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她坦然道:“你走的时候,我查过循齐的来历,骤然发现这个人就是凭空冒出来的,无论我怎么查都不知道。你知道吗?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循齐是谁?我想,不止是我,纪王也查过循齐的来历。”
颜执安淡淡一笑:“你这么关心我的女儿做什么?”
“她十四,昭惠公主十四。”上官礼立即回答,“昨夜循齐欲随你而去,陛下一再呵斥循齐,我便疑心了。听闻昭惠公主耳后有一颗红痣,我想循齐自己应该不知道自己耳后有一红痣,对吗?”
循齐的过往都被女帝抹去了,无人能查到。就是因为查不到,才觉得反常。好端端的一人,怎么就查不到过往了,哪怕是没有户籍的黑户,也能查出些眉目的。
上官礼在朝堂多年,很快想出了眉目,不禁感叹左相的大义,为了皇室女甘愿背负那样不堪的名声。
颜执安沉默,脸上带着淡然,似乎并不在乎上官礼的话。
“我知你是太子少傅,心为太子,可也不能这样诬陷我。”
听到她反驳,上官礼气笑了,“我来是提醒你,既然认女,那就让循齐少出去晃荡,耳后的胎记可证据。”
她能想到能看到,纪王自然也会看到的,若是发现了,借机杀人,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左相,我来便是提醒您,至于听不听是您的事情。”上官礼起身,抬袖行礼,“时辰不早,您先安歇。”
言罢,上官礼便走了,也无继续纠缠之意。
耳后的胎记不能除,这是她回归皇室的证据,但就这么放着,难保不会被有心人看到。
颜执安也认真思索起来,想着如何将胎记遮掩,不让她出门见人是不可能。过几日,循齐就要去国子监读书,结识好友,女子之间相互打闹是常有的事情,万一被看到了,传入纪王耳中。纪王本就非善类,宁可错杀一千,不会放过一人,循齐的处境便很艰难。
夜色深深,烛火光色淡淡,颜执安反而精神许多,唤来婢女吩咐:“去告诉少主一声,近日不用去国子监。”
婢女闻言,即刻去告诉循齐。
循齐正窝在床上看书,闻言,点点脑袋:“我知道了。”
她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去哪里读书不是读书。然而,颜执安在意了,隔日就找来大夫,询问道:“可有什么*方式遮掩胎记。”
老大夫见多识广,推荐了几种去疤痕的药方,颜执安并不满意,“我要的是遮掩,不是根除。”
这回,老大夫无能了。
颜执安不死心,派人出去找寻办法。
循齐不去国子监,被陈卿容拉着下棋去了。原来,府里只有她和女儿,女儿那么忙,如今府里多了循齐,她便有了解闷的对象。尤其是循齐的棋艺太差,她乐得看见小辈输得惨兮兮。
循齐仿若是钻进了书肆了,除了‘输’还是‘输’,一连输了三日后,陈卿容出府听戏去了,她立即抱住她,“夫人、好夫人,我也想去。”
“你娘伤了,你不在跟前伺候,跟着我作甚?”陈卿容冷漠地拒绝她,然后领着婢女大摇大摆地走了,气得循齐原地跺脚。
她直接冲到颜执安的屋里,“我要去听戏!”
颜执安低头看文书,闻言,不觉笑了,“让夫人带你去便是。”
“她不带我去,她自己走了。阿娘,我猜她肯定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阿娘,我们跟过去。”循齐上前怂恿母亲,“阿娘、阿娘、阿娘……”
“别喊了。”颜执安捂着脑袋,耳朵嗡嗡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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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小祖宗,你别喊了。”循齐这么一喊,她骤然觉得自己七老八十岁了,一脚迈进棺材里。
“你想去就去,让无霜带着你去,不许露面,戴面纱戴帏帽,听到了吗?”
