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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大庆殿内, 金碧辉煌,庄严肃穆。
蟠龙金柱撑起高阔穹顶,御座高台之上, 象征着至尊皇权的龙椅上,空无一人。
左下侧,摆放着一张紫檀木太师椅,其上端坐的,正是当朝丞相, 陆渊。
他姿态放松地倚着椅背,紫色官袍的暗纹在殿内烛火下流淌着冰冷的光泽。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金丝楠木扶手上, 一下, 又一下, 轻叩。
笃,笃, 笃……
声音不大, 却奇异地压过了殿下的喧嚣。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淡漠地掠过阶下, 那些为蝇头微利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的群臣。
如同俯视着争食的蝼蚁。
叩。
指尖的动作毫无征兆地顿住。
陆渊眉心倏然蹙起, 一道极细微的裂痕出现在他冰封般的面容上。
阶下, 方才还剑拔弩张,几欲拳脚相向的臣子们, 瞬间如被掐住了喉咙, 噤若寒蝉。
慌忙各自归位,垂首屏息,连眼风都不敢乱瞟一下, 死死钉在自己靴尖前寸许之地。
心头骇浪翻涌,惴惴不安。
莫不是,方才争辩过激,言语间触怒了这位权势滔天的陆相?
陆渊虽年轻,近来也甚少发脾气,甚至还有些修身养性。
但朝中只要经历过当年那场宫变的,至今想起仍会不寒而栗。
那日太极殿前的汉白玉阶,被鲜血浸染得看不出本色。
年仅弱冠的陆渊一袭素袍立于血泊之中,手中长剑滴血,脚下踩着先帝最宠爱的三皇子头颅的画面,至今仍是许多老臣午夜梦回时的梦魇。
不但如此,他还霹雳手段,将老皇帝给废了。立了皇帝最小的儿子,也就是当今的陛下。
他自己则独揽摄政大权。
陆渊豁然起身。
紫袍带起一阵凛冽的风。
他步履如风,径直步下九级丹陛,穿过那两列站立得整整齐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群臣。
偌大的殿堂,死寂一片。
唯余他皂色官靴踏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发出的一声声沉实,冰冷的闷响。
咚,咚,咚。
那声音,如鼓槌,一下下砸在满殿臣工的心脏上。
直到那抹摄人的紫色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殿内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骤然解冻。
众臣面面相觑,惊魂未定,这才敢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议论着。
今日陆相这前所未有的异常举动。
殿外,铅灰色的天幕低垂,如浸透了脏水的破棉絮,沉甸甸地压在皇城连绵的琉璃飞檐之上,压得人心头发闷。
徐明候在玉阶下,远远瞧见陆渊疾步从大殿内出来。心下一凛,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天色。
才刚到辰时末刻,远未到散朝的时辰。
相爷竟提前离朝了?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徐明不敢怠慢,慌忙小跑迎上前,躬身行礼:“相爷,可是……”
他喉头发紧,后半句“出了何事”的猜测在舌尖滚了滚,终究没敢问出口。
陆渊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沉凝到极致、几乎化为实质的寒意,让他将余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回府。”
陆渊的声音低沉冷冽。
话音未落,人已踏上马奴刚摆稳的脚凳,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垂落的靛蓝色车帘之后。
能让相爷中断朝会,如此火急火燎赶回去……定是府里出了天天的事。
徐明心头剧跳,不敢有丝毫耽搁,猛地攥紧缰绳跃上车辕,手中长鞭凌空一甩,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驾!”
车轮碾过宫道的青石板,急促地滚动起来。
车厢内光线幽暗,陆渊靠坐在车凳上。
缓慢地将左袖袖口轻轻掀起,冷白色的腕间,赫然嵌着一粒殷红如血的圆点,约莫绿豆大小。
这便是母蛊。
没有人知道,他将母蛊种在了自己身上。
方才在朝堂上,这红点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痛,虽只一瞬便隐去了。
但他感知得到,那是子蛊传来的。
要么她出事了,要么她……逃了。
不管哪一种,他都绝不允许!
