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丝剥茧,只剩一具空壳。
雒义没让她久等,很快出现在医院门口,车窗摇下,露出一只夹着烟的手,完美得像白玉扇。就是这么一个人,有着傲然的家世,恩赐的皮囊,乖戾的脾性,可内里却残缺不齐。
他没叫她上车,反而自己走下,撑着一把黑色的伞走下,纯黑的颜色盖过她身上的雪白,好像要把她整个人吞没。
姜镜也确实被他高大的身形挡住,远远看去,像两个亲密无间的恋人。
“我说过,总有一天你会来找我的。”
雒义在笑,自上而下的高傲,他的眼神睥睨着她,他伸手擦干她脸上的水渍,像是在抚摸懂事的宠物,假意与温柔都被他运用的恰到好处。
“你答应我要听话。”
姜镜抬起头看他,握住他撑伞的手,眼里意味不明,轻轻开口:“我会听话的。”
她会听话的,那就让她,换做武器。
第19章 第19章姜镜是他的了。
浓稠的夜幕笼罩着贡京上空,暴风骤雨,树影摇晃,危险欲来。
原本还闪着亮的几颗星,也已经被乌云掩盖,天地只剩一片黑暗。
雒义开的是一辆银色帕加尼,他一向喜欢黑色的车,今天却一改往常,银色的罩面反光,穿梭在黑夜里。
他开得很快,码速飙到最底,自上车后没有看姜镜一眼,也没有跟她说一句话。
姜镜一手握着安全带,一手逮住门把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最后,她终于忍不住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雒义盯着前方,疯狂降落雨束在车灯下如影随形,他道:“问这么多做什么。”
“……”
一阵无果。姜镜闭着眼,倚靠在车背上,在心里祈祷他慢一些。
“怎么,后悔了?”
然而等来的却不是减速,而是一脚油门踩到底,雒义全然不顾她的死活。下一秒“啪”锁车键开了,他又低低笑道:“后悔可以跳车,反正你不是想死都不想待在我身边吗?”
时速极限飙升,姜镜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飞出去。
周围的风景都在不断变换,转瞬即逝。她又看了眼雒义,后者目不转睛地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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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神色略带着深意。
马达轰鸣声响彻,跑车所到之处狂风四起、泥水飞溅。
姜镜闭着眼,她感觉自己真的要吐了。身体感受到车绕了一圈又一圈,好像在走盘山公路,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者她忍了多久,才感觉终于停下。
她这才睁眼看见眼前四个大字:碧奚山庄。
碧奚山庄是整个贡京的最高点,也是规模最大的一座山庄,里面收藏了许多奇珍异宝,一直是私人的,从不对外开放,现在看来又成了公子哥们的消遣之地。
“下车。”
不知道什么时候,雒义已经站在她的右侧,他姿态轻松地双手撑在门框上,微微歪了一下头,漆黑的眼眸盯着她。
“还是说要我抱你下来?”
姜镜见他离自己这么近,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她的反应似乎惹雒义不高兴了,锋利的眉锋微皱,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地狠狠吻上去。
对雒义来说,蜻蜓点水不算吻,要他看来必须吻到两人口齿一点空气不剩才算痛快。
姜镜被他捏得被迫张开嘴,他的气息带着极强的侵略性,还有淡淡的烟草味。
总之四年不见,她已经快要忘了他的味道,和何宗璟在一起从来都是淡淡的,温柔如水,而雒义和他却是两个极端,像黑暗中的狱火,浓烈的、焚烧的,**焚身,让她浑身发烫。
何宗璟……
姜镜忽然想到他,拼命地把雒义推开。
她越反抗,雒义越来劲。姜镜明明是最了解他这一点,此时也失了理智。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吻结束,雒义意犹未尽,甚至挑衅似的舔了舔嘴唇。
“都已经离婚了,你还在为谁守节?”