“好,我先走了。”
循齐转身就跑了,可见是闲不住的主子。颜执安偷得浮生半日闲,舒了口气,继续看自己的文书。
金陵送来几封书信,是老太爷送来的,询问十七娘的亲事。十七娘的生父是六爷,但家里孩子的亲事都是家主做决定,老太爷便来询问她的意思。
这回,老太爷不想与王谢二家联姻了,他想将十七娘嫁来京城。
颜执安按住书信,脑海里将适龄儿郎都想了一遍,十七娘性子跳脱,做当家主母是不适合,也会约束她的性子。如同陈卿容一般,性子洒脱,嫁给了她爹,不管庶务。
颜执安起身,提笔给老太爷回信,先表达自己的意思,再询问老太爷的意见。
书信写好后,命人快马加鞭地送去金陵。
那厢出门的循齐悄悄跟上了陈卿容的马车,暗地里跟了半路,无霜发现不对劲,陈卿容往民居里去了,压根不是去看戏,谁家戏园子在民居里。
她想回头,少主却不肯,道:“去看看。”
一路跟随,陈卿容的马车停在巷子口里,循齐的马车过不去了。循齐便悄悄摸了过去,吓了车夫一跳,她利落地爬上马车,吓得陈卿容直拍着胸口,“你来干什么”
“看戏啊。”循齐笑了起来,“您是来看什么的?”
“捉奸。”陈卿容没好气道。
循齐眼梢微扬,“哪里呢?”
“回家去。”陈卿容头疼死了,“被你娘知道了,连我都要骂。”
循齐不理会,这时外面传来声音,陈卿容掀开车帘,见到一群人拿着棍棒,气势汹汹地往里面去了。陈卿容立即派人跟过去看看。
一行人踹开门,直奔里屋,可里面只有两个姑娘,众人面面相觑,直接就被赶了出来。
陈卿容听着下属来报,神色微妙,循齐不免失望,道:“您是不是被人骗了”
“循齐,你太小了。”陈卿容意味悠长地说了一句,“回家去。”
循齐听得糊涂,追着去问,陈卿容闭口不言,回到府上,循齐去找母亲,将夫人的话重复一遍。
话说完,颜执安苍白的面容浮现不正常的红晕,她故作低头,不去看循齐清澈的眼神。
“阿娘,你脸红什么”循齐纳闷,“夫人都被人骗了,您怎么不说话。”
颜执安缄默,无言以对,她娘只怕是故意过去看的,哪里是被骗了。但当着循齐的面,她不好细说的。
“罢了,你管她作甚,你想看戏,我令人去找戏班子,看上一日。”她妥协了,只盼着这个小东西别再问了。
循齐干坐着不动,漆黑分明的眼睛出神,像是在思考什么。
“循齐?”颜执安催促一句,头疼死了,陛下只说教她治国之道,没提及感情一事。
“啊,听着呢。”循齐回神,不知为何,她想起了原山长,抬眸留意母亲的容色,心中了然,便道:“那二人、是不是……”
如何说呢?
颜执安彻底无望,她反应过来了……颜执安心里将母亲怨怪一句,又怨恨自己的纵容,不得不说道:“是与不是,与你有关吗?”
“这倒也是哦。”循齐被说服了,嘻嘻一笑,道:“可是母亲,那样是不是不被世道所容许?”
