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饮了很多酒,正是最敏感的时候。
但她不敢旎念头。
因此,她合了合眼眸,在脑中一遍遍勾勒出新婚郎君乔醉枝,清艳动人的模样。
霎时间,她心底如春潮般浮动的涟漪平静下来。
“二爹爹,好些了吗?”她柔声问,掌心依旧轻轻地顺着他的胸口。
一下一下,恰如柳枝拂过温暖的水波。
‘二爹爹’胸口的温热,传递在她的掌心。
偶尔,她的指腹会在无意间滑过他的锁骨,肌肤的触感细腻而紧实,就好像一块颤巍巍晃荡荡的羊奶凝脂。
“有漪儿替我顺气,好多了。”裴玉贤喉咙上下滑动。
“那就好,一会儿小翠把药端来,女儿服侍您把药喝了。”兰时漪说道。
可下一秒,她感觉自己肩上重量一轻,二爹爹竟然将她推开了。
他钻进了被子里,背对着他,语气闷闷的:“这里有小翠伺候我就行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漪儿不必在这里守着我,你走吧!对了,架子上的那件绛红色衣裳,你拿出去把它剪了吧,省得女婿看了心里膈应。”
“二爹爹?”兰时漪微微惊讶,她知道,二爹爹这回是真的动了怒了。
其实她也知道,这段日子二爹爹实在是太委屈。
他是小侍出身,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被别人看得起。
可是她和醉枝私定终身,没知会过他。
二爹爹温柔不计较,还特意穿上最隆重的衣裳参加婚礼,却被男方亲戚挤兑,简直没把他放在眼里。
真不怪二爹爹这次赌气发火。
可就算他再怎么生气,这股火也只是对她这个女儿发,没想着为难刚进门的女婿,二爹爹多识大体的一个人啊。
“二爹爹我错了,您原谅女儿吧。”兰时漪趴在床边低声道歉。
二爹爹不理会她,并且默默往床里面挪了挪。
兰时漪好像被牵引着一样,单膝跪在床边,手隔着被子,放在二爹爹的肩上,轻轻摇了摇:“我知道二爹爹根本不是亲戚们说的那样,是他们心眼小,嫉妒您。”
二爹爹依旧不回她。
兰时漪干脆上了床,跪坐在床上,将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头,像小时候一样伸出双臂抱着他:“好爹爹,千错万错都是女儿的错,若早知道二爹爹这么在意这个,我一定把醉枝拉到您面前,让您好好过目,直到您点头,我才会和他互换定情信物好爹爹,原谅女儿吧,女儿再不敢了,别再生气了。”
兰时漪又是撒娇、又是道歉的招式很是管用。
裴玉贤慢慢转过头来,眸中的委屈如冰雪般消融。
他伸出手,掌心贴着她的脸颊,修长分明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耳垂,整个人温和地恍若水做的一般。
“傻漪儿,你我哪有隔夜仇呢。”
他刚说完,小翠就端着药回来了。
刚刚才把人哄好的兰时漪心情舒畅了不少。
她接过汤药,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自己还抿唇尝了一点点,确认不烫了,才送到裴玉贤的唇边。
“二爹爹,快把药喝了,喝了心口就不难受了。”
裴玉贤低眸看着汤药,眼眸中带着一丝微妙的暗示和笑:“大夫说我是心情郁结,哪里是喝一碗药,就能立马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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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时漪笑道:“那我就一直在二爹爹身边伺候照顾,直到您好了为止。”
裴玉贤一笑,看似憔悴的脸上却漫溢出一种奇异的胜利感。
他无声地依偎在兰时漪的肩头,任由她一下一下地喂着自己喝药。
其实喝过药的人都知道,汤药苦涩无比,最好的喝药方式其实是一口闷,而不是一勺一勺地喂,这样只会延长病人遭罪的时间而已。
但裴玉贤甘之如饴。
他像喝甜汤一样,一勺一勺,苦涩的汤药也被他品出万般清甜的滋味,流连忘返。
小小一碗药,竟然喝了半个时辰才喝完。
喝完后,兰时漪刚刚下了床,把药碗撤下,就听见身后又传来裴玉贤的轻咳声。
“小翠,去搬一把太师椅过来,今晚我守着二爹爹。”她对小翠说。
裴玉贤立马道:“这怎么好?今夜可是你的新婚之夜。”
兰时漪摇摇头:“没事的,醉枝他会体谅我的。”
“可是太师椅哪里是能守夜的?”裴玉贤心疼道:“小翠,你去把角落里的小榻搬过来,与我的床拼在一起,那小榻与我的床高低相同,漪儿晚上睡着,就算是翻身打滚,都不怕了。”
兰时漪眼睛亮亮的,没想到裴玉贤竟然能想到这样的好主意:“二爹爹真聪明!”
