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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去吧,不要再提撤职的事情了。”】

    【卢怀慎清廉到什么地步呢,他是真的一点没给自己留钱啊。手头发工资了,看落魄朋友和亲戚可怜,都用来接济他们去。他住的是破旧的房子,下雨还得在门前挂上遮雨的帘子,吃的饭是豆子,没有一点油水。】

    [有点可爱啊。]

    [麻爪哭唧唧找李隆基真的很好笑。]

    [这么看他和姚崇确实挺搭啊,一个干实事,一个用来给大家当榜样。]

    【卢怀慎听了李隆基的话,回去了,但是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干,他将这些政务都分门别类整理好,并把重点勾画出来,方便姚崇回来后处理。卢怀慎千盼万盼,眼巴巴等姚崇回来。姚崇也没有辜负他的期盼,提前回来了,他在卢怀慎整理的基础上飞快处理政事,用了仅仅一个时辰。卢怀慎从此对姚崇更为崇拜,觉得他能力出众,还不嫌弃他不做事,实在是个好人。】

    【卢怀慎同姚崇一起处理政务,有这样一个大佬在身边,他是没有什么压力的,每天做的事就是翻书递笔,把政务分轻重缓急,排排摞好,最多就是在姚崇看之前,把重点圈画出来,剩下的时间就用来等放饭了。这可能是卢怀慎上班最快乐的事情吧,他也因此得了个“伴食宰相”的名号。】

    【卢怀慎也非常维护姚崇,如果遇到那些在背后说姚崇坏话的人,会凶狠狠警告他们,不许说背后议论姚崇。】

    [真的想象不出来卢怀慎会怎么凶。]

    [凶一个,给他们凶一个!]

    [卢怀慎的工作,我梦想中的工作]

    [有这样的上司和同事真的太幸福了,一个不需要你干事的上司,和一个愿意把事都揽走的同事。]

    [我觉得工资还是正常发的,毕竟李隆基不至于抠到减俸禄。]

    [哦,工资还正常,一点活不干还能拿主管的工资,更羡慕了。]

    卢怀慎看着天幕,所有发言的后人全部都在羡慕他。

    他也很认同,有姚公在,处理政务真的很轻松。

    应当感谢感谢姚公。

    想着,卢怀慎起身往姚崇那里走去。

    姚崇心里也十分喜欢卢怀慎,毕竟他什么都会听他的,还是他坚定的拥护者,完全不像那个张说,什么都想来呛他一口。

    因此他对卢怀慎非常和颜悦色,脸上的褶子都平了几分。

    姚崇看到卢怀慎往他这里走来,也站了起来,作迎接他的样子。

    李隆基难得开心看着他们二人,天幕说了,他挑人的眼光不错,他也深以为然,瞧瞧他们搭班处理政事,多么有效率,瞧瞧他们之间的关系,多么有爱和谐。

    卢怀慎作长揖表示感激:“某愚钝,这几年都要感谢姚公不嫌弃我,还对我多加照拂,多谢姚公。”

    卢怀慎非常客气,姚崇也是十分客气。

    此前就对卢怀慎印象不错,更遑论今日有天幕证实卢怀慎确实对他崇拜有加,甚至在背后对他多次维护。

    姚崇将卢怀慎扶起:“卢公深明大义,清正廉洁,不必妄自菲薄,实在是过谦了。”

    他们二人的举动百官都能看到,二人之间的和谐氛围,百官也都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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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得到。

    大家看着二人,会心一笑,只觉得也共享到了这份和谐的气氛。

    在一片和谐之中,有一个小小的,阴阳怪气的声音。

    张说眼睛翻到天上去,换了个强调阴阳道:“不必妄自微薄,实在是过谦了。”

    对他就从来都没有什么好脸子,现在作出一副团结同僚的样子。

    要是卢怀慎真有什么本事,姚崇才不这么对他呢。

    卢怀慎该感谢的可不是姚崇,感谢陛下都靠谱一些。

    姚崇,虚伪。

    张说声音小小的,众人也不在意。

    但天幕的声音是大大的。

    【既然卢怀慎和姚崇从来都没有意见上的分歧,为什么在灭蝗一事上,卢怀慎厉声辞色要反对姚崇呢?】

    天幕下,姚崇与卢怀慎的手还在交握着。

    一人眼神感激,一人面色动容。

    此时听到天幕的话,二人相执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

    感激的眼神和动容的神色都变成了尴尬。

    场面一时间变得微妙起来。

    卢怀慎觉得应该说些什么来为自己解释,姚崇觉得应该说些什么表示自己的大度。

    “姚公……”

    “卢公……”

    呀,更尴尬了。

    两人心照不宣,顺势把搭在一起的手放了下来。

    “姚公先说……”

    “卢公先说……”

    第33章 (视频) 李隆基痛心疾首:宰相背弃我!