颜执安:“……”麻烦、真是麻烦。
“确实。”
“所以原山长选择终生不嫁,对吗”
“不对。”
循齐眼前一亮,想起原山长的的温婉,“那为何没有……”
“因为她所爱之人,并不爱她。循齐,你既然问,我便与你说。”颜执安不得不正视这件事,唯恐循齐走了歪路,“男女情爱,并不是你爱即可得圆满,人立足于世,为家庭为生活,必然是有所舍弃的。颜家与王谢二家联姻,族内子弟鲜少有两情相悦。世人所认可的男女之爱,尚且如此,遑论女子与女子之间的相爱。”
“所以,原山长爱而不得,宁可选择终生孤独。但这腔爱意,不可告知旁人。循齐,世人对女子苛刻,所以,女子立于世间,谨言慎行。循齐,你知道,但不可说。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疯子也说过,这个世道对女子不公。”循齐望着母亲,恍若看到了疯子的无奈,她是被世道逼疯的。
颜执安无奈,伸手摸摸她的脸颊,“循齐,你还小,什么都做不到,你若怜悯她们,便要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可以保护她们。”
母亲的手,一如既往的温暖,使得循齐心中温暖,她朝母亲笑了笑,这时,外面传来了声音,“家主,无情回来了。”
“进来。”颜执安立即收敛自己的温柔,拍了拍循齐的肩膀,“去吧。”
循齐乖巧地同母亲行礼,随后退出去。
片刻后,无情走了进来,先与家主行礼,而后开口:“属下去查了上官家,发现一个秘密。不过,已过去多年了。我还是从一老妇口中说起的。”
“说。”颜执安颔首。
无情为此事奔波几日,忙得连觉都没睡,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右相上官礼是双生子。”
“是姐还是妹?”颜执安震惊。
“暂时不清楚。”无情摇头,“属下还未查明,只听人说当年上官夫人生下八月产子,生下一双女儿,但次女夭折。照这个看来,右相是姐姐,但属下觉得不对劲,我并未找到妹妹的坟。”
“所以,你觉得姐妹都活着?”颜执安立即明白了下属的意思,“上官家这一手,究竟是何意?上官礼的祖父是太傅,她自幼随其祖父入朝,可算是顺风顺水,这一手,倒是让人惊讶。”
颜执安不算是顺风顺水,毕竟她常年在外行走,遇见的风浪数不胜数,反是上官礼踏着祖父铺好的路,一路至今。
她想起了疯子,难不成那个疯子是上官家的人吗?
“属下还在查,上官家藏得厉害,除了那位老妇外,只怕无人知道了。”无情慢慢道来,“上官家的仆人三缄其口,令人生疑,家主,属下猜此时的右相是妹妹。”
“如今的疑点是为何对外说妹妹夭折,还有妹妹去了哪里?属下觉得上官家大有秘密。”
颜执安听后也是蹙眉,若不是循齐提醒,她也想不到疯子与上官家有什么渊源,观疯子的才学,不是寻常人物。可言语间对朝廷制度极为不满,这样的人疯疯癫癫,看似满腹才学,可稍有不慎就说错了话,连累了满门。
所以,上官家将她赶出门了?
少时的上官礼博学多才,入朝后,谦卑恭顺,多年积累,才有了眼前的沉稳端正的右相上官礼。
她也不禁怀疑,眼前的上官礼是上官礼吗?
“你继续去查。”颜执安分耐心地吩咐无情。
无情领了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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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然退下。
隔天,颜执安招来循齐,故意说道:“我欲为疯子超度,寺庙需一副画,你可愿画来?”
