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零零的两个人坐在外头石阶, 沈东遇拿着葵扇扇风,苏月光懊恼又甜蜜地支着脑袋, 时而气鼓鼓时而抿着唇笑。
夏至即使是夜晚也炎热, 风又大, 头发易干。
回到房间两个妹妹早睡了,苏月光蹑手蹑脚上了自己的床。
用着沈东遇的药,自己给自己擦药, 即使是后背, 还是可以擦得到的,就是看不见而已。
想到白日男人说要帮自己擦药,半个身子光秃秃的苏月光脸蛋羞得通红。
擦完了药,伤口也不疼了,清清凉凉的。
他心里开心得轻轻哼起曲。
躺在床上,沈东遇摸着嘴角低低发笑,其一今天月光亲了他,其二婚期虽还没跟大人说定, 但月光知道了,也没拒绝。还有在田间竹林下的一幕幕,不管哪一处, 回想起来都叫他心喜。
月光心里有他!
水河村里水路颇丰,江河一条,小溪两条,沟渠三四条,大塘小塘好几个。
清明之后一直到秋天,是汛水期,江河没人敢去,小溪沟渠也满满当当都是水,若没有池塘,低洼处的许多庄稼都得被淹。
稻谷终于收完了,一群人往溪边走去,许多年轻的少男少女贪图夏日这一抹凉爽,在溪水平缓处洗了手脚之后还要再耍一会儿水。
年纪小的小弟小妹不管不顾哈哈大乐跳入水中,整个人连脑袋都埋入水里,再忽然钻出来,玩得不亦乐乎。
这是有大人在,平时都不能让他们这么玩水。
最后连大妹二弟三弟都跳了下去,浑身湿答答的,二弟三弟上衣脱了,还套着裤子,大妹穿着衣裳下去。
苏月光坐在一块石头上,心头跃跃,却不敢下水,悄悄瞥了眼旁边的汉子。
沈东遇来他家帮割禾三日了,夜间跟二弟睡一床。
热闹的溪边,水花四溅,少年嘴角噙着一缕轻松,好看的眉眼微弯,一偏头未婚夫郎就在看着自己,嘴角更不知道往哪里扯。
他解了外衣,上身莹白如玉,覆着薄薄一层腹肌,锁骨精致,肩膀宽阔,腰腹紧窄,线条流畅精壮,臂弯尚未用力就能看到微微起伏的轮廓,手臂结实强壮,手腕上的青筋暴起,手修长而有力量。
他的裤管卷起两节,露出结实漂亮的脚踝,脚大而修,修长的同时不失力量感。
苏月光还是第一次见他脱衣,一怔,很快偏过脸去,耳尖悄悄烧红了。
怎么会有人如此白净?
他都算白的,这人却比他还要更白一些。
沈东遇将外衣随手放在一旁,偏过头来看苏月光,冲他一笑,凸起的喉结好看得要命,冲苏月光伸出手来,还没说话,二弟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肩膀,啧啧称赞:“哥夫,你这身体也太棒了吧!”
大妹双眼发亮:“东遇哥好白!”
溅上水珠的身体,晶莹剔透。
苏月光却想到旁的,眼睛悄悄往下移,脸蛋烧得通红。
裤子在水里浮起,什么也没看到,但他还是莫名觉得那里一片黑暗。
沈东遇跟弟弟妹妹说了两句,偏头向苏月光:“你不上来洗一洗?很舒服。”
割禾之后,脸上落满了稻芒,身上哪里都痒。
若不是沈东遇在这里,苏月光早就下去,不过也因为沈东遇在这里,他下去了。
沈东遇冲他伸出了手,宽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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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掌心骨节分明的手指,苏月光不敢握,低着头走进水中。
脚底下的淤泥滑滑的,挠着脚心痒痒的,水好清凉,心里也很舒坦。
虽然下来了,却呆呆站在一角,没有多动。
沈东遇钻入水中,再探出头来时,已经在苏月光身侧。
苏月光看到了鱼一般从身边游过的黑影,偏头,恰好对上破水而出的他的脸蛋,头发紧紧贴着头皮,精致挺拔的五官悉数显露出来。
额发随风而动的他如神谪,此时苏月光却不知如何形容他。
那一刻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愣愣地看着越逼越近的俊脸。
额角光洁饱满,眉眼鼻子唇瓣甚至耳朵下颌线,没有一处不好看,充斥着少年人的精致又带着成年男人的阳刚。
这长相真真恰到好处,巧夺天工也不过如此。
全身还湿哒哒的淌着水,扑面而来的美感让苏月光有些窒息。
沈东遇撸了一把脸上的水,跟在他旁边也不说话,就看着他笑。
太傻了。
苏月光故意不跟他说话,看他怎么办,时不时偷偷瞥他一眼。
两人目光相触,沈东遇冲他笑了笑,说话挺腼腆的:“你、不泡一下么,很舒服呀。”
想到什么,他游过去拿了自己衣服,在水里面搓洗起来,然后晾在野草旁晒干。
做完一切又游回来,在苏月光身旁:“你若是不好意思,一会我衣服,可以给你遮一下。”
苏月光视线不由得往下:“你自己不遮么?”