雒义的手没松开,摩挲着姜镜的脸庞,一下又一下,看她红肿的唇,这么白的脸,像死人一样,果然要有点颜色才好看。
“……”
姜镜低头不语,她不知道雒义想要什么,只知道现在唯一的办法是顺从他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伤口已经愈合了,我不介意你继续咬我。”
雒义拍拍她的脸,笑着说。
“大老远就看见你们亲得难舍难分,怎么,当我们这些人都是空气?”
宋晨鹤叼着根烟从前面过来,此时雨已经停了,周围都是淡淡的草木香。
雒义也点燃一根烟,猩红的火光发着缕缕白眼,模糊了他的脸。这些年他抽得很猛,但却没染上什么难闻的烟味,抽的时候总是在晚上,每每想起姜镜躺在自己身下的时候。
“怎么把她带过来了?”雒义注意到宋晨鹤身后的钟韫姿,问道。
钟韫姿闻言,抖了抖身。她很害怕雒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害怕。
她见过雒义的疯,比任何人都疯,不要命那种,也怕自己什么时候惹到了他,她可不想有何宗璟的下场。
宋晨鹤睨了一眼钟韫姿,“你说她啊。最近我对她挺感兴趣,带在身边玩玩儿,雒大少爷不会这点面子都不会给我吧?”
“你要是看着她脸心烦,那给她带顶帽子就好了。”
说完不知道从哪拿来一顶鸭舌帽,直直往钟韫姿头顶扣上。
钟韫姿巴不得有个遮蔽的东西,头立马快低到地下。
宋晨鹤说的是真的,他这几天的确对钟韫姿感兴趣,既然她提供的信息对雒义只是消遣,留着也是无用,倒不如就让她跟着他。
那天在医院过夜的晚上也是钟韫姿伺候他的,别说菩竹湾的女妞还真够味,他从十八岁成年就开始接触女人,头一次遇见这么会的。
雒义看透他心中所想,只是哼了一声,“回头别死在床上。”
“放心,我不会,你还是顾着你自己吧。”宋晨鹤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还不下车?”
雒义这时又看着姜镜。
姜镜在众人的目光下默默开门,这里除了宋晨鹤他们,还有不少人,姜镜不认识,知道又是雒义的狐朋狗友。
“这不是何太太吗?”有人开口道。
“是啊,她怎么也来了?”
“你难道不知道她和雒先生的关系吗?”
“什么关系?”
“就是……情人啊。”
“别说了,惹怒雒先生可有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姜镜瞬间一愣,想立马进车,却被雒义拦住,嗤笑一声,“怕什么,他们说的哪一句不是对的?”
接着雒义直起腰道:“他们离婚了,以后没有何太太,只有姜小姐。”
“什么,竟然离婚了……”
大家感到讶异,他们都是去参加过雒义聚会的人,自然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雒义的手段这么残忍,短短时间就把好好的夫妻俩拆散了。
雒义似乎心情很好,往常听到这些闲言碎语都会大发脾气,可今天没有,他的脸上依然挂着笑,那种笑不是平常那种虚浮的,而是发自内心。
这样的场合还叫她来,除非他是故意的。
雒义这时的手暧昧地游离在她的腰间,激起一片片酥麻。接着他把
她往自己身边带,两人贴得严丝合缝,毫不掩饰地展示在众人面前。
是的,他在宣告——
姜镜是他的了。
*
“去把裙子换了。”
姜镜穿的白裙子,早在下雨的时候就已经淋湿,裙尾还沾了不少泥泞。
“楼上抽屉里,自己去换。”
雒义看透了她每天穿这么素净的样子,纯如柳絮,跟着何宗璟活得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生气。
姜镜正好像摆脱这窒息的氛围,从进门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和雒义的身上,好像所有人都在议论他们,她并没有错,可谁又会听她的呢?