“当然愿意。”循齐立即答应下来,事关疯子,她无不应从。
循齐的画技不是差,而是炉火纯青了。短暂间,一副美人图闯入颜执安的眼帘,颜执安歪头打量着画中人,神似上官礼。只不过,画上之人,被贫苦生活压断了脊骨,模样沧桑了许多,而上官礼养尊处优,保养得很好。
“好了,派人送去寺庙。”颜执安敷衍一句,奖励循齐几句,打发她去了。
随后,她将画卷整理好,招来无霜,“你亲自去官署一趟,将此画交给上官礼。”
无霜领命。
赶到官署,尚是午时,右相还在里面,她禀报而进,里面的人闻声都退了出去。无霜上前,将画卷递至右相面前,“左相令我来,将此物送与您。”
“放下,我知道了。”上官礼神色微变,与无霜颔首,“你回去吧。”
人走后,上官礼徐徐打开画卷,触及画上人脸型,眸色骤变。
****
颜执安打消了送循齐去国子监的想法,另寻了名师来教她,期间,女帝巴巴地送了两名武师过来,说是教导循齐,可颜执安明白,就是监视她罢了。
事已至此,颜执安懒得理会她,待身上伤势好转后,她便还朝去了。
只她入大殿,却不见右相,等到女帝来了,也不见人来。她耐心等着下朝,寻到吏部尚书询问。吏部尚书捻了捻胡须,道:“右相病了,已三日未曾上朝。”
三日?颜执安掐着手指算了算,无霜送信第二日,她就病了。果然,疯子是上官家的人,且与上官礼关系匪浅。
颜执安并未在意,只当是小事,每日里上朝,回府后检查循齐的课业,再领着她去书房看各地送来的奏疏。
她摊开来,放在循齐的面前,“你熟悉些,日后总是要看到的。”
循齐不知母亲的用意,只当是作为少主必学的一刻,母亲教,她便学,母慈子孝。
然而,上官礼一病便是一月,颜执安好奇,在休沐这日,领着循齐前往右相府。
上官礼地位尊贵,相府乃是陛下恩赐,靠近宫城,与左相府也不远,两府相近。
循齐换了一身爽快的袍服,长发束起,露出饱满的额头,皮肤雪白,整个人十分清纯白净,她提着礼物,跟着母亲一道进府。
上官礼已过三十,至今未嫁,自己独居一府,她病后,不少人前来探望,都被她拒绝了。
但,上官礼没有拒绝颜执安,让人领着她进卧房。
原本以为她装病,可一入卧房,浓郁的药味让颜执安打消了疑虑,上官礼确实病了。
循齐将礼物交给婢女,自己随着母亲在榻前的凳子上坐下。
一月不见,上官礼消瘦许多,脸色蜡黄,像是大病出缠身一般,她看向循齐,道:“我家的荷花已开了,颜少主去看一看,替我摘朵荷花来。”
这番话明显就是支开循齐。循齐也不傻,起身走了。
她走后,上官礼才开口,“那副画像可是循齐所画?”
“是。你掌握了我的秘密,我心中不安,思来想去,还是得找一找你的秘密,巧的是,我就这么找到了。”颜执安也十分坦然,“你将秘密烂在骨子里,我自然也会烂在骨子里。”
“她人呢?”上官礼阖眸,仰首轻叹。
“死了。”
上官礼骤然睁开眼睛,眼中是无法掩饰的震惊,“我问人在何处?”
颜执安说:“死了。”
上官礼就这么看着颜执安,眼神从平静至慌张,最后是怒气,“颜执安,我与你的争斗,从未牵扯家人。”
“右相,你想多了,她确实死了,但不是我杀的。我杀她作甚?她病了,遇一庸医,将她治死。循齐愤恨,将人打死了,事情到我这里,我这才发现了循齐。”颜执安坦言告知。
“死了、死了……”右相呢喃两句,神色凄楚,忽而一口血喷了出来,吓得颜执安立即起身扶住她,忙道:“真不是我所为,循齐是她养大的。她就在京城,你不知吗?”
颜执安从袖袋里拿了帕子给她擦拭血迹,可一口血出来后,嘴角依旧有血迹涌出,她吓坏了,忙去找大夫。上官礼拉着她的手,道:“不用。”
“好。”颜执安不勉强,以帕子擦拭她的唇角,陡然发现一月来她消瘦许多,寝衣之下空荡荡。
吐过一口血后,上官礼的眼神很静,静到见过世间沧桑,见过万千凄楚而不改色。
上官礼接过她手中的帕子,平静道:“改日洗过再还左相了。”
颜执安还是从她眼底捕捉到了少许悲伤,事已至此,人已经死了,还能说什么呢。
她说:“她养大了循齐,循齐为她打死了人这才进了大牢,受了刑。我见到循齐时,她浑身都是伤。我想,她对循齐一片爱护,循齐对她也是尊敬。”
“你在试探我。”上官礼将帕子放在一侧,听着左相的言辞,当即就明白过来了,“你以为我伤心是因为心疼她吗?”