    【卢怀慎之所以在这件事上反对姚崇, 和他的佛教思想有关。卢怀慎认为,蝗虫也是生灵,蝗虫的性命也是性命, 不可大肆捕杀,否则就是有违天和,会给国家招来灾祸的。这种慈悲论在当时也是十分盛行的。】

    【也难为卢怀慎反复下了多次决心之后, 犹犹豫豫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毕竟他向来只是一个会说:“姚公说的对”的伴食宰相。】

    【姚崇的战力稳定输出, 他抓住了重点, 直接了当地说:“蝗虫的命是命, 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蝗虫是生灵,你不忍心眼睁睁看着蝗虫死掉,所以你忍心看着百姓一个接一个死掉吗?你如果真的怕杀蝗虫会被佛惩罚, 那你大可放心, 杀蝗是我姚崇做的,与你无关,上天降祸也都是降在我的头上,并不会牵连于你。”】

    【姚崇这话说得巧妙, 先是用人命大于蝗虫之命来推翻卢怀慎的慈悲论,接着用激将法, 将自己放在了舍己为人的大无畏角度, 卢怀慎如果继续坚持他自己的慈悲论, 那便会得一个贪生怕死的名声, 高下立见。】

    【我们之前说了, 卢怀慎之所以能坐到宰相的位置上, 不是因为他有什么处理政务的能力, 能帮李隆基排忧解难, 而是因为他品性高洁, 光站在那里,就是一根标杆,起到了给所有文武百官树立榜样的作用。如果此时卢怀慎继续坚持己见,不顾百姓的性命,心里想的只是能否保全自己,他还会是这个标杆吗?卢怀慎只是没什么能力,但是他并不傻,所以最终他还是闭嘴,不再继续反对姚崇。】

    [哈哈哈,姚崇他不仅不信鬼神,他还不信佛。]

    [他真的,我哭死,好坚定的唯物战士。]

    [卢怀慎这个反抗也没有什么力度。]

    [再次感叹姚崇的嘴巴真的很厉害。]

    [信佛可以理解,但是把动物的命放在人命之前就有点离谱了。]

    [卢怀慎有些分不清主次了。]

    宣政殿前,卢怀慎看着天幕,再次深感灭蝗一事上,自己出言反对姚公,到底还是做错了。

    于是他再一次作了长揖:“是我糊涂了。”

    姚崇赶忙又伸手给卢怀慎扶了起来,客套道:“卢公仁慈。”

    他又补充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如今蝗灾也过去了,卢公不必介怀。”

    张说将此尽收眼底,又翻了一个白眼。

    李隆基刚刚见这尴尬的气氛,正准备说些什么,没想到这尴尬气氛又自己消融了。

    想来还是他的这两位宰相选的好啊,不闹矛盾,相亲相爱。

    说到底,还是他有眼光。

    【姚崇不仅仅将灭蝗的政令发布出去,并且还将灭蝗的情况作为一项衡量刺史工作的标准,赏罚分明,这样以来,各州刺史都不敢耍什么心思了,只能老老实实干活。所以尽管这个蝗灾持续了两年之久,但确实没有造成百姓流离失所的惨状,粮食产量也算是稳定下来了。】

    【总结一下,姚崇的“十要事说”以及他对吏治的整顿,还有治理蝗灾,是他的三个功绩。我们从中能看到,他有一种虽九死其尤未悔的精神,踏实,务实。于宏观之上,他将整个朝堂的状况尽收眼底,根据当时政局出现的问题,提出了著名的“十要事说”,在微观上,他又根据情况及时做出调整,提出更加详细的四条政策以整顿吏治。】

    宣政殿前,一向稳重的姚崇激动起来。

    来了来了,开始总结了,开始总结他的功绩了。

    他姚崇的功绩,这整个长安城的人都能看到。

    姚崇坐在案几前,不知道是双手交握好,还是以手拿笔更好。

    他若是拿笔记下天幕之言,会不会显得他有些虚荣?

