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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0-170(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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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霖光的记忆你全都得到了?”

    文梦语眼中满是好奇与惊异,这下倒也放宽心,坐在床沿,端着一张娇俏的脸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姜小满。

    无论怎么看,眼前人分明还是那个会说会笑、活泼可爱的姜小满。要说有什么变化,也不过是眉眼间不经意间添了几分沉稳,话语中透出一丝让人莫名信服的威严。

    姜小满笑了笑,道:“不能说是全部吧,不过是匆匆过了一遍,有的记忆深刻,有的只是一闪而过。其实我这颗心本就是霖光的,她的喜怒哀乐我都能清晰感知,记忆反倒是其次。”

    文梦语点了点头,挠挠脑袋,思来想去。又问:“那岂不是说……你既有她的记忆,也能感知她的情感,那这般和她本人还有什么区别?”边说着,还边掰起指头来。

    这话一出,姜小满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微微一收,似在思索。

    羽霜则安静地立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二人。

    片刻之后,红裙姑娘眨了眨眼睛,声音甜甜的:“非要说的话,二十年前是霖光,二十年后是我。虽然多出一段记忆,但我又不想因为那些旧事改变现在的一切,嗯,差不多是这样吧!”

    文梦语点点头,似懂非懂地答道:“也就是说,比起霖光带来的影响,你更希望保持自己的个性和现在的认知。”

    姜小满眯着眼睛理解了会儿,道:“没错!”

    比起她一通形容,文梦语的说法显然专业得多,真不愧是落笔如神的行舟客。

    “太有意思了,性格不会因记忆而改变吗?”短发姑娘双目炯炯。

    “……”

    姜小满一时也不知该如何作答。她是否有所改变,旁人或许比她自己更清楚。在劫境冥宫的时候,凌司辰就说她变了很多,但她自己一点也感觉不到。

    文梦语见她沉默不语,也不打算深究,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从前那个魔头唤醒了,一个不痛快把她挫骨扬灰了。

    不过她此番来却是别有目的,于是故作轻松地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将话题牵了出来:“不管怎么说,霖光有的东西可全给你了……我之前可帮了你不少啊,把我心爱的男人都让给你了。这个人情,你也该还我点儿吧?”

    她狡猾地抖了抖眉毛,倒惹得姜小满毫不客气地盯回去。

    “你什么时候心爱过了?你那叫一己私利,强人所难!”

    文梦语“啧啧啧”地咂舌,“我的天还说没变呢,姑奶奶你可真是比纯姜小满的时候坦率多了,说话直戳要害,我喜欢。”

    “哪有你能说啊。说吧,想要什么?”

    文梦语故作调皮地抿了抿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南渊主,飓衍。我想看看他的脸。”

    此话一出,姜小满与羽霜不由得瞪大了眼,彼此对望,还以为听错了。

    姜小满道:“这,这我怎么办得到?”

    文梦语不依不挠地凑上前:“你可是堂堂东尊主啊,这有什么难的!我跟你说,这事我真的好奇了很多年了,从我十三岁起就开始日思夜想,翻遍昆仑的卷宗都没有记载,读遍百魔的记忆也得不到答案……你不能不帮我啊!”

    说完还撒起泼来,就要赖上来。

    姜小满试图讲道理:“我是东尊主,不是南尊主。再说,这有什么可好奇的?”

    文梦语坐直身体,一脸正经:“那不行,我自从在记忆里看过他第一眼起,就再也忘不掉了。再说,我还为他写了一本书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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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界话本》啊,你最爱看的。乘风就是以他为原型,你不会……还没发现吧?”文梦语一脸得意。

    姜小满顿时如遭雷击。

    她感觉自己吃了屎,还是吃完多年现在才发现。年少最爱的话本形象,居然是以飓衍这厮为原型,这可真比给她一刀还难受。

    她忍下说不出的辛酸与心痛,深吸一口气,努力拉回自己的注意力:“便是如此,恐怕我也爱莫能助。我们如今也在找他呢,他就是老死不相见,你说气不气?”