小翠心疼地看着兰时漪,单纯的小姐,还什么都没意识到呢。
小榻和老祖的床一样高,拼在一起,那不跟同床共枕没差别了吗?
第45章 洞房之内
搭好了小榻,小翠铺上老祖早早就准备好了的锦被软枕,枕头被子的色系和老祖的被褥色系都是一样的。
乍一看,简直就是一张床嘛。
小翠默不作声地铺床摊被,心中却在想,此刻的老祖仿佛一只伪装地极好的蛇妖。
它长着血盆大口,锋利的獠牙幽幽地成了夜里的烛光,鲜红滴血的蛇信子像黑暗中的诱饵,柔柔地招摇着,轻而易举地就把小兰儿给勾进嘴里。
“真舒服。”床一铺好,兰时漪就爬上去躺着试了一下。
“这是上好的天鹅绒被,轻柔又保暖,太爷特意为您准备的。”小翠道。
“二爹爹对我最好了。”兰时漪抱着枕头,冲着裴玉贤盈盈笑。
“瞧你,还是这样顽皮,发簪都还没拆下来,就在床上打滚。来,二爹爹给你把簪子拔下来。”裴玉贤朝她伸手。
兰时漪没有丝毫犹豫,习以为常地就抱着枕头蹭了过去,低下了头。
“二爹爹快给我拔了吧,金簪子好重。”她发间插六支金簪子,还不是鎏金,是纯金,重量沉甸甸地,压得她不舒服。
“重还忍了一天?”裴玉贤笑着打趣,将金簪子一支一支拔了下来。
“要不是为了娶醉枝,显得我重视郎君,我才不戴这些没用的玩意儿,扯得我头皮疼。”兰时漪低垂着脸抱怨。
裴玉贤拔簪子的手一顿,细媚的眼珠子里幽恨的冷光像鬼魅一样爬出来。
他将六支金钗随手朝小翠一丢,动作带这些泄愤的意味。
小翠接住,慌忙退了出去。
“漪儿长大了,从前和二爹爹在一起,一点苦都不愿意吃,现在为了新郎君,是苦也能吃了,委屈也能忍了,怪不得老话常说,有了郎君就忘了爹爹。漪儿以后也会忘了二爹爹吗?”裴玉贤的语气酸溜溜地,像咬了一颗生柠檬,酸得牙根都软了。
但即便他语气泛着酸水,可手指却熟练的插入了兰时漪的发间,替她按摩着头皮,舒缓一整天的疲劳。
并且,他的手腕微微用力,无意间让兰时漪往他这一侧倒下。
兰时漪也就干脆顺势枕在了他的腿上,享受着二爹爹的头皮按摩。
“我才不会忘了二爹爹,我要永远和二爹爹、还有醉枝,我们三人在一起。”兰时漪被酒染红的小脸枕着裴玉贤的大腿肉,抬眸望着他的眼眸光莹莹的。
三句话离不开乔醉枝。
听得裴玉贤心中闷痛难忍,不由得捂着心口。
兰时漪立马撑着坐起来,替他用掌心揉着胸口,满眼担忧:“二爹爹可是心头又难受了?”
