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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10(第2页/共2页)

sp; 创意看重天赋,而实现创意是一门系统性的工程科学,非常看重相关领悟和积累。

    凑巧,楚扶暄两样都占,年纪轻轻可以胜任主策,他在这方面的长处极其出众。

    更关键的是,有些人承担管理便脱离一线,但楚扶暄从来没有,对实际业务跟进得非常密切,验收的时候甚至会去检查蓝图,帮忙修改一些累赘和隐患。

    众所周知,蓝图各有画法,上千个接口被不同的线串联并联再嵌套,其中的想法可能只有本人能看懂,改起来比重新做还要困难。

    但楚扶暄理得明白,说自己没忘基础都算客套话,以往只是不屑于刻意表现,若是需要他来动手,他可以游刃有余。

    “两天之内推陈出新,太冒险了啊。”运营心有余悸,“咱们都来不及做评估。”

    楚扶暄说:“我对流水负责,如果想出来的觉得不好,你们也可以一票否决。”

    如此安排并非趁机出风头,但部门处境太被动了,无论他认不认领,在不少领导的眼里,策划的成败就是和流水强挂钩。

    届时高高挂起也没用,与其想办法推脱,不如主动地揽下来,至少自身可以促成一些什么。

    “没辙了,我们试试呗。”庄汀说,“我认为扶暄老师靠得住。”

    谢屿说:“行,不设什么限制,你瞧着自由发挥。”

    他们交流完,楚扶暄跟着谢屿向上通报,得知他们的打算,高层们倒颇为欣赏,关照他们一定注意工期。

    祁应竹微微皱眉:“谁走漏的风声,开始查了没?”

    “我在跟,肯定有个说法。”谢屿答复。

    楚扶暄再表示工期可以放心,自己会每天同步进度,按照推算不至于出什么岔子。

    正事敲定,有人闲聊:“我听说Spruce刚恋爱不久,那你对象会不会闹矛盾,和他招呼过了么?”

    楚扶暄感觉祁应竹瞄了过来,愣是没敢与人对视,除却担心被旁人发现端倪,自己也有些惭愧,事发紧急也没来得及多沟通。

    “他就算再小气,也不至于和工作较劲。”楚扶暄心虚地说,“真有的话我会教育他。”

    别人调侃:“你家是你做主啊,挺好,那我们也不内疚了。”

    祁应竹磨了磨后槽牙,夹在他们之间没有吱声。

    他与楚扶暄循序渐进,本来对方的嗓子痊愈,便可以更进一步,现在吃味还可能被“教育”。

    “给自家后背放冷枪,真痛。”另外有人转移话题。

    “所以宁可多防着一点。”祁应竹感同身受,全方位地厌恶这场飞来横祸。

    “Rven是滴水不漏,每样都管得住。”那人感慨,“我像你这么操心可能要累死。”

    祁应竹确实样样都留意和掌控,楚扶暄坚持不脱离业务,也是从他的身上得到感触。

    而且祁应竹的作风几近偏执,哪怕日程满满当当,依旧会在缝隙里把持更多,直到没有地方存在摇摆。

    多亏他心理和身体素质过硬,换一个人怕是没几天就崩溃了,不过他俩谁也别说谁,楚扶暄之后隔三差五住公司,也不是正常能想象的强度。

    祁应竹明白他的突发情况,楚扶暄处在胶着阶段,承担的重量已经够多,自己能替他做的是理解和支持。

    日历一天天掀过,年关将至,祁应竹得去穗城总部出差。

    各个工作室都不太平,到处忙得连轴转,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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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是X17,本就是董事们格外关注的项目,稍有错漏事业群也兜着走。

    被秘书和助理提醒了几轮,祁应竹的风险感发作,还考虑要不要推掉外出行程。

    然而,楚扶暄回到家里,亲了口他的脸颊,又让祁应竹一反常态地推翻了念头。

    “有我在的地方,你可以把后背交给我。”楚扶暄说,“放心。”