节因用力而泛白,陆渊眸底寒光凛冽,声音穿透车帘:“在快些。”
“是。”
徐明再度扬起马鞭,马儿嘶鸣一声,跑得更快了。
很快,马车便驶进了相府,在路过一个十字路口,就要往东院的方向去时。
陆渊的声音再次传来:“去闭阁。”
徐明握着马鞭的手一顿,心中恍然。
原来相爷这般十万火急地赶回,是为着夫人啊。
他立即勒紧缰绳,熟练地调转马头,车轮在青石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朝着相府西南角那最荒僻的院落驶去-
闭阁,位于相府西南一隅。
此地经年荒废,路径被肆意疯长的野草和湿滑的青苔覆盖,高大的古树枝桠横斜,浓荫蔽日,马车根本无法通行。
陆渊与徐明弃车步行。
两人皆有功夫在身,步履轻捷,踏过荒径,很快便到了闭阁外。
入眼的是破败倾颓的景象。
院墙斑驳,爬满枯藤,仅存的半扇门扉朽烂不堪,在穿堂而过的阴风中发出“吱呀呀”的呻吟。
仿佛垂死者的叹息。
陆渊的脚步在院门前停下,目光沉沉地扫过这片荒凉,眉心几不可察地轻蹙了一下。
这里,他并不陌生。
幼年时,他因着性情阴郁孤僻,远不如兄长那般光风霁月,温润如玉。
他便成了这府中最不受待见的存在。
一点微末小事,动辄得咎。被罚入这闭阁思过是家常便饭。这荒僻冷寂的院落,他住得比自己的寝院还要长久。
那些被遗忘的,带着霉味和刻骨寒冷的记忆,随着眼前更加破败的景象,倏然翻涌上来。
只是……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连自身命运都无法掌控的孱弱少年。
他是执掌乾坤、翻云覆雨的当朝丞相!
陆渊眼底最后一丝波动被强行压下,恢复成惯常的清冷淡漠。
他抬步,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木门。
“吱呀。”
门轴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屋内,空无一人。
昏暗的光线从破损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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棂透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
那张破旧的桌子依旧在,桌上的油灯早已熄灭,灯芯焦黑蜷曲。旁边散落着几张抄写过的宣纸,墨迹未干透。却不见人影。
徐明紧随其后,探头一望,下意识低呼出声。
“咦?夫人怎么没在?”
见陆渊脸色不好,徐明暗骂自己嘴快,慌忙找补。
“许是夫人将家规抄完了,自行回了离院歇息。”
陆渊淡淡看过去。
徐明被那目光看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慌忙垂首。
“属下……属下这就去找。”
没一会儿,徐明去而复返,脸色复杂凝重。
“相爷,夫人被带去了阑院。秦太医也被叫过去去了。”停顿了一下,悄悄觑了陆渊一眼,添了一句。
“是老夫人下的令。”
“轰隆——”
天际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闷雷,惨白的电光撕裂铅灰色的天幕,映得陆渊脸色森寒可怖。
须臾,他转身大步离去,紫色官袍衣摆在空中刮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徐明紧跟上去,他不明白。
给夫人种下离蛊,用夫人的血做药引,这,不是早计划好的么?
相爷怎么突然反应这么大?-
阑院正堂,沉水香在鎏金博山炉中无声氤氲。
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一身深青缂丝锦袍,衬得她本就肃穆的面容更添几分刻骨的冷硬。
发髻纹丝不乱,仅簪一枚色泽沉敛的墨玉珠钗,那点幽光,是她身上唯一的华彩。
手指捻着一串乌木佛珠,缓慢地转动着,珠串相碰,发出细微而规律的轻响。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堂内的沉寂。
老夫人眼皮微抬,浑浊却锐利的目光落在疾步入内的陆渊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渊儿?这个时辰,你不在朝堂理事,怎会突然回府?”
陆渊的脚步在堂心顿住。
他朝老夫人方向草草一揖,目光却如鹰隼般直直刺向主位。
“她在哪?”
“嗒。”
老夫人捻动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顿,那细微的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她并未立刻回答,眼睑微垂,目光却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移向右后方。
那扇紧闭的木门。
无需言语,答案已昭然若揭。
陆渊的下颌线条骤然绷紧,周身散发着凛冽寒气,堂内的温度也随之降到了冰点。
他一步踏出,就要越过老夫人,走向那扇门。
“啪!”
老夫人手中的乌木佛珠被她重重拍在案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莫不是忘了?!这是早定好的,是你亲自点头应允的。”
“若不是她体质特殊,适合种下离蛊,她一个微末的商户女,怎能一跃成为相府夫人?”