索性提裙上了楼,隔绝他们。
雒义在楼下跟人喝着酒,红酒在酒杯里摇晃,吊灯的光芒明晃晃的照耀着回大厅,整个庄园都是亮的,一晚上不知道要耗多少电。可雒义就喜欢这奢靡,分不清昼夜的感觉。
很多人都是来找雒义想谈生意的,众所周知雒氏集团的产业链遍布全球,在贡京的总部是全京最高的建筑,坐落在CBD,高耸入云,足以与碧奚山庄比肩。
而雒家在贡京可谓是数一数二的家族,这样的人一般不约见,除非亲自受到他的邀请函。
可雒义的聚会向来娱乐性居多,从他回国以来看了两场,都跟这个姜镜有关,足以说明姜镜在他心里可见一斑。
即使是见不得台面的关系,他们也是阿谀奉承,谁让这个城市的命脉前面都要添一个“雒”字呢。
“雒先生,我有一个项目……”已经有不少人举着酒凑了上去。
不管来的是谁,雒义一一说:“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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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情好,合作都签。”
来人一笑,“雒先生真是豪爽。”
眼看酒喝了一杯又一杯,也不见姜镜下来,雒义不免有些不耐烦,换个裙子还能换多久,是后悔趁机逃跑了?可这碧奚山庄盘旋在山上,如同布下天罗地网,她想逃又能逃到哪去。
雒义端着酒,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准备上楼瞧瞧。
*
碧奚山庄二楼的装潢和那天在游艇上的很像,走廊都是名家名作,姜镜不明白雒义为何独独钟情这个风格。
她走到走廊尽头,开了门,也开了灯,找到雒义所说的抽屉,打开之后,里面果然放着一个盒子。
盒子外都是由上等的珍珠装饰,一看就价格不菲,姜镜打开包装,发现里面是一件红色的礼服。
她很少穿这种张扬的颜色,一看到之后就犹豫了,接着她又把礼服彻底拿起来放在床上,发现这件礼服的设计极其大胆,整个背部都是镂空的,与她平常的风格大相径庭,她从没尝试过,根本也穿不出去。
姜镜犹豫地站在原地,觉得这是雒义的恶作剧。
他既然诚心要玩,或者说是捉弄她,那她就也全然接受,她本来就不想下楼面对那些人,此时更好,让她更有决心就待在房间不出去。
最后坐着无聊,她忽然想穿上试试,穿上后浑身都有些凉,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是一种平时都没有的感觉,整个背部都在外面,再仔细看就已经走光。
果然穿不出去。
姜镜看着镜子发呆,一发呆脑袋就会放空,她不免想起何宗璟来,还是放不下他,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会不会找自己,会不会怪自己……
一时间思绪万千,既然她做了决定要在雒义身边,那她就没有退缩的余地。
叹了口气,姜镜准备把衣服脱下来,她太难过,也没有注意到门开的声音。
“不下去,是在等我?”
门开了又关上,直到雒义端着酒杯靠在门口,姜镜才反应过来。
姜镜一下把脱下来的脏衣服盖在自己身上,生怕雒义看见。
雒义反而笑着走了过来。他不仅看,还看得很大胆,自上而下的那种,最后说:“我的眼光果然不错。”
“整天穿这么厚干什么,真为了何宗璟要当尼姑?”
他凑近她,手已经覆上了她的背,背上一阵滚烫,吓得姜镜一激灵,他的手掌都点薄茧,磨在光洁的皮肤上酥酥麻麻。
“躲什么?穿成这样不就是想让我看的么?”
姜镜不知道什么动作或反应激起了雒义的兽性,他让她的双腿夹在他的腰上,一把把她抱起。
姜镜害怕摔,下意识揽住了她的脖子。
房间里的灯光不太亮,姜镜却很美,是雒义都没见过的美,娇如幼玫瑰,柔若拂柳风。滟滟含羞目,点点红唇珠。
他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有点不想下去了呢。”
姜镜推开他,“放开我。”
“放开?”
雒义坐在床上,而姜镜此时跨坐在他的身上,她的背拱起,令人看了忍不住想折碎,“你觉得你现在还有拒绝的权力吗?”
