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兑了点水, 真够一垄地,苏月光对着夫君直笑。
这块菜地没锄得那么认真, 有不少石子得清理出去。
不急着把地翻出来, 慢慢地松, 也不是很辛苦。
其实沈家没养猪,就那么几只鸡,肥是完全不够淋菜的。
这时候肥都金贵, 大家不可能给他们去挑。
见个都知道, 这就是为了折腾刚过门的新夫郎的。
在田里摘菜回来的村民,看到他们都止不住停下来聊两句:“月光东遇,这么勤啊,十多年了都没见过你家种地。”
聊了会天都没锄两下,突然有人从屋前绕过来喊:“冬遇月光啊,你们小舅子来了!”
苏月光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小舅子是谁,直到看到大婶后面的两个弟弟。
二弟三弟大老远就喊:“大哥, 哥夫!”
苏月光还没来得及意外,自己弟弟怎么又来了,不是该到镇上去卖货吗?
后面还有几道身影, 正是周二叔周二婶,还有莹姐儿。
周二婶笑道:“这么勤翻地呀?”
夫夫俩赶紧放下锄头去招呼客人,有第一次上门的客人来,不可能从后门请人进门,两人绕到正门。
还没进门,就听到屋里一箩筐的骂声。
苏月光有些尴尬地用力咳了两声,并没有起到提醒作用,里面的人骂得更加过瘾。
“也不知道死去哪里了,一日长长都没见过人!”
“咳咳咳,肺痨还是发瘟,怎么不早点去死,叫帮洗件衣服都不洗,一日日除了吃白饭还有什么用!”
那声音没把门,里里外外的人都听到了,大家面露尴尬。
周二婶更是尴尬得不行:“呵呵,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苏月光也尴尬,陪着一笑道:“先等等哈。”
沈东遇道:“不必,来都来了,直接进去看吧。”
有客来不关门,门外不知不觉围了好多人。
这户人家带着女儿上门,定是看人家,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大门推开,苏月光沈东遇带着几个客人就这么进去。
进了屋还没出门关,刚要落院子,周二叔二婶被莹姐儿拉了一把,三个人在外面旁观,有一堵墙挡着,里面的人没能看到他们。
陆金花倒了一堆衣服在院子:“今日你洗也要洗,不洗也要洗,不然你就给我滚出去,不要再进我们沈家!”
沈东遇原本就忍着脾气,一屋子人就他夫郎一来就要种地,上次帮她洗了衣服就算了,现在又来。
地上明显不止她自己的,陆春柱的衣服也在里面,不知道堆了多少日,都有味道了。
沈东遇彻底怒了,一脚踹了那些挡路的衣服:“分家吧,不然大家都别想安宁!”
陆金花叉腰道:“可以啊,你一分地不要直接滚出去,谁管你!出去之前,还要把二十两聘金给我还回来!”
沈东遇都气笑了:“二十两聘金?有十两是我出的,月光进门第二天你就迫不及待地从他手里扒拉嫁妆了,你还好意思说二十两!”
陆金花双眼一瞪:“就是二十两,我不管!”
“跟你没话说!”沈东遇转身出了门,找了个人,让帮把当爹的叫回来。
那人还没走,沈大虎就着急忙慌地回来了,路上早听说相看过的人家来了,跑到家门口一看,再听听里面的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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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一声,头痛不已。
这门亲事算是又砸。
旁边那跟他没什么话说的儿子也不放过他。
“分家,我夫郎不是谁的奴婢,没道理要给其他男人洗衣服!一天天把我夫郎当奴婢使,一没看到他就破口大骂,我夫郎是没活干吗?大家有都有眼睛见,我们好好地在屋后面锄地呢!”
“你入门这么久,也没见你摸过锄头,他一进门就指使他干这干那。”
“除了搬弄是非,你还能会做些什么?我为什么十来岁就不想回来,你们不心知肚明!一天天有干不完的活,也没一口饭吃,又打又骂,我不跑,难道在这里被你们蹉跎死吗!”
“你做爹的,只知道说我不听话,你有管过我吗!回来就躺在挨椅上抽烟,我被打得全身起垄,你看过一眼么?”