“没。”裴玉贤摇摇头:“就是刚才喝的那碗药太苦了,现在喉咙里依然残留这那股味道,苦得难受。”
“那我去给您拿蜜饯来。”兰时漪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的桌子上摆放着一碟干果点心。
每一碟吃食上,还都贴着一张精致小巧的‘囍’字。
兰时漪拆掉囍字,拿了一碟砂糖蜜饯过来。
“二爹爹,这些蜜饯都是糖渍过的,可甜了,最能压制汤药的苦味,快吃两个。”兰时漪拿起小金叉,叉了一块胭脂色樱桃,送到裴玉贤的唇边。
裴玉贤微微张口,咬了一块甜津津的果肉,薄唇上沾染了一点晶莹而透明的糖浆,愈发显得他唇瓣饱满艳丽。
好似一颗成熟愈裂的浆果,想咬上一口,感受果浆再舌尖迸溅开的滋味。
“再来一颗。”兰时漪又叉了一颗小樱桃喂他。
又怕他觉得腻,起身又倒了一杯清茶来,为他清口。
“漪儿,怎么对二爹爹这样好?”裴玉贤道。
兰时漪歪歪头,笑道:“小时候二爹爹都是这样照顾我的呀。小时候我爱吃零食,特别爱吃酸酸甜甜的果干,你怕我吃腻,还专门为我准备了辣口的小麻花交替着吃,还有清甜金银花水呢。”
“我从小被您照顾着长大,自然也就有样学样了。”
“那漪儿以后也会这样照顾乔氏吗?”裴玉贤问。
兰时漪点了点头,有些害羞道:“这是自然,他是我夫郎嘛。”
裴玉贤眸光幽幽,别有深意地问:“漪儿究竟喜欢他什么?你说对他一见钟情,可是喜欢他的那张脸?”
兰时漪沉思半晌,道:“他的容貌,女儿自然是喜欢的,但女儿并非那样肤浅的人,紧紧因为醉枝长了一张极好的脸,就倾心于他。”
道。
“其实,我也说不清。就是女儿再见到他一刻,就有种别样的感情,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我们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了一样,让我感到很舒服、很喜欢,想要和他永远在一起。”兰时漪回想着与乔醉枝初见时,那汹涌迸发出的感情,认真回答道。
玉贤丹凤眼似笑非笑,眸光漆黑得令人凛凛发寒。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着,将手伸到了兰时漪的腰间。
双手熟带,脱下层层喜服,只留着一件中衣。
兰时漪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些年,乔老师在裴玉贤的刻意控*制下,并未教她什么是孝道、什么是男女大防。
她只知道二爹爹从小就替她穿衣、束发,长大了也该如此。
她钻进了艳红红一团的锦被中,枕着和裴玉贤一模一样的枕头,两人挨得极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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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内,烛火稀微,禁闭的门窗将一室的暖意都锁在了里面。
一院之隔的旁边,红烛燃尽、珠泪堆满了烛台,乔醉枝却还端坐在喜床前,看着桌上那盏还没饮下的合卺酒,神情落寞。
陪嫁小厮冬雪在一旁心急如焚。
“新婚之夜,太爷竟然把娘子给叫走了,叫您一个人独守空房,这也太欺负人了!”
“冬雪,别说了,父亲生病,妻主她要去侍疾是应该的。”乔醉枝轻声说道,语气柔柔,可手中的帕子已经被他的指甲硬生生地勾烂了。
“可今儿是洞房花烛的日子啊,长辈但凡不是危在旦夕,都不会把人留一晚上吧?”冬雪不忿道。
“”乔醉枝沉默不言。
但他心里也是赞同冬雪这番话的。
冬雪又道:“再说了,娘子她并非太爷的亲女儿,娘子有孝心是好事,可是太爷他一把年纪了,难道还不知道要避嫌吗?真当自己养大了娘子,就能无所顾忌了?”
