虎的告示前面,站满了义愤填膺的学子,对知府大人的举动不能理解,纷纷议论。

    “方家不是受害者吗?”

    “昨晚韩大人喝醉了?一夜酒醒,忘了昨晚审案结果?”

    “要不,今晚的鹿鸣宴,大家提醒韩大人?”陆谦状似好心提议:“许是韩大人忙中出错,下面人办事不尽心糊弄了大人。”

    众学子见陆解元提议,自然纷纷应和。

    本朝惯例,乡试放榜后的次日,地方官为考中贡生设宴庆贺,并宴请朝中派来监考的主考官,名曰“鹿鸣宴。

    方家人得知方虎竟被通缉,只觉得天都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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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林两家人都在方家院里商议此事。

    “此次主考官乃是钱学礼大人,正三品翰林院学士,今晚也会参加鹿鸣宴。”陆谦已经有了计划:“到时候我会见机而行,想办法逼迫韩永寿改主意。”

    林白棠道:“这产妇夫家至今未曾露面,难道见不得光?我一会便去求东家帮忙打听她夫家,总要有主人家出面,知道了对方的来路,才能想办法。”

    方珍忽想起一事,昨日事发突然,一直不曾想到:“阿爹,那产妇家住黄鹂巷?可是门头朝南,三进的院子,巷子最里面那家?”

    方厚跟方虎去送过银子赎曹氏,一听便知是同一家:“正是,你去过?”

    方珍表情难看起来:“阿爹有所不知,黄鹂巷这家,之前……宋氏时常去为那产妇梳头,她回来在家念叨过,说从不曾见过那产妇家有夫家长辈,只有仆妇长随侍候,听得丫环说每次梳头,都是丈夫要来,便觉得奇怪,猜测那家产妇不知是何人娇养在外面的外室,才每次都要隆重打扮。且那产妇出手阔绰……”她自责不已:“定然是宋氏从中作鬼,是我害了阿娘!”

    “方珍姐姐,此事原是你猜测,还是先别自责了,当务之急是先把人救出来。”林白棠起身:“我先去罗家。”

    两人分头行动,陆谦去赴鹿鸣宴,林白棠去罗府求助。

    罗三娘子见到林白棠,一脸喜意:“小白棠,陆先生高中解元,向你道喜啊!我们家辰哥儿讲出去,也是新晋解元的弟子,我娘跟罗帮主都乐坏了,昨儿夸了陆解元一日,还想着找你问问,哪天陆解元有空,要请他吃饭。”

    “芸姐姐这话好笑,要是我考中了解元,你倒好来向我道喜。”林白棠没听出来罗三娘子话中的打趣之意,反而提起方虎之事:“也不知黄鹂巷这家产妇背后夫家的来历,还想求芸姐姐帮忙暗中打听一下。”

    她提起黄鹂巷,罗三娘子大惊:“不会吧?你们居然得罪了她家?”

    林白棠听她话音好像知道:“芸姐姐听过这家?”

    “何止听过?”罗三娘子大叹:“说起来这还是件奇事,你们猜得没错,黄鹂巷这家产妇当真有来历。你记得我们家五娘子吧,她之前出嫁,瞧中了我那套黄花梨的嫁妆,最后也没讨到手。你以为罗帮主给她挑了什么好人家?”

    林白棠回忆了一番,试探道:“我隐约记得……罗帮主好像把五娘子送去哪个官员府上当妾了?”

    罗三娘子嘲讽道:“你没记错,罗帮主把五妹妹送去河道总督府当妾了。她进府的时候,正赶上一场热闹。咱们这位河道总督大人,姓孙名震,娶了夫人高氏,娘家也是当官的。这位高氏有位最小的庶妹,听说生母早逝,高夫人的娘亲,这位庶妹的嫡母想把她嫁给老头做填房,人选都挑好了。正赶上高夫人嫁女,她跟着嫡母来参加婚礼,结果当晚便滚进了姐夫的被窝。”

    林白棠吃惊不已:“……这位庶小姐爬了孙大人的床?”

