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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遥没长时间骑马,行军不久后,他便回到了特制的马车里。
祁遇骑马护在旁边,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车帘被一只青白的手掀开一角。
“阿遇。”
祁遇立刻勒马靠近,微微俯身:“哥哥,怎么了?”
“别这么紧张。”祁遥看着他紧绷的面容,伸手出窗以安抚祁遇。
祁遇瞧见递到面前的手,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的握住。
很冰。
比他这个在外头吹了许久冷风的人的手还要冰。
祁遇心头一紧,用自己温热的双手裹住那只手:“哥哥,您的手好凉,是不是车里还是冷?我让他们再加个暖炉?越往北境那边走,怕是越冷。”
祁遥任他握着:“不冷,它就是这个温度。”
祁遇没说话,只是握得更紧了,仿佛想把自己的生命力也渡过去一些。
马车缓缓前进,骑在马上的黑甲青年与车内披着斗篷的白甲领主,就这样隔着车窗,并肩前行。
风掠过北境的田野,带着硝烟的味道。
对面黑压压一片,旗帜花花绿绿插了不少,像集市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可人马却多得望不到边。
光是瞧着就让人心头发紧,而他们这边只有五万人马,与之对比太少了。
不少士兵悄悄咽了口唾沫,用力攥紧了手中的兵器,却还是难掩心中的慌乱。
马车停稳,祁遇几乎是在车帘掀开的同时就伸出了手,稳稳扶住探身出来的祁遥:“哥哥,慢点。”
祁遥没看对面那骇人的阵势,反而抬眼看向身后。
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一处稍高的土坡上,确保所有人都能看见他。
“怕了?”
不算响亮的声音奇异地压住了风声,钻进了每个人耳朵里。
没有人回答,只剩沉重的呼吸声。
祁遥微微侧身,用手中的马鞭指了指对面乌压压的军队:“看他们棋子都不一样,乱糟糟的,五条心硬凑到一块,再怎么人多也只是一盘散沙。”
他转回来,目光再次掠过士兵们,“而我们呢?”
瓦伦西亚的黑色大旗随风而扬,整齐划一。
“我们身后是什么?是好不容易才幸福起来的瓦伦西亚!是刚修好的田埂,是新盖的瓦房,是不会被老爷们随意拉去做苦力草草死掉的人!”
祁遥举起手臂,指向敌人。
“他们来是要把我们打回原形,让地主老爷再骑回瓦伦西亚子民的头上。
今天我们不是为了哪个地主老爷打仗,是为了自己!为了瓦伦西亚!”
短暂的沉寂后,又是燎原之火。
“为了瓦伦西亚!!!”
“杀!!!”
怒吼声冲天而起,刚才那点恐慌被燎原之火烧了个干净。
对面的五大领主骑在高头大马上,远远看着这边士气陡然暴涨,脸色都不太好看。
罗伦啐了一口:“祁遥这病鬼还真敢来!也好,省得老子以后麻烦!”
他脸上横肉抖动,露出狞笑:“传令!全军压上去!碾碎他们!谁砍了祁遥的脑袋,老子封他个伯爵当当!”
战斗打响。
祁遥没退,站在临时加固的土垒高台上,风很大,也很显眼。
“祁遇,你带五千先锋出战。”祁遥说,“别管两翼,直插他们的中间,打断罗伦的本阵。”
“是!”祁遇转身时深深看了祁遥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东西。
他翻身上马,长剑出鞘,高高举起:
“跟我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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