颜执安俯身坐下,“静听卿言。”
“没什么可说的。”上官礼不打算说出来,“我累了。”
她既然不肯说,颜执安也不勉强,若再逼下去,逼得人家死了,有违她的初衷。
颜执安失了一块帕子,走出了卧房,远远地瞧见了少女一路跑来。她一袭红裳,明艳若朝霞,手持两朵荷花,脚步轻快,如同山间灵动的精灵,可爱、有趣。
“说完了吗?”循齐跑来,将其中一朵递给颜执安:“这朵大。”
她将大的荷花给了母亲,也不怕人家说她。她大咧咧地转身小些的荷花递给婢女,粉妍的莲瓣还有水滴,随着脚步而晃动,瞧着清爽宜人,让人心情也好了不少。
颜执安欣赏荷花,再看向少女,唇红齿白,她笑了,“回去,让庖厨给你做荷叶鸡吃。”
“好。”循齐点头答应,不觉向屋里看了一眼,“右相的病情如何了?”
“死不了。”颜执安丝毫不担心,若是死了,那就不是她了。
颜执安领着女儿,提着大朵的荷花,舒心地回府去了。
她答应给女儿做荷叶鸡,嘱咐庖厨一声,半晌后,管事来报,“府内池塘内的荷叶尚小,做不成荷叶鸡。”
右相府的荷花都开了,左相府上的荷叶连只鸡都包不起来?
她转身看向循齐,目光清冷,循齐立即怂道:“不吃了、我不爱吃荷叶鸡。”
第25章 不如少主代嫁?
荷叶鸡到底没吃成,改做了汤,添了些佐料,循齐一人喝了两大碗。
隔天,右相病愈还朝。
颜执安立于众人之中,闲散地望向上官礼,好心道:“你这昨日吐血,今日就来奔波,不想要命了?”
“左相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还在乎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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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礼凝望前方,“你不要脸,我不要命,陛下甚是欢喜。”
这番话说得颜执安哑口无言,只得随她去了。
昭惠公主险些闹得朝廷大乱,当事人纪王也被陛下罚了,面壁思过一月,罚俸一月。
出人意外的是女帝给了循齐县主的爵位,并且赐予封地,以示嘉赏。那夜循齐不顾自己的危险救母,此情可鉴,朝廷嘉赏,给世人做榜样。
颜执安代为谢恩,领了圣旨后,眉眼微蹙,一旁的上官礼淡淡开口:“你这个女儿,风头太盛,压一压为好。”
从取贤席上一词震惊金陵、献矿予朝廷,到宴上救母,哪一样不是大出风头的大事?
颜执安并未回答,上官礼继续说:“关在府里待上一年。”
循齐如今不求名声了,可她年岁还小,不如在府里多学些东西。
“右相,不如你休沐日去给她上课,如何?”颜执安淡淡一笑,深深凝着面前温婉得宜的女子,“她是你上官家的人养大的,我不过养她五月,而你的双生姐妹养她十三年。”
提及疯子,上官礼温和的面容浮现复杂的情绪,眼睫低垂,外人看来似乎受了什么委屈,周围的人不觉看过来。
“好,每逢休沐,让她来我府上。”上官礼答应了,抬眸间,神色悲天悯人,不失端庄。
颜执安揖首答谢,上官礼不愿受她的礼,侧身避开,“我是为了她。”
“不知她如何称呼?”颜执安询问,总不能当着人家姐妹的面喊她疯子。
上官礼阖眸,神色痛苦,“循齐不知她叫什么吗?”