    临走时,祁应竹叮嘱他也放心,这次的风波肯定能顺利度过。

    不单单是楚扶暄在补救,鸿拟上上下下都施加了协助,在各自的岗位和领域里倾力解围。

    到穗城之后,祁应竹派驻一周,按时打开楚扶暄抄送的日报,只担心对方是否筋疲力尽。

    楚扶暄字里行间都是笃定,随着期限将近,描述的语气越来越有信心。

    实装内容与爆料天差地别,外界唱衰的言论则渐渐消失,走向变成了惊艳和激动。

    他们以为是一场乌龙,这场闹剧的扭转究竟花了多少心血,唯有内部深切地知晓和感受。

    祁应竹返程当天是工作日,抵达便回公司,上午刚好是《燎夜》的大版本更新,写字楼内时不时能撞见有人讨论。

    “真的假的,半个多月就能做出来?不需要修改的吗?”漆聆旧泗刘衫欺叁伶

    “有没有人知道Spruce在哪儿,妈呀,我想和他当面说一句,策划做到这份上属于是毕生梦想了。”

    “我最近没见过他人影,不过今天估计是看年会,下午那儿就响个不停,报告厅里面人挤人,排到门口都站不住脚。”

    “公司有直播啊,为什么不去工位坐着?”

    祁应竹听着他们交头接耳,低头给楚扶暄发消息,然后被对方告知在年会现场。

    “快来快来,两分钟,你要准时到哦。”楚扶暄发语音。

    祁应竹快步走去报告厅,没进门就望见乌泱泱一片,没见到楚扶暄的身影。

    眼尖地看到谢屿和几个主管坐前排,他还听到有人纳闷,X17的高层为什么只有楚扶暄没有到。

    祁应竹正准备过去询问,可音响里忽地有动静,以至于他不由地顿住了步伐。

    随后,所有的灯纷纷熄灭,唯有一束白色光柱投向舞台,然后在舞台上缓缓转动。

    从主唱,到吉他手,再到鼓手,台下公费娱乐非常捧场,鼓掌和尖叫一阵高过一阵。

    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事,这会儿看人表演,起哄起来个个兴致高昂。

    紧接着,两分钟倒计时结束,贝斯手转过身,场内先是安静半秒,随即氛围被推向最高峰。

    ……那是今天活跃在众人话题里,被好奇、被寻找的楚扶暄。

    作者有话要说:

    没写到掉马orz本章红包,我来自己鞭策一下自己!(跪)

    第104章 爱神锚点

    眼前人声鼎沸,黑暗的场馆内流淌着笑声和口哨,半个多月以来,笼罩着园区的乌云终于彻底驱散。

    隔着几道安保门禁,谁也想不到他们压抑过多少心绪。

    《燎夜》作为事业群的主心骨,几乎代表鸿拟的游戏业务,破天荒地爆出泄密,被卷入争议的不仅仅是工作室。

    整个品牌因此受到质疑,其他开发组或多或少被提及,盘点大家表现如何,又议论未来的走势高低。

    有X17疑似动荡在前,那些分析是悲观更多,非常影响自身心气。

    其中不乏贬低言论,说他们近些年没做过爆款,当年也是一群半吊子踩中狗屎运,开发管线压根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发展趋势本就应该日薄西山。

    大家一向清楚X17受众太广,有负面舆论肯定不会轻易平息,不过话题从酝酿到冒头再到发酵,范围和强度还是超出了预期。

    扩散后不免被浑水摸鱼,游戏常年排在畅销榜前列,必然树大招风,风光暗处多的是人蠕蠕而动。

    终于能够落井下石,盼着他们出事的哪会错过,事情扩散到后面,有利益竞争的买了通稿,让项目组被挂上热搜。

    有一段时间,九楼的同事甚至不肯出门去食堂,其他楼层也没好到哪里去,忧心地问他们难道任打任骂,为什么连律师函都不发一张。

    九楼的没过多解释,反问如果他们发出去,不是认下那些录屏了吗?

