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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些,你就没有想过其他的?”许知书继续问道。
“还有什么是我没想周全的?”宜夏有些疑惑,她自认这样的安排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周全的了。
“你有亲人、有丈夫还有孩子,你就没想过若是你出事了他们怎么办?”许知书眉目深沉,直逼宜夏的内心。“前两日我与阿柔、知礼去王府看过辰儿,他很好、很乖,吴姨娘和薛小姐几乎十二个时辰都不离他,但他的目光不时在找寻什么?”
宜夏心中一震,自接过皇后凤令接管后宫以来,她没再回过王府,她自然知道辰儿在找寻什么。宜夏红了眼眶,沉默片刻后道:“我想得很清楚了,我还是要入颐清宫救治陛下。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生机,我也要去争取,陛下驾崩南楚会大乱,即便云峥赶回帝京也难以力挽狂澜。覆巢之下无完卵,为了我的家人、我的丈夫和我的孩子,我要去争取这一道生机。”
秦柔也红了眼眶,许知书郑重地道:“好,你只管心无旁骛救治陛下,后宫交给阿柔,宫外你在意的人我会护好。”
许知书方才的那一番话是要消除宜夏心底的牵挂,颐清宫内犹如地狱,救治陛下极其艰难,她若对外有所牵挂,便无法全力以赴。他深知,只有让宜夏毫无后顾之忧,她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医术,才有可能救回陛下。
宜夏郑重地将皇后凤令交到秦柔手中,道:“后宫就交给你了。”
“你放心,我会护好娘娘和小公主。”秦柔是在后宫在皇后身边长大的人,处理宫务比宜夏熟练许多。
许知书打开了身后的一个箱子,里边是一箱子的书,他微笑道:“这是景熙和玉琼在弘文馆里找出来的所有关于疫疾的文史书籍,包括南楚、北齐、西秦和东晋各国曾经发生过的大疫。”
宜夏惊喜地拿起一本,书页上还细心地插了标签,方便翻阅。标签上的字迹清秀中带着沉稳的笔锋,是陈景熙的笔迹。
看着这一箱子书,宜夏感叹道:“他们俩这是找了多久?”
许知书道:“两日两夜,他们两人几乎翻遍了弘文馆的藏书阁,找到之后又做了标注,赶着在我进宫前送了过来。”
宜夏抚着书页,这些都是她的亲人,他们都在竭尽全力支持着她。
即便昨晚为皇后娘娘接生几乎整晚没睡,宜夏此时的精神状态也很好,有这些亲人在背后支持着她,她不会倒下。
事不宜迟,宜夏做好了所有的安排后,毅然决然地入了颐清宫。
钱太医和另两位太医几乎已经快支持不住了,颐清宫内已有近十人发病,还未发病的宫人侍卫都已在崩溃的边缘。
这里恍如地狱,连死去的人都是在后院就地焚烧,能送得进来的只有药材和食物,宜夏的突然到来几乎是给他们带来了曙光。朱沉见到宜夏,顿时痛哭流涕。
宜夏首先安抚了颐清宫内的众人,见了钱太医和另外两名太医,钱太医见到宜夏,熬得通红眼中闪过一抹震惊,随即是深深的敬佩。他没想到,景王妃竟然敢冒死进来。
钱太医简明扼要地说了陛下的症状,宜夏点头,服下防疫的汤药,用木炭水净了手,蒙面的布巾也戴好后这才进了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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