    “没错!我家老五当时已经进府三个月,基本也摸熟了府内后宅对手的底细,谁知平地惊雷又冒出一大劲敌,当时还回来向柯姨娘抱怨过。柯姨娘生怕女儿失宠,还找过我阿娘跟罗帮主,讨了一笔银子回去给五妹妹助阵。”

    林白棠不死心:“后来呢?高夫人容不下庶妹,便让她住在了外面?”

    “哪儿啊!”罗三娘子道:“这位小高氏也算聪明,她深知在孙府后院,嫡姐是正室,且一定会欺压她,于是主动提出要住到外面去,让孙大人在外面置宅子。我家五妹妹回来还说,一想到自己单独住在外面,不用向正室请安,不必受正室磋磨,就羡慕不已。实话实话,孙大人年纪也不小了,我猜那位高小姐并非瞧上了姐夫,恐怕更多的是想要恶心嫡母跟嫡姐。嫡母要把她嫁去给老头子续弦,她便拿自己的终身给嫡姐添堵,膈应嫡母。”

    斯人已逝,已无从追问。

    林白棠终于知道那些壮汉为何气焰嚣张的缘故了:“原来小高氏背后的夫家是孙大人,官官相护,韩大人才会宁愿违良心,也要张榜捉拿虎子。”

    她现在有点担心陆谦:“这件事情我得回去商量,你家请客的事情,我会转告陆解元的。”他不知小高氏背后之人,也不知会遇上什么事儿。

    林白棠出门之

    时,又被罗三娘子叫住:“小白棠,还有件事情也得告诉你,再有七八日,漕船便要北上,让解元公早日准备行囊,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她心事重重离开了罗府。

    *****

    陆解元一朝登顶桂榜,鹿鸣宴饮,偕众举子一起拜见韩永寿,主考官钱学礼、及其余属官,在优美的《鹿鸣》奏乐之中,酒宴正式开始。

    钱学礼在巡考之时,早已经注意到了这温润俊雅的少年,当时还停驻在他面前,见过他笔走蛇龙答卷之时的流畅,此时饮过他敬来的酒,少不得勉励几句为国效力之语,盼他明年春闱也有吉信。

    陆谦谢过了钱学礼,便道:“说起来,学生与钱大人还有些渊源。”他并不喜欢攀关系,可是为着方虎,却不得不厚着脸皮。

    钱学礼奇道:“本官与陆解元从来不曾见过,何来渊源一说?”

    当着韩永寿的面,陆谦拉大旗扯虎皮:“学生师从盐城罗先生,曾听老师提过,三十年前,钱大人与老师曾在同一书院读书,后来还一起参加科考,还是同科进士。”

    不过此后钱学礼官运亨通,而罗俨之几番宦海沉浮,不过几年便厌倦了官场的勾心斗角,辞官回到盐城老家,办起了东台书院,至今已是桃李满天下。

    钱学礼没想到在苏州城内,还能见到旧日同窗的弟子,当即含笑道:“当年罗兄辞官之时,我前去送行,还与他大醉一场。他能辞官归隐,专心治学,令人敬佩。只是这些年不曾有机会再见。”

    陆谦便道:“家师前些日子传信,估摸着这两日大约就能到苏州城。家师也曾提过钱大人,大人若是不忙,学生便厚着脸皮代家师邀请大人多留两日。”

    钱学礼不意有此惊喜:“那本官便在苏州府多住几日。”

    此时有几名学子来向钱学礼敬酒,趁着他被众人簇拥,陆谦便向韩永寿深施一礼,道:“大人,昨日夜审方家人,方虎不但无辜,方家还送了一命,为何今日衙门便贴出追捕方虎的文书?”

    韩永寿内心颇为恼火,暗想这姓陆的半点眼色也不会瞧,此时只想拿别话搪塞:“此事原也不归陆解元管,解元还要进京赶考,到时候本官在苏州静等解元的好消息,你又何必为了此事而烦恼呢?”