    随着官方的宣发露出,描述的玩法与视频对不上号,大众逐渐察觉风向貌似有偏差。

    只是这点不足以打消揣测,不少议论猜他们在临时套皮。

    [师傅,你现在把版本放出来,多发二十张抽卡券,我愿意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Spruce,三十张抽卡券,我同意你回家过年。]

    [怎么和我看到的两模两样,有人放了对比说和偷跑的不像,之前闹这么大会不会是谣言?]

    [研究了运营发的实机动图,战斗比之前的丝滑多了,交互意识压根不是同一个层次。]

    [改得键盘冒火星子了吧,没关系,没那么容易赖账哦,是不是更新完就知道,业内的他们忽悠不住。]

    [不给玩家一个解释,准备冷处理?怕被扣奖金,死不承认工作有毛病,开发组好自私!幸亏我退坑去最近公测的《Epoch》了。]

    [那几张动图能看出什么交互意识?打《燎夜》真是好福气,大版本的资料可以提前全网飞,玩家在他们眼里到底算什么?]

    越是逼近更新的节点,社群越是吵得不可开交,没有任何人觉得整个需求会重新做。

    这完全超出了常识,楚扶暄回部门宣布的时候,大家全是一脸茫然,以为他被刺激到大放厥词。

    然而,他们发现楚扶暄没在开玩笑,并且对方远比他们想的更能独当一面。

    楚扶暄以往太会协调全员了,每个人都能被组织起来,以至于大家没琢磨过,那是为了手下得到栽培,并非主策自己办不成事。

    平时的倾听和辅导是他在兼容,大部分的点子需要反复修改,他砸时间砸精力去教,尽可能地扶持他们不断提升。

    而楚扶暄亲自做的话,写完提案交给高层,经常可以一遍过,只是他不挂在口头,其他人也不太了解。

    楚扶暄放完那句话,把风险和挑战全部揽在身上,他们一度被吓到魂不附体,生怕他们的老大扛不住被开除。

    “从零开始搭建,太极限了啊,对应的资源没有问题么?”冯书航担忧。

    “有一点存货,可以凑合用。”楚扶暄轻描淡写。

    “原本拿来以防万一,我还计划着今年用不上了,明年给谁锻炼。”他说,“合着是考验我自己。”

    山奈很震惊:“哪来的模型,什么时候的事?”

    楚扶暄沉默了下,没有解释得很细,只说有备无患,免得出了岔子太被动。

    其实冯书航被分配这块任务,起步的时候有点掉链子,他担心有三长两短,当初特意喊过兰铭,让人低调地做好两手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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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差阳错,到头来真的成了一条退路。

    不清楚内鬼究竟出在哪里,这两个礼拜以来,组内的环境也可谓是互相避嫌。

    除了几个深度参与补锅的专家和高管,有关楚扶暄手头的动向,其他人没有接触到任何信息。

    楚扶暄几乎是远离了一切,除了有两个资深骨干打下手,能知道详情的级别都在主管以上。

    “他早上九点休息的,别问我为什么清楚,我来的时候他刚打开折叠床。”兰铭沧桑道。

    山奈道:“那他中午就醒了诶,也别问我为什么清楚,收到他消息让帮忙带盒饭。”

    闻言,兰铭诧异:“睡眠被他进化掉了么,我们还是同一个物种?”

    “他是职场怪物。”庄汀判断,“但凡他有想做的事情,那个精力条根本耗不完。”

    兰铭犹豫:“所以真的能行?”

    进程如此仓促,要是质量不佳,依旧会成为一场笑话,还白白浪费更多心血。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安静。

    但大家选择了给楚扶暄机会,那么他们愿赌服输,等也等到版本抬上来再死心。

    内外的压力能让楚扶暄四周变成熔炉,今天他们赛季更新,日活数据直接刷新年度记录。

    全服送二十抽喜迎春节,岂止玩家涌了进去,看客也赶来一探究竟,甚至这栋大楼里的同事都在下载和讨论。

    没过半小时,游戏圈的论坛开始崩溃,因为话题量实在过大,卡到贴子差点打不开。

    一言以蔽之,怎么那么好玩?