“她说,她唤疯子。”
“疯子?”上官礼大惊失色,一口气憋在心口,身形晃了晃,口中喃喃其词:“疯子、疯子,她竟叫自己疯子。其实,她才是上官礼。”
一瞬间,她似被夺了魂魄一般。颜执安看在眼中,像是明白了什么,无情猜得很对,眼前的人就是妹妹。而那个疯子就是上官老太爷带在身边教导的上官礼。
说完,上官礼转身走了,身形轻晃,迈出两步后,很快稳定身形,步伐如旧。
“究竟是什么把那人逼疯的呢?”颜执安轻叹一句,她想不出,上官礼人前温润端庄,待人处事十分温和,素来不在意小错,这样的人,竟然无名无姓。
这世道,当真要将人逼死。
上官家只有上官礼,若疯子是上官礼,眼前的右相便没有名字了。
上官家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但右相答应休沐日给循齐上课,她便要告知陛下。
待禀了陛下后,她没有急着走,而是随口问一句:“陛下,三十年前的上官家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发生?”
上官家与司马家都是京城世家,祖籍就在京城,颜家则是祖籍在金陵。三十年前,颜执安未曾出生,又远在金陵,因此,她不知当年的旧事。
“上官家?”女帝疑惑,“你怎么问此事?”
颜执安立于殿内,“好奇,陛下可一说?”
“上官家祖先并非是汉人。”女帝想起一事,“当年先祖打下江山,上官家一路跟随,后封国公,数年下来,世人也忘了她家祖先并非汉人。上官家有一不成文的规矩,双生不详。若双生是一男一女,乃是大喜,若双生为男若为女,皆是不祥。”
颜执安呼吸微顿,难怪姐妹二人共用一个名字,原来上官家只认一人。所以在疯子在京城里的时候,右相在哪里?
她疑惑,女帝面色凝重,“先问世者,可活,后问世者,就地掩埋。”
“这等规矩还有吗?”颜执安好奇,“臣至今未曾听闻。”
“听闻还是有的,这是上官家的家事,你怎地问起此事了?”女帝纳闷。
颜执安心中悲悯,不得不说:“那个疯子就是上官礼。”
女帝思绪飞速,下意识就问:“疯子是上官家的人?她若是上官礼,那右相呢?”
“您方才说了,就地掩埋,自然无名无姓。”颜执安嗤笑一声,“堂堂大族,竟信这些无妄之言,着实可笑。”
女帝沉默,深深呼吸,“朕有些糊涂。你的意思是养大循齐的疯子是姐姐,而如今活下来的人是妹妹?”
“对,陛下敏锐。”颜执言面无表情的恭维女帝。
女帝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继续追问:“确实奇怪,可应该在上官家长大的是上官礼,是疯子才是,那右相是怎么回来的?”
“陛下,疯子为何称自己是疯子,必然有不为人知的事情。循齐曾提及,她们并不是常年住在一处,而是常常搬家,只怕附近的山头都住过的。臣猜测,疯子在躲什么人。如今看来,就是躲上官家的人,亦或是躲右相。”
“上官家!”女帝轻叹一声,不知该如何评价,但上官家在京城根深蒂固,她也无奈为之,总不好下旨废除这样的规矩,只怕会引来上官家人的不满。
颜执安道:“只怕谁嫁去上官家谁倒霉!可至今京城里没有传说,只怕上官家都是悄悄行事。连孩子母亲都不知此事,臣听闻右相的母亲至今在世呢。”
“你掺和上官家的事做什么?”女帝不理解,纪王在前,太子在后,循齐的处境尴尬,她不管循齐,竟然管上官家的事情了。
颜执安揖首:“臣闻此规矩,丧尽天良,有违天道,请陛下废除此规矩。”
“不成!那是人家的家规。”女帝生硬地拒绝,“颜执安,莫要掺和人家的家事。”
颜执安不为所动:“臣想掺和。”
女帝头疼,道:“你愿意掺和就掺和,退下!”
颜执安慢条斯理地行礼,懒洋洋地退出殿。
****
又逢休沐日,颜执安前往京城最灵验的灵安寺,后面跟了个小尾巴,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颜执安靠着软枕,听循齐叽叽喳喳地说这几日学的东西。
她学了射箭、骑马、古文。她刚学会骑马,跃跃欲试,总想着去试试,缠了一路,都没得到颜执安开口。
她正生闷气,眼前一亮,瞧见一张温柔的面孔,她立即招呼,“右相、右相。”
颜执安挑眉,小色胚,遇见好看的就笑靥如花,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她走过去,将循齐的脑袋按了回来,“矜持些。”
“为何要矜持?”循齐不懂,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是说遇长者要行礼吗?”
