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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九十年代随夫进城》 50-60(第1/33页)

    第51章 发工资了八年了,我被你骗得还不够吗……

    “刚才很忙?”

    兰芳拎着包包从柜台外面走进来,看着顾若手里的几个内衣包装袋,笑问道她。

    “还好,卖了两个三角杯和一条内裤。”

    顾若已经有小半个月没看到兰芳了,她笑露出来回道,看兰芳一身宽松的白色蕾丝裙,外面罩一件黑色大衣,卷发披散,气质绮丽,人看着神采奕奕,比半个月甚至一个月前好多了,她不由问了句:

    “兰姐你才回来吗”

    顾若本来想问兰芳在省城那边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消息,又担心自己这样有点打听老板隐私了,就把后半段吞了回去。

    兰芳显然心情不错,她也没避讳顾若,笑点了下头:“嗯,医院那边差不多了,该做的都做了,让我们回来等消息了。”

    回来等消息了,那就是手术已经做了,而且是成功的,不然兰芳不会这么轻松。

    顾若这一个月也算看着兰芳煎熬过来的,听到这话由衷替她感到高兴:

    “那真是太好了!”

    “恭喜你啊兰姐。”

    顾若小脸粲然闪着光一样,兰芳看着又是一笑:“现在恭喜太早,还要等个十来天才知道。”

    随后又说:“我这几天可能都需要在家休息,等确定了稳定些了才会来柜台,你和彩玲可能还要辛苦几天。”

    “没关系,兰姐你身体为主。”

    顾若赶忙说,“柜台也不算很忙,我们都还顾得过来。”

    不算很忙,也有点忙。

    大厦弄的缝纫机大赛是有效果的,好些人看到新闻和收到大厦派发的比赛传单和各个柜台借着大赛搞的促销宣传单,都没有错过这场热闹,加上参赛过初选的一群人发动了亲朋好友过来帮忙投票,这些天大厦里外人流量没有断过。

    凤娇柜台虽然因为兰芳不在,没有随着大厦做促销活动,但顾若把店里相对低价的十来个款组到一个架子上挂了个促销牌后,效果也不错。

    每天都能卖出四五个便宜内衣,再加上她遇到特定顾客就积极推店里的塑身内裤,这些天店里的销售业绩已经又回到她刚来那些天了。

    就今天一个早班上下来,她差不多也做了七千多块销售,等下一点半左右要是能再接两单,上个八不是什么问题。

    已经接来好些天,凤娇柜台因为业绩上了大厦的表扬榜了。

    顾若去开早会,总能被商场管理科科长拎出去表扬一下。

    整个商场几层楼加起来五六十个柜台,五六十号人,顾若每次都不好意思,开个早会还会红半天脸,不过这样也不是没好处,顾若现在在大厦认识的人多起来了,虽然只属于打招呼认识不熟,也比谁都不认识,两眼摸瞎的好。

    至少顾若现在去那些柜台买东西,柜员会适当给个内部价,要是有什么福利商品也会主动给顾若说。

    像顾若前天上三楼买一款商业城找不到的绢纱,柜台的娟姐就给了她一个员工价,算下来比她在商业城那边买的还要便宜些,东西却要更好一些。

    这都是她努力工作给她带来的。

    所以顾若是一点不怕忙和累的,工作挣钱哪有不忙不累的呢。

    她觉得自己还应对得过来,猜兰芳是刚回来就赶过来,“兰姐你回去休息吧,身体要紧,柜台这边不用担心。”

    顾若神色关切,兰芳心里一阵暖,她脸上笑意不减,“这边有你和彩玲我当然是放心的。”

    “我是打算要回去,不过在回去之前有件事我得先做了。”

    “什么事?”

    “需要我帮忙吗?”顾若下意识问。

    “发工资。”

    兰芳瞧着顾若一副你说,我马上去做的架势,她笑一声,去收银台把上个月柜台的账本拿出来,又打开包把她早核算过的工资条和准备好的钱拿了出来。

    看顾若呆呆的好像没反应过来,她抿着唇又笑:“怎么?你不会忘了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了吧?”

