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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59(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丞相的前妻》 50-59(第1/18页)

    第51章

    陆渊醒来时, 房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烛火。

    他猛地坐起,心口那撕裂般的剧痛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落落的死寂。

    那种感觉, 仿佛有人用最钝的刀,将他身体里最紧要的一部分生生剜走了。

    他捂住胸口。

    阿妩。

    陆渊掀开被褥就要下床,却因身子虚弱踉跄了一步。

    门口,徐明正端着药碗进来,见状, 急忙将药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上前扶住陆渊。

    “相爷,太医说母蛊反噬得厉害, 您当多卧床歇息。”

    相爷为了不伤及夫人, 离京前特意用秘药压制了母蛊。再加上为了早些赶回来, 相爷在战场上拼杀,仅用了三日就将敌军打退。

    在安排好防务后, 又不眠不休快马加鞭赶回来。

    这一路风尘仆仆, 便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更别说还要时时承受母蛊的反噬。

    “她在哪?”

    陆渊声音暗哑, 每个字都压着骇人的风暴。

    徐明单膝跪地,头深深垂下。

    “相爷。”

    只是一个动作, 一句称呼。

    陆渊的心便直直坠了下去, 沉入冰窖里。

    昏迷前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和侍卫带着哭腔的禀报……如同潮水般涌上来, 将他淹没。

    不是梦。

    “说。”

    陆渊吐出一个字, 面上看不出喜怒,扶着床柱的手收紧,指节绷得青白。

    徐明将头埋得更低, 声音沉痛。

    “夫人的院子,烧没了。火势太大,等扑灭时,只……”

    他声音颤抖了一下。

    “只找到一具,形貌难辨的尸身。仵作验过,身形与夫人相仿,且是在内室位置发现。身上还有夫人日常戴的那枚羊脂玉平安扣。”

    徐明后面的话说得很快。

    只是,他每说一句,屋内的空气就冷凝一分。

    陆渊沉默地听着。

    徐明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化作了一把把淬了毒的匕首,插进他心脏里。

    血肉模糊。

    他没有动,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仿佛化作了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

    唯有那扶着床柱的手,因过度用力,将坚硬的紫檀木床柱捏得变了形。

    “带路。”

    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不带一丝活气。

    徐明不敢劝阻,默默起身,在前引路。

    转过回廊,

    昔日雕梁画栋的院落,如今只剩断壁残垣。焦黑的梁柱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刺向灰蒙的天空。

    烧剩的纱幔在风中飘荡宛若招魂的幡。

    陆渊身形晃了一下。

    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上单薄的寝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整个人像是随时都会消散的游魂。

    徐明想伸手去扶,却被他周身弥漫的死寂逼退。

    那是一种比悲痛更可怕的平静,仿佛所有的生机都随着这场大火燃尽了。

    管家正指挥着小厮清理废墟,见到陆渊,慌忙带着众人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清理出来的空地上,放着一具覆着白布的尸体。

    春楠坐在那尸体旁,眼睛红肿着,泪好像已流干了,只余下空洞的死寂。

    陆渊在几步外停住,目光死死锁在那白布上。袖袍下,指尖不住地颤抖。

    “掀开。”他命令,声音平静得可怕。

    徐明噗通跪下:“相爷,求您,别看了。”

    “滚开!”

    陆渊猛地一脚踢开徐明,大步走到那尸体旁。

    他缓缓蹲下身子,手颤抖着一点点伸向白布,却在触及的瞬间顿住。

    在战场上,面对着敌人的千军万马,他连眼睛都不曾眨过。刀剑加身时,他还能冷静地计算下一步的攻势。

    可此刻,他害怕了。

    连揭开一块轻薄布料的勇气都没有。

    徐明跪在一旁,看着相爷这般模样,眼眶发红。他自小就跟着相爷,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便是当年老爷听了那瘦马的挑唆,要将年幼的相爷沉塘。

    冰冷的塘水没过胸口时,八岁的相爷也只是抿紧嘴唇。

    “相爷,请让夫人安息吧。”

    春楠哽咽着开口,额头一下下磕在焦黑的地面上,很快便见了血痕。

    她没有跟着夫人离开。

    一则是时间紧迫,根本来不及准备两个身形相似的尸体。

    二则是,这个计划到底还是仓促了。要瞒过精明的相爷不容易,她得留下来,补充最后一环,让相爷彻底相信。

    只有这样,夫人才能真正安全。

    即便可能她以后再见不到夫人,只要知道夫人安然地在某一处生活着。

    她就恨满足了。

    至于她自己,她没有去想过。

    陆渊的指尖还悬在白布上方,闻言剧烈一抖。眼眸赤红,闪过一抹疯狂。

    绝不可能是她!

