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质量。
同时,他还积极与周围的社区沟通,准备开展健康讲座、义诊活动等,增强居民对医院的信任与认可。
王齐笑他做义诊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千万不要把“男性生产”这几个字打印在横幅上,否则他们俩和新招聘的两个医生,肯定会被整条街的人用唾沫淹死。
郁瑟想了想,也不是非要往牛角尖里钻嘛。
义诊的时候也没明确说只看男性孕夫,不看女性孕妇,凡是来看病的人,他们也不会特意去询问对方的性别和怀孕情况。
毕竟,王齐提议地非常对,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都需要得到专业的医疗服务和关怀。
当然,对于那些好奇又不敢直接问的患者,郁瑟也会巧妙地引导他们了解医院的特色和服务范围,而不会刻意强调“男性怀孕”这一点。
所以一周的时间内,慈康医院的所有医护人员都在大楼附近的小区内义诊。
郁瑟忙得很,没怎么有时间返回枫家睡觉,每天晚上直接在医院的办公室对付。
这一周时间算是给医院做了宣传,有些人便慕名而来,其中多数是孕妇,嫌公立医院排床位太难,不如家门口待产方便。
郁瑟和王齐一合计,直接将牌子上的名称稍微改动一下,医院内专门分了男女区域,若是再有男性产夫前来就诊,也可以保证其生产的私密性。
双管齐下。
郁瑟每天平均安排下来两场手术,工作压力也减轻许多,更有时间放在研究上。
这个时候林宇良也从原本的地方医院转出,主动进了郁瑟的慈康医院。
郁瑟给他单独安排了病房,与其他病人分开区域,保证林宇良的隐私。
林宇良之所以主动过来这边,是为了回报郁瑟之前的倾力帮助。
再过一个月,他就可以跟之前的黑诊所上法庭见面,讨回他应有的公道和赔偿。
这段时间,萧君耀推荐的律师一直帮助他在积极收集证据,包括之前在那家黑诊所就医的病历记录、收费单据,还有与诊所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截图。
林宇良被郁瑟不断鼓励之后,俨然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要为自己讨回一个说法。
所以这段时间,林宇良不但在郁瑟这里修养身体,同时还将自己的特殊情况作为郁瑟的医学临床参考。
让郁瑟在研究男性生育方面提供更多实际案例和宝贵数据。
郁瑟之前接触的患者不是位高权重,就是身不由己。
林宇良能如此慷慨,简直是太感谢他的大义之举了。
郁瑟全身心投入到医学研究中,每天除了接诊患者,便是埋头于文献和实验数据之中。
差点忘记了,枫音尘这个人最近怎么也像消失了似的,居然能有一周时间没来他面前刷存在。
话说偶尔,还有一丢丢怪想他的。
第34章 第 34 章 你还打我脸?
医院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 郁瑟照例巡视完所有病房的情况后,回到办公室整理今天的病历记录。
医院的规模目前不大,所以收尾工作也完成得很快, 值夜班的医生和护士到岗后, 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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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王齐两人一同前往了医院附近的餐厅,打算简单吃个晚餐。
餐厅里气氛融洽,人声鼎沸, 郁瑟一边品尝着热腾腾的饭菜, 一边与王齐讨论着今天的工作情况,以及医院未来可能面临的改进方向。
两人边吃边聊, 气氛融洽, 仿佛是在为一天的辛劳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王齐对他说,“师傅, 你每天上下班都是打车走, 应该考虑买一辆车代步,你瞧我,买了辆二手车, 每天上下班开着, 多方便。”
郁瑟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最近这几天他一直拿医院当作家来住。
之前是枫音尘顺路载他一程,或者安排家里的司机送他到医院
等等!等等!
郁瑟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跟枫音尘之间似乎并不是那种, 可以讨论谁上下班可以载谁的关系吧?
郁瑟被自己的超迟钝感知力给逗乐了, 用筷子不停地拨动火锅蘸料碗里的汤汁。
他现在居然都回忆不起来, 自己当初为什么会搬到枫音尘的房子里住的原因了。
是因为什么来着?
似乎是为了方便给枫知乐检查身体,还是什么理由来着?
怎么就住着住着变成自然而然的事情了呢?