    罢了罢了不记了。

    大家都在看他,他感觉到了。

    哎呀,这么多长久注视他,甚至于仰望他的目光齐齐汇在一起,确实让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姚崇脸上没有表情,刚正不阿的模样,背却挺地更直了。

    他仔细品着天幕的话,三件功绩,“十要事说”、整顿吏治,治理蝗灾。

    只是为何只总结到了治理蝗灾?

    他的功绩仅仅三件吗?

    就是治理蝗灾,也是前两年发生的事情了,如今蝗灾基本结束,政局也稳定下来,他能感觉到陛下对他越发信任起来。

    在这样的信任之下,他当然会更尽心辅佐于陛下,他必然能创造出更多令人仰望的功绩。

    天幕难道不说说他未来做的一些事情吗?

    姚崇如钢铁一般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丝龟裂,他有一些不好的预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此时姚崇的儿子姚彝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天幕讲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倪若水,什么卢怀慎,不是他爹,不感兴趣,不想听。

    姚彝提前与他的夫人说好,等天幕讲到了重要的地方,就把自己喊起来。

    接着将厚毯子一直盖到脖子底,躺在摇椅上就睡着了。

    在天幕说到“总结一下”的时候,姚彝夫人觉得,这大约就是重要的内容了。

    于是他把姚彝给晃醒。

    姚彝一头雾水,脑子还是一团浆糊,但是耳朵已经开始工作了。

    “三个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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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虽九死其尤未悔的精神。”

    “踏实,务实”

    姚彝瞬间清醒。

    哦呦哦呦,这是在说他爹呢!

    这是天幕对他爹的总结是吗?

    这天幕是要被全长安城的百姓都看到的是吗?

    陛下是否也会看到?是的吧?

    虎父无犬子啊!

    希望陛下也看看他,他是姚崇的儿子,他也不会差的!

    此时,与姚彝一并兴奋的还有姚异,他手舞足蹈快乐的不行。

    这样功绩显著的人,是他爹啊!

    感觉这样的爹可以保他一辈子衣食无忧,不,不单单是衣食无忧,他还要过上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奢靡日子。

    他爹声望越高,他就能得越多的钱呀。

    姚异只觉得喜悦的情绪在心中积聚,越来越多,溢出胸腔,马上便要喷薄而出。

    快乐!

    【开元四年,在蝗灾结束之后,李隆基对姚崇的信任达到了空前的高度,在之前我们便说过,他们君臣之间,着实难遇。姚崇为李隆基尽心办事儿,李隆基对姚崇能差吗?当然是不能的。有一次姚崇生了病,李隆基见不到姚崇抓心挠肝,仅仅一天就派了几十个人去探望病情。姚崇不在,政务落到了源乾曜的身上,源乾曜是姚崇的新搭子,并不是卢怀慎干的不行,开元四年的时候,卢怀慎因病辞官,不久后就去世了。】

    [一天派几十个,李隆基他真粘牙啊。]

    [也可能是记载的时候为表达李隆基对姚崇的信任,搞了些夸张的手法。]

    [这段时候他俩感情好是真的。]

    [前面的我建议你轻易不要说他俩感情好。]

    [有反转吗?]

    弹幕的注意力还是在姚崇和李隆基的关系上,但是宣政殿前,看着天幕的人,注意力就不在于此了。

    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卢怀慎傻了。

    天幕说什么了,他没看错吧?

    开元四年,卢怀慎因病去世?

    他是卢怀慎没有错,开元四年,就是今年啊?

    天幕说他要死了?

    古人的生死在后世人眼中是必然发生事情,后人们知道他们生于几年,又于几年去世,他们知道太多太多历史人物的死亡日期,对后人来讲,这是历史,这是已知,这是必然发生的事情。

    那只是历史书上,简单的几串阿拉伯数字符号。

    可对于古人来说,这是当下,这是未知,这是他们不知道何时会发生的事情。

    那不是书册之上寥寥几笔的文字,那是他们实实在在,正在走的人生。

    因此,不仅是卢怀慎震惊迷茫,宣政殿前的众人都唏嘘不已。

    李隆基看着天幕,又看了看这个当了一辈子标杆的卢怀慎,最终叹息,挥手让宫人为卢怀慎多添了热汤与毯子。

    姚崇走到卢怀慎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隐约有了湿意。

    这是日日与他一同处理政务的同僚啊。

    他品行高洁,愿意慷慨资助身边落魄的朋友,性子淡泊不那么激烈,尽心做好自己的事情。

    姚崇越想心里越发难过起来。

    更难过的是张说。

    他十分懊悔。

    他真是不应该!他刚刚还阴阳怪气,他跟姚崇结下梁子,与卢怀慎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真该死!