年轻汉子顺着他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耳尖瞬间涨红:“我……”
一时我不出来,看苏月光在旁边偷笑,他有些无奈道:“真就这么明显么?”
苏月光憋着笑,用力的点头。
脸上烫的很厉害,胡乱的想,还说人家姑娘哥儿胆大敢调戏陌生汉子。
他这不也胆大吗,还没过门就敢调侃。
沈东遇心头发紧,喉结滚动了下,但不敢多说。
小哥儿稍稍调侃一下,他再说就猥琐了。
他手虚虚放在唇边:“此事婚后再议。”
他手掌宽大,唇色浅粉的,下颌线条锐利,连这个小动作都好看得要命。
他有些执拗,又说了一遍:“好舒服的,这水好凉爽。”
苏月光轻轻笑了下,再不下水都要对不起他了。
走向深处,两个人静静地泡在一旁。
下水的少年越来越多,有人甚至拿来皂叶搓起头发。
大妹跟人相熟过去问了些来,给苏月光沈东遇都分了分,大家都搓起头发来。
苏月光将头发都浸湿了,打上泡沫,扭头一看,未婚夫怔怔看着自己,脸上又发烧得红。
他挡住自己的额头,另一只手不知往哪里摆,尴尬道:“看我做什么?”
沈东遇垂着眼眸,低低笑了笑。
未婚夫郎眼睛黑白分明,鼻子小巧而挺拔,脸蛋不大,五官精巧,细看也大气。
不管怎么看,都是个漂亮好看的哥儿。
就在他们洗头洗澡洗得开心之时,远处传来一声惨叫,接着是骂骂咧咧的声音,好多人往那边赶去。
苏月光扭头一看,热闹中心正是他爹娘。
竹林下,啊,不知道为啥每条溪流宽阔处都有一段竹林,江河边更是栽满了竹。
竹林下苏二饼跌坐在地上,脚底一片鲜红。
他弟弟妹妹赶紧跑过去了,苏月光却不急不慢,将头顶上的最后一点泡沫洗干净了,这才慢吞吞从水里起来。
他们身子都湿透了,每走一步地上都哇啦啦的淌着水。
苏月光还有功夫回头看一眼沈东遇,看到他衣服皱巴巴的贴在身上,那一团漆黑实在扎眼,嘴角不由得翘起来。
沈东遇对上他的目光,有些尴尬的拿手遮了遮。
骨节分明青筋爆起漂亮的大手,放在那里更诱人了怎么回事?
少年有些难堪的说了声:“别看了。”
他垂着眼睫,上面还缀着水珠,像被欺负惨了。
大家都赶着去看热闹,就他家小夫郎,还有心情看自己。
心里有团小火苗在燃烧。
他揪上刚才洗过的衣服,披在苏月光身上,一垂头就先一步往前。
苏月光却一步追上他,将衣服缠到他腰上,轻快跑了。
苏二饼脖子爆红:“哪个天杀的不长眼的将镰刀放在这里,我抽他祖宗……”
之后是一些不堪入耳的骂声,越骂越难听。
好多人手忙脚乱给他寻止血的药物:“苏二哥你可别再骂了,你越骂伤□□开,流的血越多。”
苏月光过去看了一眼,那镰刀割的伤口有些深,流了一地的血。
他一点也不痛。
自己走路不注意,怪谁。
农忙被迫停歇,张玲一边给苏二饼止血,一边骂他不长眼睛,自己不会看路。
“伤了脚就有理由偷闲了,似你那死鬼老娘一样,存心折腾死我们母子!”
