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道。
皇帝不以为然,甚至托着下颚,细细听姑母话家常,但她就是不接话。
“孩子小,贪恋母亲,郡王妃凄惨,陛下不如将孩子送过去,有母亲在,也不会差的。”
“我听说郡王妃日日思念女儿,我这个做姑母的,听着也是伤心。人心都是肉长的,陛下就做做好事,将孩子送回去。”
说了半晌,皇帝不接话,华阳有些撑不下去了,“陛下?”
“姑母辛苦了,先去赴宴,朕与太傅随后就到。”皇帝直起身子,朝她伸手,“意安过来,别累着你姑祖母。”
华阳尴尬不已,自己说了半晌,皇帝竟当做没有听见。
她扫了一眼宫娥,满殿宫人不说话,显得她更丢人。
放下孩子,她便匆匆走了。
皇帝抱着孩子,抬首看着姑母离去,冷冷地笑了,真将自己当做长辈了?
用疯子的话说:就是个智障。
“太傅可回来了?”皇帝调整情绪,询问左右,“去看看,催一催,让她早些回来。”
今晚有热闹看呢。
太傅慢悠悠回来*,孩子被送走了,皇帝在更衣,站在铜镜前,一袭红色的衣裳,十分鲜亮。
她走过去,皇帝回头看着她,弯唇浅笑,“你来晚了,刚刚错过一场好戏。”
“嗯?”颜执安疑惑,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扶着皇帝坐下来。
“华阳来了,劝朕将孩子送过去。你觉得呢?”皇帝扶着轮椅扶手,目光冷冷,“其实朕从未惧怕那个孩子会怨恨朕。”
聪慧者,知晓自己身份,九五之尊,掌握权势,对她只有感恩与孝道。
若是真怨恨她,那只能说明此女愚蠢,她托付不得江山,自该换人。
颜执安想起华阳,不免叹气,道:“她还是无法丢下自己的权势。”
循齐继位后,李氏皇亲的地位大不如前,以前的李氏皇亲吆五喝六,走到哪里,哪里便以他们为尊。在朝更是掌握三分地,纪王一死,先帝驾崩,循齐又是个霸道的,对她们只有怨恨,没有尊敬。
一连打压,死了七八位郡王,几乎将嫡系一脉的男儿都杀了。华阳是皇帝的亲姑母,也是先帝的小姑子,先帝尊敬她,给予尊位,皇帝可不听话,对华阳鲜少有好脸色。
“她觉得朕母亲死了,就该听她的,但她该想想,朕登基,她可有什么功劳?”循齐是护短之人,有恩者,自当要还,可是无功者,指手画脚,她就要将脚给剁了。
她抬手整理自己的衣襟,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悠悠笑了,“你去换身衣裳,该走了。”
“好。”颜执安去更衣。
****
今日家宴,来的都是皇亲贵族,皇帝询问陈卿容的意思,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
陈卿容是喜热闹的性子,比起颜家的热闹,宫里的热闹更吸引她。所以,她答应皇帝来赴宴。
皇帝也给她面子,将她的坐席摆在自己的位置之下,对面便是华阳大长公主。
陈卿容闲散惯了,若不是自己有个得势的女儿,自己哪里会见识宫廷气派。
她刚坐下来,不少人看过来,目光炙热,她这些年来时常忍受这样的目光,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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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也不觉得难堪,自己吃吃喝喝。
宫里的菜肴与外面不同,她尝了一道点心,奶味与花瓣的味道融合在一起,口齿生香,比起家里的好吃些。
她吃了一道点心,对面的华阳走过来,微笑道:“四夫人入京,可曾看过自己的侄孙女?”
“哪个?”陈卿容没有反应过来,颜家六房,子嗣二十多,下面更是七八十人,侄孙女着实是有些多。
华阳叹气,“自然是镇国公世子的女儿四娘。听闻她被囚在府上多日了,您回来,没去看望吗?”
“不是囚禁吗?我怎么进去?”陈卿容也是耿直,待反应过来,呵呵笑了,“没去,你去过吗?”