“别说了冬雪,叫人听到了不好。”乔醉枝小声地制止,但态度和软,并不像真心想叫他住嘴的样子。
冬雪也因此变本加厉,他凑近乔醉枝,遮着嘴小声道:“公子,我可听说,有些妻主早逝的老男人会把女儿当妻主养,黏女儿得很,把女婿当做拆散他们的仇人。”
“你看看太爷如今这样子,想不想那些刁难女婿,黏着女儿的心机公爹?”
“我估计太爷根本就没病,今日您大婚,他还故意穿着红色的衣裳跟你比美呢?像个花孔雀一样,斗志昂扬地跟您较劲,怎么可能一会儿就病了?”
“一定是他在耍心机——”
“好了,冬雪!”乔醉枝终于忍不住沉声道“你出去吧,妻主今夜不会回来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是。”冬雪悻悻退了出去。
他走后,乔醉枝摘下红盖头,对着昏黄的铜镜抚摸这自己这张平平无奇的脸,满是亏欠与不安。
妻主愿意娶这样的他,本来就是他天大的造化,他怎么还敢有不满。
他在空荡荡的婚房里,回想着自己这前半生。
虽然养在深闺,但自从幼年遭了魇魔之后,突然被一个黑袍修士相中,说他有仙缘,要带他修行。
可乔醉枝无心修仙,只对从小救过他,并且声名远播的兰时漪芳心暗许。
他曾在兰时漪每次出府救灾的时候,偷偷乔装出门,只为偷看她一眼。
黑袍修士见他对兰时漪一往情深,但身份差距悬殊,这辈子没有可能。
出于同情怜惜,就教了他一个术法。
‘你样貌平平,家世也不出挑,与兰家小姐云泥之别,但贫道与你有缘,又感念你深情,就成全你一片痴心。’
‘按照我教你的这个方法,学成之后,你的模样虽然不会改变,但在兰家小姐的眼里,你就是她理想中心上人的模样。’
‘她会像你爱慕她一样爱慕这你,事事顺从你,让你实现梦想中完美的人生。’
说完,那黑袍修士便走了。
起初,乔醉枝并不想用这种下流的术法。
可眼看这兰时漪及笄,城内的官媒都踏破兰家门槛,乔醉枝焦虑得睡不着觉,不得不用了此种术法。
果然,兰时漪对他一见钟情。
只一眼,便定了终生。
乔醉枝知道,他这是撒下了一个弥天大谎,一旦术法失效,兰时漪看清他真正的脸,一定会对他厌恶至极。
可是他真的舍不得。
乔醉枝抚摸着腰间的长命绳结,这是他幼年时起,就产生懵懂情愫的人啊。
他暗恋了她这么多年,他真的不甘心,揣着对她的爱恋嫁给别人。
第46章 翁婿初见
一转眼,天便亮了。
乔醉枝独坐窗前,一直等到天光大亮,都没等到他的妻主回来。
冬雪和兰府的下人们端着洗漱要用的东西,一个个鱼贯而入。
他们虽然都低着头,安静地没有一丝声音,但被冷落了一夜的乔醉枝,却仿佛听到这些下人们都在心里笑话他,新婚之夜连妻主都留不住。
“你们都下去吧,让冬雪一个人伺候我就好。”乔醉枝不想让下人们看了笑话,端着新婚少主君的仪态说。
下人们倒并没什么反应,它们本来就是蛇蛇化形出来的,平时需要什么,都是直接施法变出来。
加之现在是冬天,蛇蛇最惫懒的时候。
如果不是为了让乔醉枝这个凡人被吓到,它们也不会做端茶倒水这样的粗活。
因此,乔醉枝一吩咐,蛇蛇快乐地下去睡回笼觉去了。
“公子,今天是您去太爷的院子里请安的日子。我打听过了,娘子昨夜果然歇在了太爷的屋子里。”
“您今天去请安时,一定要穿得漂漂亮亮,狠狠惊艳娘子一把,把娘子的心勾回来!”
冬雪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打开陪嫁的衣柜,挑起了各色精致的衣裳:“您觉得哪一件比较趁您?绿色?”