他当时怎么就同意了呢?
而且他还把萱萱也托付给金管家照料几天。
怎么就当成自己家了?
郁瑟:“!!!”
他赶忙给爱徒王齐捡了一块涮牛肉,严肃问道, “我有一个朋友”
“怎么师傅,经典开场白啊?”王齐将他递来的涮羊肉狼吞虎咽吃掉,“一般这样问的人,其实都是在说你自己吧?”
郁瑟啐他,“你可真是羊肉都堵不住你的嘴,我说的朋友是真人,人家有名有姓,叫王小波。”
哦。
王齐假装被这个看似真实的姓名唬住,言道,“这位王姓朋友,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情呢?”
郁瑟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将语言组织得绘声绘色,“他在机缘巧合之下,遇见了一个魅力非凡的富婆,然后”
“那富婆想泡他,这很好推理,假如富婆不想泡他,这个王姓朋友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认识富婆的机会,就更不要提什么机缘了。”
“所有的机缘都披着一层外衣,而它的内核叫做精心布局。”
郁瑟隐隐忍住继续询问的念头,嘴巴也紧抿住,竭力不使自己流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
王齐继续说,“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我18岁时的生日愿望就是遇见一个富婆,因为我以前算过命,说我胃口不好,这辈子必须吃软饭。”
“师傅,你命好啊。”
郁瑟连声提醒,“是王小波。”
王齐看破不说破,“都差不多,总之你要告诉这位兄弟,这个世界机会不多,能把握一个是一个。”
“可是他图什么呢?”郁瑟很难理解现在年轻人的思维回路,“这两人身份悬殊很大。”
“那有什么关系?”王齐一鼓作气,“这个社会本来就现实得很。”
“要不然,这个富婆就是图色,要不然,这个富婆就是图色,要不然,就是图色。”
郁瑟淡淡解释,“我这个朋友长得并不帅,相反,对方长得异常好看,很漂亮,是目前见过的人里,长得最漂亮的,人也很娇贵,性格也很独特,高傲中带着几分不可一世,但不招人讨厌,甚至觉得合情合理。”
不知道他如此形容枫音尘,会不会叫王齐立刻听出来。
王齐说,“那她肯定是图一时的爽了。”
“富婆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肯跟你这个玩一玩,肯定是没见过你朋友这种类型,就像是集邮册,总是希望集齐所有类型。”
“毕竟富婆不差钱,还有闲。”
“你这个朋友平常一定很高冷,很难亲近吧?”
郁瑟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耳垂,“还行吧,不算太难亲近。”
“是吗?”王齐感觉距离答案的地方,越来越扑朔迷离了,“你的朋友大吗?”
那种意义上的大。
郁瑟理解了好几秒钟,才恍然大悟说,“正常人的尺寸吧?”
原本他觉得自己非常正常,但是跟枫音尘的放在一起比较,难免会有种小巫见大巫的局促感。
王齐抬手搓了搓下巴,“那可能真的是打算玩一玩,反正富婆跟普通人玩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即使不要了,花一笔钱也能随便打发了,根本没有什么负罪感,更不要谈什么责任了。”
言罢,王齐用手拍了拍郁瑟的肩膀,“师傅啊,你作为他的朋友,能劝就劝,劝不了也不要再劝,免得人家最后觉得你是在嫉妒人家,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郁瑟用心回味了一下谈话内容,轻声笑道,“你小子在认识我之前,没少谈恋爱吧?”
师徒两人分手后,郁瑟的网约车也到了,从医院到枫音尘的宅邸,每次花费的金额不少,需要上百元的路费。
郁瑟对金钱的概念一直很单薄,倒是没有觉得有多肉疼。
不过买车的事情,倒是真得记上心头,觉得自己也要好好做些业绩,等给枫音尘分账的时候,对方也会觉得人有所值。
他回家前没有打电话报备,人前脚一进门,白梵居然像是通神似的,抱着白遇安到门口来迎接他。
这是郁瑟始料未及的。
他主动放下公文包,将小遇安接过来,抱进怀里用面颊贴一贴小宝贝的额头。
小孩子容易生病,肌肤的抵抗力也薄弱,不能随便乱亲。
但是郁瑟天生便有如此魔力,任何小朋友被他抱进怀里,都会变得格外听话。
他问白梵,“你怎么想起来在门口等我?”