    [没玩过《燎夜》,看官博说要发券,我以为他们是兜不住了,本来想看热闹,上头打了两个小时。]

    [好强烈的个人风格,@Spruce 原来没有下班,奖励你再做六十年游戏。]

    [录屏透露的有点牛逼,所以我挺期待的来着,这下更舒服了,正式抬出来的手感吊打。]

    绝大部分注意力都被创意吸引,即便偶尔夹杂着不和谐的声音,也掀不起任何的风浪。

    玩家的诉求永远围绕游戏本身,只要提供的内容让他们满意,他们被打动了自然愿意买单。

    哪怕有过偷跑,工作室能做到重新设计,而且比前一版更优秀,解决的力度和态度毋庸置疑,重视成这样岂不是更该支持?

    再者说,期间短短二十天,从推翻全部到完美落地,反而衬托他们的开发能力超出想象。

    表现得如此用心,这是最好的回应方式,流言蜚语企图将忧惧煽动到顶点,顶点处瞬间被逆转了局面。

    鸿拟大楼里,大家心知肚明背后的起承转合,压抑的心绪如今变得澎湃。

    多么漂亮的一仗,从心智到专业能力无可挑剔,之前讥讽鸿拟走下坡路的都闭紧了嘴,他们也感觉得到这里会有未来。

    陆续有同事打听楚扶暄,不过他们都没见到踪影,组内的今天也没与之遇到过。

    想想也是,一块大石落下,熬到现在大概身心交瘁,理当去好好睡一觉。

    然而大家猛然发现,楚扶暄就是能颠覆所有的设限。

    他被压着重担,还能游刃有余,连续加班了十多天,却可以活蹦乱跳地登场。

    亮相后,众人纷纷意外地惊呼,偌大的报告厅里炸开了锅。

    “他会乐器?天啊,他哪来的时间排练,这几天睡觉都不够吧?”

    “打光的那一下子闪得我尖叫,他一出来瞬间有偶像感了,我像是在演唱会!靠,后边喊得好吵!”

    “楚扶暄,耍帅怎么没有透露一声?”庄汀在前排拍手,“我还说你好可怜,大家来看节目,你一个人去补觉!”

    台下闹得快掀天,楚扶暄很久没有参加过演出,不过习惯了被瞩目,微微笑了一下,然后抬手调整耳麦音量。

    “嘘。”他们听到楚扶暄说。

    全场立即归于无声,祁应竹得以更清晰地感受心脏是如何撞击胸腔,视线又是如何循着光亮被吸引。

    他们选的是传统摇滚,匆匆地抽空练习过几次,事业群的年会没什么规矩,重在大家能够热闹地玩一场,比起展示和观赏更像是轻松交流,表演的也没有什么负担感。

    活泼的同僚们借此撒欢,看到这些熟面孔,底下的更是一阵阵欢呼。

    有着朝夕相处的纽带,这些热情和惊喜均是真心,共同搭建出了美好效果,尤其乐队的演奏格外出彩,让这个场景愈发地梦幻。

    弹着贝斯的楚扶暄闪闪发光,穿插在乐曲间隔的空隙,有一段十多秒的即兴独奏,修长的指尖扫过琴弦,惹来许多的快门和赞叹。

    他的模样纤细优美,气场却多出几分凌厉,这让他有种独特的美感,在灯光下没有遮掩,流露出蓬勃的野心与生命力。

    金色的礼花洒向全场,他收住最后一个音,然后随着礼花的飘散,抬起头扫过场内。

    这双眼睛是那么明亮,其他的色彩都要为此让路,只是浮动着,迟迟没有停留。

    然后,他默契地找到了落点,和祁应竹对视着弯起睫毛。

    “新年快乐!”主唱在结尾说。

    鼓手雀跃:“快放假啦,场面话不啰嗦,就祈祷奖金多多。”

    吉他道:“我祝大家多去爱,多去拥抱。”