    张说痛心疾首,端着自己桌上的热汤就要去给卢怀慎道歉了。

    卢怀慎将大家的善意一一接收。

    他反复思索了一会,最终还是释然了。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天定的规律,这实在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佛家的思想让卢怀慎在灭蝗的时候,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顶撞了姚崇,佛家思想在此时,也让卢怀慎坦然接受了这个消息。

    生命是无常变化的,生命却也是无穷无尽的,正如滔滔洪流不可遏制,又如翻涌的波浪,无时无刻不在变动。

    生未尝可喜,死也未尝可悲,不过是从这扇门,走到另一扇门罢了。

    此时卢怀慎的心境比往日任何一刻都要通透,他坦然一笑:“生死如一,身死未尝不是生,诸位不必难为。”

    文武百官心里难过更添一分,他们这群人还要一个将死之人来安慰。

    同时心里对卢怀慎更高看一眼,从古至今能坦然面对生死的,实在太少。

    此时姚崇的儿子姚彝看了看天幕,不屑一顾,卢怀慎,就是经常跟在他爹后头的那个小老头?

    嗤。

    生死天注定,随他去吧,不是很关心。

    【姚崇请假休息,政事都落在了源乾曜的身上,他每每去跟李隆基汇报工作的时候,李隆基都要提姚崇。李隆基听到顺遂自己心意的,就说:“这是姚崇让你这么做的吧?”如果听到不那么对自己胃口的,就很嫌弃:“你怎么不跟姚崇商量商量。”这其实不是李隆基挑刺,因为李隆基的感觉是对的,那些令李隆基满意的政见确实是源乾曜跑去罔极寺咨询了姚崇的。】

    [哈哈哈老双标人了。]

    [不过这也是能说明,姚崇跟李隆基是有默契在的。]

    [有默契也没用啊,姚崇两个儿子太拉胯了,爹在前面呼呼跑,他们在后面使劲拖后腿。]

    姚崇的两个儿子,姚彝和姚异虽然不在同一处,但此时齐齐拧眉质疑:“嗯?”

    姚彝十分暴躁:“天幕在说什么屁话呢?”

    姚异对天幕的话不敢苟同:“什么叫我给我爹拖后腿?我这儿子再贴心不过了!”

    姚彝骂完了犹不解气:“天幕这是污蔑,污蔑!嘴张她身上,她能随便说,她是亲眼来看到我拖后腿了吗?”

    姚异也气愤:“后人真是不知所谓,什么都能拿出来乱说!”

    姚崇看到天幕上的弹幕说起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心里一凉,悄悄往李隆基那里看了看。

    李隆基看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小事的样子。

    姚崇努力稳了稳心神。

    这弹幕是跟随着神音所说的内容走的,只要神音不把他两个儿子扯出来,陛下就不会再想起来这件事。

    【源乾曜什么要去罔极寺找姚崇呢,因为那个时候长安的房子比较贵,姚崇没有买房子,就住在了罔极寺。罔极寺其实不是一个好的地方,冬天十分冷,夏天蚊虫多。姚崇这回请了长假,可怜了源乾曜天天要绕长长的一条路去找姚崇,于是源乾曜干脆和李隆基说:“我觉得姚公住在罔极寺不妥,罔极寺不是一个什么养病的好地方,不如让姚公去四方馆住吧。”】

    【李隆基一听,觉得这源乾曜终于说点他爱听的话了,这四方馆好啊,四方馆离他更近了,让下人去探望姚崇肯定更方便。最重要的是,他的姚爱卿离他更近啦!】

    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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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频在李隆基的脸上贴出一个表情包,配文是:开心.jpg

    [哈哈哈哈真有意思。]

    [要是姚崇能一直当宰相就好了。]

    [看到这里感觉姚崇和李隆基都很可爱啊。]

    [这才是宰相的样子啊,真不知道最后的那个李隆基是怎么找的,摸黑找的吗?]