“去不得,陛下不让去。不过您是陛下的岳母,若是求情,自然也可以去的。”华阳唉声叹气,“陛下与我们是十分生疏,但与您,必然亲厚。”
“不大亲厚。”陈卿容一本正经地拒绝了,“殿下,她老子都不急,您急什么,我只是四祖母,又不是亲娘,何必管她家的事情,再说了,岳母如何亲得过姑母,不如您去劝劝陛下,您可是亲姑母。”
一句话怼得华阳哑口无言,华阳扫她一眼,拂袖离开。
陈卿容嗤笑一句,她是不入宫廷,但不代替就是柿子捏的,她家大伯是提了一句,但没敢提放出来。说明他心里有数,知晓孙女的罪行。华阳大咧咧地来提,是将她当做傻子来算计吗?
皇帝是霸道,但她行事,皆有理。
两人不欢而散,皇帝缓缓来了,众人起身行礼,待落座,循齐拉着颜执安一道坐下。
今日是来显摆的?颜执安看出些端倪,难怪巴巴地设家宴。
颜执安跟着落座,就在皇帝一侧,李氏皇亲扫了一眼,低头,忍不住又看一眼,最后,忍气吞声。
酒宴开始,众人皆不敢言语,为免尴尬,内侍长准备了歌舞,还有伶人弹琴。
见到抱着琴出来的伶人,皇帝若有所思,忽而想起一事,转而问身侧的人:“你不是说给我弹琴的吗?”
“忘了,最近忙。”颜执安理直气壮,抿了口酒。
看着她喝酒,循齐也端起自己的酒杯,浅浅抿了口,味道不对,似是花茶引子。
不用想也知晓是谁做的。循齐看向伶人,悄悄去端太傅的酒杯,莹白的手刚碰上,颜执安眼睛一扫,自己伸手覆上白嫩的手背。
循齐:“……”
她悄悄地说:“我想喝酒。”
“不可。”颜执安挪开她的手,自顾自饮尽杯中酒,一滴不剩。
这时,一缕琴音拨弄而出,循齐静静地去听,觉得好听,不免认真了些。
她很少听琴,十三岁回来时,学习繁重,颜执安与上官仪心照不宣地决定音乐不需学习,将来她是储君,乃是帝王,不需要精通音律的。
乍然去听,觉得稀奇,也不去惦记酒了,托腮认真聆听。
皇帝如同好学的学子,初闻音律,脑海里沉静下来,竟觉得很舒服。
她闭上眼睛去听,琴音缓缓,心境舒和。
她骤然安静下来,反而让颜执安诧异,她见她被吸引,也不觉看过去。
伶人一袭鹅黄色纱衣,面戴白纱,犹抱琵琶半遮面,似是一种新的诱惑。
一曲终了,皇帝意味未尽,与她说道:“这是什么曲子?”
颜执安:“不知道。”
“你也会不知道。”循齐纳闷,招呼内侍过来,“再弹一曲。”
本该退下的伶人又坐下来,怯怯地朝上座皇帝看了一眼,修长的指尖轻轻拨弄,琴音婉转而出。
皇帝一连听了三首,其他人听厌了,她则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三首结束后,皇帝赏了伶人,让人送她回去。
待人退下后,颜执安给她斟了杯酒,将酒杯递给她,郑重道:“喝罢喝罢,喝了就不用惦记了。”
“为何?”循齐纳闷,刚刚还不让喝的,怎么突然改变心意了。
颜执安睨她一眼:“死了就不会惦记了。”
循齐:“……”她握着酒杯,一时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颜执安难得露出温婉笑容,眉眼自带一股独有的风情,“怎地不喝了?”
“不想喝了。”循齐吞了吞口水,试图避开这杯酒。“可对方不让她如意,握着她的手,将酒杯递至嫣红的唇角上,“喝罢。”
第114章 年年都在。
白玉酒杯碰着嫣红的唇角,像是白雪覆盖红梅,视觉上给人很大的冲击感。
颜执安执拗,循齐破罐子破摔,就着她的手喝了一杯,
喝过以后,舌尖轻轻地舔了舔唇角,带起几分诱惑。
颜执安慢悠悠又给她倒了一杯,声线低沉:“一杯不够,再来一杯?”
靠近两人的陈卿容不觉扶额,小皇帝犯错了……
华阳疑惑地看向两人,陡然觉得狠厉霸道的小皇帝在颜执安面前,乖巧得像孩子,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怪哉。
循齐一连喝了两杯酒,当第三杯酒递来的时候,她察觉不妙,“我不喝了。”
“为何?”颜执安轻抬眼皮,露出冰冷的一面,“陛下不是想喝酒的吗?”