    随即轮到楚扶暄,他晃神地眨眨眼。

    “回家了。”他像是在祝福和感叹,又似乎隔空与祁应竹对话。

    活动圆满落幕,晚上是X17的年夜饭,楚扶暄的排期暂时没有停歇。

    他一下台没能去找祁应竹,便被其他同事团团围住,大呼小叫地问他什么时候安排了这出。

    其实楚扶暄一转正,便被公司的音乐社团邀请过,但他人生地不熟,心里也有些挂碍,便婉拒了他们的热情。

    这次事业群年会,人事鼓励大家报送节目,于是楚扶暄再次被社团找上门。

    得知他们缺贝斯手,楚扶暄心里一软,晕头晕脑地答应了,后来出了点插曲,好在没有影响到节目。

    “怎么做到的啊,我旁观你加班都能累死,你还有力气去玩摇滚!”庄汀纳闷。

    “唔,我排练的次数很少。”楚扶暄说,好在他的基础和乐感不错,略微磨合就能充数。

    诚然,前一阵他的状态被拉满,不过他秉着心气,外面越是唱衰,他越要赢给所有人看。

    楚扶暄要证明他从没忘记,二十岁那年去领奖,他们希望他在这条道路上肆意生长。

    他隐约有种预感,这一次是危机四伏,同时也是不可多求的机会,必须牢牢握住,必须让失控的命运回到他手上。

    世事浮沉,他磨去棱角又投身人海,接手的游戏注定局限了框架,但他真的从来没有忘记过,职业的第一步是他在做自己,梦想的尽头也是可以做自己。

    既然四面八方的目光集中过来,那一起见证吧,看看他已经长大,也看看他只要有机会就能实现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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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作人同意尽情发挥,鲜明的风格就淋漓呈出,每一处虽然没有明确地标注归属,但每一处都能察觉到楚扶暄的痕迹。

    他的特点可谓浓墨重彩,往常迎合项目的既定调性,于是收敛得非常妥当,偶尔出于效果需要,才克制地透出过几缕气息。

    那些都足够让人产生印象,而这次没有任何约束,大家更是能精准地感受到风格。

    亲手了却一桩风波,告捷之外得到无数认可,楚扶暄哪会疲惫,甚至很兴奋。

    要不是被同事们堵住,他都想拉着祁应竹去街上狂奔,思及此,他忍不住瞄了祁应竹一眼。

    “我们去吃年夜饭!”庄汀摇了摇他的胳膊,今晚是他们工作室集体聚餐。

    楚扶暄回过神来,有些为难地抿起嘴,再听谢屿补充:“正好Rven也在,来不来顺路蹭一口?”

    祁应竹得寸进尺:“我能不能和扶暄老师坐一桌,让我能安心出差那么久,我得帮他多夹几次菜。”

    楚扶暄跃跃欲试:“如果没人给你让位,我俩单独分一桌也可以,菜单有我爱吃的黄鱼,你记得多往那道下筷子。”

    “你厉害了啊,敢让总经理伺候你。”庄汀揶揄。

    楚扶暄心想,总经理伺候的可不止这点,没法搬到台面的有太多。

    “加一把椅子的事情,简单。”谢屿说,“你们先出发,我还要去看监控,晚半个小时过去。”

    “内鬼那么难查?”祁应竹说。

    谢屿烦道:“从小群里传出去的录屏,外面能看到的时候已经转了好几手,一问就是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据说朋友是内部人。”

    庄汀抓狂:“最可恶的是小群解散,运营发现被偷跑的当天,那个人直接注销账号!从头到尾图的什么,他做这种事有什么好处?”

    “法务在跑取证流程,春节到了效率就这样,我想工区的监控说不定有线索。”谢屿说。

    按照视频里的开发完成度,他大概能推测出一个时间区间,主要看策划和测试的页面是否有异常情况。

    “还剩一个尾巴,我感觉会有成果。”谢屿说。

    “为什么,看到可疑的了么?”楚扶暄竖起耳朵。

    “我这时薪,砸了那么久进去,价值都多少万了,老天爷不至于什么都不给吧?”谢屿说。

    楚扶暄:“……”

    他嘴角一抽:“那我和Rven也去看,加起来更容易触发概率。”

    庄汀纳闷:“我以为疯了谢屿一个就行,你俩也要陪着做精神病?”