    [我弱弱说一句,姚崇长久当宰相也是不行的……]

    【这是皇恩浩荡了,姚崇肯定不能一口答应下去,否则显得自己十分不含蓄。所以姚崇推辞了一番,跟李隆基来了一个简单的拉扯。姚崇说:“这四方馆是接待外来使者用的地方,设施都是最好的,我住进去不合适,更何况这四方馆里全都是档案,不合适,真的不合适。】

    【李隆基怒了,我不要你觉得,我只要我觉得。李隆基霸气回道:“合适,非常合适,四方馆的建造就是为了国家政务,让你住进去,也是为了处理国家政务,能有什么不合适的呢?要不是制度不允许,我还想让你住进宫里来呢!”由此可见李隆基对姚崇的宠信了。】

    姚崇听天幕逐渐把事情说向了陛下对他的礼遇上,心完全放了下来。

    他对自己和陛下的关系还是十分有信心的,不仅有信心,他还认为自己与李隆基或许可作为君明臣贤的典范。

    姚崇两手交握,只希望天幕再说一些他未来会有的功绩。

    人至不惑之年,只求一个稳当,天幕说什么,他照着做便可以。

    他姚崇必定要将贤臣之名,远播与当下,流传千载,在后世永存!

    李隆基看着姚崇,也是越发的满意。

    这是他亲自请来的宰相,自他登宰相位,一心为了江山社稷操劳,尤其是治理蝗灾,更是把黎民百姓放在了心上。

    他李隆基在做皇帝初期就能将这君臣之间的佳话传到后世去,这实在不能不令他心中鼓舞。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四方馆吗,住,可以住!拿来给他的姚爱卿住!

    看来天幕很公正,若是他做了好事,天幕也一定不会吝于夸赞,他一定要坚持下去,希望天幕能多来一些这样的褒扬故事,不仅讲给他听,还要讲给所有的文武百官听,最好整个长安城的百姓,也都来听一听!

    姚崇与李隆基隔着百官,久久对视。

    其中所饱含的深情自不必言说。

    长安城的百姓也的确在听。

    有小部分对政治并不感兴趣的,看一眼便回去睡觉了,但更多对政治感兴趣的,扒着眼皮强撑困意都要把这天幕给看完。

    “哦呦,姚宰相是个好官儿!”

    “哎呀,你不知道,当时蝗灾波及到汴州,我阿姊就在那里,原来是姚宰相坚持要治理蝗灾,他真好。”

    “姚宰相心里是惦记我们的。”

    “希望所有的官儿都能像姚宰相这样才好。”

    有些欲参加科考步入官途的,此时看到天幕更是激动。

    这就是他们为官的典范啊!

    道德上以卢宰相为标杆,在仕途上,还是要以姚宰相为榜样啊!

    宣政殿前众人都在为李隆基与姚崇之间的君臣情而感怀,

    源乾曜看着天幕,心中振奋。

    不为陛下与姚公,而是为他自己。

    他要当宰相啦!

    天幕说的,不会有假的,他要当宰相啦!

    源乾曜心中快乐马上要显露在了脸上,嘴角动了动十分想上扬。

    但他忍住了。

    不合适,现在笑还不合适。

    毕竟在他之前的卢公因病去世,这天幕要讲的重点在姚公,也不在他。

    不能笑不能笑。

    源乾曜把嘴角强制性耷拉回去。

    现在的感情处理非常微妙,不能想着自己,既要为卢公的因病去世而难过,也要为姚公和陛下之间的君臣情谊而开心。

    考验他的时候到了,一定要恰当将这复杂的感情展示在脸上!

    此时,有眼力见儿的大臣已经出列拍马屁了。

    “恭喜陛下得姚宰相这般贤臣。”

    好话自然不嫌多。

    众人看到姚崇和陛下笑意加深,一个两个全都出列了。

    “恭喜陛下!”

    “贺喜陛下!”

    “恭喜姚公!”

    “贺喜姚公!”

    夜深了,天转冷。

    所有大臣为站起来附和一声,钻出了盖在身上的薄毯,都站了起来。

    他们一个接着一个都冻地打哆嗦,但宣政殿前的气氛是火热的。

    在众人的恭贺声中,李隆基与姚崇两个人的视线再次汇聚到了一起。

    李隆基欣慰:不愧是朕的好宰相!