“这是她该担起的责任,是她的命数,也是她存在的价值。”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声音放缓。
“渊儿,你是陆氏盛兴的希望,是摄政天下的丞相。大业当前,岂能为了区区一个女子乱了心神?”
“这,不该是你!”
陆渊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是啊……
这本就是计划好的。
在离蛊种入她体内的那一刻,一切就已注定。
她,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容器,一个工具。
这一天迟早会来,不是今日,也会是明日。
这本就是他……亲手为她铺就的……路。
窗棂外透进来的光线,落在陆渊俊美的脸上,在他高挺的鼻梁处,划下一道锋利的线。
一边脸被照亮,令半边脸却隐在阴影里。
影影绰绰瞧不真切。
他眸色几度变幻,终是将所有情绪都压下去了。又变回了那个清冷淡漠,深不可测的陆相。
仿佛方才的失态,不过是一场幻影。
他确实是着相了。
陆渊缓缓转过身,准备离去。
然而。
双脚却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死死捆缚,又像是被灌满了沉重的铅水,任凭他如何都抬不起分毫。
“我去里面看看。”就看看。
陆渊推开门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
几盏烛火在角落里摇曳,将人影拉扯得扭曲变形,投在墙壁上,仿佛幢幢鬼影。
陆渊一眼就瞧见了被绑在小榻上的明妩。
她的头无力地偏向一侧,散乱的乌发黏在汗湿的鬓角。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浓重的阴影,唇瓣毫无血色,干裂起皮。
整个人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即将破碎的玉人偶。只有胸膛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陆渊心脏骤然一缩。
不及理清那陌生的钝痛,便见秦太医手中小刀寒光一闪,刀尖正欲划向明妩腕间。
“住手。”
秦太医的手猛地一抖,刀尖险险停在半空,惊疑不定地看向陆渊。
躺在另一张榻上的齐蓝侧头看来,眼中飞快掠过一抹心虚,随即挤出温婉笑容。
“相爷,不用担心,我还受得住……”
陆渊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明妩身上。
榻上一直无声无息的明妩,喉间忽然逸出一声极其微弱,破碎如幼兽哀鸣的抽气声。
“……疼……”
那声音细若蚊呐,却像一道惊雷,猛地劈在陆渊紧绷的心弦上。
他伸出的手骤然僵在半空。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明妩干裂苍白的唇瓣,极其微弱地翕动了一下,仿佛在无意识地,本能地呼唤着什么。
“……阿……渊……”
陆渊瞳孔剧震,心里有什么东西悄然地破土而出。
他以为不会在意。
可当他看到她苍白如纸,被缚在榻上,如待宰羔羊;
看到,她眼角流下的泪水没入发髻里。
看到,她放弃挣扎。
看到,她那双曾经盛满星辉,满满都是他的杏眸里,只剩下死寂,再无一丝光亮。
还有那声"阿渊"。
……
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动,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将那东西都拆了。”
一声厉喝,带着雷霆怒火,与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慌,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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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响。
“相爷!”
秦太医不敢置信,计划了这么久,眼看就要成功了,相爷却要在这个节骨眼放弃?
陆渊已大步朝明妩走去。
齐蓝的小榻在明妩的旁边,她见那高大身影走来。以为他是担心她,是来看她的。脸上浮起一抹娇羞的笑。
“相爷,我……”
话未说完,陆渊已目不斜视地越过她,停在明妩的榻边。
齐蓝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恨意翻涌,指甲深深抠进掌心。
示意秦太医动手。
她要抽干明妩的血,要她死!
秦太医在陆渊慑人的目光下,哪敢再动?
陆渊蹲下身,低头凝视着明妩。
她依旧安静,鸦羽般的长睫纹丝不动,唇角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惨白透明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
那只无形的手再次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情,但他清楚:他不想看她了无生气地躺在这里,更不想她死。
他想看她笑,看她鲜活,看她明明害怕却强装凶狠的模样……
陆渊抬手,毫不犹豫地拔掉了扎在明妩腕上的空心银针。
秦太医脸色大变。
“相爷!不可啊!离蛊已被完全激活,此刻强行中断,蛊虫反噬,齐蓝姑娘恐有性命之忧……”
齐蓝也失声尖叫:“相爷!别……”
“闭嘴!”