    “不是。”

    顾若不好意思一声。

    发工资的日子她怎么可能忘,她前几天就在琢磨这笔钱呢,孟添的加工厂准备买机器,一台中等性能梳毛机要两万多近三万块,她那天听到他和二叔在为了凑这钱贷款的事争执。

    二叔是老一辈人,借人一块钱都惦记着赶紧还,他不愿意厂子还没发展起来就投入过多,还是用这种找村里背书借贷的事。

    孟添却觉得厂子要赚钱发展,光靠厂里那台二手的低功能机器很难把他们收进来的那批鸭毛利润最大化。

    顾若是支持孟添的,她去加工厂看过,他们买过来厂子附带那台机器只能把大的毛羽毛杆梳出来,剩下的毛片小毛梗还杂在里面。

    孟添和林显都说过,这样的服装厂那边也收,却没有什么好价,基本上就和加工厂原来那样赚个加工费了。

    有了新机器却不一样,基本上能梳出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大绒子,这些绒子选出来卖的价格直接可以翻倍,不止余暨服装这边会买,他们还可以拿到南方那些大厂去碰运气,没准儿价格可以更高。

    而且许多如今手工干的都能用机器,他们也不用再这么熬更守夜的去挑毛。

    顾若是知道挑毛有多辛苦的,看孟添每次从加工厂回来那双红血丝充满的眼睛就知道,二叔和林显也是,每次来家里吃饭一双眼睛都是红的。

    她真怕这么下去,他们身体会先吃不消,视力受损甚至得更严重的眼病。

    所以她就想着能尽可能的帮帮他们。

    她这个月发的是上个月工资,她上个月总共上了二十三天班,二十三天班前面半个月她销售都不错,就后面一个多星期差了些,但总共提成加起来也有近三千块钱了。

    三千块钱离他们买机器的钱还差一截,但至少可以让他们继续收鸭毛进来。

    她想着,如果实在不行可以先按二叔的想法卖掉一批粗毛赚个加工费,这样他们差的钱少一些,贷款少一些,二叔那边应该不会反对了。

    所以前两天她还问过彩玲,问她知不知道兰芳什么时候回来,她想着要是人回来了她试着开口看能不能预支工资。

    彩玲和她说兰芳发工资这两天会回来,她早上和孟添来的时候就期待着这事了。

    不过后面忙起来,再商场来和她说大赛决赛的事,她就把这事放脑后了。

    “我没忘,前天彩玲姐和我说了今天或者明天发工资。”

    顾若手指捏了下耳朵尖,看着兰芳手里拿着的那不算薄的一沓钱,心里莫名紧张。

    兰芳倒是心情很好,她把工资条展开给顾若核对了下:

    “小若你上个月上班二十三天,做了十七万八千三百四十二销售,提成三千五百六十六块八毛四,工资二十三天没休算二十四天,二百二十四块,总共三千七百九十一块。”

    “我之前和你说过你表现得好给你奖励,本来打算给你买东西,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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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想咱们还是发钱更实际,所以我给你凑个好数字,给你发三千八百八十八块,我发财你也发财。”

    兰芳说完把手里早点过的钱当着顾若面点了一遍,然后给了顾若。

    “你点点。”

    工资三千八百八十八,比顾若自己算的要多了一百多,其中九十多块是兰芳给的奖金,她十天的工资了。

    而且,三千八百八十八。

    顾若接过钱眼睛一霎红了,手更控制不住的轻抖着。

    “对的,不用点,谢谢兰姐。”

    “谢什么,你应得的。”

    兰芳把钱给顾若,以为会看到她扬起的一个大笑脸,然后激动到脸红的和她说谢谢,没想到看到顾若哭了,不像是不高兴,但确实是哭了,很难受看着很让人心疼的样子。

    兰芳不由问了句:“小若你怎么了?”

    “遇到什么事了?”

    “嗯?”