    姚崇感怀:感恩陛下知遇之恩!

    高高挂在天上的天幕是不能感受到现场火热的气氛的。

    【但姚崇是不是真的会一直受到这份宠爱呢?其实是不能的。】

    姚崇和李隆基的脖子齐齐僵住。

    火热的泡泡被钢针瞬间戳碎,风簌簌吹过,宣政殿前,一片冷寂。

    姚崇和李隆基本能看向天幕。

    李隆基感觉天虽冷,但他要冒汗了。

    天幕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之后难不成干了什么糊涂事,误杀了一个贤能的宰相!

    救命,谁能来管管以后的他啊?

    这都干的是什么荒唐事儿啊?

    他就知道天幕对姚崇大夸特夸不是什么好事,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求求了,千万不要是他干了什么坏事了。

    他会被天幕骂死。

    他不仅要被天幕骂,文武百官也要骂他,谏诤制度刚刚完善,百官嘴皮子都厉害呢。

    李隆基在心中双手合十,虔诚祈祷,以后的他千万不要脑子发昏,干了什么对不起姚崇的事情,千万不要。

    姚崇双眼发昏,快站不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他那两个儿子难不成要暴露了?

    不能够吧?他两个儿子那蠢材还能被记到史书上去流传后世?不要闹了,这怎么可能呢?

    难不成是他自己干了什么事情惹怒了陛下?

    不能够,不能够,他跟陛下关系好着呢,荣宠加身,陛下怎会恼他,不会的。

    难不成他两个蠢儿子真的暴露了?

    姚崇汗涔涔,想了想第一回天幕背刺陛下的模样,连拉起衣袖擦擦汗的力气都没有了。

    【坏就坏在他那两个儿子身上。姚崇有两个儿子,一个叫姚彝,一个叫姚异,我们之前说到卢怀慎死在了开元四年,姚崇的长子姚彝也死在了那一年。】

    远离长安的姚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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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弹跳从躺椅上蹦起来。

    刚刚听完卢怀慎死讯,说着生死天注定,随他去吧,不是很关心的姚彝,此时眼睛要冒火了。

    他两手握拳对着天幕挥了又挥:“我正值壮年!谁死了?你说谁死了?你再说一次!”

    天幕当然听不到他讲话。

    姚彝得不到回应更加生气了,他鼻子快气歪了,感觉胸腔之中的怒火将他团团围住,他的五脏六腑就像胀了气一般,他甚至想对着天幕拳打脚踢:“你才死了,你听到了吗,你才死了!”

    宣政殿前。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李隆基完成了完美的情绪转变。

    他痛心疾首看着姚崇。

    原来他这回真的没干坏事,可是他的好宰相,背弃了他!

    第34章 (视频) 姚崇哭泣.jpg:原来陛下不是真的爱我

    姚彝大声叫嚷:“这天幕妖言惑众, 胡言乱语!”

    “我要去见我耶,我要去见陛下,陛下该管管这些江湖术士的了, 要我死?这根本不可能!”

    姚彝的夫人看着他疯疯癫癫,像是得了失心疯的模样,往后退了退。

    她看着天幕, 心里如明镜。

    尽管姚彝竭力不愿意承认天幕所说的内容, 说着是江湖术士的妖法, 但她知道, 天幕说的大概是真的。

    她也知道,她的郎君心里是有七八分相信的,否则不会癫狂至此。

    是啊, 谁能坦然接受自己的死讯呢?

    上一刻还在做着借祖宗的荫蔽升官进爵, 回到长安的美梦,下一刻这梦就重重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姚彝的夫人听着他重复喊着要去见耶,去见陛下, 心里只余叹息。

    他大概只看到了天幕说的,他死在了开元四年。

    却忽略了天幕还说了, 他阿耶的荣宠不会一直加身, 他阿耶一世的英明, 毁在了他的身上。

    他喊着要见阿耶, 要见皇帝……

    或许是见不到了吧。

    宣政殿。

    姚崇听到天幕点出了他的两个儿子, 心里仅存的一点希望彻底破灭。

    天幕什么都知道, 并且还要大讲特讲。

    此时他心里开始生出一些后悔, 后悔自己太过纵容两个儿子。

    姚崇失意, 张说便得意了。

    他摩拳擦掌, 兴致昂扬。

    他就说,根据前面两次天幕进行推测,天幕是不会光说别人好话的,天幕总得背刺点什么。

    若说天幕一直背刺陛下,他是不太行相信的。

    天幕既然讲到了宰相,讲到了姚崇,那么他是坚信天幕一定要说些什么背刺他的。

    这寒风瑟瑟里他等了这么久,终于要等来了!