陆金花一开始还挺得瑟,骂着走出来才看到周二婶他们几个,一时僵在原地。
那张脸顿时不知道怎么摆,又青又紫,特别精彩。
沈大虎坐在门口,拼命的抽着旱烟。
沈飞白站在门口,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小时候出门玩,回来就看到东遇哥沉默寡言地干活,阿娘总是指着他骂,春柱哥又在一旁哭诉什么,不是说东遇欺负他,就是说东遇拿了他什么。
阿爹回来也说东遇哥不乖,不听话,搞得一家子乌烟瘴气。
那时他也跟阿娘春柱一样讨厌东遇哥。
阿娘还天天跟他说,你跟你春柱哥才是血肉相连的亲兄弟,以后遇到困难是要相互扶持的。
直到后来东遇哥走了,阿爹买回来的糕点,他从来都给陆春柱分一半,结果他跟大人说他没得吃!
他是阿娘爹阿娘的亲生子,从小就受宠,也没那么会说话,每次阿娘偏于陆春柱,指着他骂。
家里的乌烟瘴气,并没有因为东遇哥离开而消停。
随着陆春柱长大,越演越烈。
沈飞白都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陆春柱这么看不得他好过?
阿娘还说什么亲兄弟、手足、扶持,对方根本就没当他是兄弟!
沈东遇发泄完了,大家都不说话了。
陆金花倒是想说,但这么多人在看着呢,谈得好好的未来亲家就站在面前。
周二婶也挺尴尬的:“哎呀,这个家还是分了吧?一天天这么乌烟瘴气,新媳妇怎么进门呢?”
陆金花嘴角扯着僵硬的笑:“分什么分,都是一家子,难免有些矛盾。”
不知为何,沈飞白听到这话,莫名觉得烦躁,他挠着头,好不容易打理好的头发又乱了,忽然发了癫似地冲进去砸了一篮子菜:“分家吧,分家吧,烦死了,我也要分!”
他好像突然发了疯,冲到灶房拿了一柄刀,大家吓得四分五散。
沈东遇忙将苏月光拉到身后,一只手挡在前面。
沈飞白拿着刀就去砍他娘散在院子里面的衣服,后来发现这样不行,他又冲进房,不多时拿了个火折子出来:“既然谁也不想洗这个衣服,我帮你们烧了!”
陆金花被自己儿子失心疯吓到,等衣服烧起来了才记得过去阻拦,被狠狠推到地上,捏着手帕嚎啕痛哭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沈大虎牙根咬到咔咔响,冲上去踩烧起来的火,根本踩不灭,还烧了鞋,忙冲到水缸去打水:“你发什么疯?发什么疯!”
这还没停,东厢房也喊起来了。
“谁在外头,吵死了,是要死人了啊!”
听那声音含含糊糊想来是刚睡醒。
陆春柱在房里叫了大半日,没见人进来扶自己,又骂骂咧咧了一阵,拄着拐出来。
那言语要多难听有多难听,骂他娘都用娼婊等字眼。
刚走到院子,一堆臭衣服扑面而来。
沈飞白冲过来往他身上点火。
真点,那火一下子就烧起来,沈大虎冲过去拦都慢了一步。
还好,看热闹的人七手八脚扑过去灭火。
陆春柱摔倒在地,啊啊啊痛呼大叫。
一家子丑态毕现。
陆金花哭道:“疯了疯了,一家子都疯了!我做了什么孽,娶了个瘟神回来!”
沈大虎提着水桶,浑身都湿透了,大家泼水都乱泼,他站在中间,泼了满头,狼狈不已。
突然往陆金花这边走来,一下子揪着她的衣襟,把她提上来,拍拍就往她脸上左右开弓,眨眼间肿了起来。
这一场好戏万分精彩,众人直呼过瘾。
有人跑去请村长过来。
村长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番光景,满地烧残的脏衣服,沈大虎咬牙扇着媳妇,扇脸又肿,嘴角鲜血又流。
陆春柱坐在冒烟的衣服堆里大哭:“连我亲生弟弟都要弄死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让我死了吧,反正也爹不疼娘不爱的!”