乔醉枝修剪整齐的指甲微微扣着掌心软肉,神色有些难堪。
其实他容色清秀,配一件绿色的衣裳,更能显得他气质清新宜人。
可他不知道自己在妻主眼中究竟长什么模样,是清秀还是艳丽?清瘦还是丰腴?气质是婉约内敛,还是明媚张扬?
因此,乔醉枝甚至不敢随便选衣服穿,生怕选的衣裳与妻主眼中的他不符合。
忽然,他余光瞥见了衣柜角落里一件毫不起眼的玄黑色的衣裳:“就这个吧。”
“这件?太肃穆老气了吧。”冬雪犹豫道:“公子,您可以新婚郎君,真的要穿成这样吗?”
乔醉枝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就穿这个。”
他记得,妻主曾经对他说过,他穿玄黑色的衣裳衬得他气质最好看,韵致成熟。
他穿上玄黑的衣袍,未免太过单调,又配了一支质地清透无暇的白玉簪子。
“走吧,我们去请安。”他说道。
“是。”冬雪低低应了一声,表情一言难尽。
公子穿着这老气横秋的一身,让他本来就算不上大美人的容貌,更加大打折扣。
也不知道公子的品味何时变成这样了,兰府的下人们各个漂亮,而且漂亮得妖妖调调,一静一动都像在勾引女人。
公子这般打扮,还不如那个徐郎半老的太爷李氏,这往后可怎么留住娘子的心呢,唉——
很快,冬雪便跟着乔醉枝来到了太爷的院落前。
小翠站在门口,看见他们来了迎了上去:“少主君可是来跟太爷请安的?”
乔醉枝微微一笑,冲着小翠客气福了福身,道:“今日我嫁进兰家的第一天,按照礼节是要跟公爹请安敬茶的。”
小翠挡在院门口前道:“太爷一会儿还没起呢,容我进去通传一声,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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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君稍等片刻。”
说完,小翠转身进了屋。
说是进屋通传,但其实小翠早就变成一缕青烟出去了,根本不敢进屋打扰老祖和小兰儿的独处时光。
而且,老祖早有吩咐,就算乔醉枝来请安也不许打扰,就让他在外面站着等着。
凡人好像管这叫立规矩。
乔醉枝这一立,就立了整整一个时辰,站得双酸腿痛,加之又是腊月天,清晨的寒气顺着脚底不断的涌向全身血脉。
乔醉枝冷得嘴唇苍白。
冬雪看不下去了,拉住一个下人就问:“太爷到底什么时候起?我们都在外头站了一个时辰,都块冻成雪人了,太爷他是不是诚心刁难我们?”
被拉住的小蛇,吓得瞪大了双眼。
‘好小子,你有种,竟然敢骂老祖,但你别挨我,我怕遭殃!’
小蛇扯开他的手,连忙跑了。
“你们兰家真是太欺负人了!娘子呢?叫娘子出来!”冬雪叉着腰,大喊大叫。
叫喊声很快就传到了屋里。
正趴在被窝里,睡着正香的兰时漪被声音吵得皱了皱眉。
斜躺在她身侧,慵懒地支着下巴的裴玉贤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睡颜出声,眼看着她快要被吵声惊醒后,立马捂住了她的耳朵。
紧接着他手一挥,一道透明的屏障,
外面的纷扰再也传不进来,兰。
她最是爱睡懒觉的,裴玉的软床,连香薰也是她一贯使用的,在他这里,兰时漪睡。
至于睡姿
一张小榻哪里容得下兰时漪睡梦中滚来滚去地折腾。
她早就滚到了裴玉贤的床上,贴着他的胸膛,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裴玉流连抚摸着,眼梢轻轻瞥向窗外,面露不屑。
只是在雪地里站一个时辰而已,不是挺有本事的吗?他就不信还能把他给冻死。
*
“公子您瞧,主屋里竟然连一个下人都没出来,李氏他摆明了在刁难您,太过分了!”冬雪气得直跺脚。
乔醉枝也微微拧眉不悦。
但他并未因为李氏的刻意刁难而拧眉,而是因为刚才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将整个主屋覆盖住。
乔醉枝记得,当初那个黑袍修士说过,他有灵气,因而五官灵敏,所以魇魔才会找上他。
他也因此可以看见一些常人难以察觉的异常,例如这道白光。
但是这道白光究竟从何而来?又是做什么用的?为什么会落在李氏的主屋了?