陆渊厉声打断,目光自始至终只看着明妩,看着她因为他握住她的手,而微微蹙起的眉心。
那细微的反应,像一道光,刺破了他心头的阴霾。
她还活着,她还有知觉。
“救她!本相要她活着!”
他的目光扫过那根连接着明妩与齐蓝的透明软管,眼中戾气翻涌,毫不犹豫地抬手。
“嗤啦!”
坚韧的软管被生生扯断!
“啊——!!!”
齐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仿佛那断掉的软管抽走了她赖以生存的源泉,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额角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淋漓。
陆渊却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分给她一丝。
他俯下身,动作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意识到的、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想要触碰明妩微凉的脸颊
指尖却在即将触及的瞬间猛地顿住。
他看到了什么?
她紧闭的眼睫下,那细微的蹙眉已然消失,仿佛刚才的痛楚只是他的错觉。她又回到了那种毫无生气的,彻底的安静里。
巨大的恐慌再次攫住了他。
“阿妩……”
他低唤出声,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陌生的,近乎恳求的意味。
榻上的人,毫无反应。
陆渊的心,彻底沉下去。
他猛地直起身,对着早已吓呆的秦太医和闻声冲进来的仆从,厉吼。
“愣着干什么?!传所有太医!救不活她,太医院提头来见!”
太医们很快都围了上来,用尽全力救治。
陆渊站不远处,看着那小榻上气息奄奄的人儿。一种尖锐陌生的痛楚碾过五脏六腑。
他以为她是容器,是棋子。
他以为她的心死枯萎,与他无关。
他以为自己不会在意。
直到此刻……
他才惊觉,有什么东西,早已在他毫无防备时,悄然生根-
意识,仿佛沉在冰冷黏稠的漆黑深渊。
每一次挣扎上浮,都被无形的巨力狠狠碾回原处。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的,令人绝望的虚弱。
将她牢牢囚禁。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终于刺透了那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明妩的眼皮重逾千钧,极其艰难地颤动了一下。
视野里,只有模糊晃动的光影,仿佛隔着一层浑浊的的水。
耳边是持续的嗡鸣,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鼓噪,其间夹杂着极低,极模糊的交谈声,时断时续。
“……脉象……如何?”
“……回相爷……有母蛊……夫人险关已过……只是……”
“药?”
“……煎好了……这就……”
这些声音钻入她混沌的脑海,带着一种遥远不真切的虚幻感,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倏地,一团温软湿热的东西贴了上来,强势地撬开她紧闭的唇齿。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苦涩,在她口中弥漫开。
她下意识地蹙紧眉头,舌根本能地向上顶去,想将那苦涩的东西抵出去。
然而,舌尖才一动,就被一条更加强势的“巨蟒”死死缠住。苦涩的药汁被强行渡入喉咙深处。
她被迫吞咽,那极致的苦味瞬间冲上鼻腔,激得眼角不受控制地沁出泪来。
“呃……”
她挣扎着想偏开头。
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已牢牢扣住了她的后颈。
指节深深陷入她散乱濡湿的发间,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灼热的气息,再度覆压上来。
这一次,唇齿间弥漫开的,竟是一□□人的甜。
明妩正苦得发蒙,见状,几乎是下意识地,迎上去,想要攫取更多。
迷蒙混沌间,耳边似乎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哑的闷哼。
近在咫尺的灼热呼吸骤然顿住,随即变得粗重起来。
紧接着,仿佛有无数条滑腻的蛇,从四面八方无声地涌来。
勒住她的四肢,缠上她的颈项,将她拖向更深的深渊……肺腑间的空气,被一点一点抽离……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窒息而亡时,那束缚着她的力量松开了。
明妩心下一松,残存的意识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飘飘荡荡地向更深的黑暗坠去。
“阿妩……”-
明妩醒来,发觉自己正躺在一间全然陌生的房间里。
透过低垂的绯色纱帐,能望见外面渗入的阳光,氤氲在纱帐上,宛如洒了一层浅淡的碎金。
春楠卷起纱帐,阳光唰地倾泻进来,洒在床下的小榻上。
她眼圈红红的,眼眶里还有泪水在打转。
见到明妩是真的醒了,她抬手用手背粗暴地摖干脸上的泪,破泣为笑。
“夫人,您醒啦?”