    “着急知道是谁出卖了我们。”楚扶暄说,“反正就半个小时,提前去饭店也没上菜。”

    庄汀道:“说的也对,那我也要去,来看看你们策划上班在干嘛。”

    “兢兢业业,作风严格。”楚扶暄替自家撑腰,“不像美术组,能在工位染头发,顶着一头泡沫拒绝帮我们改图。”

    这么说完,庄汀简直和他杠上,调出监控之后,拿着放大镜在抓策划把柄。

    “山奈在小窗看漫画,你管不管?”

    “哇,这个人干嘛?开瓶的是威士忌?”

    “兰铭五分钟打十个哈欠,你们的士气在哪里!”

    被叽叽喳喳地问,楚扶暄看兰铭打哈欠,也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哥,这里是晚上十一点,大家留下来加班很有觉悟了,也需要娱乐提提神,做什么都值得被原谅吧。”

    他已经忘了那天发生过什么,平平无奇一个版本日。

    这么回复着,他看向旁边的祁应竹,悄悄地朝人笑了一下,暗地里交换着小动作。

    庄汀专注地盯着电脑,压根没注意到他们灯下黑,满心都是揪出策划的致命错误,从此让美术立于不败之地。

    看到楚扶暄出现在屏幕,他不禁凝神,试图嗅出一些蛛丝马迹。

    无奈楚扶暄私下都很端正,连驼背都没出现,和祁应竹在走廊遇到,大概有公务需要交流,便去角落处单独聊了几句。

    见状,庄汀也学着兰铭打了个哈欠。

    然而他张开嘴,注意到屏幕的动静,迟迟没有合上。

    冷僻的角落里,楚扶暄与祁应竹交谈,气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后者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表情,但前者的神色非常温柔和生动。

    貌似有哪里和平时不太一样,但庄汀很难描述……这两个人似乎有点亲昵?

    可能是因为镜头问题,庄汀琢磨着,打消了心里那股古怪。

    他们比社交距离稍微近点,可低声谈话的话,好像也没什么指摘。

    庄汀这么想着,看监控里两人即将分开,祁应竹侧过身,看似要绅士地让开路,却在楚扶暄走过的时候抬起手……

    怎么熟练地捏了下楚扶暄的脸??!

    第105章 月光浸没

    在祁应竹伸向楚扶暄的刹那,庄汀还猜是有事没说完,拦住了要多讲几句。

    诧异地看到他俩摸脸,他险些心跳骤停,意外地瞪大了眼睛。

    呆滞的两三秒里,那只手已经搭上去,再指尖轻轻地捏了捏,最后暧昧揉过和松开。

    整个过程堪称行云流水,天知道做过多少遍。

    庄汀愈发难以置信,一口气咽不进去又吸不上来,险些被画面噎死在屏幕前。

    组内一向融洽,打打闹闹不在少数,但绝对没出现过类似动作,男性之间关系再好也不会这样。

    除非他们搞基。

    干,庄汀登时千头万绪,难道他撞破了老板骚扰,自己要不要替楚扶暄报警?

    可楚扶暄看起来没有挣扎啊?!

    在被祁应竹掐完之后,楚扶暄只是朝人做了个鬼脸。

    庄汀哀其不争怒其不幸,想扭头去看楚扶暄和祁应竹,却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开口。

    他僵硬地坐着,内心天崩地裂,继而记起了一些零碎点滴。

    曾经他搂过楚扶暄的肩膀,相谈甚欢之际,忽然被祁应竹拍开,庄汀发现对方满脸不爽,以为这个事业狂在嫌自己玩忽职守。

    他也一度指出两人前后穿了同款外套,发现伶俐的主策难得磕绊,还觉得楚扶暄顾忌分寸,不敢擅自和大领导撞衫。

    前不久,庄汀说他们的工位旺桃花,试图搬到旁边但没得到欢迎,唏嘘过楚扶暄心理素质真强,直面顶头上司不用别人分担压力。

    现在瞧瞧,这何止能一起办公,都可以盖一张被子!