    “没有,我没有遇到事。”

    顾若赶忙抬手擦了把脸,轻吸了下鼻尖,整理了下她突如其来的情绪,“我就是高兴。”

    “我就是太高兴了。”

    顾若说着,眼里的泪止不住往外冒,兰芳赶紧从包里拿了手帕给她。

    “谢谢兰姐。”

    顾若接过来轻轻擦了下,怕给兰芳弄脏了她洗了都不好意思还,又小心给叠了起来,对上兰芳询问的眼,她顿了下,随即又抿起唇努力笑了下。

    “我在家的时候,我哥赌牌欠了三千块债,我妈就想把我嫁给一个瘸子,换一笔彩礼,那钱,那钱我男人给出了。”

    “加上办酒和聘礼折现的钱,刚好是这么多。”

    “没想到我一个月给挣回来了,感觉自己挺厉害的!”

    顾若说着又笑了下。

    兰芳看着却很难受,她没想到顾若有这样一段经历,她也是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太明白个中滋味。

    “你本来就很厉害。”

    兰芳眼圈微微红,笑着肯定了一句。

    “咱们大厦拿高工资的很多,但不是谁一进来上班就能拿到这个数,彩玲刚开始那会儿一个月也就一千多块。”

    “大厦一些老员工也就这个工资。”

    “不过在兰姐这里上班,三千多工资不算什么,你只要继续努力,好好干,兰姐不会亏待你。”

    “上个月咱们拿三千,这个月争取四千,后面销售旺季了再五千六千,咱们争取年底挣一辆小车的钱!”

    “嗯,好!”

    顾若不指望挣到小车的钱,她现在的新目标是挣到孟添买梳毛机的钱,但兰芳的话也很让她振奋,她用力应了声。

    “我会努力的!”

    “嗯,也不用把自己逼太紧,三月四月都算淡季,这两个月就是给我们养精蓄锐的,到了五月,余暨都开始穿夏装裙子了,咱们的内衣会更好卖。”

    兰芳并不是个苛刻的老板,她这段时间虽然在省城,但对柜台情况都知道,她也知道顾若为柜台销售想了不少办法,前些天下雨她着急,她也知道。

    对比她市心中路那边接连出问题的老店,这边柜台让她省心太多了,这都是招对了人的结果。

    做销售压力大,她虽然想柜台销售可以做得更多,却不想自己的好员工因为销售每天急得团团转,那样上班太累了。

    “总之,有生意咱们就做,没有生意歇歇也行。”

    兰芳说着,想起什么,又问顾若:“我听说你参加了大厦的缝纫大赛,还过了初选?”

    “嗯?对。”

    顾若愣了下,没想到兰芳会知道这事,她忙应道。

    “是去参加了,大厦组织的活动大,我就去凑了个热闹,在家做了个小东西交上去。”

    “你凑的这个热闹可不小。”

    兰芳笑起来,“你猜你参加比赛的事我是怎么知道的?”

    “不是彩玲姐说的吗?”顾若疑惑一声。

    兰芳笑着摇摇头,“彩玲她每天除了给我报销售和说店里都好,你给店里想了些什么法子招揽生意,可没和我说你下班后的事。”

    “是楼上负责这次大赛的尚科长,她打电话和我核实,问我的这个事,她以为你直接拿的咱们家柜台的胸衣去参的赛。”

    “啊?”顾若听得有些懵了,“我怎么会?”