“那你去吧。”颜执安懂得她的意思了。循齐亲情缘薄,对长辈,想要贴近些。
马车停了下来,循齐下车,走到上官家的马车前,恭恭敬敬地行礼,“循齐见过右相!”
少女一袭素衫,淡淡的青色与天地一色,雪白的肤色衬得她的眼眸乌黑,少年人意气风发,眉眼如画。
上官礼神色不展,待见到长姐养大的孩子后,浑身发颤,轻轻一笑:“颜少主。”
“右相唤我循齐即可。”循齐盈盈一笑。
上官礼颔首:“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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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相去哪里?”循齐疑惑,怎么就喊她上车了呢?是同路?
她疑惑,转身看向母亲。
颜执安接收到她的求助,轻轻点头,“右相与我们同路!”
“好。”循齐听话地爬上上官家的马车,进车后,上官礼细细打量她的容貌,心中动容,循齐的五官不像明帝,眉眼处像女帝,但她洒脱的性子又像长姐。
上官礼伸手,轻抚少女的眉眼,随之一笑,道:“我在庙里给家人点长明灯,与你们同行,你们去哪里?”
“我去给我养母点长明灯。”循齐坦诚。
“你的养母是谁?”上官礼故意询问,想知晓些长姐的秘密,可她不敢贸然去问,只能装作随意的模样。
循齐面上的笑容淡了淡,“我也不知她的名字,她从来不说,如今想来,肯定是书香门第的女儿家。”
“书香门第?”上官礼咀嚼四个字,她的长姐岂会是书香门第的女儿家,她的长姐博古通今,满腹诗词,可这样的人活生生被这个世道逼疯了。
马车在山脚下停下来,循齐先下马车,随后扶着上官礼下车,而后走到母亲跟前,同她笑了笑。
颜执安抬手,抚摸她的脸颊,“上山吧。”
三人一道走上山,上官礼大病初愈,脚程极慢。
走走停停后,颜执安询问道:“不如抬一顶软轿来?”
“不必了。你们先走。”上官礼拒绝了颜执安的好意。
闻言,颜执安不勉强,放慢了脚步,反是循齐,凑到上官礼的跟前,“您是想自己走上山,显得自己心诚吗?”
“嗯。你想说什么?”上官礼好奇,脚步停了下来,轻轻喘气。
“我养母说这些都是假的,不过是形式主义罢了。”循齐认真地看着上官礼,“您知道形式主义吗?”
“知道,听闻家中长姐说过。但你下回切记不可与旁人言。”上官礼警告眼前的孩子,她不想循齐走上长姐的老路。说完,她看向颜执安,“左相。”
山间清幽,草木青翠,放眼去看,远处云雾缭绕。
颜执安下意识拉回循齐,扫了一眼上官礼,“让她自己走,让她自己去走形式主义。”
循齐被拉走了,不忘回头看了一眼上官礼,颜执安提醒她:“注意脚下。”
两人脚步快,走了半个时辰就上山了,由僧人引路,去点长明灯。
僧人询问道:“逝者的名姓与生辰八字呢?”
“我、我不知道。”循齐被问得目瞪口呆,转身看向母亲:“点灯还要这些吗?”
僧人笑道:“逝者那么多,若是不知生辰八字与名姓,如何知晓是为她点的呢?”