姜镜感受到下面很磨腿,磨得她一点都不舒服。她知道雒义有忍耐的成分在,他的手在伸礼服里,一点点游走,越往越里,仿佛暗示着仅存的耐心都要荡然无存。
雒义说得对,她的确没有拒绝的权力。既然选择了羊入虎口,就要做好被他拆之入腹的准备。
这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怪不得谁。
雒义吸着她的脖子,一时间有好多个吻痕,雒义看起来满意极了,“这都是何宗璟吻过的,对吗?”
姜镜咬着唇没回答,礼服下面已经湿润。
“我今天不想提何宗璟的名字,但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我知道你来找我是要跟我谈条件,现在我允许你谈,不过什么时候叫停,得看我什么时候没有耐心。”
姜镜知道他今天心情好,这对她来说是前所未有的机会,因为他总是在发疯边缘。
现在她要抓住这个机会,她要放手一搏。
“放过何家。”
这是姜镜开口的第一句。光是这一条,她就已经感觉到雒义不高兴了,大腿越来越疼,皮肤上的颜色比礼服还红。
姜镜忍住出声,又说:“还有想办法让我见见何宗璟。”
她知道雒义虽然冷酷无情,但一定会信守承诺,既然他答应她,就一定会做。
哪怕他是这一切祸端的制造者。
可姜镜已经走投无路,要是雒义不松开对何家的束缚,何家一定不会好过的。
“好,我答应你。”
雒义开口,他笑了,笑得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危险。
“给何家多一些资源……”
姜镜抓住时机,还准备继续说,可却在下一秒被雒义压在身下。
一时间天旋地转,姜镜的世界里只有雒义的脸。
他狠狠往下咬,“姜镜,有没有人教过你什么叫不要得寸进尺?”
姜镜吃痛一声,大脑宕机,她知道雒义的耐心已经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第20章 第20章让他们听听,越大声越好……
姜镜穿的礼服在身后有细细的腰带,雒义把姜镜翻过去,欺身而下。
他就像拆礼物一样扯开了腰带,顷刻间,薄薄面料尽数滑落。
姜镜已经很久没有做这种事,肌肤凉凉的,随后感觉到温热。
雒义在吻她的背。
他向来不是轻轻地吻,而是在每一寸地方都要留下痕迹。
姜镜艰难呼吸着,身体冰火两重天,几乎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开弓没有回头箭,她不能后悔。
不能惹恼雒义。
雒义在这方面是游刃有余的,压抑着兽性,吻从上到下。灯是开着的,姜镜觉得很丢人,下面还有这么多人,雒义身为主角,是焦点的存在,要是长时间不在场,大家都能猜到的吧。
姜镜的脸埋的被子里,声音嗡嗡的,“等人走了再……”她想拖延时间,哪怕一点,可雒义压根没给她机会,狠狠拍了拍她,“抬起来。”
姜镜吃痛,下意识蜷起腰。
蛇吐出信子,所到之地一片湿润。
姜镜浑身一颤。
他……他竟然……!
“别这样。”姜镜小声拒绝,却换来更大的雨声,落了一地,比她的呼吸声还沉重。
雒义似乎是故意的,故意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姜镜的耳朵染
上莹莹的粉红,她越动,雒义就会打她一下,“装什么?”
“你和何宗璟没有这样玩过么?”他说的话很露骨,姜镜知道雒义一直在意这些事情,他这么睚眦必报的人,和何宗璟结婚就像他身上的一根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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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镜说:“没有。”
的确没有,何宗璟很温柔,和他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
雒义哼了声,鼻息洒在森林,风吹树摇,又继续探索。
姜镜忍不住叫出声。
“舒服吗?”雒义抬起头问道,声音带着低哑的潮湿,他喜欢看她的反应,为他所起的反应。
姜镜沉默了,下一秒雒义又把她翻过来正对着他,雒义盯着她的唇,毫不犹豫吻了上去。
他先在她的唇上啃咬,最后再长驱直入,猛烈得像是要将两人间的呼吸都掠夺干净,分不清谁是谁的。
姜镜后退想要撤离,却又被他咬住唇瓣无法挣脱。
雒义是这一切的掌控者,只要他说一姜镜就说不得二。
最后他好心似的让她有片刻喘息的余地,俯到她耳旁道:“自己的味道,喜欢吗?”