    “我们家胸衣我都买不起”

    顾若想说,她们家柜台一件基础胸衣至少要一百多,她做的那款缎面的,她们柜台倒是有款全杯不带蕾丝边的面料相似,要三百多块,得奖一台缝纫机也就二百多块,她有那个钱还不如直接拿去买缝纫机了。

    不过她话没说出来,兰芳先摆了下手:“我和她说了,你就算得不了奖也不至于用这样的法子。”

    “后来我也让彩玲上去和她们解释过了。”

    “不过这也说明你技术好,尚科长也算咱们柜台的老客

    了,她和我说,你交的那件胸衣一摸手感就很好,和咱们柜台的差不多,刚好那件也是尚科长胸型,她上身试了试,发现很贴合,原本打算直接给你过的,结果看资料你是咱们柜台的,她就以为你是拿了咱们家的新品参赛了。”

    “尚科长年轻的时候想过去派出所当女公安,想得有点多,还以为咱们柜台想拿下缝纫机大赛得奖抢楼上缝纫机风头。”

    兰芳说到这里,想到尚科长打她电话再三和她确定这事里有没有她的手笔,是不是想借着电视台宣传柜台,笑得眼泪花都要出来。

    她这些天在省城遇到的糟心事不少,多亏了这些听着就可乐的事她才勉强保持住了个好心情。

    “我听说被怀疑拿了自家柜台去参赛的还有依恋女装的柜员,不过尚科长和我更熟,先打的我电话。”

    “也多亏她打我电话,不然你和那姑娘都要因为作品太好给刷下去。”

    “这也。”

    顾若还不知道她入初选经过这么一遭,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都不知道你有这本事,要不是我知道你不是为人,我也要怀疑有没有这事了,毕竟我刚开始招你进来的时候,你对胸衣什么罩杯尺码都不算了解,没想到现在都能自己做出胸衣来了。”

    兰芳感慨了下顾若的悟性,随后又夸道:“很不错,有本事。”

    “我也是试着做了做。”顾若被夸得不好意思,回道。

    “试着做都能做得这么好才说明厉害。”

    “我先前还愁咱们四月夏季深城选货会的事,现在我不担心了,到时候你和我一道去,把咱们真正需要的,舒适度绝对好的产品给选回来。”

    兰芳现在看顾若是越来越喜欢,她说一声,眼睛在这时瞥见了手上的表,她本来过来打算发个工资就走的,结果不知不觉待了快半小时,她不由笑了下。

    “我还说等下去外面看看你做的胸衣是什么样,现在看时间不够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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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老板还在车上等我,我还得去趟市心中路那边店处理点事情,得走了。”

    “等下彩玲来你和她说,我晚上尽量过来,要是没过来,让她明天上午到家里找我,我把工资给她。”

    “我大概还需要休息个十来天,这几天要是有什么事,你和彩玲商量着。”

    “嗯,好。”

    顾若应下来,兰芳确实赶时间,她市中心那边的店这一个多月交给了男人的妹妹在管,结果销售连去年的一半都没做到,还有两个店员和她提出离职,一个老顾客还给她打来电话说,她们内衣质量变差了,穿上身很不舒服,比商业城的还要劣质,有一件甚至出现了严重褪色。

    她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店里的上货每次都是她层层把关,几个内衣品牌她全部亲自过去盯的拆箱,所有的款式她都亲自穿过试过,不可能出现这样的问题,她必须去查清楚是怎么回事。