    说完姜小满还摊开双手,作出无可奈何的模样。

    文梦语不甘心地嘟囔:“怎么这样!……那实在不行,你给解解馋也好。”

    “怎么解?”

    “你就给我描述一下嘛,他到底长什么样?有多好看?生动一些!”

    “天爷,我真的不知道啊!”

    “霖光的记忆里总该有吧?不应该啊,霖光可是看着他长大的人啊!”

    “你听谁说的,霖光才懒得看着他长大呢!”姜小满仰天长叹,一时霖光上身,极度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还不如问羽霜,南渊她熟——羽霜,飓衍长啥样?”

    一直没说话的青鸾被突然叫到名字,蓦地一愣,“我……我也不知道。”

    姜小满一拍手,“看吧!我跟你说,第一次见他就戴面具了,霖光哪像你这样八卦,根本没心思去扒他下来看。毕竟,遮个面具也不妨碍他继续说话讨嫌。”

    文梦语软枕抱在胸前,眉毛拧在一起,“妈呀,那太可惜了。”

    “说不定很丑呢!不然遮什么面具?别再想了!”

    “不可能!!!”

    两人你来我往,说着说着竟嬉笑成一团,打打闹闹,笑声绵延不断,在空旷的室内回荡。

    ……

    青鸾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前一幕,不禁微微张开了嘴。

    君上,真的变了许多。

    过去若有人提起南尊主,开头即是结束,她总会冷冷地将话题掐断,一个字也不愿多说。可如今,竟然跟一个天外的寻常姑娘聊得这般上头,欢声笑语不断。

    她摇摇头,浅浅一笑。

    这天外,当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

    羽霜这般想着,一直想到了次日清晨。

    这一大早,姜小满已随千炀去了最高的山巅,用神器施法。而羽霜则选了稍矮一些的一处山石,在一棵繁茂的大树下驻足。周围依旧弥漫着山火烈气,热浪滚滚扑面而来。

    远远望去,高大男子手中腾起一团跳动的橘色火焰,那正是神器“炽火”的威能。而矮小许多的少女今日一身白裙,手中持着湛蓝的冰簇,晶莹剔透,正是神器“凝冰”。

    红蓝交织辉映,气息冲天而起,整个天幕也在变幻,四周暗风悄然涌动。

    姜小满如今已得霖光的记忆,举手投足间自有几分从容,不用多言便便自晓如何操纵神器。羽霜安心地在远处观望,暗自享受着这一刻的静谧。

    ——却有人兀自打破了这份静谧。

    “你家东尊主,真是变了很多呢,二妹。”

    羽霜斜瞥过去,说话的是站在一旁的火鸾。红发女子一手微遮眉眼,另一手随意垂落,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她也立于此处,既能避荫乘凉,亦能观望远处山巅的两位君主。

    羽霜轻轻“嗯”了一声,不欲多谈主君之事。

    灾凤继续笑道:“没想到啊,竟能与天外蝼蚁如此毫无边界地欢谈漫笑。”

    她说这话羽霜神情立刻变了。不用说,自己方才正思索的心绪被她大姐给读了。

    “君上的朋友,不是蝼蚁。”她淡然道。

    “呵,朋友?随便吧。”火鸾媚然侧首,自顾自话,“不过,改变太多未必是好事。譬如,若她太过流连天外,你难道不怕她会忘了族人,忘了从前对神山与黑海许下的誓言吗?”

    “君上不是那样的人。无论外貌如何改变,她始终心系瀚渊。”

    火鸾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神色。

    “哦,是么?”她嘴角带笑,微微挑眉,“可是,她对某只仙门蝼蚁倾注的心意,一定超乎了你的想象……不仅是你,甚至超越了所有东渊族人。你可信?”

    “不可能。”羽霜冷冷回道。

    火鸾掩唇轻笑,眼中几分妩媚几分作态,“哎呀,你看你,怎活得这般浑浑噩噩?便是我身在皇都,也听说了岳山凌二公子因拒娶未婚妻而被禁闭之事。后来呀,姐姐我与那新娘小妹交流才得知,你道为何?你的主君与那位凌二公子,早已两心相许,花前月下,至死不渝。如今,她借着东尊主的心魄,行这等腌臜苟且之事,你能忍吗,羽霜?”