乔醉枝想不通。
日上二竿,兰时漪终于睡到了自然醒,她伸了伸懒腰,一睁眼就对上了裴玉贤的笑颜。
兰时漪眸光一怔,瞬间跳了起来,急急忙忙地找衣服穿:“遭了遭了,今日是醉枝进门第一天,我怎么能起这么晚。”
“急什么!”裴玉贤不急不慢地从床上缓缓坐起,修长的指尖勾着她的衣带,微微用力,她整个人就跌坐回了床上。
“瞧你这一身凌乱的样子,就这样出去见你的小郎君?”裴玉贤温凉如白瓷般的手指,滑入了兰时漪的衣领,举止亲昵体贴地替她整理着衣襟。
兰时漪脸色微红,道:“我就是怕他在外面等急了,也不知道他多久来的,在外面冷不冷。”
裴玉贤薄眸腻了她一眼,酸溜溜地道:“一睁眼就关心他,果然是有了夫郎就忘了小爹。”
“没有。”兰时漪低着头小声道。
裴玉贤淡淡一笑。
他自然是知道漪儿心里是有他的,不然昨夜不会呢喃着叫了他一整夜。
听得裴玉贤心潮澎湃,一整夜都开心得睡不着,蛇身子不停地扭动着,都快扭成麻花结了。
他亲自为兰时漪穿了衣裳,将她亲手做的同心结佩戴在她的腰间,然后才招来小翠,让他请乔醉枝进来。
在外面足足站着一个半时辰的乔醉枝,走进来时,双脚麻木地钻心,步伐僵硬无比。
裴玉贤斜坐在主位上,漫不经心地撇了他一眼,低声道:“乔老师的儿子平时走路就这德行?”
‘唔唔唔——’冬雪想要开口为自家公子辩解,却发现自己竟然失声了,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请父亲恕罪,女婿刚才在外面站了许久,实在双腿麻木才这样的。”乔醉枝温柔着声线道歉。
一旁的兰时漪也连忙替他说话:“二爹爹,这事都怪我,是我睡过了头,导致醉枝站得久了才会行动不便。”
眼看兰时漪都替他说话了,裴玉贤也不便再说什么,免得惹兰时漪不快。
“行了,敬茶吧。”他恹恹说道。
“是。”乔醉枝接过茶杯,跪在裴玉贤面前,躬身敬茶。
兰时漪在一旁面带笑容看着二爹爹笑着接过茶水喝下,然后亲自扶他起来,一副翁婿和睦的样子。
——真好。
“早听闻漪儿说,你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小翠。”裴玉贤淡睨着乔醉枝小家碧玉的脸,似笑非笑。
小翠立马上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盖着红布。
“少主君,这是我家太爷特意为您准备的见面礼。”
乔醉枝不明所以,扯下红布,瞬间一道铜黄色的光芒刺入他的眼中,乔醉枝温和的眸光紧了又紧。
一面用七枚顶级宝石镶嵌成北斗七星模样的铜镜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乔醉枝咬紧了牙关。
“这是前朝小孟后的菱花镜?”一旁的兰时漪惊讶道。
裴玉贤散漫颔首,笑得十分玩味:“没错,今日我就将此镜送给女婿了。也只有这样珍贵的宝镜,才配得上女婿的倾国容色。”
“二爹爹你真好!”兰时漪开心道,同时小声在乔醉枝的耳畔说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我二爹爹人最好了,这面镜子可是无价之宝!”