    她没再多说,又叮嘱了顾若几句店里的事就拎着包包匆匆出了柜台。

    大厦这边在做活动,外面都是人,展台也占了广场大半位置,兰芳并没有把车停在正门,绕路停在了大厦后门停车场,离柜台有些路。

    这回因为她提出接受试管,生他们自己的孩子,她和男人的关系有所缓和,这趟是他陪着一起去的省城,也答应她和外面的人断干净,夫妻两算是维持了表面的平和。

    避免人等久,她拎着包脚步加快了些。

    但到了停车场,白色的桑塔纳边,看着车门紧锁,却空荡荡不见人的车内,她脸一霎沉了下来。

    人不在车里。

    从停车场凤娇柜台的路近的只有她走的那条,不存在他等不及去找她错过的可能。

    上厕所,他们来大厦前在对面锦江饭店吃的饭,走的时候才去过厕所。

    他除非肾虚肾亏,或者吃坏东西,不存在这么一会儿又要跑趟厕所的可能。

    没有去找她,不是去上厕所,人去了哪儿显而易见了。

    兰芳紧抿着唇,拎着包包的手收紧再收紧,片刻,她摸出包里的大哥大要打出去,在最后要按下通话的一霎手指一颤又停下。

    电话丢回包里,拿出备用车钥匙打开车门,微抖的手把着方向盘,想打火直直开出去,却在拧了两遍钥匙都没打燃火后手一松,一个泄气瘫靠去了驾驶椅上。

    腕上的表指针嗒嗒走着,五分钟后,穿着西装外面一件黑色风衣的男人匆匆从大厦后门跑了出来,注意到车里坐在驾驶位的人,他神色慌乱一瞬,很快整理了下他凌乱出现褶皱的大衣绕过车头上了副驾驶。

    “你好了?”

    “我刚才等你一直没回来,担心你出事”

    “去找她了?”

    进到副驾驶,男人一边关门一边温煦和声的解释,突然听到这一句,一霎,他脸上带起的温润神色一僵。

    “你衣裳上沾着粉,耳边的口红也没擦干净。”

    兰芳偏过头微微笑看向他,“柴新毅,别把我当傻子好吗?”

    “八年了,我被你骗得还不够吗?”

    第52章 揭破春萍,你对我老板娘的事是不是过……

    兰芳原来不叫兰芳,叫兰艳芳。

    就和之前小霞和许美芝议论的那样,她和柴新毅两个结婚七八年了都还没孩子,但她不是一直没孩子,她没告诉任何人,她曾经流过一个。

    兰芳是个孤儿,她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因为大雪压断房梁没有了,兰芳意外逃过一劫,之后就跟着叔叔叔娘吃村里的救济长大。

    叔叔叔娘是好人,但他们家太穷了,穷得一家姐妹之间只有一套避体衣裳,吃不饱饭更是常事。

    到她十六七岁,她模样长开了,单薄的只能避体的衣裳已经遮不住她的漂亮和身段,每次出门都会受到一番注视和打量,村里一些二流子知道她们家情况,还经常趁她叔娘堂哥们不在家翻墙进来偷看她。

    好几次她都动了床边的砍柴刀才把人赶走,她不敢想再继续下去自己会不会哪天直接被一群二流子拖出去侮辱了。

    七八年的时候,村里的下放老师平反了,要回城。

    兰芳知道城里是个好地方,能赚到钱,更能让自己摆脱当下的窘境,就去求了下放老师,求他带她回城。

    哪怕在城里给人端屎端尿扫厕所呢,也好过在乡下没有一件避体衣裳出不了门,还惹来一群二流子觊觎偷看要好。

    兰芳父母生前救过那下放老师一次,兰芳求上门,又确实可怜,下放老师为难之下还是把她带上了。

    兰芳算幸运的,跟着下放老师进城后不久就在他的帮助下进到棉纺厂当上一名挡车工。

    只是随着她年纪逐渐长大,样貌长得更开,她新的烦恼也来了。

    那就是嫁人。

    女人很难能做到一辈子不嫁人,哪怕在余暨这个姑娘可以留到二十二三的地方也不可能在家当老姑娘不嫁人。

    但让她嫁人,她嫁谁呢。

    村里叔娘倒是几次三番给她来信说,谁谁又来家里给她做媒了。

    但她不想回去了。

    老家太穷了,那些年她裹着一张薄床单躲在屋子里,听那群二流子趴在窗户边言语调戏羞辱的记忆太深刻了,深刻到她一分半秒都不想再踏入那片贫穷的生她养她的土地。

    她想留在余暨。

    余暨这边也不是家家富裕,但村里的人勤奋,附近厂子也多,经济活泛,更是最早学南方的地方,只要肯干有脑子有想法,不说大富大贵,足衣足食没有问题,她想留下来,留在这个地方。

    既然要嫁人,那就嫁在这边好了。

    她长得好,厂子里有不少要给她说媒的,她原来都推脱了,在确定自己想法后,再有做媒的,她没有再推,只是拜托媒人给她找个本地的。

    柴新毅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一众相亲对象里,柴新毅算不上条件好的那个,虽然是余暨人,但他家里穷,家里有五个十来岁大的弟妹,爸上山砍柴发生意外瘸了一条腿,干不了太重的活,妈是白内障瞎了一只眼。