    这个念头如野火般在他心底疯长。

    他的阿妩那样聪慧,怎会甘心葬身火海?定是这些人在骗他!

    猛地掀开白布。

    焦黑,不成人形。

    空气中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

    陆渊的目光死死地看着,从扭曲的肢体,到模糊不堪的面容。

    最后,落在那枚被熏得乌黑,却依旧能辨认出形状的羊脂玉平安扣上。

    他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伸手,极其缓慢地,将那枚扣子取下来。玉石的背面,雕刻着一个细小的[渊]字。

    是他们成婚时的定亲信物。

    真的是她!

    陆渊眼前一阵阵发黑,喉间涌上腥甜。

    他狠狠攥紧拳头。

    玉石坚硬的棱角深深陷进掌心,刺痛让他混沌的大脑有了一丝清明。

    “查。”

    他转身,冰冷的目光扫过跪伏的众人。

    “这火,为何起得如此蹊跷?为何偏偏在本相回府之日?”

    字字如冰刃,刮过每个人的心头。

    是不是这是她金蝉脱壳之法,是不是她还……活着。

    这个念头如星火落入荒原,瞬间燎起漫天希望。

    陆渊死寂一片的眼眸里,迸出一丝光亮。

    徐明领命应下:“是。”点了几个侍卫匆匆走了。

    陆渊没有离开。

    他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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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将白布拉上盖好,就这样直接跪坐在了焦土上,一动不动。

    玄色衣袍铺展开来,与满地狼藉融为一体。

    很快,徐明押着一个年轻小厮过来。那小厮面如土色,双腿抖得站立不住,是被侍卫拖过来的。

    &quot;相爷,此人是后院杂役福贵。有人亲眼看见他昨日鬼鬼祟祟往夫人院后,搬运可疑之物。”

    “住处也搜出了猛火油的痕迹。”

    陆渊依旧跪坐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平安扣,声音平静得让人胆寒。

    “说吧,谁指使的。”

    福贵扑通跪伏在地上,整个人抖得跟筛子一样。

    “小的,小的不知……”

    陆渊终于抬眼。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福贵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没有怒火,没有威胁,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就是这种绝对的平静,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

    福贵牙齿打颤,□□瞬间湿了一片。

    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他终于崩溃,语无伦次地磕头。

    “是,是齐姑娘。她让小的在院墙四周洒满火油,说,说只是吓吓夫人。小的,小的真的没有想过要害夫人啊相爷饶命!”

    陆渊没有再看他,只淡淡说了一句:“拖下去,剁碎了,喂狗。”

    福贵双眼一翻,当场晕死过去。

    侍卫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去将齐蓝带过来。”

    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晨光穿过废墟,照在陆渊平静的侧脸上。

    这一刻,他们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那个血色黄昏。

    城墙下尸山血海,护城河水被染成浓稠的猩红,连夕阳都蒙上了一层血雾。

    城楼上,相爷端坐在琴案前,染血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琴弦。

    琴声与哀嚎声交织在一起,惊得栖在树梢的乌鸦呱呱地叫。

    ……

    太阳不知何时躲进了云层里,天地骤然暗沉了下来。

    齐蓝被带过来。

    她仍坐在轮椅上,乌发凌乱地披散着,连一支珠钗都来不及簪。

    素白衣裙在暗沉的天色下泛着冷光,将她毫无血色的脸映得如同鬼魅。

    齐蓝见到,素日里最是爱干净,讲究规矩的男人,此刻丝毫不顾形象地跪坐在焦土上。

    放在膝上的双手,不自觉地紧紧交握,指节因为用力泛着冷白。

    指甲掐进掌心,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那个女人对他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让他连身为丞相的威严都不要了?