沈飞白拿着刀冲上去就要砍他,一群人在那里拦,乱成一锅粥。
好不容易沈大虎被拦了下来,沉默地抽旱烟,手脚都在抖。
沈飞白年轻力壮,像见了红的蛮牛,没那么容易挡住。
陆金花被沈大虎扇得头晕眼花,没顾得起哭,冲过去拦着沈飞白,哭得撕心裂肺:“飞白呀,你怎么啦?你发什么癫?你干嘛一定要你大哥的命!啊啊啊,我到底做了什么孽!嫁入这么发瘟的家,手足相残……”
话没说完,她声音戛然而止,眼睛陡然瞪大,沈飞白的刀飞了出去。
一刀砍在陆春柱小腿上,鲜血直冒。
沈飞白指着陆春柱冷声道:“有他没我!”
“啊啊啊啊啊!”安静过后,尖锐的声音前所未有,陆金花心脏被扯出来了一样,抱头大叫着。
之后反而真的清静了,大家手忙脚忙抬陆春柱去看大夫。
不过,原本住在这个屋子里的人就去了两个,一个陆春柱自己,一个陆金花。
沈大虎的烟抽得更厉害了,云雾缭绕,他自己都被呛到,咳得撕心裂肺。
村长苦口婆心地劝:“大虎啊,你家在村子里是过得最好的,一天天闹得这么乌烟瘴气,是命定的吗?赶紧分了吧,彼此看到对方都憎恶,还住一起做什么呢?”
旁边也有不少大婶帮腔:“是啊,要分的哦,没有把儿夫郎娶回来不给儿子分田地这种说法的哦,人家嫁妆你们都拿了。”
“是呀是呀,人家月光嫁进来可没做过什么,一向都是勤勤恳恳的,不看儿子面也要看一下儿夫郎的面,以后生养的不还是你们沈家的种,这才是亲亲的血缘!”
“是啊,人家月光可没对不起谁哦,做人要讲点良心,不能偏心太过了。”
沈大虎忽然将烟杆狠狠一磕,斗与柄分离:“分,是要分的了,越养越成仇!但不是分三份,是要分四份!”
陆金花出了门又跑出来:“死老鬼,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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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虎将烟杆砸了过去:“你给我闭嘴!”
陆金花怨毒看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在旁边听,也不管儿子了。
沈大虎道:“一个两个这般孝顺,我也不敢指望你们养老!田地你们三个仔,一个分一份,房屋跟银两一个不分!”
陆金花伸长脖子:“应该分五份,我那份呢!”
沈大虎额上突突直跳,忽然飞起一脚踹过去。
之后终于没人讲话了。
沈大虎进房拿了田挈,先分给沈东遇。
他脸色很黑,大气不稳,苏月光也看不出他什么意思,虽然这位公公没拿棒来揍他夫君,想来也是有牵怒的。
沈大虎道:“你别说我一向不痛你,这次分成四份,有一份我两老养老,你有什么意见!”
沈东遇也没想跟他爹多言,面无表情道:“没。”
“钱跟房屋都留我们养老!”
“嗯。”
就没有了。
沈大虎张了张嘴,对这个儿子真看不出他是想骂还是想揍,总之他分好了田地挈,黑着脸将其中一份给沈东遇。
沈东遇一手接过,拉着夫郎直接回房搬家。
第65章 第 65 章 搬家
苏月光还在发呆, 对方才的一切都没反应过来。
看夫君真的在整理衣服准备搬家,他有些惊讶。
“我们搬去哪里?”
那场闹剧,沈东遇整个过程都没什么好脸色, 对夫郎却是笑得温和:“先把东西搬出去。”
苏月光过来拉着夫君的手,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之前夫君说的那一番话, 夫君自幼在这个家里面的地位, 竟是连一个继子都不如。
也难怪他夫君一拿到财产就要搬出去。
见夫郎在发呆, 沈东遇捏了捏他脸颊:“别怕, 村后有个破房子,我跟他们家主人说过, 我们先搬过去将就住着。”
苏月光愣愣的点头。
看他呆呆的, 沈东遇忍不住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 嘴角终于露出点笑来,眉眼都变得温柔。
终于是分家了,虽然分成了四份, 分到的少了。
但以后就可以跟这家子划清界限, 沈东遇心脏软得一塌糊涂,捏着夫郎的脸颊,忍不住又亲了亲,辗转流连,不一会就亲到了嘴唇。
然而不幸的,门被敲响了。
在这家都还没呆一个月,门一响苏月光就如惊弓之鸟,吓了一跳。
沈东遇忙将夫郎揽进怀里。
房门又敲了敲, 三弟的声音响起:“大哥是我,要帮手搬家吗?”