循齐懊恼,颜执安却说:“拿笔来,我写名字。”
“写什么名字?”循齐好奇。
颜执安:“疯子。她既愿称呼自己为疯子,我们便尊重她。”循齐不知身世,但右相知晓,她们今日就是陪客,真正要点长明灯的人是右相,她们不知,右相却是知晓的。
点过敷衍的长明灯,又在门口坐了半晌,上官礼才在婢女的搀扶下走来。
她走过去,僧人照旧询问名字,生辰。右相皆回答了,僧人提笔写下,很快,长明灯点燃了。
烟雾缭绕中,上官礼挺直脊背,望着长姐的长明灯,神色凄楚。
“该走了。”颜执安低声唤循齐,“准备斋饭,去吃一些。”
不想循齐拒绝,“我不想吃斋饭,以前日日吃素,我想吃肉。”
“那是不成,你今日来为疯子点灯,也该为她吃素才是。”颜执安头疼,“晚上回家吃荷叶鸡,听闻荷叶都大了。”
循齐不情不愿地跟着母亲走了,唠叨的声音传到上官礼的耳中,“心诚就好了,何必委屈自己的嘴自己的胃呢。”
闻言,上官礼笑了,这些话听起来像是长姐说的。那些年,她困于规矩中,活得不如猪狗,是长姐救济她,口中都是些大逆不道的话。
她总说:“管那些规矩作甚,自己活着便好,吃喝不愁,愁什么呢,难不成非要朝九晚五累死累活,挣了三文钱才高兴吗?”
“小妹啊,你这个人呢,太信世,何必信这世道。”
“你别想那么多人,自己活着,不碍社稷不碍世道,自己自在,何必想那么多呢。”
上官礼阖眸,泪水而下,心中骤然大痛,这么自在的人是怎么说得出她是疯子的话。
她怎么会是疯子呢?
上官礼隐忍,可泪水不受自己的控住,她忍不住回首去看长明灯,泪水肆意而下,过不去了、过不去了,长姐死了,被这世道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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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逢休沐日,循齐被推上马车,不知去哪里。
再下车,是一小门,不知是哪里?好在是无霜跟着她,一时间,也不害怕。一路进府,进一书房,书案后坐着一人,正是我朝右相上官礼。
她咦了一声,恭谨地上前行礼,对方说:“每逢休沐日,你可过来,你想学什么,我教你什么。我想,你缺不是诗词文学,我教你些其他的东西。”我如何教太子,便如何教你。
循齐闻言,不假思索道:“为何要偷偷摸摸过来?”
上官礼回答:“我与你娘不睦,若是旁人知晓,会徒生是非。”
“好。”循齐乖巧的点头,这些人奇奇怪怪的,分明是手握权柄的大人物,可做事十分谨慎,教她也是偷偷摸摸。
怪哉!怪哉!
循齐落座,桌上竟然没有放书本,她歪头去看,再看右相,桌上依旧空空。右相询问她:“你以前学了些什么?”
“学得杂也多。”循齐回应。
上官礼颔首,道:“我与你说说故事,说明帝与惠帝的事情。”
咦,竟然说故事。循齐立即兴奋,“好,我听。”她最好奇的就是明帝、惠帝还有陛下之间的故事。
上官礼淡淡开口:“明帝为长,惠帝为兄,明帝出生后被立为太子,定下司马府的亲事。”
上官礼的声音温温柔柔,吐词清晰,循齐听得很兴奋。
一日过去后,无霜又领着循齐回左相府。
如此反复,一直到了八月中秋节。这时,颜府来信,十七娘婚前出逃,不见踪影。
信送到了颜执安的手中,她已然震怒,“怎么地还逃婚了?”
循齐在旁剥橘子吃,闻言,心里为十七姨娘捏了把汗,悄悄地给母亲喂了瓣橘子,主动替十七姨娘说情:“或许是有原因的,家里人那些模样,您也是知道的。”
“亲事是我安排的。”颜执安横眉冷对,循齐立即缩了缩脖子,又怂又没骨气,可身子里有反骨,忍不住开口:“您选的未必就是最好的。”
颜执安扶额,循齐说:“母亲,我回金陵给您处理,可好?”
“你是怕我处理直接伤了十七,对吗?”颜执安哪里不懂她的小心思,她与十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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