    齐蓝极力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楚与不甘,垂下眼眸哽咽出声,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

    “夫人她,怎么会这般不开……”

    陆渊冷眸睨过来。

    齐蓝瞳孔骤缩,后面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心脏骇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死死咬住后牙槽,尖利的牙齿陷进皮肉里,才勉强压下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求饶。

    在来时,她就已想好了对策。

    那个小厮根本拿不出实证,只要她死咬住什么都不知道,凭着陆渊对他已故兄长陆晗的愧疚。

    陆晗,她曾经的未婚夫。

    若不是他死了,她本该早嫁入陆家,成为陆渊名正言顺的大嫂。

    也幸亏他死得早。

    才让她有机会与陆渊纠缠这些年。

    在这一点上,她是感激陆晗的。可同时,她又忍不住恨他。

    这个死去的男人就像一道挥之不去的阴霾,永远笼罩着她的人生。

    她既厌恶活在他的阴影下,又不得不时时借他的名头保全自己。

    多么可笑。

    那个为救陆渊而死的陆家长子,既是陆渊黑暗童年里唯一的光,也是他永远走不出的噩梦。

    而现在,这道幽灵再一次成了她的护身符。

    齐蓝将语气放得极尽温柔。

    “相爷,妾身知道您心里难过,可是人死不能复生……”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渊厉声打断。

    “闭嘴!”

    陆渊面上平静的面具骤然裂开,凤眸猩红,像是从深渊里爬出的恶魔。

    他缓缓站起来,一步步逼近,玄色衣袖带起一阵凛冽的风。

    “我的阿妩若是死了,你就去地下陪她。

    齐蓝终于慌了神,语无伦次地辩解。

    “不是我……我没有。我只是想吓唬吓唬她,给她个教训。是夫人,一定是她自己放的火。”

    “她恨我,她想陷害我。”

    “相爷走后,郡主数次来府里。她们关在房间里大半日,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说不定,这尸首就是她找来的替身。”

    春楠心中一紧,顿时慌乱不已,指甲死死掐着掌心,才没有让自己跳起来。

    替身……

    陆渊瞳孔微颤,连呼吸都紧了几分。目光若有若无地在春楠脸上扫过,对齐蓝道。

    “继续说。”

    见他神色松动,齐蓝紧绷的心弦微微一缓。

    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必须让他相信这个说辞,否则……

    “前几日,夫人就想逃出府,是被我拦着了,她才没走成。这个相爷若不信的话,可以问徐统领,他也在。”

    陆渊目光转向徐明。

    徐明点了点头,旋即又觉得不对,正要解释,夫人去灵隐寺是为相爷祈福。

    他话还没说出口,齐蓝又急急地抢先道。

    “所以夫人恨我,恨我坏了她的好事,就故意陷害我。夫人定然是与别的男人私通,借此机会私奔……”

    说到此处,她竟又忍不住夹带私货,趁机抹黑明妩。

    陆渊眼眸一厉,面上浮现出杀意。

    齐蓝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懊恼自己不该如此心急。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她急中生智。

    “妾身曾亲眼瞧见夫人将一个妆奁盒子,鬼鬼祟祟藏在床头花瓶里。那里面定是见不得人的东西,说不定,就是她与奸夫往来的情信。”

    这些自然是那被她买通的小厮,无意间瞧见的。

    春楠面色煞白。

    齐蓝怎么会知道这些?

    慌乱的她,并没有看到,陆渊已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

    陆渊面色阴沉。

    “去找。”

    一声令下,徐明立即带着侍卫扑进废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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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烧毁的拔步床位置仔细翻找。

    焦黑的木料被一块块搬开,终于露出半截碎裂的花瓶。

    徐明捧着一个被熏得漆黑的妆奁快步走出。

    “相爷,找到了。”

    第52章

    徐明捧着那妆奁, 快步走到陆渊面前,单膝跪下,双手呈上。

    那妆奁不过巴掌大小, 大火燎去了它昔日华彩。边角焦黑,唯有锁扣处一点黯淡的金色。

    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像一只冰冷的独眼,凝视着所有人。

    空气凝固,唯有风声呜咽, 卷着几缕烧剩的纱幔,在断壁间癫狂舞动。

    陆渊缓缓伸出手,接过妆奁。

    指尖触碰到被火燎过的粗糙表面时, 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这个匣子他见过, 是她最为宝贝的。

    有一回他进门, 正好看到她慌慌张张将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匆匆塞进去,锁到抽屉里。

    真的是她与……别的男人的情信吗?