苏月光松了一口气,忙将夫君推开, 心脏就砰砰砰的,脸颊泛红,喊了声进来。
房门本来就没有关,他们原本就是打算搬家。
先是三弟的脑袋从门后探出来,露出一个笑来,冲门外狂招手,苏北光才过来。
苏月光更尴尬了。
这房子里的东西就是他们所有的家产了,床榻衣柜都好大。
现在莫名有点头疼,之前都是怎么搬进来的。
沈东遇道:“先把小的搬出去。”
几人开始先搬椅子箱子。
陆春柱的腿被砸得汩汩流血都没来得及去看大夫,先简单包扎了,这回拿到房产,又大声又响亮地喊了声谢谢爹。
沈大虎一张黑脸终于好看了些,嘱咐他赶紧去看大夫。
转身将最后一份田契给小儿子的时候,谁料,沈飞白将之扬了。
沈飞白道:“我什么都不要,我自己分出去,我要去当乞丐,我要去拾粪!”
说着扭头就冲出了家门。
沈大虎追了两步喝道:“你个死仔!”
陆金花看了一眼看了眼,旁边搬着桌椅的人,拧着眉头,恨声道:“等他走,我不信他不回来,这么不孝顺的要来做什么,这么多田地给到他,爹都不叫一声,这种儿子你分这么多田地给他做什么!”
她本意是指桑骂槐,万万没想到沈飞白真的一去不复返。
苏月光几人都没理他们,只想赶紧搬完赶紧走人。
这出好戏演完了,看热闹的人都要散去,那些年轻的汉子看到他们搬家,笑道:“要不要搭把手?”
随即,帮忙搬家的多了好多人。
又大又沉的床似乎也不是那么大的问题,大家喊着号子一起用力将床抬出来,还挺欢快。
屋子里面的东西,加上苏月光陪嫁过来的东西,还有四条狗一只猫。
晾晒的蘑菇板栗都全部收了。
一起搬出了沈家,房间一下子变得空空落落。
临离开前,苏月光目光在这宽大的房间走了一圈,心里有些感慨。
走了以后估计不会回来了。
这毕竟是他们的新婚之房,多少有点留恋。但是想到新婚之夜被拍门,亲密的时候各种突然发生的吵闹。
那点留恋,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苏月光浑身抖了抖,赶紧跑了出来。
沈东遇看着自己小夫郎,莫名好笑,终于他们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在他们要出门的时候,一直在旁边抽烟的沈大虎喊住了沈东遇:“听说你要在山上修个房子?”
沈东遇原本不想停,苏月光扯了他一下。
沈东遇道:“嗯。”
沈大虎叹息一声:“你还有没有钱。”
沈东遇终于扭过头来,嘴角露出一点笑:“我没有钱,难道你会给我么?”
沈大虎一怔,沉默了一会道:“其实也没人赶着你这会就搬出去。”
沈东遇这会不是扭过头来了,而是整个身都转了过来,嘴角扯出一丝笑不笑的弧度道:“爹,你不会关心人,就不要来这里假装关心,你现在突然来问一声我是要建房有什么意思?说什么没人赶着我搬出去,你不知道我看到这房子就恶心么!”
沈大虎蓦地站起来:“你怎么说话的!”
“我怎么说话的?”沈东遇冷笑一声:“你真的关心过我吗?我新婚燕尔被赶上山打猎,这么多天才回来,你有问过我一声,我在山上有没有出事吗!”
苏月光心脏一紧,下意识看向夫君的左手,他用力的时候都尽量避免左手,难道真的是在山上那几日出事了?
没等他说话,沈东遇还在质问他善良的父亲:“你光关心一些有的没的,没见你问我一声,我吃饭没有?我搬过去有没有米粮?以前我上山你总会问我在山上有没有吃的,也没看到你搬一包米上去!”
沈大虎一张老脸又青又紫。
但直到他们出了门,他真没问一句有没有米粮。
苏月光只顾着拉过夫君的左手看。
男人眉眼一扫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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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冷漠,嘴角含笑,左手捏了捏他脸蛋:“没事了,早就没事了,就是稍稍出了一点事,再过几日就彻底好了。”
苏月光撸起他的衣袖,确实没有看到伤,他说是捕猎的时候猎物撞过来,他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这才手疼。
苏北光牵来驴车,还有几个年轻汉子牵来牛车,大家七手八脚将东西搬到村后,这地儿跟哪家都有点远,但是跟芳姐家近。
听夫君说了方向,苏月光还挺开心。
村后比较偏,一行人欢声笑语,却不想窄路遇到沈飞白。
这小孩有些失神地走在偏僻的地方,头发乱糟糟,拿着一根棍乱打一片草,看到他们时还没反应过来,一时愣在那里,等他想要跑的时候,苏月光喊住了他。
苏月光微笑道:“飞白,我们正要搬家,人手不够,能帮一下忙吗?”
