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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我真的不知。”秦柔握着嘉容皇后冰凉的手道:“景王妃只说定要尽早解决颐清宫的疫情,否则终有一日会蔓延开来,到时后果不堪设想。陛下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娘娘千万别多想,您还有小公主要照顾,不能垮下来。”
嘉容皇后也握紧了秦柔的手,眼泪滑落,“可陛下还没见过小公主,还没给她赐名,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不会的不会的!”秦柔也红了眼眶,用帕子拭去嘉容皇后的眼泪,道:“娘娘不许说不吉利的话,陛下定会安然无恙!”
另一边,宫里发生疫疾的事已然泄露,不少朝臣得到了消息,纷纷聚集在崇明殿要内阁首辅冯缭给个说法。
冯缭知道宫中这么大,人这么多,即便封宫也是无法完全封住消息的,能瞒住这些时日也已是极限。
他只得向诸位朝臣说明了颐清宫内发生疫疾之事,但是隐瞒了陛下也已发病的事,只说为防止疫疾蔓延,陛下如今被隔离在颐清宫内,宫里的太医已经在处置疫疾,相信不久之后就能控制之类的场面话。
朝臣们也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一个个要求要面见陛下或者看到陛下的亲笔文书才能相信。
眼看着场面越来越乱,一道沉稳镇定的声音道:“北齐文景三年,连州曾有大疫,封城数月死去数万百姓;西秦庆丰九年,敏州大疫,因防控不及时,导致周围十多余州城受疫,重创西秦,让西秦之后的十余年里都没能恢复过来。这次的疫疾与北齐连州和西秦敏州的疫疾相似,诸位大人如今还能在崇明殿里高谈阔论,皆是陛下及时下令封宫并不顾自身安危将自己隔离在颐清宫之故。”
说话之人便是许知书,他话音一落,太常寺少卿伍大人便道:“我等不过是想知道陛下是否安好罢了,陛下先前两次称病封宫罢朝,一次是因‘燕王之乱’,一次是说身有重疾,前两回还能见着皇后娘娘,这回连皇后娘娘都不露面了,究竟是陛下有恙还是有人想学西秦摄政王把持朝政,我等也是不清不楚。”
“皇后娘娘才产下小公主,如何出来议政?”冯缭冷声道。
“就因为娘娘产下的是公主,南楚江山后继无人,才容易生出胆大之人。”光禄寺署正余大人讽刺道。
“即便萧氏无人,南楚的江山也轮不到你们来指点。”一道慵懒又充满嘲讽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众朝臣回身一看,竟是景王萧灿!
他身上的战甲未除,乌盔红缨,腰佩长剑,面上是一贯地嘲讽冷笑,身上却带着沙场的杀伐血腥之气。瞬间崇明殿内一片寂静,一时间谁都不敢再出声。
萧灿不疾不徐地走到太常寺少卿伍大人和光禄寺署正余大人面前,勾唇笑道:“二位大人既然这般想面圣,那就入宫吧,陛下在颐清宫里想必也是很想念诸位大人,伍大人和于大人就作为代表去颐清宫见见陛下。”
两位大人霎时面色惨白,许知书说了那一番话后他们也是怕的,若颐清宫内真的是那样可怕的疫疾,进去就是九死一生,谁不怕死?
两人连忙跪下道:“是臣失言,请殿下恕罪!”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两位大人还是去看看吧。”萧灿轻轻摆了摆手,他的亲卫立刻上前将两位大人拉了出去,伍大人和余大人简直吓破了胆,方才的气势荡然无存,连喊饶命,而萧灿充耳不闻。环视了一圈道:“还有哪位大人想去陪陛下的,都站出来吧。”
朝臣们瑟瑟发抖,哪还敢造次,萧灿讽笑道:“看来还是伍大人和余大人忠心可嘉。”他面带笑意,声音却凛冽如刀,“出了宫门,宫中之事谁再敢泄露半句扰乱了民心,那就不是入宫陪陛下说话聊天这么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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