姜镜的脸如火灼烧。
“我们下去吧。”她推开他。
真的够了,他的恶劣心性就是玩弄她于鼓掌。这种感觉很无力,好像她此生都要受他折磨。
雒义微微一皱眉,把她双手锁在头上,一把薅下她的礼服,“什么够了?这才刚开始。”
他不由分说地再次压了下来,手揉着,“大了。”
姜镜闭上眼,宁愿他不说话。
可偏偏她这样正中雒义下怀,他加重力气,“不说话,何宗璟给你揉大的?”
已经红了,姜镜几乎要掉出眼泪,为什么他总是要提何宗璟,她已经够对不起他了,他还要自己怎么样?
雒义揉着,嘴也开始采摘。
姜镜死死咬住唇,生怕发出动静让下面的人知道。
雒义却轻笑,“想叫就叫。”
“让他们听听,越大声越好。”
疯子!
变态!
姜镜只希望一切快点结束,可是总是不遂人愿,雒义的动作很慢,似乎在慢慢品尝一个美食,弄得姜镜跟着渴求这份甜蜜。
忽然他一切停止,对着她的眼道,接着看着下面,“够了。”
一瞬间的猛兽出笼,姜镜的背彻底弓起,这个感觉太陌生,又太熟悉了,四年,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数字,她以为自己身上没有存在一点雒义的痕迹,可是现在又真真切切存在着。
天旋地转,房间四个角好像在来回切换,姜镜忍不住出声,死死抓住雒义的背。
雒义的背上很快出现了红印。
“喜欢?还是不喜欢?”他总是要问她这些问题。不缠不休。
姜镜不会回答,但他有法子折磨她。
身下的礼物从艳红变成了深红,雒义太肆无忌惮,姜镜却一直提心吊胆,底下这么多人,要是传了出去,她不知道又会是怎样一场腥风血雨。
而雒义还在继续挑逗她,看破她的担心,他轻蔑一笑,“只要你回答我,我就停下来。”
姜镜撇过头不理他。
雒义把积攒了四年的气算都发泄在她身上。
一想到这四年她都是和何宗璟这样过来的,来势就越汹。
姜镜意识飘忽,几近散架。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放开她。
姜镜大病初愈,再加上高强度的运动,体力不支地倒在床上。
而雒义看着她的脸,表情深沉不可言说。
“不是要下去吗?”他问。
姜镜动了动手,不想起身。
乌黑的头发盖住她的脸,雪白的脸除了红,还有粉,一种旖旎的粉。
最后她还是撑起身,雒义重新丢给她一套衣服,这件总算比较正常,姜镜默默穿上。
她站起来,乖乖挽上雒义的胳膊,“我们下去。”
雒义看着她挽着自己的手,牵起来吻了吻,他喜欢吻她身上任何一个地方,“只要你听话,我什么都满足你。”
*
何宗璟原本在抢救完的第二天就醒了,可由于体力不支,又昏睡了过去。
姜镜来的时候虽然他是睡着的状态,可大脑是清醒的,他能听见他们说的话,爸爸和姑姑对姜镜说的话那么难听,姜镜一个人要面对他们该多么孤立无援,可他却没办法,身体动弹不了,只能感受到姜镜离自己远去。
他又不知道昏迷了多少天,这天状态慢慢好转,身边好像有一个人在细心照顾着他,每天为他擦脸擦身子,他的直觉认为是姜镜,她又回来了,这股劲一直攒着,直到在这天早上冲破。
当那个人握着他的手时,他猛地睁开眼,脱口而出地道:“阿绪!”
