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主院，我们的活计越发繁重了。”

    “她不是来照顾将军的吗？”小桃眨眨眼，一脸天真。

    “呸！”云儿不屑地撇嘴，“就是个狐媚子！”她凑到小桃耳边，热气喷在小桃耳畔，“我告诉你，你可别外传——这苏婉现在可是主院的半个主子了，将军对她言听计从。”

    小桃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不可能吧？苏婉和咱们小姐一般大...”

    云儿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方绣帕擦拭手指：“前儿个天还没亮，我亲眼看见她从将军卧房出来，边走边整理衣裳头发。”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这可不是头一回了。”

    小桃手中的桃酥差点掉落，她慌忙稳住心神：“姐姐慎言，这种事...”

    “信不信由你。”云儿撇撇嘴，又拿起一块桃酥，“府里不少人都见过，只是不敢声张罢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小桃连忙起身：“我得回去了，小姐该找我了。”她匆匆福了福身，“姐姐保重，下次我再给你带些好吃的。”

    离开主院后，小桃一路小跑，心跳如擂鼓。转过假山时，她不小心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

    “慌慌张张的做什么？”低沉威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小桃抬头一看，顿时魂飞魄散——正是身着便服的杨肃将军！他身后半步，站着一位身着淡绿罗裙的少女，正是苏婉。那少女肤若凝脂，眉目如画，此刻正用帕子掩着唇轻笑。

    “将、将军恕罪”小桃扑通跪下，额头抵在冰冷的石板上。

    杨肃皱眉：“你是...薇颜身边的丫头？”

    “是、是的。”小桃声音发抖。

    苏婉忽然柔声开口：“将军，这丫头想必是急着回去伺候小姐，您就别为难她了。”

    杨肃神色稍霁，挥了挥手：“去吧。”

    小桃如蒙大赦，磕了个头就要离开，却听苏婉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告诉你们小姐，明日我亲自去给她送新制的香囊。”

    小桃不敢抬头，连连称是，逃也似地离开了。

    回到杨薇颜的闺房，小桃将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禀报。烛光下，杨薇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啪”地一声将茶盏摔在地上。

    “好个苏婉！” 杨薇颜指尖几乎掐进掌心，银牙咬得咯咯作响，那双平日里顾盼生辉的杏眼此刻燃着灼人的怒火，连鬓边摇曳的朱钗都因她剧烈的喘息而簌簌发颤，“真是不知廉耻到了极点！”

    她猛地踹开面前的梨花木凳，脆响惊得跪地的小桃浑身一颤。杨薇颜猩红着眼嘶吼，声线因极致的恨意而扭曲：“苏婉你这个贱人！当初本小姐瞎了眼，只当她是来报恩的，谁知竟把这‘恩情’都报进了我爹的卧房里！”

    话音未落，西窗突然被穿堂风掀起，老旧的窗棂 “吱呀” 一声裂出半道缝隙，卷着残叶的风灌进暖阁。

    小桃缩着脖子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只听见窗外枯枝扫过窗纸的声响，如同鬼魅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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