    羽霜别过脸不想再搭理:“那也是君上的私事。”

    “诶呀!”火鸾不屑地轻啧,“你呀,可不要小看天外人的情意哦,深至极处,那是什么都会不管不顾的。”

    羽霜这才终于转过头来,双眼微眯,“你是说,君上会为了一个外人,背弃瀚渊吗?”

    火鸾再度低低地笑了几声。

    不直接回答,反而顾左右言其他,话中别有深意:“凌二公子自昆仑失踪已近一月,他若死了,你倒可以安心了;可他若还活着,迟早是个祸患……希望你好好记住这一点。”

    说罢,还拍了拍妹妹的肩。

    羽霜眉头紧锁,目光中透出几分迟疑来。

    可正在这时,两人的耳畔都不约而同响起来一阵急促的声音。

    “滋滋滋——”

    鸾鸟对羽哨之音何其灵敏,当即皆警觉起来。

    “是吟涛。”羽霜回过神,心底暗喜。

    她面向灾凤,几分傲然又不失礼貌地一笑,“失陪了,大姐。有空揣度我家君上的心思,倒不如先管好你家那位,别在大事上徒添乱局最好。”

    青鸾拍拍翅膀,化了形飞走了。

    灾凤留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身影,不爽地冷哼了一声。

    *

    这边空气灼热难耐,而百花村里,没了结界,冬季尾巴的凛冽便毫无阻隔地侵入,如刀刃般削人肌骨。

    屋内,少年端坐于榻上,披散着黑发,赤裸上身,臂肌紧致结实,透出雪白如玉的光泽,胸膛微微起伏,沐浴在从窗外洒下的日光之中。寒冬冷气侵不入他的体内,却不妨他依旧神情严肃,浑身紧张。

    素袍头陀则盘膝坐在他身后,闭目凝神,掌中运起一股浓烈的气息。没了结界,强劲的魔气在屋内盘旋回荡不休,低吟不歇。

    凌司辰深呼吸几口气,听着普头陀掌中运气的“呲呲”声。

    他倒没觉得寒冷,心却还是颤了一下。

    沉默片刻,他终于低声问:“若我接受了这股力量,会如何?会变成魔吗?会……吃人吗?”

    普头陀睁开眼睛来。

    “少主与我相识多年,何曾见我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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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司辰不语,似有些讪讪。片刻后低声:“谁知道你有没有背着我吃。”

    “……”

    普头陀一时无言,倒也不去争辩,心中却暗自多了几分欣慰——少主倒比他预想的要冷静得多。

    想来也是如此。凌司辰自小便不似旁的孩子,寻常孩童遇了挫折多半会哭闹,然而他却少有失控。小时候若是被人欺负或吃了苦头,总是默默吞下,暗自发奋,倒是条能隐忍的汉子。

    即便是如今,他知晓了自己的身世,也知道了他们的身份,竟然也不过是沉默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三日,也就是今天,来到这前屋里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开门见山要求协助,解开心障。

    无怨无尤,无惧无退。

    普头陀心中不由暗暗赞许,微微点头,手中的烈气运转更急,炽烈魔气如流火般在掌间翻滚。

    却听前方的人又道:“曾经有人问过我,如果她是魔,我对她的看法会不会改变……”他冷笑一声,似是自言自语般继续道,“却没想到,这问题最后竟落到我自己身上了,呵。”

    菩提不知道啥时候进屋来了,给香炉里添了点增加气息强度的辅料。

    听到这话,随口半笑着道了一句:“能问这话的,莫不是那个姜小满?”

    第165章 赏美景,尝烟火,好不逍遥

    少年双眸倏然睁大,身子一僵,头立刻偏了过去,“你说什么?!”