白梵抿嘴低笑,“不是我,是这个小家伙。”
可能白遇安是郁瑟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亲手接生的孩子。
冥冥中,两人似乎在某一个时刻起,接通了难以言喻的桥梁。
“遇安往常这个时间早睡觉了,可是今天一双眼睛挣得大大的,死活不肯睡觉,偏要闹着我到院子里来转悠。”
“没成想,正好接到了郁医生你。”
郁瑟很喜欢小朋友,握住白遇安的小手,不停用童言童语说,“谢谢遇安小朋友,居然主动来迎接我。”
白梵知道他已经吃过晚饭,无论如何要请郁瑟再喝点养生汤。
之前他的身体状况不好,一直在调养之中,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替郁瑟做些什么力所能及的事情。
白梵由衷感谢道,“郁医生,你就是我和遇安的救命恩人,我们父子俩这辈子的命就是你给的,其他的我们也报答不了你,一些小事上请尽管开口,我做牛做马一定报答你。”
郁瑟止手叫他不要客气,凭心而论,无论是哪一个生命都值得被尊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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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在成为一名医生时,郑重宣誓的誓言。
白梵和白遇安一直盯着他喝下精心熬煮的养生汤,三人在暖融融的灯光下闲话家常。
白梵瞧着郁医生的汤碗见底了,准备着手收拾碗筷,便伸手去接。
哪知他拿到碗筷后,转动了一个方向,看见一条黑黢黢的,不知什么东西的长影,正悄无声息地靠近郁瑟的脚底。
活的!!活的!!是活的!!
“虫子!!”白梵第一反应是什么可怕的虫子要爬到郁医生的腿上,伸出脚去踩那长影。
结果,踩到虫子的刹那,从角度传来的感觉是圆滚滚、肥嘟嘟的。
不是虫子!
等白梵意识到对方并不是虫子时,被踩到发疼的伊尔曼像是遭受剧烈的袭击,彻底暴怒了,仰身朝着袭击他的人类发动反攻。
郁瑟的反应更是快到令人咋舌。
他几乎是本能地一侧身,抱稳白遇安的同时,灵巧推开白梵。
伊尔曼吃痛无处发泄,追着白梵要咬一口报仇时,郁医生单手摁住了小黑蛇扭动的身躯,被反弹回来的伊尔曼一口咬到手背的位置。
“郁医生!”白梵这才看出地面上的家伙居然是一条蛇,整张脸吓得惨白道,“这是毒蛇!!”
郁瑟的手背被蛇牙狠狠钻入后,非但没有露出丝毫痛苦的神色,反而转手一捏,不偏不倚地捉住了蛇的七寸,制止了伊尔曼进一步的攻击。
白梵想说他的手开始流血了,郁瑟则极为镇定说,“先把孩子抱走!”
小家伙倒是一脸的茫然无措,直到被爸爸抱进怀里时,才抽抽噎噎得哭起来。
郁瑟腾空的左手终于也排上用场,双手攥紧伊尔曼道,“不要担心,这蛇没有毒。”
说着没有毒,不知他的手背为何开始泛起一阵怪异的酥麻感,留在肌肤间的两个蛇牙牙孔,缓慢地流淌着暗红色的血液,看起来十分惊悚。
这蛇可是枫音尘的。
枫音尘睚眦必报。
郁瑟快步冲进厨房,将发疯暴怒的伊尔曼丢进盛放锅碗的储物柜里。
储物柜中立刻传来踢踢咚咚的声响。
只能等事后再安抚伊尔曼了。
郁瑟对扑过来道歉的白梵说,“不要慌张,这里没有摄像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快领孩子去睡觉吧。”
白梵吓得都快哭了,连连摇头说,“我被开除了也没关系,可是郁医生,你流了好多的血。”
他从电视剧里看到过的,假如被蛇咬了的话,应该立刻将毒血吸出来。
事不宜迟。
白梵连孩子也顾不上了,抱住郁医生的手伏头便要吸血。
却听枫音尘的声音横杀出来。
“你在做什么?!放开他的手!”