小孩本就有眼泪在眼眶打转,闻言扭过了脸。
苏月光一时不知所措,尴尬地看着夫君。
他其实是想让小叔有点事做,不至于如此难堪,在此流连,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小时候也试过跟爹娘吵架,最后也是如此无所适从。
沈东遇冲夫郎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在沈飞白扭头要走的时候喊住了他:“飞白,可以帮下忙么?”
那道身影似被捶定在那,肉眼可见肩膀在激烈颤抖,安静下来,还能听到越发抑制不住的悲泣。
大家都有些尴尬,苏北光跳下车往那边走去,一把揽住沈飞白肩膀,带着往那边走:“走吧,兄弟。”
沈东遇说的这户人家,略破,灶房塌了一角,满屋子杂草。
苏月光心里直发慌,这怕是不能住了吧?
不过幸好今天还早,来帮忙的人挺多。
好几个少年回去拿来锄头铲子镰刀柴刀,各种工具,还有把梯子。
大家开始忙碌起来了,平素荒无人烟的院子,忽然冒出这么多人,吸引更多的人过来看热闹。
有出田路过看到的:“哎哟,我以为这里搞什么呢,你们要搬来这里住啊?”
更有芳姐:“月光北光南光你们都在呀,你们都搬到这里来了呀?”
苏北光笑道:“嘿,是我大哥跟哥夫分家出来了,暂时搬到这里住。”
芳姐乐不可支,赶紧回家拿了锄头过来帮忙,不多会她男人也跟着过来,连她儿子狗儿哥都帮着拨草。
修墙补瓦,这屋子就是年久失修,没人住没人补,这才崩了一角。
幸好有人会砌墙,有人会搭瓦。
大家热心帮忙,还如此有条不紊地做事,破破的房子一点点变好,苏月光很开心,想到这里是自己将来的家,干活更多了几分劲儿。
又是搬砖又是递瓦。
沈东遇拉了他好几次,他一脸认真地说:“等我忙完这些。”
沈东遇好笑道:“咱们先去把房子买了,不然住到一半被赶出来,可如何是好?”
“啊,对对对!”苏月光忙从墙上跳下来。
沈东遇先一步揽着他的腰将他抱下来。
当着大庭广众之面,苏月光无地自容,想寻个缝儿,无缝,只能将脸蛋埋进男人怀里。
周边一片压不住的笑声。
苏月光一抬头看到沈飞白,这小孩眼睛鼻子都还红着,但也跟着笑。跟苏月光对视上,沈飞白一怔,赶紧偏过头去,又开始害羞了。
屋子主人家住在村肚,走过去时,主人正要出去。
沈东遇喊道:“四叔公,要出门啊?”