    少年半步不退,眉目凛然:“大人此言差矣!学生就算不是亲历者,我辈中人路见不平也要伸出援手,更何况此事学生原本便是证人!学生昨夜也考虑过了,如果这件案子短时期内难有定论,那学生便暂时不赴京,等三年后再参加春闱。总不能因着学生入京科考,而耽误了韩大人审案,到时候连个证人也无,方家人岂不得冤枉死?”

    韩永寿面上的笑意都挂不住了,暗骂这年轻人脑筋顽固,不懂人情世故,但此次平江府头名,若是春闱能中,事关他的政绩,也还要给这年轻人留两分脸面,便带了些苦口婆心的意思,劝道:“陆解元,你可不要自毁前程啊!”

    谁知这少年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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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盐不进:“韩大人,比起人命,学生的前程也没那么重要!比起前程,学生更想求大人出面审理方虎母亲接生一事,免得她不明不白被关在黄鹂巷!”

    此时便有几名好事的学子围了过来,还有人提起方家之事:“大人,外面追捕方虎的告示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无辜的吗?”

    更有学子建议:“大人,方虎的母亲至今不见,那产妇的夫家也不出面,大人,此案有蹊跷啊!既是一尸两命,难道不该报官审理?”

    韩永寿:“……”

    这帮没经过官场风浪的小子们不过登上桂榜,便意气风发,各个都把自己当成了清官大老爷啊?

    真是好笑!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虚伪的半斤八两,都挂了张……

    韩大人为官多年,在官场如鱼得水,还从未遇上过被人逼得左右支绌的地步,没想到在鹿鸣宴上被一帮愣头青堵在原地。

    他正想摆出官威吓退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陆谦轻声提醒:“钱大人过几日便要回京吧?”

    钱学礼为人方正,官声不错,还是翰林院侍读学士,为皇帝及太子讲解经史,算得皇帝心腹近臣,偏与姓陆的有渊源。

    他能喝退眼前这帮逼问的学子,难道还能捂住钱学礼的嘴巴?

    但凡钱学礼进京在皇帝面前多一句嘴,他的苏州知府也就坐到头了!

    韩永寿没好气道:“陆解元别着急,此事等鹿鸣宴后本官再处理。”

    哪想到陆谦早替他准备好了梯子,非逼着他一时三刻就要走下来:“苏州城内谁人不知方家冤枉?想是下面的人领会错了大人的意思,竟不管大人官声贴了告示!海捕文书贴出去之后,方家人吓破了胆子。他们不过普通小民,心中有冤却无处申诉,还指望着大人为他们主持公道!外面的文书多贴一个时辰,于方家人来说便是头顶悬着的一把刀。只要大人一句话的事儿,便能让升斗小民一辈子都记得大人的恩德,大人何不吩咐人立时去办?”

    其余学子纷纷夸赞陆谦想得周到:“陆解元说得有理!方家已经死了老人,估摸着还在办丧事,文书早撤一刻,想来那方虎便能早一刻回去奔丧。”

    有那知机的已经瞧出来点眉目,定然是其中有猫腻,但年轻人热血上头,义字当先,且顾眼下痛快,还瞧不见往后的路有多少重艰难险阻,也跟着催促。

    韩永寿窝了一肚子火,生怕陆谦声音大点,再把钱学礼招了过来,连忙招手唤了一名属官去办。

    那属官听说要撤下缉捕方虎的告示,很是不解:“大人,不是清早才贴出去的吗?”

    “让你撤就撤!还不赶紧去办?!”

    韩大人很暴躁,不能对着新中的举子们发火,还要维持一州父母官的形象,对着下属便没那么好声气了:“快去!”

    那名属官放下酒盅忙忙去了,心里暗骂上官事多,好好的鹿鸣宴,还是丰和楼最好的席面,难得美餐一顿,还要被遣出去跑腿。

    他一面骂着,一面坐轿回到府衙,寻了几名差役,亲自盯着把各处贴的海捕方虎的告示全都撕了下来。

    袁捕头不解:“不是早晨贴上去的吗?姓方的小子抓回来了?”