两人一瞧,虽然白梵没怎么见过枫音尘,但是郁瑟却低声念一句。
完了。
枫音尘最近被杜景恒绊住,跟对方玩了几个很好玩的游戏,耍得对方团团转。
原本压抑多年的心情,释放得差不多了。
结果一进家门,就看见眼前臭不要脸的小白脸,居然要舔瑟瑟的手?!
不可忍。
枫音尘第一眼便是看到如此令人生气的画面,可是第二眼换了角度,立刻看见了郁瑟手背间的两枚深邃的牙印。
能造成这种程度的,必定是他的兰花小蛇。
该死的伊尔曼居然敢咬他的心肝肉?!
枫音尘快步走上前,一把扯开碍事的小白脸,用自己的手狠狠掐住郁瑟的手腕,艳丽的容颜显得阴森。
“是伊尔曼咬的吗?”
此刻,厨房内外已经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有孩子的哭声,还有郁瑟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包括白梵的道歉。
他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不小心,才害得郁医生的手被蛇咬了”
“道歉有用的话,你怎么不去死呢?”枫音尘原本就擅长尖刻的语言,何况现在是郁瑟的手被蛇咬了,伊尔曼虽然是无毒蛇,但是郁瑟的手是他最重要的部位之一。
对于郁瑟来讲,这双手挽救了无数人的生命。
是一双完美的、慈悲的,上帝之手。
他绝对不能允许郁瑟的手遭受任何疼痛,包括郁瑟本人。
枫音尘瞧向白梵的眼神晦暗、刻薄,充满暴戾的气息。
他冷冷地盯紧白梵,那眼神仿佛要将对方千刀万剐。
“啪!”
一巴掌,响亮地打在了枫音尘漂亮的脸颊侧,虽然没有正中脸颊,但也抽得耳根处火辣辣得疼。
郁瑟不知是怎么回事,人有点站不稳脚尖,可能是被蛇咬了之后,人刚开始有点懵,接下来才是密密麻麻的眩晕感。
郁瑟说,“我这辈子最讨厌死亡,随便叫别人去死的你,更让我讨厌。”
是的。
郁瑟也有自己生命中无法承受之重。
曾经,有一个年轻的生命,在他的眼皮底下转眼流逝,变作惨白的一具尸体,被无情的被遗弃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那个男生,本应拥有无限可能的未来,却因为一个失误的判断,永远失去了探索这个世界的机会。
那件事,成了郁瑟心中永远的痛,他无法原谅促成这件事发生的每一个人,也无法原谅自己。
所以,他恨极了无视生命的人,尤其是那些轻描淡写地谈论他人生死的人。
枫音尘的眼神忽而变得阴鸷,他紧握着拳头,指尖几乎嵌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坚决不让愤怒冲昏头脑。
在他与郁瑟对望的刹那,宛若一场意外对峙的冲锋中,慢慢败下阵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委屈:“你手被伊尔曼咬了,我才口不择言的,你打我脸,我都没说疼,你还凶我?!”
第35章 第 35 章 哄我哄我
其实郁瑟下手扇了枫音尘之后, 下一秒他自己也陷入极度的恐慌之中,即使枫音尘的言辞确实刻薄,激起了他的应激反应。
但也不能出手打人啊!
尤其还是扇了枫音尘一耳光!
对方可是枫音尘啊!
说难听点, 对方可算是他的金主爸爸啊~
无论郁瑟的内心多么得慌乱与自责, 他深知这一巴掌不仅扇在了枫音尘的脸上,更扇碎了自己在这段金钱关系中的立足之地。
白遇安的哭声尚在继续,白梵也显得愈发手足无措。
郁瑟朝白梵低声哄了一句, “没事, 你先抱孩子去休息,我来处理这件事。”郁瑟的声音尽量保持着镇定, 尽管他的内心彻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白梵看了一眼郁瑟的神情, 唯独不敢张望家主的神色,主要是孩子太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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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本不适合再掺和其中, 带着抱歉的情绪转身先走了。
郁瑟下一秒想先给枫音尘服个软的,哪知枫音尘软下去的情绪忽然又硬了起来。
朝他冷冷一讽,“算了, 你永远都是更在乎别人。”
一直都是, 每次都是。
只要是遇见更弱的,只会没来由得偏心。
这都是什么圣母反应,怎么小说世界里的纸片人也能随了这种性格?!