苏二饼额角青筋爆起:“你这什么话,是我想故意踩镰刀的吗?”
张玲道:“我讲过多少次那里有镰刀,你怎么还撞上去?你不是故意的,你要我怎么说!”
苏月光没眼看这个,偏过头来看旁边的男人,眼睛不时地往他扎着衣服的下面看。
因为他见过,还是觉得雄伟。
沈东遇悄悄地将衣服偏了偏,挡得再严实些。
朗朗乾坤,他心绪却是幽暗。
第35章 第 35 章 陈三郎当时被他气笑了:……
不是水稻割完了, 这个暑忙就过去了。
还得等稻草晾干,一把把挑回来,屋前屋后都是高高满满的草堆。之后还要松田, 引水入田,将地拌成泥浆, 插上秧苗, 这一切工作得赶在中元节之前。
他们家种最多的是水稻, 但旱地还会种一些花生玉米番薯, 还有各种豆子,黄豆绿豆红豆。
所有豆子都是成熟期。
都得赶紧去地里拔回来, 不然容易长虫, 又或者自己晒着晒着就裂开了, 爆到土里面又成了种子。
苏二饼这个时候伤了脚,张玲嘴巴没停过:“你现在伤了脚好了,那地谁来松, 哦, 就让几个小孩去忙,你自己在家享受!”
在地里回去的路上他们两个吵个不停,最后请了牛帮忙犁地。
这还是头一遭。
牛犁一亩地八十文,以前苏月光还会心疼钱,现在他只心疼自己的嫁妆,不知道还会给多少。
有牛犁田,不必人工一块土一块土翻过来,打碎再拌成浆。
省很多功夫, 再忙的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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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都能闲一闲。
几个小孩得允许出去借闲玩半日,大家都很开心。
苏月光眼巴巴地看向沈东遇,因为他在, 这个暑忙变得轻松快乐。
谁知,沈东遇说:“我今晚要走。”
苏月光眨眨眼睛,神情一下子耷拉下来。
弟弟妹妹嗷呜嗷呜叫着:“东遇哥要走啦?还想跟东遇哥好好玩一个下午呢!”
沈东遇看了眼失落的小哥儿,笑道:“是今晚才要走。”
他在这里住了几日,阿娘都没像之前那样鸡未啼就开始闹人起床,夜间也不至于摸黑才回去,餐桌上也能多顿油水。
谁能不喜欢他呢。
苏月光每日起床都能看到他,都不觉得困了,一下子神情气爽。
听说他要走了,虽然晚上才走,苏月光也还是提不起劲。
沈东遇带着他们去扑蝉,走在路上,回头看苏月光好几眼。小哥儿委委屈屈的,叫人心痛。
他也想留下来,奈何有事要做,以后就好了。
他们姊妹几个加上沈东遇,不需旁的人就热热闹闹的。
一个长竹竿上面套一个网,就这般扑蝉,一扑一个准。
盛夏,蝉在枝头叫得热火朝天,村子里荒芜的地方长满了树木,这里大多是废弃的祖宅,还有残墙破壁遗留此处。
平时鲜有大人踏足,许多孩童会来这里,捕蝉捉虫啊各种。
什么青虫荔枝虫螳螂,各种各样的虫被他们抓到都要被折腾一番,最后惨烈悲壮的死去。
苏月光记得有一种青色的虫,长得比较好看,村中小孩捉到的时候会把它的腿截肢给掰掉,只剩下短短的一节,用绳子扎住任它飞,这怎么都投不出魔爪。
蜻蜓也是这个待遇。
蝴蝶则会被晒干。
还有地下的蚁窝,但凡被他们看到,绝对没有存活的道理,用泥把洞口堵住又或者灌水各种。
蜜蜂马蜂他们会弄死,吃蛹。
所以他上学堂的那两年,学的第一句,人之初性本善。
以前朗朗上口了,现在回味过来,好像不是这回事。
这念头也就在苏月光脑海产生一瞬,很快就消失了,投入快乐的捉知了行动。
网分给苏月光,竹杆再长也罩不到高处的知了。
沈东遇掏出一个弹弓,在众人眼皮底下咻咻几下,知了应声坠地。
所有小孩包括二弟嘴巴张得大大:“哇!”
沈东遇偏头看一眼苏月光,嘴角压制不住得意的神色。
苏月光心脏跳得好快,茂密树林下,阳光透过缝隙漏下来,打在沈东遇脸上。
他觉得他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在这里比沈东遇更开心的是苏月光,他的男人真的好厉害!