乔醉枝牙根已经紧咬得泛酸,李氏分明是在挖苦他容貌普通,偏偏他还有苦难言。
明明已经被人欺负到了头上,却还只能硬撑着陪笑:“多谢父亲。”
第47章 杀招
裴玉贤和乔醉枝有来有往地交谈着,兰时漪在一旁看着,眸中露出满意温和的笑。
父亲和郎君相处地真好。
闲谈一阵后,乔醉枝主动问起了裴玉贤的病情,听说这病一时半会儿L怕是好不了,他竟然主动提出要来侍疾
多善良的夫郎啊。兰时漪在内心感叹。
裴玉贤一眼就洞穿了乔醉枝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不就是借着侍疾的借口,让漪儿L远离他吗?
不过裴玉贤并不急着揭穿,点了点头,盯着乔醉枝那张寡淡素净的脸,似笑非笑:“好啊,那就辛苦女婿了。”
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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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枝连忙起身,微笑道:“能照顾公爹,是女婿的责任,怎么能算辛苦,公爹太客气了。”
裴玉贤呷了一口清茶,道:“漪儿L白天要管理铺子,也不好整日守着我,不然实在太过辛劳。如今你来了正好,你白天守着我,晚上漪儿L回来,由她来接替你,如此,也不劳累你。”
乔醉枝嘴角的笑意略僵。
妻主白天管理家族生意,晚上回来继续照顾李氏,那妻主不还是要整夜歇在李氏的房里?
那他岂不是又要夜夜独守空房?
他正要开口拒绝,一旁的兰时漪倒是天真道:“二爹爹想的真周到,我也怕醉枝白天晚上都侍疾给累病了。”
裴玉贤得意地瞥了乔醉枝难看的脸色,笑道:“就知道你心疼夫郎,我哪儿L舍得劳累他呀。”
“二爹爹最好了!”兰时漪笑吟吟道。
乔醉枝听着兰时漪满是关心维护自己的话语,真是有苦难言。
离开了李氏的院子,兰时漪急着出门巡视十几家铺子的情况,根本来不及与他温存。
但临走时,她还是拉着乔醉枝的手,温柔道:“醉枝,你放心,我二爹爹其实很好照顾的,那些粗活都有下人干,不用你亲力亲为,你只需要坐在一旁陪二爹爹说说话就好。”
“其实这些年,他一颗心都放在照顾我身上,身边没什么知心的人陪伴聊天,很是寂寞。”
一旁的冬雪听后,默默腹诽:‘可不寂寞吗?那老男人都快寂寞疯了,成天把女儿L拴在自己身边。’
“妻主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心竭力地照顾好公爹的,家里的事,往后机会不需要你操心了。”乔醉枝一脸温柔道。
其实他心里清楚,一会儿L和李氏独处的时间绝对不会好过。
但只要看着兰时漪,再多的苦痛,他都能忍下来。
“醉枝,你真好。”兰时漪被乔醉枝这番话感动地一塌糊涂。
趁着四周无人,她偷偷俯下身,在乔醉枝柔软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随即像做贼似的,红着脸飞快上了马车。
一旁的冬雪羞得忙捂住了眼睛。
哎呀,青天白日的,娘子这是做什么!
马车吱嘎吱嘎前行走远,乔醉枝还捂着滚烫的脸颊,沉浸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欢喜中,一颗心仿佛醉了酒,微醺地全身发软。
好久,他才在冬雪的搀扶下回到了李氏的院子里。
但刚一进屋,一杯热茶就不偏不倚地泼在了乔醉枝刚刚被兰时漪吻过的右脸颊上。
茶水从脸上滴答淌落,卷曲的茶叶还黏在他的脸上。
滚烫的温度,让乔醉枝瞬间从喜悦中惊醒过来。
他普通一声跪下:“公爹恕罪,只是女婿不知道哪里惹了公爹不快?”