小佟握着他的手一愣,立马放下,关心问道:“何总,你醒了?”
何宗璟一看面前的人是小佟,略微有点失望,他问:“姜镜呢?”
小佟为难道:“姐姐……她不在这里。”
“那她在哪儿?”
何宗璟直觉感觉姜镜已经离开了自己,那天喝酒他虽然昏迷了,但依稀还有一点印象,姜镜来菩竹湾找他了,再然后呢?
“姐姐说你们已经离婚了,让我好好照顾你,她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离婚了。
这三个字宛如一道利剑,径直扎在何宗璟的心里。
他记起来了,那天姜镜为了保护他写了离婚协议书。
何宗璟立刻翻身下床,“我要去找她。”
小佟吓得站起来阻拦他,“何总,您才刚醒,医生说不要乱动,我去帮您叫医生。”
“不用,我要出院。”何宗璟拔了输液管,披上外套就准备出门。
刚开门,就看见何老爷子站在门口,他怒目圆睁,狠狠敲了下拐杖,“你要去哪里!”
何宗璟说:“我要去找阿绪。”
“回去!”
“父亲……”
“她跟你已经离婚了,你找她有什么用?能解决什么问题?你忘记你怎么变成今天这幅模样了吗?”
何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这个一直以他为骄傲的儿子,从小就没有让他操心过,他要是规矩行事,一辈子可以无忧无虑,平安顺遂,可偏偏要招惹那个姜镜。
何宗璟依旧执拗道:“我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我现在就是要见到她。”
他已经不在乎什么了,脸面、名声,他统统不在乎,只是不敢想象以后没有姜镜的日子该怎么过。
“你要是去找她我就跟你断绝父子关系!”何老爷子放了狠话,这些天他为他的事忙来忙去,他却为了一个女人在这要死要活,像什么样子。
“公司你不要了?你父亲也不要了,你记住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公司,也有你母亲的心血!”
何老爷子说得句句在理,可何宗璟已经听不进去,他脑子很乱,整个人全然没了往日的儒雅随和,心里只有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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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想她去了哪里,想她有没有好好生活,亦或者是被雒义纠缠。
他真没用,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
何宗璟依旧道:“我要去找她。”
何老爷子气极,一旁搀扶他的人连忙给他倒了几颗定心丸喂下。等缓过来,何老爷子指了指小佟,“你去给他找前几天的报纸。”
小佟愣了下。
“还不快去!”
小佟从柜子里拿了出来,然后慢慢走到何宗璟面前递给他。
何宗璟原本没想接,但只是低头
一看,就看见了报纸上姜镜和雒义的照片。
题目为:雒家长子携新欢出现在碧奚山庄!
里面姜镜穿着优雅的礼服,眉目温顺地挽着雒义,和许多人推杯换盏,而她脸上的笑不像是假的。
至少从雒义回来以后,她从没这样笑过。
何宗璟一时站在原地,心绪很复杂,透不过气。
“认清楚现实了吗?”何老爷子在他旁边说道:“这就是你要找的女人,现在已经对你的仇人投怀送抱了,你还觉得自己想要为她拼尽所有吗?你在医院里住着她有关心你吗,怕是早就忘了你何宗璟了吧!”
“你才刚刚醒,我本来不想给你看这些打击你,但你太执迷不悟了,我也没办法。”
何宗璟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腿一下软了,站都要站不稳了。
小佟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何宗璟瘫坐在床上,表情失神,阿绪怎么可以呢,要是说她是被强迫的还好,怎么可以笑得这样开心,比和他在一起还开心,既然这样,他在菩竹湾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呢。
“我不信。”何宗璟还剩最后的坚持,“我要给她打电话。”
*
又是一夜荒唐。
姜镜还没醒,手机就开始不断振动,她被吵醒,猛地睁开眼,发现雒义已经拿起了她的手机。
看着来电人,雒义笑了笑,“你前夫打过来的,你说我要不要接呢?”
他掀开被子,看着她满身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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