    全家他是老大,在文化宫当后勤,一个月工资只堪堪养家。

    兰芳是穷怕了的人,这样的条件按理她绝不会让自己选的。

    但发生了意外。

    她那时候出来了,却没和她叔娘家断了联系,家里太穷了,几个堂哥都二十多了还没娶上媳妇,叔叔又得了慢性病要一直吃药,她不帮衬,家里就要把她最小的堂妹拿出去和人换亲。

    为了挣钱,她每天除了在厂子里上班,还去街上摆摊赚钱,一天夜里,她收摊晚了,

    被人拖去了巷子里

    她大概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晚的绝望,黑漆漆看不见光的巷子,看不清脸的男人,捂着她的嘴和眼,从后面。

    等她醒来已经天亮了。

    她的衣裳裤子全破了,摆摊赚的钱也丢了,身上只留下一身的青紫和脏东西。

    她浑浑噩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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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不知道怎么回到的宿舍,只知道不久后厂子里就有人传出来她不知检点,和人在外面乱搞一晚上没回宿舍,有人甚至在她身上看到了黏液。

    她的名声彻底毁了,不但毁了,厂子里还频繁出现单身汉二流子,一等她出现就围上她,问她多少钱一晚上。

    她不知道那段时间自己是怎么过的,只知道厂领导找她谈话想让她自己走人降低影响的时候,她想到了死。

    她跳河了。

    她在老家房梁坍塌父母都去的那晚没死,在老家被那群二流子不停骚扰的时候没死,来到这让她看到新希望的余暨她走不下去了。

    她跳河了,却没死成,柴新毅下班回来听到她的消息来找她,意外撞见她跳河,把她救了。

    他救了她,说愿意和她结婚。

    他不在意那晚的事,不在意她身子还是不是完好,他也不在意那些流言。

    他和她说,他住的村子离她上班的厂子远,他会认识她也是找的七拐八拐的媒人介绍,只要他不说,媒人不说,没人会知道。

    厂子里最多会少一个因为受不了风言风语离职回老家的员工,等她不在厂里了,随着时间过去,不管什么流言都会销声匿迹。

    她完全可以改名换姓重新生活。

    事实确实也是,和柴新毅结婚后,她把老家的户口迁到他们村,把原来的兰艳芳改成兰芳,她的周围再也没了那些异样眼光。

    嫁给柴新毅刚开始那几年,日子很苦。

    他家里实在穷,一家九口人挤在两间破屋子里,他三个弟弟和他爸妈一间屋,两个妹妹和他们一间屋,中间只能拉一张破布帘子,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连接个吻都不敢用力了,怕发出声音被几个妹妹听见。

    到下雨的天气,经常是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而离开纺织厂后,她也没有再进厂工作,倒不是工作不好找,找不到,她当了那么些年挡车工,只要她愿意,她完全可以另外再找一家纺织厂上班。

    是那事对她产生的影响太大了,她只要一靠近那些厂子头就开始炸裂的痛,脑子里总会自动浮现出一群带着异样眼光的人对着她指指点点,然后另一群浑身痞气的人出现问她多少钱一晚上的画面。

    她实在没办法再适应厂子的上班了,甚至连当初的摆摊她都做不大到。

    但柴新毅没嫌弃过她,他说,不上班就不上班,他养着她,他说只要她不嫌弃他穷,不嫌弃跟着他吃糠咽菜就好。

    他倒是说到做到,他文化宫的收入不高,却顶住了他爸妈那边给他的压力,没有让她去找工作,知道她害怕,她要出去做什么,他总会拜托两个妹妹跟着她。

    柴新毅性格偏温和甚至算得上懦弱,家里谁都能骑在他头上,让他做什么做什么,唯独在对待她的事上,他很坚持,让她感觉他似乎能为她扛起一切。

    他对她那样好,她哪里可能不动容,到底舍不得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太辛苦,她鼓起勇气,继续摆起小摊做起生意。