    思及此,庄汀有些恍惚,耳边不禁响起楚扶暄的话语。

    ——晚上十一点,大家留下来加班很有觉悟了,也需要娱乐提提神。

    ——做什么都值得被原谅吧。

    别人的消遣是看漫画及喝洋酒,这俩则躲去角落你侬我侬,有没有因此提神庄汀不知道,但自己是被吓得打激灵。

    庄汀猝不及防地回过神来,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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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的盘点,居然全部是猫腻!

    他犯着晕扶住了额头,然后身形一顿,眼珠子乱转地瞄着周围。

    刚才处在混乱的思绪里,没留意四周情况,这会儿他略微能够缓过来一口气,感觉监控室里绷到了极限。

    ……另外一位无辜群众和两位当事人也看到了吗?庄汀从狗仔模式切换成了谍中谍。

    他有些绝望地推理着,在几乎静止的深夜页面里,就楚扶暄和祁应竹那边有动静,长着眼睛的大概都会被他们招过去。

    这回庄汀没有弄错,在场的都瞧见了角落处那番动静,只不过各怀心思地沉默着。

    楚扶暄羞愤欲死但不敢声张,怀着侥幸祈祷其他人没有瞧见,否则这么突兀该如何收场?

    谢屿大开眼界地感慨,折腾半天到现在,屋里内鬼没抓到一个,恩爱的野鸳鸯倒是出镜了一对。

    而祁应竹专注回味,一言不发地搜索着相关记忆,显然比庄汀更沉浸这些内容。

    半晌,庄汀清了清嗓子,窘迫地说:“我们九楼好团结,看起来没人在小偷小摸啊。”

    楚扶暄欲盖弥彰:“嗯嗯,监控放完了,没有看出有营养的东西。”

    “我就说谢屿发病,浪费咱们半小时。”庄汀本意踩策划一脚,瞄了眼楚扶暄边上的祁应竹,代表美术组做小伏低。

    他尴尬道,“不过也好,快放假了没事做,膜拜一下其他部门。”

    楚扶暄刚才和祁应竹暗度陈仓,这会儿变得束手束脚,梗着脖子克制住了眼神求助。

    他硬着头皮接茬:“那会儿太晚了,大家都困得不行,理解理解,做人总会不小心犯点错。”

    庄汀尚且没能消化信息,认为自己最大的错误就是走进监控室,窒息得恨不得晕过去。

    听到楚扶暄这样讲,他恍惚,这是一点错么?明明哪里都不太对啊?

    “对对对,”庄汀言不由衷道,“监控快放完了,我看没什么东西,这会儿大家去店里等开饭?”

    话音落下,四个人齐刷刷看向屏幕,谢屿握住鼠标准备点击关闭。

    红叉的附近,同样是电脑的右上角,那块监控页面里,楚扶暄也凑巧关机。

    然后,大家眼睁睁瞧几个月前的楚扶暄站起身,和祁应竹手牵手走到电梯间,还被凑过去飞快亲了一口。

    凑过去!

    亲了一口!!

    啊?你们真的在盖一条被子?

    庄汀瞳孔地震:“。”

    救命,到底能不能活着吃年夜饭了?!!