明妩问:“我睡多久了?”声音沙哑得在粗粝的木屑上摩擦过。
“夫人昏睡了一天一夜了。相爷一直守着夫人。今早朝中有紧急军情要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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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才走的。”
明妩当没有听到,她左右看了看。这屋子装饰得很精致,家具用的都是上好的金丝楠木。
屋子中央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琉璃花瓶,瓶子插着几支刚摘下来的海棠花。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东院,是相爷专门为夫人布置的。”春楠一脸得意。
“什么?”
明妩大惊,这里是东院?她不要呆在这里。
“春楠,扶我起来,我们回离院。”
她挣扎着撑起身子,只是四肢百骸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才抬起上半身,就又软绵绵地跌回锦被里。
春楠忙道:“夫人,您千万别动。太医说了,您身子太虚,得静养。”
“奴婢知晓,夫人现在心里难受。”
“可夫人,您被抓过去是老夫人下的令。她们是趁着相爷上朝时动的手,相爷并不知情啊。”
“相爷因担心夫人,连朝会都没散,就急着赶回来了,可见相爷心里是有夫人的。”
“心里有我?”
明妩嗤笑了一声。
目光空洞地望着绯色纱帐顶端繁复的祥云图纹。那图纹此刻像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他若无此意,秦太医怎敢?”
蛊是他亲手种下的,这本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她,不过是他选中的,温养蛊虫的容器罢了。
春楠张了张嘴,想反驳,想再说说相爷赶回来时那骇人的脸色,不顾一切扯断软管的决绝。
可看着夫人眼中那潭死水般的绝望,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无声的泪水滚落。
至于齐蓝……
明妩扯了扯嘴角。
想笑,却只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自齐蓝进府,他哪次不是向着齐蓝?她说什么,他都不信。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也算是心里有她?
也就春楠这个单纯的小丫头,才会这般认为。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春楠抹干眼泪,快步走到门边,压低声音斥道。
“怎么回事?不知道夫人在歇息吗?还如此喧哗。”
小丫鬟答道:“是阑院的蓝莺,说是求夫人,给一些血,救救齐蓝姑娘。”
“什么?”
春楠气得险些跳起来,强压着怒火低吼。
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大后,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屋内,见没有动静,夫人应是没有听到。
这才压低声音道。
“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夫人都被她们害得险些没了性命,还好意思来求夫人?”
“把她轰出去!再敢吵到夫人歇息,仔细你们的皮!”
“是。”
小丫鬟低下头快步往外走。
没一会儿,外面的喧闹声就消失了。
门口的这一幕,明妩自然也听到了。不过她没有问,只当什么也没发生。
她又不是圣母,对于一个想要她性命的人,怎么可能去帮?
因着身体虚弱,精力不济,没一会儿她又沉沉睡去。再次醒来时,屋里已点上了灯。
窗外夜已深沉,浓得像一团化不开的墨汁。院子里廊檐下挂着的灯笼,发出微弱的萤光,在寒风里摇曳。
像是顷刻就会熄灭了。
外间有人在低声说话,隐约只听见“子蛊……母蛊……”几个字。
其中一个是陆渊的声音。
她方才做了一个噩梦,梦到她又回到了那个阴沉恐怖的房间里。
她就像是一个待宰的羔羊被绑在小榻上,她努力挣扎,她大喊大叫,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尖锐的长长的针管扎进肉里。
温热的血,一点一点被抽离……
她看到她死后,陆渊搂着齐蓝,站在她尸体面前笑得张狂……
“咚!”
明妩恨恨地一拳锤在床榻上,因着她身子还虚,力气不大,只发出一声极为细微的声音。
外间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沉稳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神经上,由远及近,径直朝床榻走来。
他伸手攥住绯色纱帐的边缘。
然而,在掀开时,那手却蓦地顿住了。
仿佛是在犹疑,又仿佛是在极力克制着某种翻涌的情绪。
他身后漏进来的烛光,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身形轮廓,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实在生得太过高大,特别是此刻她躺在床榻上仰视。逆着光,他就像是一尊顶天立地的神祇。
他来做什么?是看她没死,又要来抽她的血吗?
右手小臂内侧隐隐生痛。
明妩下意识地按住那里。
那一刻,她脑子里竟诡异地感觉到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仿佛无形中有一根线,将她与未知的另一端,强行捆绑在一起。
明妩没有看到。
在她按住那五瓣花印记时。纱帐外那道高大冷峻的身影,极其细微地僵硬了一瞬。
“唰!”