裴玉贤隔着厚沉沉的帘子,一双狭长眼眸里,露出瘆人的蛇瞳,那竖起的蛇瞳幽幽泛着猩红的寒光。
“我处置你,还需要理由?”裴玉贤修长的指骨死死攥着被子,指节因为巨大的力道而咯咯作响。
“乔醉枝,你这一张脸平平无奇,能被漪儿L看中嫁进兰家,是你天大的造化,我对你做什么,你都得受着!”
裴玉贤声线阴沉吓人的可怕,那迫人的气势,恨不得立刻将五指化为利爪,即刻掐断乔醉枝的脖子。
一向像个炮仗似的冬雪,此刻,竟然被他的威压震慑地一句话都不敢说。
“是。”乔醉枝老老实实地跪在原地,任由裴玉贤发泄怨恨,随意磋磨。
才不到一上午的功夫,一双膝盖就满是青紫的痕迹。
眼看着兰时漪就要回来了,裴玉贤才大发慈悲,让他回屋里收拾脸上的茶水痕迹。
回到屋子里,冬雪看着盖,连忙翻箱倒柜地找药。
“公子,这个李氏简直就是公爹磋磨女婿好歹还找个理由呢,他竟然毫无理由将您罚跪,咱
乔醉枝摇摇头,十分平静:“冬雪,不用找药了,就这样等娘子回来。”
冬雪停下动作,一时也清醒过来:“对,这伤咱们得留着,让娘子心疼您,让她看清李氏的真面目。”
话刚说话,
新的绢人玩偶,想着给乔醉枝解解闷。
但刚一踏进门,就听到冬雪的哭声,听他说完了上午李氏的所作所为。
“不可能,我二爹爹不是这样的人,他通情达理,温柔大方,怎么可能刁难醉枝呢?”
乔醉枝咬着唇,沉默无言,只是用一双含泪的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兰时漪。
兰时漪被他这幅模样弄得心软不已。
她最想要看到的就是乔醉枝的笑容,最害怕看到他哭。
只要他双眼一含泪,兰时漪不知道为什么,心脏就难受地发疼发颤。
“二爹爹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我看看?”兰时漪服了软,来到乔醉枝身边蹲了下来。
冬雪立马撩起乔醉枝的衣袍:“娘子您亲眼看看吧,公子今天被太爷罚跪了一上午,膝盖都快废了,连路都走不得,啊,怎么会——”
冬雪突然惊呼一声。
兰时漪也收起了脸上的心疼,指着乔醉枝光洁无伤的膝盖,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快废了的膝盖?”
“娘子,我真的没有骗您,公子他今天真的被罚跪了一上午”冬雪还未说完,小翠便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太爷他上吊了!”
“什么?!”
兰时漪连忙朝着裴玉贤的院子里跑,乔醉枝和冬雪这时也顾不得膝盖的上了,必须过去。
路上小翠飞快解释了来龙去脉。
原来是刚才,冬雪跟兰时漪告状的事情,被院子外的小厮听到了,小厮来给李氏报信,李氏觉得被冤枉了很委屈,一气之下就上吊以证清白。
幸好,他被小翠发现,及时给救了下来,这时还在昏迷中。
冬雪和乔醉枝一听,便知道完了。
他们膝盖上的伤无缘无故消失,李氏又上吊把事情闹大,府中下人都是李氏的人,绝对无人肯替乔醉枝证明。
乔醉枝这下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妻主,我真的没有、真的是”乔醉枝流下绝望的泪来。
新女婿把公爹活活气得上吊,传出去,他会被官府判处绞刑的。
“都是误会,是小厮乱嚼舌根,搬弄是非。我一定会把那小厮找出来,赶出府去,等二爹爹醒来,我们再好好跟他解释。”兰时漪默默抱着他,清瘦的肩膀无声地为他撑起了一片天。
“妻主?”乔醉枝瞪大了眼,泪珠不断滚落,激动地浑身颤抖。
既因为自己被李氏算计而委屈落泪。
更因为兰时漪无条件相信自己,维护自己而落泪。
有这样好的妻主,就算让他现在去死,他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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