    他身为捕头,竟不知方虎已经归案。

    “不知道!”那属官深感晦气:“袁捕头回头去问大人吧。”

    鹿鸣宴上,韩永寿原以为方家之事已经告一段落,正暗中松了一口气,谁知姓陆的小子不依不饶,接着追问:“大人,既然告示都已经撤了下来,那方虎的母亲可还扣押在产妇家中呢。产妇家中动用私刑随意扣押良民不太好吧?既然两方争执不下,大人何不把两方人都召来衙门审问,也免得冤枉了人!”

    ——姓陆的小子这般执拗,要是真进了官场,骨头得被人打碎吧?!

    韩永寿在心里暗骂陆谦多事,但周围皆是“虎视眈眈”的众学子,内中还有人给他戴高帽子:“他日入京赶考,提起咱们平江府,都得夸大人几句!”软硬兼施,立时便要逼着他发话。

    几步开外,钱大人扭头扫了一眼,让韩永寿瞬间清醒过来,可怕的不是这些愣头青,而是这位天子近臣!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终于稍压下心头怒火,在众学子几乎算得上逼视之下,连官腔也不打了,咳嗽一声:“三日之后,本府开堂审产妇一案!”

    陆谦笑着拱手:“学生到时定前来作证!”

    众学子同登桂榜,若春闱能中,往后入仕途,都算是同乡,有同榜之谊,将来还能互相扶持,自然应和陆谦。

    “学生到时候也来旁听!”

    “那我也不走了,等案子审完了,再入京也不晚。”

    韩永寿:“……”

    他冷眼瞧着,平江府学子这是以陆谦马首是瞻啊。

    也有学子问姓陆的几时出发前往京城,那小子竟然还作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我身为本案的目击证人,总得等这案子了结之后才能入京吧!”他竟还腆着脸催促:“学生就盼着大人尽早结案,学生也好早日赶赴京都!”

    此时,钱学礼终于从那几名簇拥着的学子身边脱开身,几步便到了近

    前,恰听到“赶赴京都”之语,也问起陆谦:“不知陆解元几时入京?”

    姓陆的小子用眼神征询他:“大人——”

    引得钱学礼笑起来:“陆解元,入京之事不归韩大人管!况且韩大人身为父母官,自然盼着平江府人才辈出,你要能早些入京专心备考,到时候金榜题名,也是韩大人为朝廷遴选人才有功!”

    韩永寿再不情愿,也知道姓陆的小子这是在逼迫他!

    可他只能吃下这记闷亏:“不急不急,等过几日本官亲自备好仪程,送陆解元入京赶考!”暗示他会尽早结案。

    姓陆的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学生静等大人佳音!”

    哪里是佳音啊?

    想到河道总督孙震,韩永寿的头都大了一倍不止!

    ***********

    方家人提心吊胆了大半日功夫,先是在下午等到了林白棠带回来的消息,听说那外室竟然是河道总督的外室,都被吓到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方厚朝后跌坐下去:“得罪了河道总督,就算一尸两命不是你娘的错,她也逃不脱了!”他满心绝望:“这可如何是好?”

    方珍忍不住流下泪来:“都是我害了阿娘!宋氏太过歹毒,明知那家人有问题,产妇胎位不正,定然是她举荐了阿娘!不然咱们这样人家,阿娘一向接生的都是普通人家,哪里摸得到高门大户的内宅女眷?”

    此时再追究,也已经晚了。

    方老太还在床上躺着,昏昏沉沉的发着烧,方瑶在厨房煎药,帮忙的邻居们都已回家,只有方厚父女俩在守灵,林白棠便安慰他们:“方叔先别急,说不定此事尚有转机!”

    她虽安慰方氏父子,实则自己心里也没底,更担心陆谦在鹿鸣宴上吃亏。

    傍晚时分,陆谦喝得醉醺醺回来,进了芭蕉巷便直奔方家:“韩大人已经派了人去办,缉拿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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