四叔公一看到他乐了,笑道:“这不是听说你搬过去了嘛,正想过去看看,你来了就省得我出门。”
几个小孩子跟在后面,四叔公忙打发他们去烧水泡茶迎客。
趁着夫君跟四叔公谈话,苏月光悄悄打量着这间堂屋,看不出什么砖砌的,糊了白,挺整齐漂亮。
村中子女大了一般都要建新房,婚嫁都容易好多。
这位叔公的孙代都快十岁了,也难怪那房子破坏成那样。
四叔公说一开始还去那里住住,这几年就没去了,这才破败,还是能住人的。
他们聊好之后开始换田契,四叔公的儿子挺多,儿子的子女大了,又要开始建房子,屋地不嫌多。
沈东遇分到的屋地正是这周边的,跟四叔公家近,跟沈家也近。
那房子旧的不像样,要推了,但是那些砖瓦还是值点钱。
村肚里的屋地又比村外围近山那边的贵,在屋地差不多大的情况下,四叔公要倒贴沈东遇钱。
人口越来越多,屋地只会越来越紧缺。
最后,四叔公倒贴十两银,当场就拿了枚十两的银锭上来。
自进屋之后,苏月光捧着茶,默默抿着,并不吱声,直到这枚银锭出来,双眼一亮,整个人都来了精神。
不用他说,夫君就将银锭放到他掌心。
沉甸甸的,他上下把玩,像得到了玩具的孩童,好不开心。
嘴角都笑出浅浅梨涡。
沈东遇嘴角含着笑,时不时要偏头过来看两眼夫郎,看夫郎笑得开心,他心情也越发好。
又跟四叔公说了几句客套话,这就拉着夫郎要走。
出门前苏月光乖乖地将钱放回夫君手上。
就算钱最后也是他收的,但出门在外,不能让别人知道他身上有钱。
沈东遇道:“山上咱们现在就要建房子,等存到钱,这破房子也要推翻重建。”
苏月光连连点头:“嗯嗯。”
哪哪都是花钱的地方,不过能够跟夫君在一起,两人一起努力,总是能把房子建起来的。
想想前些日子卖的蘑菇,苏月光心中充满希望。
第66章 第 66 章 分家第一晚
出了四叔公家没多久, 苏月光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
他们家里什么都没有,没有锅没有米。
沈东遇拉着苏月光回去,想要骑个驴下山买些东西。
谁知道回到他们的破房子, 就先闻到香香的味道。
一看到他们身影,苏北光远远举手招呼:“快来快来, 有粉角吃!”
苏月光心头一喜, 赶紧走快两步, 夫君没走得这么快, 他转过身来,另一只手也要拉着夫君:“快走!”
就他们还没有吃过午食, 大家先让他们吃。
苏月光偷偷看向沈飞白, 小叔这会心情好好多了, 虽然眼睛还是肿的,但脸上有了笑,跟苏北光有说有笑的。
感受到他这边的目光, 沈飞白又开始羞涩了, 先把头埋进碗里,又小幅度地偏过身,渐渐的只留给苏月光一个背影。
苏月光乐得不行。
见他头发还乱乱的,吃完粉角,苏月光翻了个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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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给他。
小孩一愣,眼眶莫名又红了,嘴唇抿了抿,不过他还是接过了, 就是将梳子扯过去的时候,力气有点大,人也跑了。
没多会又跑回来, 说谢谢嫂子。
苏月光好笑,之前夫君不在家里,跟他相处,还挺有模有样的,真像个小叔。
这会儿就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吃过之后,大家又开始忙碌。
干到半途,大伯一家都来了。
沈大哥乐呵呵道:“今日去了一趟镇上,回来听说你们分家了,立刻过来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他们也不是空身来,捉了只鸡,更有一吊猪肉。
芳姐赶紧回家薅两把青菜过来。
这里锅都没有一个,红燕带着华仔蹦蹦跳跳回去拿几个锅过来,先将就用着。
水也要挑,水缸也要搬一个来。
入夜了这院子干得热火朝天,还点上了火把,男人们还在那边忙着修理院子,将家具都搬进去。
姑娘哥儿们洗菜做饭,灶房里传出肉菜的香味。
几桌饭菜摆开,有鱼有肉,还有酒。
不用请,大家赶紧完成手头工作,前来落座。
这会苏月光终于能辨认出其中的几个少年。
那个叫阿虎的,大江叔家的,以前在山上遇到危险得沈东遇救过。
还有那个叫铁蛋的,就是周俊。
还有铁蛋他的堂兄弟,铁根铁柱。
再有来财二牛,不知哪家的。
阿虎笑呵呵的说:“一直闻到香味,饿得我饥肠辘辘!”
干了大半日力气活,是真饿了。
有年轻姑娘哥儿在,少年们的吃相还是要斯文些。斯文的后果就是菜夹慢了,被旁人夹了,趁着人没看过来,筷子总要打一会架。
苏月光眼角余光看到了,低着眼睫,偷偷地笑。
成亲了的就没管这么多,还总拿话头来揶揄少年。
“哎呀,以前没见你们吃得这么斯文!”