    此时此刻要不要自戳双目保一条命?这是不是鸿拟最高机密,闹出去了都得统统拉去灭口?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其他疑惑,庄汀颤抖地说:“对不起,我真的没看到Spruce和Rven有一腿。”

    楚扶暄眼前发黑:“……”

    说完,庄汀意识到漏洞百出,急忙补救:“没,我得了脸盲症,认不出来谁是谁。”

    楚扶暄听庄汀胡言乱语,更加崩溃:“…………”

    先前在舞台上能够应付自如,被一波波声浪和目光包围,也不见楚扶暄有半点局促。

    现在冷冷清清,总共有两个同事加一位配偶,可他想要人间蒸发,害臊得快要藏起来。

    “怎么认不出?”祁应竹从而接过话题,自然地往前几步,挡在庄汀和楚扶暄之间。

    他说:“庄老师,可能这里显示设备不太好,让你误会是眼花了。”

    庄汀畏缩:“是的,就看到两团马赛克飘走,哪两个劳模加班到那么晚?我虽然不认识,但心里肃然起敬!”

    谢屿关上电脑,真相在他看来水落石出。

    “结婚证肯定够高清,要不晒出来看看,他俩装客气演了一年,文件塞在抽屉里面没有发霉?”他怂恿。

    闻言,楚扶暄震惊地望过去,见谢屿施施然地耸了下肩膀。

    谢屿答复:“感谢诸位的信任,你找我参谋完情感问题,Rven也来找我辅导,一个专家被两边重用,故事直接就合起来了。”

    巨大的冲击之后,庄汀智商慢慢上线,慢半拍地朝楚扶暄投去视线。

    “我的天,那么多人打听总经理对象什么样,原来路过他的办公室就可以看到!”

    “你们是为什么,怎么会凑到一块儿!你入职那会儿,和他认识才多久,难道我们想聘个主管,需要拿老板当定金?”

    被连串的问题砸来,楚扶暄措手不及,连忙去摆了摆脑袋。

    他一筹莫展之际,祁应竹开口解释:“Spruce之前没着急和你说,就是怕大家不能接受,准备缓一段时间再交代。”

    “没想到会露馅。”楚扶暄安抚道,“你别怕,怎么吓得脸都开始红了。”

    庄汀匪夷所思:“我脸红是因为某两位同事打情骂俏!”

    楚扶暄登时无话可说:“。”

    当时是十一点半,那片区域只剩下他和祁应竹两个人,谁料得到有朝一日会翻找监控。

    “幸亏不是一大帮人来搜查,否则该原地召开新闻发布会。”庄汀感叹,“这么重磅,大家得掀天。”

    楚扶暄说:“应该不至于,我们防得很严实,你看你什么时候有过怀疑?其他人也是蒙在鼓里。”

    他笃定:“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在人前都是正常往来,如果没监控这茬,还能出什么乱子?”

    庄汀成为了十万个为什么,围着楚扶暄七嘴八舌,一个人吵出了五十个人的阵仗。

    “你们人后是不是太劲爆,工区里也敢动手动脚?”庄汀刨根问底。

    “下班时间。”祁应竹淡淡地答复,语气颇为真诚和斯文,效果却有些狂妄,“抱歉,没管住自己。”

    庄汀不再有问题:“。”

    之后去吃年夜饭,他如坐针毡,望着祁应竹拖来一把椅子,默认坐在了楚扶暄旁边。

    就是这么狂!庄汀在内心呐喊,却没办法对外分享。

    左顾右盼,没一个人觉得他俩相处有异,还和出差回来的祁应竹提起楚扶暄,介绍这段时间有多不容易。

    “他的日报我每天都看。”祁应竹说着,表示自己明白大楼里发生的事情。

    待到那些同事散去,他再转过身来,人模人样道:“楚主管,我敬你一杯。”

    项目组包了五星酒店的礼堂,热火朝天地摆了很多桌,欢庆的气息非常浓厚,年关将至,团圆近在眼前。

    楚扶暄撩开眼帘,低声与祁应竹交头接耳:“心意这么重,那我们喝什么?事先说我不能沾白酒,否则可能要老板来负责。”

    祁应竹得知后果,劣根性作祟:“如果你愿意交过来,我会忍不住想灌醉你。”

    “清醒不是更好。”楚扶暄说,“就算没有酒精,我也没有保留。”

    他们开了瓶朗姆,但都没多喝,同一种甜味弥漫在两方的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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