    捏着盒子的手猛然收紧。

    春楠面上露出一丝慌乱, 忙低下头, 像是在害怕极力掩饰着什么。

    齐蓝本来还有些忐忑,毕竟那所谓与奸夫的情信是她胡诌的。

    见到春楠的反应, 齐蓝确定自己歪打正着了。

    激动让她忘了维持柔弱的假面,她指着那妆奁, 声音因过于亢奋, 而尖锐变形。

    “相爷,打开它!里面定是那贱……”

    “人”字尚未出口。

    陆渊冰冷的目光睨过来。

    那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齐蓝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鸭子, 后面的话再说不出来。她亢奋到扭曲的表情僵在脸上,显得格外滑稽。

    陆渊连一个字都懒得施舍。

    他只略一抬手。

    一旁的秦嬷嬷即刻会意,快步走到齐蓝面前, 反手一记耳光狠狠掴下。

    “啪——”

    清脆的掌掴声在废墟中炸响,惊得几只栖在树梢的麻雀扑棱着翅膀,仓皇逃入灰蒙的天空。

    齐蓝被这一巴掌直接从轮椅上扇倒在地。

    鬓发散乱,苍白的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渗出血丝。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陆渊。

    他竟纵容一个下人对她动手!

    泪水涌出来,在她沾了灰土的脸上冲开两道湿痕,看着愈发楚楚可怜。

    “相爷……”

    她哽咽着,试图唤起他往日哪怕一丝的怜惜。

    然而,陆渊却连一个眼风都没有给她,只冷声吩咐。

    “带下去。”

    齐蓝彻底慌了。

    “不!陆渊,你不能……”

    她挣扎着想爬起,被两名上前的侍卫一左一右死死按住。

    “相爷,妾身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您啊。”

    见陆渊丝毫不为所动,她嗓音陡然尖利,祭出最后的护身符。

    “我是您兄长未过门的妻子,您看在晗哥哥的份上……”

    陆晗这个名字被喊出的那一刻。

    陆渊周身压抑到极致的戾气,如同被点燃的火药,轰然炸开!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猩红的杀意。

    就是因为这份对亡兄的愧疚,他才一次次容忍她的放肆。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将那般恶毒的心思动到他的阿妩身上。

    她罪该该死!

    但他不会让她死得如此轻易。

    “堵上嘴!关进水牢。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水牢”二字如同一道惊雷,不仅让齐蓝面无人色,连周围跪伏的仆役都骇得浑身一颤。

    那是相府最可怕的地方,进去的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齐蓝的哭嚎声被破布堵住,像拖拽牲口般被迅速拖走了。

    诺大的场地,鸦雀无声。

    陆渊的目光,又缓缓扫过跪在地上,抖得跟秋风中的落叶一般的众人。

    “护主不力,玩忽职守。徐明。”

    “属下在。”徐明心头一紧,躬身应道。

    “全部带走,依府规严加惩处,一律发卖出府。”

    “是。”

    徐明挥手,早已候命的玄甲侍卫立刻涌入,如虎狼般将那些哭喊求饶的丫鬟仆妇小厮悉数堵住嘴。

    毫不留情地拖走。

    不过片刻,场中为之一空,只余下满地狼藉和让人窒息的死寂。

    风卷着灰烬打着旋,掠过陆渊玄色的衣袍。

    他垂眸,所有的注意力都回到了掌心那个小小的妆奁上。

    焦黑的木匣在他修长的指间显得如此脆弱,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碎裂。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节分明的手指悬在锁扣上方。

    连千军万马都不曾让他犹豫分毫,此刻,这小小的盒子却让他心生畏惧。

    最终,他还是用指尖抵住那变形的金属,微一用力。

    “咔哒。”

    一声轻响,锁扣弹开。

    陆渊呼吸一滞,指尖抵着盒盖,缓缓掀开。

    里面果然是几封未封缄的书信。

    真的是信。

    他呼吸陡然沉重,伸出的指尖在空中顿了顿,终究还是落了下去。

    拿起最上面那封。

    信封上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称谓。

    陆渊心头莫名一松。

    或许,只是寻常家书。

    紧绷的唇线微微放松,连拆信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信纸展开。

    只一眼,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那娟秀的笔迹他再熟悉不过,可写下的每一个字,都化作利剑,狠狠刺进他心口最柔软处。

    薄薄的信纸在他指间剧烈颤抖,几乎承受不住那骤然施加的力道。

    是她写给别的男人的情信。

    原来她每次背对着他伏案书写,不是在斟酌药膳方子,而是在向另一个男人倾诉衷肠。

    原来她那般珍重这个盒子,是因为她爱着别的男人。

    “呵……”

    一声极低的笑从他喉间溢出。

    他猛地将匣中所有信笺尽数抓出,近乎粗暴地撕开火漆。

    那些缠绵的思念,那些私密的分享,那些她从未向他展露过的,关于她与另一个男人的点滴……

    从初入相府时絮叨的抱怨,到齐蓝出现后她字里行间难以掩饰的,庆幸。

    她竟说,能摆脱他,是最高兴的事。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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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纸在他掌中化为碎片。