弟弟妹妹一个个接过弹弓来把玩一番,玩过一遍,一个个都老实了。
“还得是东遇哥!”
“难怪东遇哥能猎到这么多猎物,准头真好!”
沈东遇将弹弓塞苏月光手里给他玩,教他怎么打鸟。
打知了都行,打鸟更不在话下。
不一会就好几只。
小弟小妹看到掉地上的鸟,嗷呜嗷呜咆哮着跑过去捡,走路像猩猩腿,捶胸顿足,向天咆哮。
问就是高兴,在发疯。
苏月光用手遮住靠近沈东遇的那边脸,啊,好丢人。
后面随着一只大鸟坠地,发疯的人越来越多,连二弟也吐着舌头发癫。
“哥夫真是厉害!”
若不是沈东遇在,苏月光高低也要喊两嗓子。
“以前怎么没看到哥夫打鸟?”
他送来的猎物从来没有鸟。
沈东遇道:“肉太少。”
他神情平静,不知道自己这番话说出来的有多欠打。
来到一片湖边,水面清澈,可以清晰看到下面沙石。
大家捡起石块往湖里投掷,看谁的石子飞得远。
石子触到水面又弹起来,大多三四跳,就咕咕坠水。
苏月光正低头挑着石头,一块扁扁的石头躺在宽厚的掌心,送到他眼前。
一时不知道先看石头还是先看手。
他怔怔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捏了捏男人掌心的厚度,在人没反应过来之时,拿着石头落荒而逃。
石头在水面上激荡,他心情也欢快到了极致,一下子打出十几飘,开心得他啊一声叫出来。
沈东遇回家没有再过来,田里的稻草干了,要担回来,一把一把地挤在屋檐下,种的地多了,一年的稻草烧都烧不完。
也就是乡下人会烧稻草,镇上的人可不烧这个,这玩意儿不兴烧,又多灰。
有一些带不回去的草,直接在地里烧了。
也就是种田多的人家才如此铺张浪费,那些只种两三亩地的可不敢。
苏月光家就烧了几把草,灰撒在地里头,挖水入田,水一进,灰就飞不掉。
苏二饼已经喊人帮忙犁地了,过几日就轮到他们。
谷场跟院子里晒起了谷,要专门留人在家里看谷,大多老人小孩。
还得拔花生,将花生从根部拔下来,花生头的须也得揪掉,大人常说这东西吸油。
花生都是用来榨油的,花生根须太细不容易跟花生肉分离,掉在榨出来的油里头,就把油给吸掉了。
这个时候龙眼也多了起来,不知为何突然兴起龙眼干。
隔壁就有户人家专门晒龙眼干的,不是晒成桂圆,单单晒果肉。
要请人来帮忙剥出果肉,许多老人小孩都排队去做,拿个簸箕就可以干。
太小的、脏兮兮、流鼻涕的小孩不要。
这东西一不小心就被他们自己给吃完了。
剥果肉的龙眼已经煮熟晒得半干了,闻着很香。
甜甜的滋味萦绕鼻尖,苏月光剥了一个又一个,在簸箕上堆成小山堆,眼前鼻尖手上都是这甜甜腻腻的味道。
嘴巴里口水流了一圈又一圈。
不过有人巡视,偷吃要扣钱。
有些人一边偷吃一边剥,白白干半日。
苏月光生生忍住了不敢吃,跟大妹小妹小弟一起,干了小半日,手指头都掰酸,赚了八文钱。
说起来都是泪。
还不如去卖菜。
不过这个钱赚到了,就是自己的。
交了货,苏月光捧着属于自己的三文钱。
一拿到钱,大妹就拉着弟弟妹妹,蹦蹦跳跳去买好吃的。
走了两步,没看哥哥跟上,大妹回头道:“哥哥你不吃零嘴啊?”
苏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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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断摇摇头,珍惜地将钱穿进沈东遇给自己的那一串钱里头。
他已经是个大人了,不能跟小孩子一样贪零嘴。
而且,他的钱串在沈东遇赚的钱里头,就相当于自己也为那个未来的家努力了。
光是想想心里头就欢喜,哪里还需要零嘴。
小妹都要流口水了,咬着手指头说:“姐姐快走!”
大妹敲了一记她脑门:“说多少次,不能咬手指头!”