    才发生过不幸,她其实很怕,经常周围一有点动静她就吓得面色发白,控制不住想要尖叫,但哪怕那样,她也不敢停,一大家子人要吃饭啊,停下一天家里可能都要断炊,柴新毅又得四处借钱借粮。

    没办法,她只能那么熬着,忍着。

    就那样熬了三年,他们家熬到了土地征用,拆迁。

    那时候她柴新毅包括柴新毅的父母兄弟姐妹,都欣喜极了,都觉得好日子要来了。

    但只是觉得。

    没钱有没钱的苦,有钱有有钱的烦。

    原来还没发现问题,拆迁赔偿下来,他们搬到安置房里,她和家里提出准备拿拆迁赔偿的钱去做生意的时候,才把所有暴露出来。

    余暨的拆迁赔偿不低,柴家九口人分到的钱也不算少,但他们人也多。

    彼时柴新毅的大弟已经十九,高中没考上,已经没读书进厂子里上班了,过个一两年就得娶媳妇了。

    随着余暨拆迁,再市场经济的恢复,大家生活好起来,想要娶媳妇的代价也高起来,要有钱还要有房,拆迁分到的那点人头钱根本就不够。

    娶媳妇要钱,嫁女儿也要准备嫁妆,原来穷的时候大家都好像很团结,突然有钱了,所有的小心思都出来了。

    柴新毅的父母就说,她想把家里剩的拆迁款拿出来做生意,行的,但这样的话,不管她以后生意怎么赚钱,都必须有几个兄弟姐妹一份。

    她还得签一份字据,要是做生意赔了,以后几个弟弟妹妹的婚嫁迎娶都得她负责。

    如果她要离婚,那她在这个家里挣得的所有都不能带走,也就是说,她和柴新毅离婚,她得净身出户,除非柴新毅主动提出,那才能另外商量。

    老两口说话直接,说她拿着拆迁款,天天在外面做生意,遇到的人多,他们担心她将来眼界高了会看不起只是个后勤的柴新毅,到时候他们人没了钱也没了。

    还说他们之前去她摊子看她的时候,看到有男人对她献殷勤,他们现在相信她不会做对不起柴新毅的事,以后呢?

    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

    她嫁进柴家几年了,公婆之前除了她刚开始不愿意去找工作那段时间,对她有意见,后来对她都一直很好,很体贴,她没想到他们会那么想她。

    疑心她。

    但那份字据,她最终签了。

    一家九口人的拆迁费,她和柴新毅的那一笔拿来给家里置了大房子,已经挪不出钱来了。

    她不想继续摆摊下去,没有前途,经不起一点刮风下雨,她还总害怕自己会再经历不好的事,每天稍微晚一点收摊,柴新毅不来接她或者晚了来,她自己都能把自己吓死。

    而那会儿她对柴新毅也很信任,觉得那是她能过一辈子的男人,不存在她主动提离婚的可能,柴新毅父母的防备她心里膈应却没有去过多计较。

    至于她挣的钱需要分给他兄弟姐妹一份,她花了他们的拆迁款,给他们分一份也是应当。

    但那

    份字据,她签完就发现压力很大,一旦她失败了,她不敢想后果。

    尤其柴新毅几个弟妹都大了,各处都需要用钱,那几年她几乎没有停过,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睁眼销售闭眼钱。

    一直到三年前,柴新毅的几个弟妹全部在她的帮助下各自买房风风光光婚嫁,柴新毅在她不停的砸钱支持下当上文化宫的主任,她也在市中心买下一间店铺开了自己的第一家内衣店,开始做高端,月盈利超十数万,她才总算松了口气。

    但她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她和柴新毅彼时已经结婚五六年了,柴新毅已经三十五,她也二十八马上三十的人了,两个人还没有孩子,该要孩子了。

    她起初没把要孩子的事当事,想着家里现在条件好了,她也算稳定下来了,要孩子就要吧。

    但要不上。

    所有的办法试完了,他们始终没有要上自己的孩子。

    一年过去,柴新毅开始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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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七马上奔四十的人了,还没有自己的孩子,那他们老了怎么办?