    菩提添香的手都僵住了,大冬天的,香炉那一点火星竟熏得他冷汗直冒。

    凌司辰的目光越来越沉,眯起的眼眸如钉子般锐利,盯得菩提大气不敢喘,头也不敢抬。

    盘坐在少年身后的头陀见状,赶紧插了话来:“少主勿惊,他不过是随口一猜罢了。毕竟,能让少主露出这般神情的人,恐怕也只有那位姜姑娘了。”

    凌司辰不理他,视线锁着分叉眉道人不放,“你怎么认识姜小满?”

    菩提不敢说话,岩玦慌忙又补道:“是我说的。少主可还记得岳山上与我说过的话?闲来无事,我就与菩提也提了提,毕竟少主的终身大事,我等也关心啊。”

    凌司辰这才回头斜他一眼。

    “你也是真够闲的,少聊我的私事。”他冷冷道完,眼底的疑惑这才消散,菩提那抹香也才终于添了进去。

    道人暗自嘀咕:要不要这般敏锐?偏偏岩玦还叮嘱过,若说错一句话,最好立刻闭嘴走人,稍多一言或一举一动,少主都会立刻起疑。

    君上明明性子散漫,心思也不算细密,这少主的敏锐倒不知是传自谁。

    见凌司辰转过头去,两人才松了口气。

    岩玦倒是觉得这东尊主说话蛮有意思,东渊君和那姜家小姑娘分明一个天一个地的性子,宛若猛虎与羔羊之区别,她却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倒真想亲眼见证一番,这新生的东尊主究竟是“变是没变”。

    他接过先前话头,问:“少主,那您觉得自己会改变吗?”

    凌司辰在前方沉默片刻,却逐渐攥紧拳头。

    “力量无善恶,只是力量而已。我会让它按我的意志行事,所诛者为恶,所灭者为邪。”他缓缓开口,语气些许冷冽,“便是我身体里有一半的魔血,岩玦,我也要你明白——我永远不会是你们的人,也断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

    菩提笑道:“你放心啦,我们不会去到处跟人说你是半魔的!”

    岩玦狠狠瞪了他一眼。

    头陀正色道:“自是如此。少主之心系仙门与天地,正如我那日所言,无论您如何抉择,我都将永远站在您这边。”

    凌司辰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也不想辩驳,只将视线转于远处。

    ……

    头陀手中烈气凝聚成一个旋转的气波球,内里翻腾的波纹带着凛冽的锋芒。凌司辰感到一只冰冷的手贴上了他的背,沉稳而有力。

    随之传来头陀低沉的声音:“那么,少主,我要解开第一道心闸了。”

    凌司辰咬牙:“来吧。”

    虽这么说,心中却不由一紧。早前这二人就与他说过,心闸共有十二道,每解开一道,便会将心魄中的烈气释放出一些。然而他的凡体从未沾染过烈气的侵蚀,故是否能承受这股力量,依旧是未知之数。

    每一道心闸都需要他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尤其是第一道,最为猛烈,却无可避免。

    此时,菩提递过来一条拧成结的毛巾。

    “咬这个。”

    凌司辰默默接过毛巾,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将其紧紧咬在口中。

    下一瞬,只觉头陀手指微动,一缕炽烈如焚的气息顺着掌心涌入他的体内。

    烈气入体的刹那,凌司辰只觉一股如火焰般的力量瞬间冲击开来,沿着血脉四处燃烧,仿佛有无形的烈焰在体内四处撞击撕扯。那热流触及神经的瞬间,每一寸肌理都如被灼烧,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席卷了他整个身体。

    他双手紧紧扣住床榻,身子因痛苦而弓成一团,口中的毛巾已被咬得快要碎裂,压抑不住的怒吼从喉间溢出,变成了低沉的、近乎猛兽般的咆哮。

    然而,比这痛苦更炽烈的,是胸中升腾而起的无名愤怒与恨意。

    那是对自己的愤恨。天山之巅的记忆如闪电般劈入脑海——他眼睁睁看着姜小满被那战神踢入腹部、吐血倒地,她每受一分伤,他的心就如同被生生剜下一块,却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

    这般连心爱之人都无法守护的自己,还有什么用!