    张说一改萎靡状态,此时拿好了比,跃跃欲试,已经迫不及待想把天幕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住了。

    【说到姚崇的两个儿子,就要说到魏知古。】

    宣政殿前议论纷纷。

    “魏公?魏公不是去年已经病逝了吗?”

    “是啊,只记得魏公突然被罢为工部尚书,不久后病逝了。”

    “魏公此人刚直,先帝还在位的时候就多次直言上谏。我还记得先帝想为当时的金仙公主和玉珍公主修建道观之时,是魏公说,希望先帝体察民意,罢去劳役,造福百姓。”

    “魏公第一次谏言未被采纳,又去谏言第二次,言辞恳切,一心为民。”

    “不知魏公和姚公的两个儿子为何会扯上关系。”

    “说起来,魏公还是姚公提拔的。”

    说到魏知古,李隆基有了些印象。

    他看着天幕想了想,姚崇的两个儿子是不是让魏知古去办事了?他记得这么个事儿。

    【魏知古可以算得上是先天政变的功臣。我们在直播中讲过,太平公主后期的势力达到“七位宰相,五出其门”的地步。这个魏知古就是剩下两位之中的一位。李旦将他提拔为宰相,严格来说,他算是李旦的人,在李隆基和太平公主政斗的时候站中立。】

    【但他又不是完全意义上的中立,李旦年岁已高,新帝出现只是早晚的事情,魏知古也需要为自己谋后路。在太平公主与李隆基之间,他看好的是李隆基。因此他在得知太平公主要发起先天政变的时候,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李隆基。】

    【开元初年,魏知古官至黄门监,也算是与宰相同等的位置。按照职位来说,他与姚崇相差并不是很多。但姚崇对魏知古的态度是什么呢?姚崇有些看不起魏知古。原因有两点。】

    宣政殿前又热闹了。

    “姚公看不起魏公,竟还有此事?”

    “你资历尚欠,你还不知道这些。”

    “那陛下知道吗?”

    “哎,这我就不知道了,莫要问了,小心祸从口出。”

    “真是稀奇,姚公与魏公不和,可我听说魏公是姚公提拔的呀。”

    李隆基面色复杂,并未说话。

    【第一点原因是,魏知古是小吏出身,自科考得中之后,他仕途之上的每一步走的都有些艰辛,他是一步一步爬上与姚崇差不多的位置上的。姚崇是有些看不上他的身份的。第二点原因是,魏知古之所以能在李隆基手底下有那么一些位置,是走的特殊路子。他向李隆基告密得到了功臣的名头,才能有最终的宰相位置,他并不是像姚崇那种正统官僚,姚崇自然不喜欢他。】

    【还有一点原因,就是姚崇曾在魏知古往上爬的时候,拉过他一把。姚崇看着曾经远远不能及自己的人,现在突然与他平起平坐,他心中自然不舒服。姚崇始终记得他帮助过魏知古的这件事,所以与魏知古说话总用高人一等的姿态。】

    宣政殿前有人惊诧,有人恍然大悟,有人没什么表情。

    唯一扬眉吐气的是张说。

    他拿着自己带的笔和纸,飞快将天幕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录下来。

    记下来,都要记下来。

    他就说,姚崇是一个虚伪的人,但是没有人相信他的。

    姚崇他排斥异己还喜欢搞小团体,只是他也太会掩饰了一些。

    亦或是有人发现了他的真面目,但是没有人敢说出来。

    张说边想便愤愤然写。

    现如今天幕把这些鲜为人知的事情说了出来,众人就看清了姚崇的真正的样子。

    平日里受了姚崇不少绊子的张说此时神清气爽,通身都舒畅了。

    天幕将姚崇的本性分析地透彻,他倒要看看姚崇还怎么装。

    此时姚崇的心态与最初完全不同了。

    他不再飘飘然接受着天幕对他的诸多赞颂,不再认真将天幕说的话逐字逐句记录下来。

    他像是被抽去了浑身的力气,连带着之前的那些骄傲也一并抽走了。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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