“想喝,但不想这么喝,我觉得你在灌我酒。”
循齐的声音不大,尾音轻颤,带了些鼻音,听上去,有些可怜。
颜执安轻轻笑了,冰雪寒梅的疏冷,“是你自己说想喝的,不让你喝酒,你就惦记人家的曲子,不如随你的心意。”
说完,她又将酒杯递至她的嘴边,“好喝吗?”
“不好喝。”循齐纳闷,但还是喝了,看她一眼,心中嘀咕,这是怎么了?
在颜执安再倒酒的时候,循齐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别斟酒了,我头晕。”
“不喝了?”颜执安温柔地询问。
“不喝了。”循齐摇首,“我今年都不喝了。”
颜执安莞尔:“那还听曲子吗?”
循齐:“……”还想听。
犹豫的间隙里,颜执安又斟,斟了第四杯酒,循齐愁眉苦脸,喝罢,不喝麻烦更大。
陈卿容不看热闹了,看着自己女儿像逗弄猫儿一样逗弄着当今皇帝。她笑得抿了抿唇,果然,先动心的吃亏,且亏大了。
她忽然不担心女儿会吃亏了,女儿摸透了皇帝的性子,也不知是谁吃亏。
陈卿容得意地笑了。而华阳露出苦涩的笑容,颜执安拿捏住皇帝,且拿捏得死死的。皇帝再霸道,此刻在颜执安面前也像个听话的孩子。
循齐不肯喝了,甚至有些抗拒,掌心贴着自己的脸颊,都发烫了。
“不喝了。”
“那就不喝了。”颜执安自己饮了第五杯酒,转而询问皇帝:“陛下可知方才弹的是什么曲子?”
循齐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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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发烫,自己的掌心烫热了,握着颜执安手贴着自己的手,下面的华阳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颜执安被华阳惊动,直接收回自己的手,循齐摸了空,有些呆,半晌才说:“什么曲子?”
“不知道还听得那么高兴?”颜执安端正姿态,将双手收入袖口里,不让她碰了。
循齐觉得热,扫了一眼死气沉沉的大殿,道:“散了,朕头晕。”
众人求之不得,忙起身离开,全身而退。
颜执安坐在高位上,慢悠悠地端起酒盏抿了口,随后一笑,道:“该回去了。”
循齐直勾勾地看着她,想说什么,一旁的陈卿容由宫娥扶持站起来,看了眼小猫儿和她的主人,讥讽道:“猫儿醉了,该家去了,不然出去就没了。”
“嗯?”循齐疑惑地看过去,陈夫人扶着宫娥的手,大步离开。
循齐想起一事,道:“来人,好生送夫人回府。”
说完,她往颜执安身上倒去,颜执安伸手扶起她,道:“四杯酒罢了,平日里不是很能喝的吗?”
循齐抱住她的肩膀,半个身子挂上去,“头晕。”
“晕呀。”颜执安轻叹一句,揪揪她白玉的小耳朵,俯身贴过去,轻轻地问:“曲子好听吗?”
“好听。”循齐乖巧地点点头,丝毫不觉得自己犯错了。
颜执安无言,指尖轻轻捏着耳垂,不恼不生气,“有那么好听吗?”
怀中人没有回答,反而蹭了蹭她肩膀,慢慢地靠近纤细的脖颈,再贴上去,吻上那处柔嫩的肌肤。
颜执安轻颤,遍体酥麻,但没有推开她,而是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广袖借此遮掩她的动作。
宫娥们不敢入殿,静静在外等候。
循齐微醺,尝过糖,反而笑了起来,舌尖舔过,引起阵阵颤。栗。
颜执安忍不住避开她,压住心口的激动,“该回去了。”
“我还想喝。”循齐嘀咕一句。
“没有了。”颜执安拍了拍她的背,“起来。”
循齐听话地坐起来,浑身发热,对她说:“我觉得好热,怎么办?”
“回去喝凉茶。”颜执安先直起身子,“走了。”
循齐被迫跟着离开,坐回轮椅,揉着晕眩的脑袋,唇角上沾染她的味道,自己俨然上瘾了。
回到寝殿,秦逸来迎,陡然见皇帝脸颊红扑扑,一身酒气,心中诧异,觑了一眼太傅,将心口的话憋了回去。
两人晚宴没怎么吃,秦逸知晓皇帝的习惯,准备了软化的米粥。
皇帝回殿后,如常吃了米粥,眼神呆滞,看着虚空,像是在想什么。
她有些醉了,不爱说话。秦逸不在跟前触眉头,领着宫娥退出去,临走前,太傅让准备热水。
殿内只有两人,颜执安俯身摸摸她的脸颊,举止温柔,带着安抚的意思。
循齐反握住她的手,仰首看着她,旋即弯唇笑了,仰首亲上她的唇角。
蜻蜓点水,很快又松开,“我头好晕。”
“难受吗?”