——居然开口先哄对面那只嫩鸡,分明我才是遭受委屈的那个人!
枫音尘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 碧玉色的眸底受伤与愤怒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 将他的心脏困住。
所以不再看郁瑟一眼, 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个令他只能体会到心痛的地方。
郁瑟微微开口想喊一声,后来有很有眼色地忍耐住了。
好吧。
他是不是应该考虑将医院的管理权交出去了?
对了, 伊尔曼!
郁瑟赶紧走到橱柜旁,打开柜门一瞧,伊尔曼也彻底消停了,盘成很大的一坨,虽然蛇没有表情,但也看起来蔫蔫的。
啊呀,真是可怜。
郁瑟犹豫了几下,伸出手将伊尔曼从橱柜中取了出来,这蛇上次他还觉得害怕得很,今天也不知怎么胆量撑足了,居然连冷冰冰的蛇也敢抓
可能是刚扇了枫家家主的缘由吧。
胆子撑大了。
郁瑟抱起小黑蛇,轻声安抚说,“不知道有没有把你踩坏,干脆带你去宠物医院做个检查。”
伊尔曼完全没有之前的狂躁,乖巧得像一只猫似的,盘在郁医生的怀里汲取温暖。
枫音尘本是伤心欲绝,走到一半路程想起郁瑟的手被伊尔曼咬了,虽然小黑蛇是无毒蛇,但是万一有细菌或者什么未知的病毒呢?
他这蛇又从不打疫苗。
枫音尘随便去取了医疗箱,又准备随便往郁医生的卧室门口一丢。
正从窗户内看见,郁瑟抱着他的小黑蛇离开。
枫音尘:“”
枫音尘:“!!!!!”
——TMD,就我不需要哄,是吧?!
枫音尘的情绪简直糟糕透了,他这人一般是不怎么容易生气的,但若是真生气了,所有人都不要想好过日子。
早晨他就去隔壁先教育了枫羽一顿。
枫羽自从毕业之后,也从来不去公司上班,一个人神神秘秘的在外面游荡。
若不是枫音尘看过小说,知道他私底下究竟在做些什么,恐怕真得以为这小子是每天需要睡到十点自然醒的米虫。
枫澄逃过了一劫,因为早起有上层例会,他这点儿已经去上班了。
所以枫音尘也跟去了公司上层例会,夹枪带棒地将那些老的、小的董事讽刺了十几遍。
以至于董事们被PUA久了都觉得他说得对,公司确实不能处于停滞不前的状态,应该将未来五年内的规划与新兴科技融合起来。
所以,枫音尘立刻给杜景恒打了电话,知道的人以为他要亲自上手,极快地促成两家合作的进程。
不知道的是,枫音尘是请杜景恒出来给他撒气。
杜景恒最近确实被他耍得团团转,即使如此,枫音尘的邀请,他还是如约而至了。
两人将见面的地点直接约到了枫音尘的家里。
杜景恒也是思量再三,觉得对方应该不至于在家里对他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毕竟枫音尘这个人虽然行事作风骄慢多变,但还是有底线的。
可当他被金管家领着进门的刹那,看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脸悠闲的枫音尘时,心里还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枫音尘见到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他坐下。
杜景恒硬起头皮坐下,刚想问枫音尘找他何事。
就见到一个小小的,可爱极了的身影,手里端着一张刚画好的画,迈开小短腿,屁颠屁颠地从另一个屋子里跑来,双手递给枫音尘。
枫音尘只是看了一眼,“不错,画得很好看。”
倒不是说敷衍,他确实是看了。
而且,从他的嘴里能讲出“好”这个字眼,完全属于耸人听闻的诡异景象。
要知道枫音尘这辈子除了夸自己,根本是夸不了任何人的。
杜景恒立刻被小小的身影所吸引。
是萱萱。
林宇良已经搬进慈康医院继续接受疗养,可是不代表他能悉心照料萱萱。
所以郁瑟请示了枫音尘,能不能
枫音尘几乎是眨眼间答应。
这孩子简直太有用了,是天才。
枫音尘瞧杜景恒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紧盯着萱萱的脸庞,心说血脉真是一种很可怕的纽带,即使两人互相不认识,总能在冥冥中的某个时刻有所感应。
不对。
是杜景恒比较有感觉。
萱萱一点感觉也没有,完全像看一个陌生的叔叔。
或者根本没看杜景恒。
因为枫音尘确实有一张魅惑众生的脸。
