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凌成走后，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他受伤前的那段时光。陈棉棉每天抱着妞妞，站在院子里望着村口的方向，仿佛下一秒他就会从那条小路上走回来。黄琳依旧每天来家里陪她，给她熬汤、洗衣服、逗妞妞玩，偶尔还会带些团里新发的报纸过来，念给她听。

    “棉棉，你别太担心，凌成这次去的是前线，但他是指挥员，不是一线作战的兵，危险没你想的那么大。”黄琳一边削着苹果，一边安慰她。

    陈棉棉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揪着衣角，眼神飘向窗外。风有些大，吹得树枝哗啦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她知道赵凌成不会让她去前线，也知道他不会告诉她太多细节。可她还是忍不住想，他在那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好好休息。她怀孕已经八个月了，肚子沉得厉害，走路都有些吃力。赵凌成临走前特意请了团里的卫生员来家里，叮嘱她每天都要来一趟，帮她检查身体。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她对着黄琳轻声说，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晚上，她一个人抱着妞妞坐在炕上，轻轻哼着赵凌成以前常唱的小调。妞妞已经会走路了，但最近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变得格外黏人，晚上睡觉的时候总要抱着她的手臂才肯入睡。

    “爸爸很快就会回来的。”她一边轻轻拍着妞妞的背，一边低声说着，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安心一些。

    可她还是做噩梦。

    梦里，赵凌成站在她面前，满脸是血，眼神却依旧温柔。他伸手摸着她的脸，轻声说：“棉棉，对不起，我不能陪你到最后。”

    她猛地惊醒，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屋外风声呼啸，屋内却静得可怕。她低头看着熟睡的妞妞，心里一阵发慌。

    她摸了摸肚子，宝宝在动，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慰她。

    “你也在等爸爸回来，对吧？”她轻声说，眼泪却不知不觉地落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黄琳照常来家里。看到她眼下的黑眼圈，忍不住皱眉：“你又做噩梦了吧？”

    “嗯。”陈棉棉点点头，勉强笑了笑，“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黄琳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棉棉，你要学会照顾自己。凌成不在，你更要坚强。”

    “我知道。”她低声说，“我会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赵凌成没有来信，团里也没有新的消息。陈棉棉开始变得焦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白天也提不起精神。黄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好天天陪着她，尽量不让她一个人待着。

    “你别太担心，前线通信不方便，他可能只是没时间写信。”黄琳一边给她按摩腰背，一边安慰她。

    陈棉棉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出事了？

    直到有一天，团里突然派人送来一封信。

    陈棉棉颤抖着手接过信，小心翼翼地拆开，看到那熟悉的字迹，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棉棉，我很好，别担心。前线战事紧张，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我每天都会想着你和妞妞，还有肚子里的宝宝。等任务结束，我就回来。”

    短短几句话，却让她哭得不能自已。

    她把信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赵凌成的存在。

    “他没事……他没事……”她喃喃自语，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黄琳看着她，眼圈也红了：“你看，我就说他没事吧？”

    陈棉棉点点头，擦了擦眼泪，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她知道，赵凌成一定在努力完成任务，努力保护他们。她不能让他担心，她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妞妞，也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

    她开始调整作息，按时吃饭，按时休息，每天还让黄琳陪着她散步。她不再整夜整夜地盯着天花板发呆，而是学会了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开始给赵凌成写信，告诉他妞妞学会了说“爸爸”，告诉他她最近胃口变好了，告诉他她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他回家的样子。

    她写：“凌成，我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好好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棉棉的身体越来越重，心情却一天比一天安定。

    她开始为宝宝准备衣服，缝小被子，织小鞋子。她想着，等赵凌成回来，他们一家人就能一起看着宝宝出生，一起迎接新的生命。

    她站在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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