“只是头晕。”循齐重复一遍,似乎想起什么事情,旋即贴上她的脸颊,轻轻地蹭了下,“你抱我过去。”
颜执安为难:“我抱不动你呀。”
“我很轻的,很轻很轻。”循齐自言自语,撒娇似的抱住她,“我想你抱抱我。”
颜执安俯身,摸摸她的额头,“我抱你过去。”
她笑了笑,贴着颜执安的脸颊,“九娘。”
醉了就喊九娘。颜执安拿她没有办法,俯身去抱她,果然很轻,便道:“日后不许听曲子。”
“好。”
“也不许喝酒。”
“好。”
“好好睡觉。”
“不好,我和你一起睡。”
颜执安轻笑一声,将人平躺下来,“该睡了,明日院正过来,千万别说你喝酒了。”
“是你灌酒的,我告诉院正去。”循齐哼唧一声,扶着额头,故作叹气,“院正肯定生气,一诊脉就知道了。”
颜执安:“……”
“那让山长给你来诊脉,明日别让院正过来,年岁大了,该歇歇。”
循齐呵呵笑了,“太傅,你真好,真狡猾。”
“陛下也不差。”颜执安谦虚一句。
循齐依旧傻笑:“你真可爱,可爱又狡猾。”
颜执安无奈极了,捂着她的嘴巴,嘘了一声,“别说话了,院正来了。”
皇帝果然不说话了,瞪大了眼睛,仔细聆听外面的声音。
等了等,没人进来,她蹙眉,道:“院正成鬼了吗?”走路都没声音了。
“不许胡说,睡觉。”
“哦。”
循齐闭上眼睛,又等了等,依旧不见院正,忍不住坐起来,朝外看去,“院正没有来。”
“那你睡觉。”
“他不来,我就不想睡觉。”
颜执安头疼,道:“不睡做什么?”
“衣裳还没脱呢。”循齐指着自己身上的衣裳,“你看,还在。”
颜执安:“……”聒噪,一回比一回聒噪,还是第一回好,醉了躺在角落里,谁喊都不睬。
她无奈极了,“自己脱。”
循齐眨了眨眼睛,伸手去她腰间摸索:“我给你脱。”
颜执安按住她的手,“不用,我给你脱。”
“好。”循齐答应一声,爬站起来,又被颜执安按下,“太高了。”
费了劲才下脱衣裳,秦逸这时走近,“太傅,原祭酒来了,说给陛下诊脉。”
“哦豁,你完了。”循齐笑出了声音,下一息,被颜执安捂着嘴巴。颜执安趁机回复秦逸:“陛下睡了,明日再来。”
秦逸不知矛盾,重复原浮生的话:“原祭酒说明日国子监课业多,不得空,见灯火通明,陛下想必未睡。”
“那就不诊了。”颜执安拒绝。
秦逸愣住了,抬头去看,太傅背对她,看不清神色,但陛下分明冲着她,甚至笑了起来。
是傻笑,哪里还有往日的尊严。
秦逸蓦然反应过来,陛下醉了,所以才会笑得这么开心。
秦逸领了太傅吩咐,悄悄退出去,将太傅的意思转达。
听闻拒绝,原浮生拢着袖口,她明日要忙,便想着今日来看看,往日里颜执安求之不得,今夜怎地拒之门外。
她疑惑道:“你见到陛下了吗?”
“见到了。”秦逸低着头,不敢直视祭酒。
原浮生不动,望向通明的殿宇,见到了皇帝,说明两人并没行云雨一事,为何又不见她?