“做得好,小天才。”枫音尘的夸赞叫小朋友特别开心,于是又端着画跑回了屋子里,过了几秒钟再次跑出来,手里提着一桶水彩笔。
意思是要坐在枫音尘身边继续画。
枫音尘瞬间有点爽,立刻调整了坐姿,朝杜景恒讲,“不是你一直强烈求我,要看这孩子的,今天你可以看。”
“记住,只能看,不能摸啊。”
杜景恒这几天也是心情复杂。
他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见到萱萱,那个他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小女孩。尽管他知道这样的见面并不合适,甚至有些突兀,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多看看她。
纵使枫音尘的存在令他感到格外的厌烦,可是依旧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对方的“规矩”。
然后,他缓缓走到萱萱身边,蹲下身子,试图以一个更亲近的角度去观察她。
萱萱冥冥中感到一种陌生的视线打量,扬起白嫩的小脸迎去。
这一抬眼的刹那,柔和的眉眼与精雕细琢的面庞,如同闪电一般痛击着杜景恒的心脏。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陌生的孩子和自己长得如此相像。
而最可怕的是!
他居然从这张熟悉的小脸中,一点也瞧不出属于另一个人的样子。
为什么?!
杜景恒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萱萱?”
萱萱对他大抵上是有点陌生的,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里闪烁着好奇与疑惑。她微微歪着头,似乎在努力回想在哪里见过眼前这个高大却显得有些局促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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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景恒心中五味杂陈,“萱萱,你是谁家的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叫什么?”
萱萱立刻拿起画,主动躲去了枫音尘的身边,枫音尘从不碰触小孩子的,倒也没显示出足够的厌恶。
而是对杜景恒说,“杜总,你这样未免也太过失礼了,小孩子的父母是我的朋友,我已经瞒着对方叫你近距离看一眼孩子了,更得寸进尺的话,你是不是不应该再问了?”
本来,确实如此。
杜景恒却像是被某种执念给下了降头似的,认定萱萱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他根本联想不到的真相。
杜景恒说,“枫音尘,我从不求你的,这次算我求你,让我跟孩子稍微待一会儿,我总感觉我跟这个孩子之间,有一种千丝万缕的关系。”
第六感倒是挺准,怪不得在生意场上能顶得住恒基的打压。
枫音尘说,“不行。”
杜景恒:“为什么!!”
枫音尘:“我心情不好,所以不行。”
而后施施然地从沙发间起身,对杜景恒下达逐客令,“说好的五分钟,杜总,你我从来都不是什么朋友关系,这五分钟已经算是极限了,你差不多该走了。”
枫音尘也没有拉住孩子小手的习惯,冲萱萱道,“走吧,该出门了。”
这举动本也没什么,只不过杜景恒的眼中却觉得十分可气,禁不住喊道,“你应该拉住孩子的手,她还这么小!”
顶多也就是两三岁!
两三岁
三年前,林梁宇突然不辞而别,无论他怎么委派人手去找,都找不见这个人的身影。
林宇良!林宇良!
这个狠心的男人,玩弄完他的感情之后,又彻底将他抛弃的家伙!
原本,他已经能保持一段时间不在去思考林宇良的事情。
现在,奄奄一息的记忆又重新湮灭了杜景恒,让他从一次次梦魇与失望之后,不断积累出更为深刻的执念。
为什么这个孩子如此像他?
林宇良!
这两个完全不搭界的问题前后攻击着他,仿佛一层厚实的羊皮膜,紧紧捆住他全部的气孔,难以呼吸到了极致。
枫音尘跟萱萱走了一截路,才想起杜景恒说应该拉住小孩子的话。
郁瑟也时常这样做。
所以才很可恨。
枫音尘问,“想让我拉你手吗?”