绯色纱帐被蓦地掀开。
露出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光影在他身后流动,衬得他逆着光的脸庞愈发深邃莫测。
那双惯常清冷的黑眸,此刻深不见底。像暗夜里翻涌的深海,表面平静,深处却蛰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漩涡。
他的视线,一寸寸,缓慢又极具侵略性地碾过她的脸。
从她因紧张而绷紧的下颌;到她微微颤抖的唇;最后,牢牢锁住她因惊骇而紧缩的瞳孔……
“醒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丝沙哑。
陆渊缓缓在床沿坐下,柔软的被褥因他的重量深深凹陷下去一块。
他身上特有冷冽的沉水香,霸道地侵入她的每一寸感官。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起伏时带动的气流,拂过她颈侧裸露在外的脆弱肌肤,激起一片细小的,无法自控的战栗。
明妩害怕地往后缩,可身后是坚硬的床榻,退无可退。
陆渊的眸色微沉,只一瞬后,又恢复如初。
他缓缓抬手,似要去抚摸明妩的脸颊。
明妩几乎是应激般地侧过头,躲开了。
“别碰我!”
陆渊那只伸出的手,就这样突兀地僵滞在半空中。
他黑眸沉沉,嘴角线条绷成一条直线。精致的五官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寒霜。
床帐里的温度骤降到了冰点。
一只麻雀从树梢飞下,落在半开的窗棂上,像是被房间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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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重惊到,又立刻扑簌着翅膀仓惶飞走了。
一息后。
陆渊的手,缓缓改变了方向,伸向她脆弱纤细的脖颈。
明妩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呼吸停滞,全身血液似乎都冻结了。
然而,那只手并未扼住她的咽喉。而是极其自然地,捻起,她唇边一缕散乱的碎发。
慢条斯理将那缕发丝,别回她小巧的耳后。
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她敏感的耳廓肌肤,留下细微的麻痒。
随后,他收回手。有条不紊地整理着自己一丝不苟的玄色袖口。
眼皮轻抬,目光如实质般压向她。
“恨我?”
恨吗?当然是恨的!
可那又能怎样?
他是权倾朝野的当朝丞相,是手握生杀予夺之权的上位者。她的恨于他,恐怕连隔靴搔痒都算不上。
下位者对上位者说恨?那是多么可笑的一个词。
她是不聪明,但也不蠢。
至于那些话本子里提的,和离。
她倒是有过这个念头,可陆渊会答应吗?还有老夫人,那么要体面的一个人,恐怕她若今日提和离。
今夜老夫人就会让她无声无息地病逝。
更何况,女子没有独立的户籍,一旦离开了夫家,就只能回去娘家。
以母亲攀龙附凤的性子。
她要么是被一顶轿子送回相府,从此成为一个姬妾都不如的存在。
要么就是像姐姐一样,被逼着嫁给一个酗酒打女人的鳏夫。
所以在没有将女户弄到手前,她不能跟陆渊撕破脸。
明妩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片脆弱的阴影。
藏在被褥下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嫩肉里,她却浑然不觉。
“相爷是妾身的夫君,妾身怎会恨相爷。”才怪!
陆渊眉心微蹙。
这本是他想听的话。
可不知为何,这话却像一根细小的刺,猝不及防扎进,他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
他不喜欢看她这样,她想看到她鲜活的样子。
像以前那般对着他笑,眼波流转;拉着他衣袖撒娇,嗓音软糯;哪怕是气恼了,瞪圆了杏眸跟他闹小脾气,腮帮子鼓鼓的……
都好过眼前这副。
没有灵魂,只剩一具苍白躯壳的木偶模样。
一股从未有过的,沉甸甸的失落感涌上来。竟比朝堂上最棘手的政敌,更让他烦躁。
曾经。
他以为自己要的是一位出身名门世家,知书达理,恪守妇道,视夫君为天的“完美”妻子。
两人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无需情感羁绊。
曾经,他以为自己要的是这样一个出身世家,循规蹈矩,三从四德,视夫君为天的妻子。
可现在,看着眼前的明妩……
他竟荒谬地觉得。
以前那个不够“完美”,不够“规矩”的她,才是好的……
虽然她出身不好,也不是大家闺秀,就连贵女都会的琴棋书画,她都一窍不通。
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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