事出怪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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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醉了吗?”原浮生随口一问。
秦逸斟酌言辞,原浮生明白过来,道:“再去禀报,就说醉了也无妨,我只是大夫,不是先帝陛下。”
复又通传一句,原浮生得以入殿,她大步走过去,皇帝躺着床上,裹着被子,眼神飘忽,随后,直勾勾地看着她。
“陛下。”
皇帝看着她,不搭理,她懒得厉害,上前诊脉,随后皇帝告诉她:“我没有喝酒。”
原浮生:“……”信你个鬼。
皇帝又指着一旁的人:“她灌我酒的。”
颜执安轻咳一声,然后,莹白的五指捂住皇帝的嘴,与原浮生抱歉道:“不要信醉鬼的话,她不清醒,说的都是反话。”
原浮生恍若没有看到之间的亲密,拽过皇帝的手,细细诊脉。
一瞬间,安静下来,皇帝眨了眨清澈的眼睛,颜执安睨她一眼,她立即闭上眼睛。
诊过脉后,原浮生收回手,“随我来。”
颜执安颔首,顺势拍拍她的额头:“睡觉。”
随后,两人走出内寝。
月下清凉,周身浸润寒意,刚踏出殿就感觉到一股寒意。
“九娘,你做好准备,她的腿,无法像常人那样了。”
知晓如此,可这一刻听来,颜执安还是有一瞬的恍惚,随后,心上掀起一片心疼。
“我知道。”
一句‘我知道’让原浮生抬眸,望向她,“好好休养,可以如常行走的。习武不成了,蹦跳也不成,不过她是皇帝,合该稳重些。”
颜执安负手,凝着月光,“三娘,我若没有离开,是不是就不会落成这样。”
“不知,我不会回答这类不现实的问题。”原浮生无奈至极,该如何去幻想,幻想当年没有离开,与皇帝坦诚?
那她们又该怎么样面对朝臣。
其实,眼前的路,很好!
她劝慰九娘:“眼下,很好,你没有后顾之忧,她亦高兴。已然很好,朝臣们敢怒不敢言,纵有心反对,也无计可施。你不在的时候,她已努力成为你的依靠。”
“九娘,她不是孩子了,只是遇到你,脆弱了些。”
“你没有回来的一日里,我看着她处理政事,沉稳有余,过于老成。我当时就在想,她真的如你所想,长成你希望的那样。我眼中的孩子,已成为皇帝,处理政事,游刃有余,甚至威仪四方。”
“是啊,她的成长,让我害怕。”颜执安苦笑,“我教过那么多学生,哪怕是应殊亭,在二十岁时还在彷徨,可她呢。”
原浮生笑道:“她是天子,自然与众不同。先帝与明帝,皆是明君,她岂会差了。你该相信上官家姐妹。也该相信你自己。”
颜执安沉默。
原浮生便不再纠结此事,道:“待伤势愈合后,我给她开些药汤来泡脚,舒缓经络。”
“三娘,谢谢你。”颜执安转眸,真心道谢,“今生遇你,也是我的福气。”
“不,各为其主,没有人单纯为你好,我奉诏而来,也是因为她是皇帝,兼顾天下。天下若乱,我原家岂可独善其身。所以,我不是帮你。”
原浮生面露惘然,到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对颜执安的喜欢略逊一筹,不如皇帝爱得那么深。
她,自愧不如。
“九娘,但愿她对你的喜欢,不会变。”她慨然道,“可我又觉得,不会变。”
见惯了世俗间的夫妻,少年成亲,从恩爱走到相敬如宾,从爱人走到亲人。
她对爱情有了新的看法,权势、利益在皇帝的喜爱面前,变得那么不值钱。
原浮生笑了,“我输了,但输得心甘情愿,我竟一点都不嫉妒她。不是我因为我不再年轻,哪怕是同岁,我也做不到她那样。我顾忌的事情太多,哪怕时至今日,我都不敢与你成亲。”
“我不敢。她敢!”