萱萱对他十分信任,其实这份信任更多的是建立在这个人总跟郁医生在一起出现的结果。
枫音尘说,“你现在手太短了,等你再长高一点再说吧。”
不对。
“我的手只能拉郁医生。”
杜景恒一个人在客厅呆坐了半晌,直到金管家前来送客。
“杜公子。”
对于枫家主的一生之敌,金管家也算是待客周到了,还询问了杜景恒是不是感觉很不舒服。
没办法,只要跟枫音尘待在一个空间内,超过十分钟的人全部是这副面孔。
苍白得像是死过了一般。
杜景恒的脑壳里一阵天旋地转,咬牙忍了忍这强烈的不适感,依旧起身维持着风度道。
“不用。”
适时白梵抱着孩子从外面进屋,郁瑟已经跟他提过一嘴,叫他今天避免在家主面前出现。
枫音尘没有当即赶他走,应该是不会这样做了。
白梵没料想屋子里有贵客在,不好意思地朝杜景恒颔首问好,而后急匆匆地往屋子里跑。
跑的途中,白遇安像是好奇似的,看了一眼杜景恒。
这一看,突然之间给了失魂落魄的杜景恒一星火光。
燎原之火在他固有的思绪里,险些被点燃。
杜景恒觉得不太可能,立刻摇了摇头,希望将险些浮上心头的思绪统统压制下去
话说,枫音尘家的小孩子,未免也太多了。
枫音尘最终将萱萱带去了慈康医院,孩子虽然每天都来看林宇良,
但每次离开时都显得依依不舍。
毕竟是血脉亲情。
枫音尘将萱萱放进病房走廊,孩子自己便熟门熟路地跑了过去。
她今天画了爸爸的画像,必须要让爸爸亲眼看一下。
郁瑟恰好在林宇良的病房中做检查,既然小朋友的时间到了,那他检查也刚好告一段落。
他微笑着看向萱萱,眼神中满是温柔与鼓励。轻声对萱萱说:“萱萱,你画的爸爸真是太棒了,快拿去给爸爸看吧。”萱萱用力地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抓着画纸,像是握着一份无比珍贵的宝藏。
她跑到林宇良的床边,将画纸高高举起,兴奋到啊啊地发出声响。
仿佛在说:爸爸,你看,这是我画的你哦!
林宇良看着女儿满是童真的画作,虽然完全看不出图画中的形象究竟是人是动物,脸上依旧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笑容温暖而充满力量。
郁瑟表面像是笑着,实际上有了一点沉重的心情压在眉梢。
萱萱应该是能说话的,这一点枫音尘没有猜错,否则孩子不可能清晰地发出啊啊的声音。
看来,还是要尽快安排萱萱去做检查。
郁瑟正想着,抬头看见枫音尘站在走廊不远处,一副欲要转身离去的样子。
话说,今天送孩子来的不是金管家吗?!
一股淡淡的死感,瞬时压上了郁瑟的心头。
他还不知道该怎么跟枫音尘求和。
虽然枫音尘的嘴确实欠打,但是脑子里想一想就好,怎么能真得下手呢?
我这辈子还从没打过人啊!
郁瑟稍微快走了两步,在即将追到枫音尘的瞬间,看到枫音尘的面颊侧,居然还浮显出一小片的青印子。
郁瑟:救命!他是豌豆公主啊?轻轻的一巴掌而已,居然还能给打出痕迹来啊!
再说,我已经扇他的脸超过十几个小时了,他的脸要不要这么会记恨?
可是对方是金主啊金主,是公主啊公主。
郁瑟说,“枫家主,请留步。”
枫音尘也没打算真走,要不让凭借郁瑟的腿脚,根本追不上他。
“什么?”枫音尘将面颊发青的位置转向郁瑟,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似乎在等待着郁瑟的下一步动作或是言语。
说实话,将这块好好的皮肉掐出青印子真得好痛。
在这一生中,除了郁瑟,没有任何人曾让他感受到任何痛苦。
你立刻哄我,我就不斤斤计较了。
郁瑟道,“”
“枫家主如果感到被冒犯,我在这里郑重地道歉,并且愿意承担一切的后果与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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