    他松开手,碎片簌簌下落。

    像下了一场猝不及防的雪,纷纷扬扬。地上那块焦黑的石头,转眼便被这&quot;雪&quot;覆了顶,白了头。

    陆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骇人的猩红。

    原来,她温顺的笑靥是假的。

    原来,床笫间的热情是假的。

    原来,那些为他精心调制药膳的日夜,也全是假的。

    ……

    强烈的妒火像一条条毒蛇在他心腔里疯狂撕咬。

    喉间猛地涌上腥甜,他紧咬牙关强行咽下,仍有一缕鲜血自唇角溢出,在他苍白如纸的脸上。

    划开一道触目惊心的红。

    “相爷!”徐明惊呼着上前。

    陆渊抬手止住他。

    枉他堂堂丞相,执掌朝堂,俯瞰众生。却没想,有朝一日,竟栽在了一个弱女子手里。

    真是……可笑至极。

    四周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抽走了所有声响,只留下震耳欲聋的寂静。

    他站在那里,连自己的呼吸都听不见,整个人被抛入绝对的真空,唯有心口撕裂的痛,证明时间仍在流动。

    陆渊缓缓抬起眼。

    眼眶干涩得发烫,每一次眨动都像磨着粗糙的沙砾,发出几乎能听见的,滞涩的摩擦声。

    灰蒙的天幕上,阴云滚滚。

    狂风卷起烧得焦黑的残枝,发狠地抽打着断壁残垣。

    陆渊的目光越过满地狼藉,落到那具覆着白布的尸体上。

    奇异的是,方才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滔天恨意,在触及那抹刺眼的白时,竟都如潮水般退去。

    留下的,是更深、更钝的痛,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而那些他以为自己早已遗忘,或是从未在意的瞬间,此刻竟如刀戳石刻般,涌现出来。

    她坐在窗前,一面细心地捡着药材。一面嘴里小声念叨:“今日药膳添了味甘草,不知相公会不会不喜……”

    晨光里,她踮起脚尖为他整理朝服,微凉的指尖不经意掠过喉结,带起一阵他刻意忽略的战栗……

    冬夜衾寒,她总是无意识地寻过来,缩进他的怀里,睡梦中笑得甜蜜满足……

    ……

    记忆越是鲜活温暖,眼前这片死寂的白就越是冰冷刺骨。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底好似有水光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瞬间便蒸发在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里。

    他缓慢地挪动脚步,像一个年迈的老者,朝着那尸体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步履沉滞。

    玄色衣摆拂过焦土,带起细微的尘埃。

    方才处理齐蓝与仆役时的杀伐果断,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脆弱得几乎要断掉的缓慢。

    只是很短的几步,他却像是走了有一辈子那么长。

    他在尸体旁停下。

    垂眸,凝视着那覆体的白布。

    恨吗?

    恨的。恨她心里有别人,恨她到死都不爱他。

    可是……

    他更爱她。

    爱到即使知道她背叛他,即使被那些字句刺得鲜血淋漓。

    只要一想到,她就这样与他天人相隔了。

    所有的恨,便都如同冰雪遇阳光,消融成一片无边无际的恐慌与……绝望。

    他不能接受。

    那个曾会对他笑,会为他熬药膳,会在他怀里安睡的女子。变成这样一具冰冷,毫无声息的焦炭。

    “阿妩……”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唤。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连自己都未曾察觉那语调里藏着怎样,卑微的祈盼。

    万一……这不是她呢?

    万一……这只是一场荒唐的噩梦呢?

    他想要快些醒来。

    “噗——!”

    一大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尽数溅落在那白布上,红与白交织,像一朵朵盛开的红梅。

    看着凄美,又触目惊心。

    陆渊高大的身躯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鸣作响。

    天地在他眼前扭曲,旋转,最终坍缩成虚无的黑。

    “相爷!”

    在徐明惊恐的呼喊声中,陆渊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整个人如同一座倾塌的山岳,直直地向前栽倒下去。

    阿妩,上穷碧落下黄泉。

    你只能是我的!

    即便你不爱我,你也只能是我的!