她想要的生活便是颜执安放弃政治生活,回到金陵,回到原家书院,与她在一起。
至于所谓的名分,她没想过。
亦或是她放弃原家山长的身份,来到京城,住在相府里,与她同进同出。
可皇帝第一件事想是便是名分,初生牛犊不怕虎,她丝毫没有畏惧之心,没有后退之意。一腔热血,也足以颠覆天下。她将爱情与权势,平衡在一起,甚至,拥有两者。
她转身面对九娘,“所以不要去幻想没有发生的事情,该往前看。九娘,你想这些,只会让自己更痛苦,不如去想想补救的办法。你的好,她记住了,甚至包容你的不足。”
“爱情便是如此,爱你时,你便是十全十美的人。”颜执安含笑应答,“我从未想过爱意消驰的那一日,我私心觉得并无那一日。”
原浮生目不转睛地望着面前的女子,好似岁月并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她依旧风华正茂。
****
回到内寝,皇帝睡着了,酒后嫌热,踢开了被子,露出小腿。
颜执安走过去,将被子从她身。下挪开,目光触到小腿上的纱布,自己无力地停了下来。
她日后可以行走,但无法蹦跳,甚至不能继续习武。
循齐在山中行走,会些拳脚功夫,若不然,不会打死庸医,后来,在武师的教导下,进步神速。
这一切,都毁了。
心疼已很难形容颜执安的心情,还有深深无力。
颜执安将被子盖好,自己颓然坐下来,望着虚空,脑海里一片空白。
天气渐凉,日头也没有那么炙热,草木枯黄,秋日已然来了。
颜执安再是不愿面对,皇帝的腿伤也留下了伤痕,不能用力,甚至无法快跑。
皇帝丝毫不在意,在意的只有颜执安。
杜孟追查一月,找到了刺客,是李家人所为,她将证据奉于老师。
皇帝休朝一月,政务皆在太傅处。
颜执安翻看供词,看得仔细,从头至尾,没有错过一字,随后合上,询问杜孟:“按理如此处置?”
“满门抄斩。”杜孟回答。
颜执安却停顿下来,杜孟颔首,疑惑道:“老师,可是要从轻发落?”
“主谋者凌迟处死。”颜执安冷笑,“从轻发落?”
杜孟低头,忙道:“学生这就去做。”
杜孟匆匆退下。颜执安拂袖,道:“去请华阳大长公主来,便说我请她来品茶。”
华阳来得匆匆,太傅备了茶,窗下设一坐榻,正等着她来。
她如此郑重,让华阳心中发憷,颜执安看着她,道:“殿下坐。”
颜执安对她,已不行礼了。颜执安分明是重礼之人。华阳深吸一口气,忐忑不安地坐下。
太傅先开口,道:“殿下膝下的郡王也做了父亲,总在殿下羽翼之下也是不妥,蜀地缺一知府,不如令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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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地?”华阳震惊,蜀地艰难,去了还有命回来吗?
太傅红唇微抿,淡淡道:“不满意?””
“颜执安,我要去问问陛下,是不是想让他死。”华阳怒极了,她就这么一个儿子,是何意,想让他死在外面吗?
“殿下若是这么想,也可。”颜执安扬起下颚,目光沉沉,“陛下的腿,无法复原,要么你自断双腿,要么,让你儿子死在外面,你选一个。”
“颜执安!”华阳怒而拍案,“我说过此事与我无关。”
“谣言是你放出去的。”颜执颜淡然面对,难得露出狠厉之色,“你选一样,我没有时间与你玩儿。”
华阳身份尊贵,哪怕是先帝在世,都十分敬重她。如今却被一外臣威胁,奇耻大辱。
“颜执安,你别以为你背后有皇帝就可以胡作非为。我告诉你,皇帝姓李,我还是她的姑母。”
“是吗?我是她下诏明旨的未婚妻,即将成婚。”颜执安不为所迫,“皇帝目前不知谣言来于你这里,若是知晓……
颜执安顿了顿,语气清和:“整座公主府的人都得死!”
华阳顿住,周身无力,颓然坐下来,脑海里一片空白。
“送殿下出宫!”颜执安摆手,自己起身走了。
华阳呆坐在原地,不知所措。
收拾过华阳,颜执安自己惹了一肚子气,思来想去,去看看皇帝在做什么。
皇帝坐在殿内玩投壶,她的手法很好,一投一个准,见到她来,兴奋地招手,“来玩吗?”
颜执安不想玩,但皇帝兴致勃勃,她便走过去,皇帝爬站起来,她伸手扶了一把。
“不用扶我的,我自己可以站起来。”循齐将箭塞到她手中,“你从哪里来的?”
