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老嬷嬷,捧着一方描金托盘,托盘里盛着蛋清、姜片与艾团,她走到铜盆前,先取了一点蛋清,轻轻抹在弘暄的额头与发顶,口中朗声唱道:“一抹额头,百病不沾,二抹鬓角,伶俐乖巧”。
话音刚落,厅内便响起一阵附和声,九阿哥胤禟抚着腰间的玉佩,笑道:“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最是灵验,往后这孩子,定是个聪慧伶俐的”。
八阿哥胤禩站在一旁,一身月白锦袍,眉目温润,他望着铜盆里的漾起的涟漪,慢悠悠道:“十弟好福气,嫡子康健,可是天大的喜事”。
说到这,十阿哥都不想搭理他,他儿子大喜的日子,八哥穿了一身白,恶心谁呢,说话还阴阳怪气的。
胤禩:我就知道,十弟同我生分了,过去的时光,终究是错付了。
胤?:(浑身掉鸡皮疙瘩)八哥在这恶心谁呢。
他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只沉甸甸的金如意,“咚”地一声放进铜盆里,溅起几点水花。
“我儿子,将来定要做个顶天立地的巴图鲁”,他嗓门洪亮,带着不加掩饰的期望。
吉祥姥姥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说,“金如意,沉盆底,公子将来登云梯,银锞子,水上漂,荣华富贵跑不了”。
吉祥姥姥:咱也是身经百战了,什么经验没有,这都不算事。
一旁的福晋们纷纷上前添盆,有送金子的,有送玉坠的,皆是价值不菲的物件。
八福晋明慧亲自捧来一只羊脂玉佩,轻轻放入盆中,笑道:“这是我给弘暄备的,盼他岁岁平安”。
“添盆一舀,福寿绵长”,李德全的声音带着笑意,尾音却微微上扬,“万岁爷说了,弘暄这孩子生在好时候,往后定是个有福气的”。
这话一出,胤?脸上的笑意更真切了几分,他儿子自然有福气。
雪越下越密了,落在窗台上积起薄薄一层白。
铜盆里的温水冒着热气,混着檀香的烟气,在厅内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水又一次落到弘暄身上,哭声又响起来,清亮得很。
诸位福晋都说这小子像老十,脾气怕是也倔的很。
李德全又说了几句吉祥话,目光掠过胤?紧绷的下颌,掠过福晋们暗藏机锋的眼神,最后落在那团襁褓上,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一个奴才,不过是听命行事。
皇上喜欢哪个皇孙,他就喜欢哪个皇孙。
前院所有的交锋,明玉都透过监控屏幕看得一清二楚,有真心道贺的,有借机攀附的,也有眼红嫉妒的,总之,什么人都有。
洗三结束后,京城里关于敦亲王的传言依旧甚嚣尘上,更是在之后达到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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