菜没,脸也没了。
灯笼点了满屋,欢声笑语一片,不知谁家的小孩吃饱了,在院子里追逐打闹。
狗子有骨头吃,很开心地跑来跑去,连小猫也很有精神,叼了一块肉在地打滚。
荒废的屋子一下子有了生活气息。
苏月光忽然觉得很美好,偏头看向夫君,发现夫君就在看着自己。
苏月光跟沈东遇离桌的时候,还有一群人喝酒的喝酒,猜拳的猜拳。
有家室的都回去了,就剩那些年轻人。
苏北光是厉害的,不一会儿跟几个少年称兄道弟,勾肩搭背,他亲弟坐在一边默默夹花生籽吃。
苏月光无奈,默默地回灶房烧水。
只有大伯家借来的一口小锅,今天没来得及到镇上,明天怎么也要去一趟。
沈东遇在外面陪了一会酒,跟阿虎说:“明日山上就开工建房,帮我跟大江叔说一声。”
苏月光洗完澡出来,酒席终于散了,没见夫君,只有苏北光三弟在。
苏北光话比蚕多,没饮太多,头也开始疼了。
苏月光一指戳向他脑门:“平时不见你这么能喝!”
苏北光嘿嘿笑道:“我以前在师父那里可不少喝!”
苏月光一愣,自苏北光回来后,几乎没听他说过当学徒的事。
苏北光八九岁就出去当学徒了,农忙过年才回来。那么小就开始饮酒,刚才三弟要饮,他都不给的。
别说他爹娘,连苏月光这个当大哥的都不知道,苏北光当学徒这事怎么就黄了。
也不知三弟知不知道。
苏月光看向三弟,后者摊摊手:“我劝了二哥的,还在他酒里兑了水呢。”
之后扶他二哥去冲洗了,苏月光摇摇头。
两个弟弟今晚不回去了,在这暂住。房间倒是还有两个,就是没床,连完整的木板都没有。
好在这座房子之前用来堆草,有不少稻草。
苏月光担了担稻草,好好地敲打一番,铺在侧房。
夜间有霜,冷得很。
幸好苏月光还有一套换洗床单与棉被,先给他们盖着。
稻草敲打得松软,先将旧衣铺上去,再铺一层床单,看着已经有床的模样了,再盖层棉被,这一晚也能睡得舒坦。
两兄弟洗了澡,穿的沈东遇旧衣服。
回来看到这床,兴奋得像个小孩,脱了鞋子直接跳到床上去,高兴地翻滚来翻滚去,两个人都在争被子,呵呵傻乐:“大哥的被子好香,好香!”
傻不隆冬地笑个不停,高兴地直打滚。
苏月光无奈的摇摇头:“你们今日这么早上来是为什么?”
两个弟弟立刻坐正:“哦,我们这不是想昨天上山挖了不少山货,定是有人想背到镇上卖,但又太远,来回一日就没了,还不一定能卖出去,不如我们上来统一收了,一块送到镇上卖。”
苏月光笑道:“不错呀!”
上次跟夫君沿村叫卖,他也品出来了,到时候大妹在镇上专门摆摊卖,他们兄弟几个还可以到村子四处卖。
专门卖货不比上山下山强?
反正也有驴子,不用担来担去。
屋外传来两声狗吠,苏月光赶紧走出来,只看到夫君提着灯笼回来了。
后面远远跟着一个人。
不是沈飞白又是谁?
苏月光有些讶异,沈飞白竟然还没回去。
很少看到他们兄弟走在一起,挺稀奇的。
看到夫郎,沈东遇自动解释道道:“刚我送他们回去,路上看到飞白,就叫他过来了,先让他住一晚吧?”
苏月光没有不应的,在沈家沈飞白就帮了他不少。
之前沈飞白把梳子还给自己就没影了,苏月光忙着做饭也没顾得许多。
看来这孩子是铁了心跟家里怄气。
沈东遇寻了两身旧衣服出来,一身给沈飞白,让他先洗澡,跟苏北光三弟他们睡一屋。
沈飞白应该是第一次跟旁人一起睡,在门口流连,迟疑良久,才敲门。
半天没有响应,里面两个人都已经呼呼大睡了。
再次看到小叔嫩气的一面,苏月光有点被逗乐了,温声道:“你直接进去吧,他们俩睡得沉了。”
这小叔眉眼跟夫君有几分像,人也好,若不是他,今日也不可能分得到家,加上现在这么落魄的样子,苏月光就想对他好些。
看到他入房后,才回房。
这边太安静了,偶尔传来狗吠声。
苏月光在房里没能坐多久,又走出房去,看夫君什么时候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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