    倘若以凡人之力不能护得挚爱,那他便不惜化身为魔,哪怕付出所有,也定要夺回那份本该属于自己的力量!

    抬起的脸中,却是青筋混着汗水暴起于面上,满眼血丝与倔强中透出决然。

    *

    凌司辰忍受着彻骨煎熬,仿佛心都被活剥出来。他从榻上翻滚至地板,手指死死抓住地面,竟硬生生在木板上留下了一道道抓痕。

    但此痛苦,旁人终究无法帮忙。

    岩玦在榻上盘坐,双掌合十,闭目诵念,手背血管如虬龙般凸起;而菩提则站在远处,神情肃穆,颔首低眉,宛如见证着某种庄严的仪式。

    若地上的人意志不够坚韧,或是体内气息不够顽强,很可能会肝肠寸断、筋脉崩裂而亡。而若他们贸然干涉,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换骨与气息的融合持续了许久许久。

    直到那暴戾的烈气终于被他的躯体所驯服,融入每一根脉络,疼痛才一点点地缓解下来。

    当凌司辰终于能撑起身子时,已是满身大汗淋漓。他就地而坐,胸口剧烈起伏,抬头望向那供台上的十炷香——竟然全数燃尽。

    屋外的阳光已被黑夜取代,他这才意识到,这场煎熬竟持续了一整日。

    少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抬起手臂时,却被臂上的红纹吸引住了目光。先前时隐时现的红纹竟逐渐加深,其间仿佛有气脉流动。

    “为什么,我感受不到我有散发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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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仔细感受着体内气息流动。虽然这股气息强劲无比,与灵气截然不同,但却似乎并非魔气——因为完全没有另外两个魔族那样的气息外溢之感。

    而体内的灵气也明显更强了,心脉跳动频率也有所提升,再不似从前那般断断续续。

    菩提给他扔过来衣服,他却不急穿上,衣服揉在手里,继续好奇地看着满臂涌动的红纹。

    岩玦看着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一番折腾,解开的心闸也不过才三道,再往下,怕是凌司辰的身体承受不住了。

    “少主的体质独一无二。竟能容纳烈气与灵气相融并存,灵气的饱和性才得以掩盖了烈气之息。”

    “那又如何?”

    头陀沉吟道:“一般来说,烈气与灵气势同水火,会相互吞噬,体内只能存在一种。便是君上,也需借助药物才能激发烈气作战,且一旦使用,烈气便会强烈反噬凡躯,伤害极深。每每动用,便常咳血不止,幸而近几日休养方得好转,故少主才未察觉。”

    “……”

    凌司辰可不是来听他爹悲惨人生的,语气冷淡:“那为什么我体内便能同时存在两种?”

    “问你娘去咯。”一旁分叉眉道人冷不丁开口。他摸了条凳子坐着,剥着果子吃。

    “啊?”凌司辰没好气地冲他一瞪。

    岩玦也瞥了他一眼,菩提赶紧收了笑意,悻悻闭嘴。

    “不过他这话也不算错,”头陀叹了口气,缓缓道,“少主之所以得天独厚,正是得夫人所赐。”

    “什么意思?”凌司辰眉头微皱。

    “夫人……曾是蓬莱选中的新生战神,体内种有龙血神果,乃是神龙留存于世的血脉精华。夫人生育少主之时,血果神力尚未完全除去,便也将这神力传到了少主身上。你手臂上的红纹,便是血果之力的象征。”

    头陀顿了顿,眉骨微微锁起,“不过少主体内终究没有血果,得的只是残存的气息。这些气息虽不具攻击力,但却足以拓宽脉络、加速血液流动、增强体魄,因而能让少主在承受烈气的同时,也保有灵气的护持。”

    “母亲……竟是新生战神?”凌司辰听得惊讶不已,乃至于他的注意力早已不在自己身上了。

    一片静默中,菩提“呲溜”地又啃完一口果子,视线不由瞟向岩玦。

    岩玦深吸一口气,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讲述起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来:

    “当年君上战败被俘,关押在昆仑地牢。蓬莱觊觎魔君之躯,竟设下毒计,用咒术将他的心魄与身体强行分离,心魄被嫁接到凡躯之上苟存,空壳之躯则被转移至天界,成了他们的傀儡。”

    凌司辰听着倒吸口凉气,只觉得荒诞惨烈。

    “后来,他们便把君上转移到了大漠,囚禁在名为‘兼玉城’的隐秘之地,关了整整三百年。在这期间,蓬莱正谋划培育未来的战神,每百年唤醒血果之力一次,以期能顺利诞生出全新的战神。而魔君心魄乃异类,与神龙之血天生相引,于是每一百年,都会有被种下血果的凡人进入兼玉城,与君上接触以激发潜能……可惜,这些凡躯都未能承受血果之力的激发,逐一暴毙而亡。直到——”

    “直到这一百年,血果的承载者……是母亲。”凌司辰沉声接过话来。

    “不错。夫人自幼天赋出众,灵力卓绝,便被蓬莱看上,种下了血果,精心培养她为战神之苗。然则,夫人她心性温和、不喜杀伐,纵有一身本事,也隐忍不发。蓬莱便以为是血果之力未能激发,故在她十八岁那年,带她去了兼玉城。”

    凌司辰没再说话,听得格外专注。

    头陀却蓦地笑开,“可惜啊,我那时在外执行君上交予的任务,这兼玉城我进去不得,也查探不到,君上又不肯说,故是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便也不知道了。只知道那七八年里,夫人与君上隔三差五便会见上一面,直至焚冲六七五年的那个夜晚,两人终于联手逃出了兼玉城,脱离了桎梏,远走高飞。”

    “往后三四年,他们避开蓬莱的视线,比翼双飞,同历风雨,走遍五湖四海,赏美景,尝烟火,可谓逍遥快意。”

    言及此处,凌司辰微微怔然:“那为什么……他后来没有陪伴母亲?”

    岩玦的笑容渐渐淡去,叹息声里满是惋惜与复杂,“可惜啊,好景不长。最终,他们还是被蓬莱发现了。蓬莱竟以你的性命作要挟,逼得君上不得不签下和约。他以自身囚困芦城、永世不得出世为条件,换取夫人与少主的平安无虞。”

    这句话落下,凌司辰的身形微微一震。他怔然片刻,眼底隐隐翻涌起波澜,一时想了很多,却又觉得一切都理不清、看不透。半晌,他才低低地吐出一句话:“蓬莱……一直想杀我?”

    头陀点了点头,“不错,少主之资得天独厚,蓬莱唯恐少主取得力量,成为不可控的威胁。”

    少年闻言垂下眼眸,双拳渐渐攥紧,沉默许久。他那一贯冷淡的神色多了一抹压抑的怒意,像是压在胸口的一块巨石沉沉不散。忽而,他自嘲般地笑了两声,声音低哑而苦涩:“原来如此……原来竟是这样……”

    原来竟是这般缘故,他舅舅才想尽办法让他退离仙门。自诩除魔卫道、守护苍生,没想到自始至终,自己才是仙门正统欲铲除的祸害。

    多么可悲,多么可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悲凉,岩玦没有接话,目中满是不忍,却又无能为力。

    再度抬起眼眸时,凌司辰终是平静了些,问:“既是如此,那他如今为何又能出来了?”

    菩提在一旁冷笑了一声,插嘴道:“还能是为什么?那自是因为你——”

    “欸!”菩提话未说完,便被岩玦厉声打断,“如今局势不同了,天岛抓你在先,已算毁约,且其余魔君的现世也逼得君上不得不有所作为。”

    头陀看着眼前一脸黯然的少年,目露哀伤,声音轻慢:“我知道,少主一直怨恨君上。但人生在世,风雨无常,许多事无法两全……而君上所做的,不过是尽力保护他所珍重之人,却也难免留下了诸多遗憾。”

    他抿抿嘴,末了,却是和蔼一笑,“但有一点不会错,他在乎夫人和少主,超过了所有人。连我们这些老东西跟随他千年的情谊,都比不过啊!”