等弟弟妹妹背影消失,苏月光摸了摸怀里头的钱,笑了笑,先回去了。
谁知半路遇到了陈三郎。
这是自陈三郎哭着离开之后,苏月光第一次看到他。
他原本还沉浸在欢喜里,不想一抬头就看到迎面走来的陈三郎,避无可避。
陈三郎看到他也怔了怔,满脸难堪正不知如何是好,谁知小哥儿像见了鬼一样,低着脑袋,鬼鬼祟祟地倒退着往后走,趁他一个不注意,一个转身,竟灰溜溜地想逃。
陈三郎当时被他气笑了:“苏月光!”
一句话像定身术一样,将苏月光定在了原地,他浑身僵硬,却不敢回头。
陈三郎走快了两步,走到苏月光身旁:“你不必看到我就躲,我陈三郎拿得起放得下,不是那种会追着你死缠烂打的人!”
苏月光僵硬的侧过身来,又不自觉的去勾垂在耳边的头发,撇在耳后,发现自己脸蛋都暴露出来了,赶紧又给勾出来,连连点着头,唯唯诺诺地说:“嗯嗯嗯!”
脸蛋红乎乎的,又乖巧又可爱,性子看着那么软,说出的话却是伤人。
陈三郎抿了抿唇,心头被锋利的小刀狠狠又扎一刀,哼了一声,甩头就走。
怪自己上赶着,还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结果还是难受啊。
但是月光都有未婚夫了,他还能怎么办啊。听说那个男人就是一次次送肉,不停地纠缠月光,月光这才同意了的。
早知当初就该积极些!
现在,只能以后积极了,可不敢再这么听天由命了。
他那一声哼可真骄傲,苏月光杵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谁知陈三郎没走两步,突然说了一声:“明天我立刻就去寻户人家上门提亲去!”
苏月光心头一紧。
果然,陈三郎又扭过头来,趾高气昂地问道:“你有什么好介绍的!”
苏月光掰着手指头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些什么。
谁知这时候路那头走来个哥儿,正是白锦,闻言双眼亮了亮,赶紧走过来:“我啊!”
他快速走到苏月光的身边,挽着苏月光臂弯,摇了摇苏月光,满脸欢喜道:“我啊我啊!”
苏月光被他逗笑了,悄悄看了一眼陈三郎,双手都指向白锦。
说曹操曹操就来,原本他没有人选,但现在人来了。
两个小哥儿满脸都是笑,一个比一个笑得甜。
陈三郎扁了扁嘴,万万没想到事情是这般发展,瞪了苏月光一眼。
看向白锦时,神情总算变得端庄些:“这位是?”
这条村子大,陈三郎不认识白锦也是正常,不过陈三郎居然认得自己,苏月光觉得有些奇怪。
白锦无比兴奋地扯着苏月光衣裳,差点没跳起来。
苏月光笑道:“白锦,他很不错的,就我家对面谷场的白家。”
陈三郎哦了声,说:“等我三天,若是有意,我便会上门提亲,若是没有,那就无了。”
说着红着脸,快速跑了。
白锦咬着唇,竭力控制自己,才没让自己笑得露出牙。
陈三郎走后,白锦开心得跳起来直叫唤:“谢谢你,谢谢你,我请你吃……”
白锦的声音戛然而止,刚刚走了的少年,突然又从路口尽头探出头来,不知他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白锦方才放浪行楷,此刻紧张得悻悻地一动不敢动,乖巧又可爱。
苏月光心头也一阵紧张,纠结着话语,该说些什么让两人缓和一下?
突然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月光。”
熟悉又动听,苏月光偏过头去看到了几日没见的沈东遇。
等男人走近了,走到他跟前定定的看着他又喊了声月光。
等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才反应过来,自己看得久了些,脸涨得通红,不自在地瞥了两眼旁边两个人。
白锦还好,另外一个好像有点往人家伤疤上撒盐的感觉。
万分窘又不好意思,又勾了勾头发,只能说:“我、我们先走了。”
索性什么也不说,一手拉过沈东遇赶紧跑了。
第36章 第 36 章 卖肉
跑的还挺快, 沈东遇先是怔了怔,很快嘴角漫上笑来。
跑完了苏月光才想起来,之前要还白锦钱的, 又忘记了!