“议政殿,见了几位大人,遇事畏缩,骂过他们,自己反而生气了。”颜执安随口糊弄她一句,又道:“我们去走走。”
“也成,听你的。”循齐又巴巴地将箭拿回来,随手丢进壶里,中了。
颜执安笑了,道:“投得真准。”
“这个不好玩,改日去射箭玩。”循齐握着她的手,“走。”
两人出殿,颜执安给皇帝披了件斗篷,秋日的风,刮在脸上已有几分冷意。
两人携手,走得很慢,皇帝的腿伤刚好,走得不快。
走走停停,入一亭中,菊花开得正好。皇帝看了一眼,转头说道:“今年的菊花开得比去年好看。”
“去年是什么样子的?”颜执安随口问一句。
一句话问住了循齐,去年是什么样的?她努力回想,想了会儿,无奈摇首:“我忘了。”
“那你怎地说比去年好看?”颜执安好笑道。
“因为你在呀,你在哪里,哪里好看。”
突如其来的甜言蜜语打得颜执安措手不及,她略蹙眉,皇帝笑了起来,伸手去抱住她。
秋景中,颜执安笑了笑,皇帝凑到她的耳畔,“我说的,对不对?”
“陛下在哪里,哪里也好看。”颜执安依葫芦画瓢般也夸赞她一句。
循齐也很受用,贴着她的侧脸,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心中暖极了,道:“明年你也在,对吗?”
“那是自然。”
“后年呢?”
“在。”
“大后年呢?”
“年年都在。”
循齐抿了抿唇角,很快,压不住嘴角的弧度,放肆地笑了出来。
第115章 有仇必报。
皇帝的伤势在慢慢恢复,院正绞尽脑汁,想要皇帝恢复如初,原浮生更是翻阅古籍,研究古方。
前朝有太傅坐镇,皇帝静心养伤,秋日里风平浪静。
平静过后,外面传来消息,华阳大长公主摔断了腿。
养伤的皇帝疑惑,“怎么断了?”
“听说是马车摔下来的,腿断了,大夫说接骨后也无法行走。”
皇帝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腿,一团迷雾袭,片刻的功夫,徐徐散尽。
“朕知道了,让阿翁过去探望,赐些补品。”皇帝很快打起精神,有条不紊地吩咐下去。
该维持的面子,还是要维持的。
小内侍即刻领命。
走后,皇帝自己站起来,扶着秦逸的手走了两步,她转而问秦逸:“卿觉得华阳姑母此事是否透着古怪?”
秦逸冥思,“回陛下,似有些古怪,要臣去查吗?”
“不用,朕问问罢了。她家的事情,与朕无关。”皇帝摇首,何必掺和旁人家的事情呢。
她推开秦逸,自己走了两步,伤腿虚浮,总是使不上力气。
走走停停,挪到殿门,她看着门槛,迈起伤腿,欲跨过去,秦逸匆匆赶过来搀扶她。
她笑道:“你总得放手让朕自己走。”
秦逸讪讪,退后一步,但没有离去,盯着皇帝一举一动。
皇帝先迈伤腿,轻轻落地,再迈脚的时候,脚下无力,整个人朝前扑过去。
好在秦逸眼疾手快地将人扶起来,皇帝面色很难看,她却没有动怒,而是如常的站起来,走了两步。
秦逸惊魂未定,又惶恐陛下怪罪。
但皇帝没有怪罪,走到椅旁自己坐下来,望着虚空,面色看不上情绪。
廊下沉寂无声,皇帝摔了一跤后,伺候的宫人们惶恐不安,连呼吸声都放缓了。
品了一盏茶后,太傅回来。
“陛下颇有雅致。”颜执安缓步上前,端详她一眼,随后跟着坐下来。
循齐粲然一笑,看着头顶的日头,怪道:“你怎地这个时候回来了?”
“回来看看你。可要出宫去玩?”颜执安抬手,整理她鬓角的碎发,“我瞧着阳光不错。”
“不用了,来回奔波,你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循齐仰首,看向天空的浮云,“你若无趣,我们说说话。”
“也好。”颜执安望着她,随后扫了一眼秦逸。
皇帝的心情好不好,从秦逸的表情可以看出来。秦逸此刻站在一侧,沉默不语,可见方才方才发生了不快的事。
颜执安起身,道:“陛下,去我寝殿里坐坐。”
“好。”循齐没多想就答应下来,扶着桌角站起来。
秋阳撒下来,明媚澄澈,一脚踏进秋阳里,周身明媚。
颜执安伸手,扶住她,“今日忙了什么?”
“山长送了药草,活血的。我泡了脚呢。”循齐絮絮开口,将手放在她的手掌心里,继续说:“我听人说华阳姑母摔下马车,我想着让阿翁代朕探望,毕竟是朕的姑母。若是不去,他们又得说朕刻薄。”
“嗯,也好。”颜执安附和一声,她不禁在想,若是这样,秦逸不至于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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