    说罢,他还意味深长地看了菩提一眼,后者自也讪讪点头,无话可说。

    一室寂静,只余烛火跳动的微光。

    一字一句凌司辰听了进去,竟是百般滋味。

    他曾经无数次诅咒过那个人,打*从心底希望自己生来就没爹。甚至那天他走的时候,也在想着这个人死外面最好。但听了岩玦的一席话,竟无端生出些说不出的感觉。

    “所以他现在去哪了?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凌司辰低声问,依旧带着几分不耐。

    头陀笑容温和,双手合十:“去见一个老朋友,很快便会回来,少主无须担忧。”

    “谁担忧了。”凌司辰下意识出口,却不再多说。

    似乎仍旧没什么好感。

    但大概,没那么希望他死了。苟且贪生一辈子,也不差这点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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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风呼呼地吹,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小雨,有节奏地拍打在枝叶上,发出密密麻麻的响声。

    一条无人山岭上,深灰裘袍的男子顶着绵绵细雨前行,沾衣却不湿。他步法很快,沉稳中又有一丝掩不住的焦急。

    这不是回家的路,只是他特意绕远,拐到了这条道上来。

    远处,一道木桥横跨幽河,河水湍急,森冷寒楚。

    桥中央,一抹紫色的身影映入眼帘。

    女子撑伞而立,伞沿低垂,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抹妖冶的下唇。

    归尘眼神一亮,脚步更加快了几分。一边小跑,一边急不可耐地喊出声来:“吟涛!你托香霓送来的消息是什么意思?我画的那枚金蝶珠钗你当真寻到了?!”

    伞下女子却未应声,伫立的身形亦纹丝不动。

    及近,男子跨上桥后,朱伞才抬起,其下露出一双饱含愧意的明眸,唇间则微动:“对不起,北尊主。”

    归尘立时停住脚步,面色倏然一变。

    此间身后却闻得“刺啦”的响动,那是灌木被拨开的声音,伴着脚步踏在枯枝上的轻微脆响。

    他霍然转身,便见黑暗中走出一人来。

    来人是个瘦小的女子,一身乾红裙裾翩然,脚踏着棕靴。

    月光洒下,才慢慢勾勒出一张沉静的脸,眼眸深邃如夜,隐隐却现森然杀机。

    归尘低声念出她的名字:

    “霖光。”

    第166章 身为瀚渊人,这便是原罪

    少女面色恬然无波,甚至不给归尘反应,手便一挥。

    桥下水流立时翻涌而起,转眼凝成厚重寒冰,沿着看不见的空气向上攀爬,将那孤桥封入一方凛冽的冰牢中。

    撑伞的紫衣女子微一点头,化作一道轻影,簌簌退入周围的林间。渊主之争,旁人不得涉入,此乃瀚渊最古老的规矩。

    姜小满再走近几步,逼至桥头处,语气淡然:

    “许久不见了,归尘。”

    灰狐裘袍的男子倒退一步,却唇角带笑,“我们不才见过面吗?”

    姜小满一双暗瞳没怎么眨,也不理他的调侃,自顾自说了起来:“我来找你,是有几个问题要问。”

    桥上的男子道:“说来听听?”

    姜小满目光抬起,“其一,凌司辰在哪里,他是否平安?”

    归尘闻言,却低低笑几声,“那要看,是谁在问这个问题——是姜姑娘呢,还是霖光?”

    “是姜小满。”红衣少女神色不变,沉定如冰。

    归尘的目光微微一滞,似有一瞬的飘忽。但很快,他的唇角再次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他目前很好,被我关起来了。但他后续还能不能好,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什么意思?”

    “你答应我再也不见他,我就放了他,且保他日后无事。”

    姜小满眉头一跳,更多的却是困惑。归尘没有拿人威胁她做某些事情,而只是简单地要求他们不再见面?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归尘依旧带着笑意,“路见不平罢了。好端端一个天外无辜少年,怎能被你这种冷血又偏执的怪物玩弄摆布?”