更过分的是他太羞涩了,没注意到自己一直拉着沈东遇的手。
等他脸没那么烫的时候, 先是注意到了周围人频频回头的目光, 眨着眼睛愣愣的又走了一路, 才感受到掌心的温热。
苏月光羞涩地抽回手, 低声道:“已经割完禾了,你不用来帮的。”
沈东遇看着瘦瘦小小的哥儿, 抿了抿唇, 道:“我不是帮他们, 我是帮你。”
苏月光一阵恍惚,攥紧了手,不管上刀山下火海, 他都跟定他了!
……
另外两人还惊在原地, 对视一眼,皆是尴尬,陈三郎不自在道:“我三日后上门提亲!”
一溜烟跑了。
白锦还懵在原地,看看陈三郎离开的方向,又回头看看苏月光跟那汉子离开的方向,一时不知先笑还是先惊讶。
那个汉子好俊!
之前下雨没看清楚,觉得有几分俊,看到真人才是震惊。
还有, 他的亲事好像成了!
笑得满脸开怀,蹦蹦跳跳走了。
……
沈东遇又背了个背篓,到了家满背篓的东西拿出来。
苏月光探着脑袋去看, 几只山鸡鸟雀,一对活蹦乱跳的兔子,一条不知什么动物的腿肉。
不少山货草药,五指毛桃土茯苓八角枸杞红枣,基本都是做饭菜吃的,闻着就很香。
还有晒干的花香草,皂珠,放到苏月光怀里。
苏月光打开一看,满脸惊喜,开心得不行。
沈东遇嘴角也噙着笑,果然小哥儿就喜欢这些小玩意。
沈东遇笑着碰了碰他,将肩膀上的包裹打开,里头除了他的衣服之外,还有一盒甜点。
打开盒子,满满一盒绿豆糕。
苏月光一呆,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就爬上了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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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木板传出轻快的脚步声,去了又来,苏月光捧着一个泥锅从阁楼下来。
锅里有米,米下埋着一方手帕,手帕里头包裹着什么,打开一看,静静躺着两块绿豆糕。
沈东遇愣了一下,不由失笑,未婚夫郎藏东西藏得有点密实。
这应该是藏到谷缸去了。
绿豆糕埋在米里,米放在谷缸里。
平常没有人会翻谷缸,而且防老鼠还要压得严严实实的,没什么地方比谷缸安全了。
这两块绿豆糕,苏月光原本就打算藏着跟沈东遇一起吃的,之前沈东遇住在这里时,家里都有甜点。
后来沈东遇走了,剩苏月光自己一个,又继续默默的等。
终于翻箱倒柜把他搞出来,吃着特别的甜。
这家铺子的绿豆糕特别细腻,米糕什么糕都不能与之媲美。
又滑又清香,吃一个就好,满足苏月光不舍得再吃。
沈东遇给他的那一盒,他就数了四块出来,到时一人切一半,省着点吃。
之后连同盒子一起埋进谷缸里。
他们俩刚从阁楼下来,就遇到买了零嘴回来的弟弟妹妹。
他们还没吃,特意带回来一起吃。
看到沈哥哥来,一个个开心的抱上来,主要是两个小的,一人抱着一个大腿,嘻嘻哈哈的仰头看沈东遇,看着都要流口水了。
大妹年纪大些,没抱过去,但也绕在沈哥哥跟前,沈哥哥长沈哥哥短,一手心的零嘴任沈哥哥挑。
大妹笑道:“刚才我还没进屋,听到有家里有叽叽咕咕的声音,就知道沈哥哥来了!”
两个小的争先恐后说:“我也是我也是!”
苏月光沈东遇两人对视一眼,苏月光尴尬一笑,弟弟妹妹特意把东西带回来跟他分,而他却跟沈东遇悄悄地吃独食。
最后又去寻了在外头捕鱼的苏北光三弟。
他们很早就出去捕鱼,昨天晚上落了笼,今早去收,再补一些之后要去卖。
在傍晚之前赶到镇上卖,生意也很不错。
晚上才是正餐,大家舍得吃肉。
出去远远就看到他们在溪里头,兄弟姐妹相见,更加热闹了。
鬼哭狼嚎的叫声,小弟弟小妹妹那嗓音尖的,叫起来脖子爆涨:“二哥,三哥!”