    几个弟弟妹妹虽然好,但他们有他们的一家人,生的孩子和他再亲也不是他的孩子,将来他老了动弹不得,躺在床上的时候他们能来看望一眼已经算有心,不可能再做其他,端屎端尿更不用指望,他们还得有自己的孩子。

    他这么着急,兰芳看在眼里,兰芳有个老顾客在人民医院当医生,她联系她,请她帮忙给她和柴新毅做个检查,看到底是什么问题两个人才一直要不上孩子。

    刚开始兰芳和柴新毅提出要去医院做检查的时候,柴新毅是反对的,甚至情绪很激动,说他身体好好的需要做什么检查。

    柴新毅在家,特别是在兰芳面前一直来脾气都很好,那天他罕见的狠狠发了一通脾气,还在兰芳面前摔杯子砸了东西。

    他这样反常,兰芳就疑心起来了。

    她做生意几年,早就练出了一副强硬的性子,当下她也不和他商量了,直接把他拖去了医院。

    医生是熟人看结果快,一个来小时不到他们就知道了结果。

    柴新毅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纪,还是这一年多想要孩子太着急压力大,出现了轻微的勃~起功能障碍。

    房事不畅,柴新毅自己早就发现察觉到了,所以他每回和兰芳那个之前都会吃药,医院的诊断就像扯下了柴新毅的遮羞布,看着医生看他一眼后断下诊轮,他胀红着脸发红的眼看着兰芳丢下一句,你满意了,离开了医院。

    兰芳没想到柴新毅真的有问题,反应过来后她赶紧要追出去,没想到医生却在这时叫住了她,和她说了她的检查结果。

    她把柴新毅叫去医院,哪怕心里怀疑,为了不过分伤他自尊,她也跟着做了检查。

    只是医生认识她太多年,知道她很多事,也心疼她的不容易,才先说了柴新毅的结果。

    其实两个人里,她的问题更大更严重,她输卵管严重堵塞,不是光靠简单的药物治疗和物理疗法配合能解决。

    医生还问了她,之前有没有流过产。

    因为她的炎症很严重,而且明显已经很久了。

    有没有流过产。

    兰芳下意识想摇头说没有,但她看着医生凝重的神情,她提到的寒痛炎症,却忽然想起她被柴新毅从河里救起来的事,当时她流了很多血。

    最开始她以为是月经来了,柴新毅要送她去医院,她还没让。

    自己撑着浑身湿透的身体回宿舍,换了衣裳,垫了月事带。

    她那会儿浑浑噩噩的,没顾得管自己的身体,用两天时间决定接受柴新毅后,第三天就去厂里办了离职,第四天就和柴新毅去了民政局领证,然后收拾东西搬去了他家里。

    他们结婚,什么都没有,柴新毅借钱给她买了身衣裳。

    那样的情况下,她也在乎不了那么多,有时候她都感觉不到自己还活着,又哪里会去注意其它。

    直到她月经该结束了,还淋漓不尽,她才意识到,她可能不是月经来了,是流产了。

    但这是件好事不是吗?

    她不可能生下强健犯的孩子,不知不觉流掉是最好的结果。

    所以她谁都没说,医生也没去看,就那么独自熬过了那一个多月,一直到第二个月她身上干净,月经重新来了,她才鼓起所有的勇气和柴新毅圆房。

    太久远的记忆,久远到她自己早已经把它封到记忆最深处,没想到会以这样的形式被翻出来。

    她坐在凳子上想着那一段,想着她的问题,手脚不住发凉,她不知道怎么办,她努力保持镇定,问医生她该怎么办,医生说她的情况只能进行手术试试,但手术完能不能成功怀孕她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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