    话音甫落,姜小满面色倏地一沉,一股冷冽杀意铺满眼瞳。

    ——怪物?偏执?玩弄?

    这几个字如针般扎入她心底,搅动了本就隐隐翻涌的怒气。

    但她却并未回应,反倒缓缓向前踏出一步,语气更加低沉:“第二个问题,是霖光要问的。”她步步逼近,“你杀我旧部的理由是什么?”

    归尘跟着退了几步。

    半晌,他忽然轻笑一声,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们该死。”

    两人目光相交,气氛紧绷如弓弦,连风声也隐约停滞。

    姜小满双拳紧握,“该死?她们犯了什么罪?”

    “身为瀚渊人,这便是原罪。”归尘漠然地答。

    此话一出,姜小满瞳孔陡然收缩,理智再难遏制体内的怒气,手先做出反应,已凝出一道冷冽蓝光,高举过头,齿间则咬在一起:

    “那你也该死!我这就送你上路!”

    她话音落下,数道冰剑带着寒光疾速砸下,势如破竹。

    归尘连退数步,脚尖一蹬桥栏,身形一转堪堪避开,落地时悄然往口中送去一物。

    他转身蔑然,眉目似笑未笑,“想杀我?你也不过是凡躯一具,竟如此自信?”

    对面红衣女子不语,一手抬前,一手挽后,双臂间凝聚出旋转的冰箭,唰唰两道箭影射出,直指对方。

    归尘扬手便是一道气力强劲如铁,将冰箭生生弹碎,冰屑四溅。

    不用想,又是那招,然这次姜小满察觉出了异样,她诧异道:“烈气……你怎么会使烈气!?”

    分明也是凡骨,怎能生出瀚渊四相之躯才有的烈气?

    四散的冰屑在寒风中扬起,裘袍男子发丝飞舞,处变不惊道:“在此处活得久了,自然要学会破局的规则。霖光,你还是太嫩了。”

    说罢,他手中尘沙忽起,瞬间凝成一把折扇。优雅一挥,劲风滚涌,隔空化作一股巨力,直震得姜小满后退数步,红衣翻飞。

    可她如何肯退?便是力不如前,东渊君的骄傲也不允许她在任何渊主面前屈服。

    随着少女低喝一声,湖面瞬间凝成一片晶莹冰层,而湖底之水也化作无数冰棱长枪,如白刃刺林,冲破冰面腾空而起,密密匝匝地朝裘衣男子猛刺而去,

    此招名为“冰林穿刺”,是为当年霖光剿杀东渊蛇怪之招,毫无漏洞,防不胜防。

    然北渊君何等人物?霖光的招数他看了千年,早已烂熟于心,起手便知后招,强的躲,快的防。见势避无可避,他眉峰微皱,双手拨开,折扇于胸前旋转,霎时变作一个厚重土球。土球刷刷裂开,化成无数细碎颗粒,与那冰刺一一相撞,碎屑四散,尽皆化解。

    这一下用的烈气可生猛,归尘微微踉跄,脚下紧扣桥面,强作镇定。他捂住胸口喘了几口气,口中却不饶人:“霖光,就如五百年前一般,我便与你说一万遍你也不会明白……”

    他顿了顿,重重呼吸几下,竟兀自笑了起来,笑声破碎而诡异。他抬起那瘦成骨头的食指,漫指四方,“你看看,天外这般美好,莺歌燕舞,鸟语花香……到底是什么,给这些无辜的苍生带来了灾害?”

    他的声音猛然拔高,震怒如狂,竟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胸膛:“是瀚渊,是我们!瀚渊的存在,本就是一种罪恶!”

    姜小满眸光一凛,声音压得仿佛从喉底挤出:“所以,这便是你不惜杀害族人、还妄图毁灭家乡的借口?”

    怒意冲至颅顶,她手腕一翻,冰屑自掌间呼啸回旋,凝成数道冰刃飞出,奔向归尘劈扫而去。归尘见状,急急闪身侧避,但仍被冰刃划过右臂,撕裂开衣袖,却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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