所幸周边都是少年人,听闻声音扭头看去,蜿蜒田埂上,两个小孩边叫着边冲过来,后面加一个蹦蹦跳跳的十二三岁小姑娘,再后面是两个疾步而来少年。
日头有些大,出来看到两个弟弟,苏月光一开始也开心得要跳起来,后来想到沈东遇站在自己后头,羞涩地回头看他一眼。
阳光下少年满脸是笑看着自己。
弟弟妹妹跑得快,先看到了两位哥哥今日的收获。
篓子放在水里头,里面压着块大石头,满满是鱼。
小弟小妹完全没等哥哥将鱼篓提到岸边就跑过去看,指着里面的鱼数:“一二三……”
数到七八又乱了,又得重新数。
苏北光笑容满脸,喊了声哥哥哥夫转头又骂两个小的:“猴急啥,搞得一身湿,等一会给你们拿到岸边看不行吗?”
三弟笑着过来跟二哥一起提着竹篓上岸。
苏月光探头过来一看,满脸笑容:“好多鱼!”
有大有小,大鱼怎么说也能卖四五文一条。
苏北光笑道:“这一篓鱼怎么说也能卖个三四十文。”
又扭头冲三弟一点下颌:“到时我俩分一分,就不给爹娘了!”
三弟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笑道:“二哥拿吧,我还小,不用钱,”看了一眼苏月光,补充道:“要不给大哥也行。”
苏月光也学着沈东遇的语气说:“哎哟,好乖!”
三弟稍稍有些害羞:“大哥这么大了,都没钱。”
“……”
戳心肝又戳肺。
沈东遇用手背挡了挡唇,偷偷笑了会儿:“没事,我会给他的。”
苏北光:“对啊,先给大哥,哥夫给的是哥夫给的,我们给的是我们给的。”
反正他们要到镇上卖东西,顺便将沈东遇带来的都带去买了。
沈东遇张了张嘴,最后闭上,算了,随便他们。
山鸡鸟雀兔子杂七杂八的山货,连腿肉也带上了,除了糕点跟香料,连皂珠都卖了。
一点不剩,全卖了。
沈东遇满满一背篓的东西,摆成摊,别说,挺有分量。
便宜的有,贵的也有,不少人过来问价。
“皂珠怎么卖,唉,刚好我家的用完了。”
“这什么肉,怎么只剩一只腿了?”
“这兔子又白又胖,自家养的么?”
“终于寻到家卖山鸡的了,我可喜欢吃山鸡了哦,可香,咦这小哥,还有你这个猎户,你们怎么摊子摆一起了?”
碰巧遇到个两家都卖过货的客人,苏月光羞得直勾头发。
苏北光笑道:“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两家摊位都摆一起了,阿叔喜欢吃就多来买啊。”
几只胖山鸡瘦鸟都被大叔买走了,这东西看着挺胖,其实瘦巴巴的,卖价高,整只卖下来跟鸡也差不多价格,一只三四十文,加那几只瘦鸟卖了有百多文。
大叔将山鸡瘦鸟装自己的篮子里笑道:“终于可以稍稍饱食一顿了。”
苏月光不由惊讶,百文钱吃一顿,这镇上人家真是不同啊。
等那只大腿肉卖出去的时候,他更加震惊,这肉竟然卖得比牛肉还贵,七十文一斤,他那里有四斤多,一条腿三百多文,他才知道自己原来吃这么贵。
难怪沈东遇不喜欢打鸟。
那几条鱼再加上些山货,苏月光入账五百多文。
姊妹几个只顾着开心了。
闲下来的功夫,姊妹几个才将零嘴绿豆糕拿出来分一分。
四块绿豆糕分完了,还剩半块,两个小的眼巴巴,但没有一个人说给我吧。
苏月光想了想,给了弟弟妹妹,毕竟他跟沈东遇已经一人吃过一块了。
苏北光三弟也不吃,让给弟弟妹妹。大妹可没那么客气,跟小弟小妹掰着吃了,一人一点也吃得很开心。看了两个哥哥,其实也很馋。哼了声,给他们也喂了点到嘴里。
别说他们了,连苏月光都馋得很。
猝不及防的一小块绿豆糕被大妹塞到嘴里,嘴硬说不想吃,融在口腔里是真甜。
最后一点东西卖完,兄弟姊妹几个收拾一番去吃好吃的。
吃的鱼粉,六文一碗,姊妹多,加上沈东遇,一人一碗就要四十二文,多购买一斤猪下水,都够买一斤牛肉了。
但这只是七个人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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