    第53章

    明妩静坐在窗边, 低头细致地分拣着药材。

    细碎的光影斜照下来,在她精致的侧脸上,勾勒出温柔的弧度。

    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仿佛被她周身那份宁静所感染。

    陆渊胸口泛起一阵熟悉的悸动, 不自觉地向前迈步。

    她转过头来。

    世界却在同一瞬毫无征兆地碎裂。

    色彩如潮水般褪去。

    窗棂,光影,药材……一切都在眨眼间坍缩。

    眼前骤然变成一片焦土,死寂的黑与灰蔓延至天际,吞噬了所有生机。

    而在那片废墟的中央, 那道熟悉的身影静静站立,成了这荒芜世界里唯一的一点亮色。

    陆渊朝她伸出手。

    “咔嚓——”

    一根烧得焦黑的房梁带着火星轰然砸下,掀起漫天尘烟, 将她的身影吞没。

    “不——!”

    陆渊猛地从床上坐起, 胸口剧烈起伏, 额间沁满冷汗。

    黑暗中,他急促地喘息着, 良久才缓缓吐出那口哽住的气。

    是梦。

    ……幸好是梦。

    厚重的帐子被“唰”地一声拉开, 微弱的天光透进来,映出来人轮廓。

    是徐明。

    他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欣喜:“相爷, 您醒啦?”

    陆渊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双眼空茫地望向前方, 仿佛魂魄仍停留在梦中那片焦土废墟里。

    未能抽离。

    “她呢?”

    他的声音像被粗糙的沙砾碾磨过, 嘶哑得不成样子。

    徐明脸上的喜色一僵,低声道:“夫人她……”

    陆渊心脏猛地一缩, 倏地转头, 锐利的目光刺向徐明。

    “夫人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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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了?”

    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徐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夫人说……逝者已矣,当入土为安。昨夜……昨夜已连夜将夫人……下葬了。”

    “下葬?”

    陆渊重复着这两个字,昨日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

    那不是梦, 她是真的去了,真的离他而去了。

    他嘴唇颤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

    “哗啦”一声,锦被被猛地掀开。他强忍着剧烈的眩晕站起身,双腿虚软得几乎支撑不住身体。

    “相爷,太医说您体内母蛊反噬得厉害,必须静卧休养啊。”徐明急声劝阻。

    陆渊充耳不闻。

    他一掌推开欲上前搀扶的徐明,随手抓起一件外衫披在肩上,脚步踉跄地朝着门外奔去。

    母蛊在心脉间剧烈反噬,像一条发了狂的毒蛇在他胸腔里乱窜。

    啃咬着他的五脏六腑。

    没一会儿,额间就冷汗涔涔,浸湿了鬓发。

    可他一步未停。

    “她在哪里?带我去,现在就去。”

    徐明还想劝阻:“相爷,夫人已经”

    “带我去!”

    陆渊嘶声打断。

    一缕鲜红的血丝从唇角滑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目。

    可他依然挺直着脊背,仿佛靠着这最后的执念支撑着破碎的身躯。

    徐明终于妥协,红着眼眶搀扶他登上马车。

    低声吩咐车夫往城西去。

    此时天还没有亮。

    浓墨般的夜色笼罩四野,唯有东方天际泛着一线惨淡的灰白。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颠簸前行,陆渊靠在晃动的车壁上,双目紧闭。

    他放任自己在回忆里沉沦。

    那些与她的过往,此刻都化作最锋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凌迟着他。

    如果早知道有今日。

    他定会亲自去迎亲,而不是在新婚夜就丢下她,让她堂堂相夫人成为京都的笑话。

    他定会在母亲为难她时,护在她身前,而不是以&quot;孝道&quot;为由让她一次次受尽委屈。

    他定会不再让她喝那伤身的避子汤药,而是盼着她能为他们生儿育女。或许此刻,他们的孩子早已在牙牙学语,会软软地唤他&quot;爹爹&quot;了。

    ……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陆渊猛地攥紧胸口衣襟,那里痛得几乎要撕裂开来。

    车帘忽地被风掀起,带着些许寒意的晨风灌入车内。

    陆渊缓缓睁开眼,透过晃动的帘隙,他看见远山轮廓在晨雾中渐显。

    那是城外三十里的齐鸣山,陆家祖坟所在。

    葬礼虽办得仓促,但老夫人到底顾全了相府体面,该有的规制一样未少。

    青石墓碑庄严而立,整齐的石阶蜿蜒而上,苍劲的松柏默然守护,一切该有的体面都在。

    可这周全的规制,反而更衬得那座新坟说不出的凄凉。

    远远地,就在那片青灰间,最新立起的那座坟茔前,竟静静伫立着一道素白身影。

    晨风掠过山岗,拂动她素白的衣袂,在苍松翠柏间勾勒出纤细而熟悉的轮廓。

    虽隔着朦胧晨雾看不清面容,可那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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